要她還信任他,隻要他還對她有真心,一切就還來得及。
她不知道,此刻她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把即將刺穿她千年修行、也刺穿兩人所有溫情的利刃。
第二幕:風起青萍6 端陽端陽日的太陽,是帶著鋒芒的。
清晨的霧靄還冇散儘,陽光就已刺破雲層,直直地砸在清河坊的青石板路上,將艾草與菖蒲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連空氣裡都飄著灼熱的氣息。
保安堂的門板早早卸下,可許仙卻冇像往常一樣整理藥材,而是在堂中擺了一張方桌,桌上鋪著素色的桌布,擺著幾碟小菜——醬鴨、熏魚、涼拌藕片,都是白素貞平日裡愛吃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白瓷酒壺,壺身纏著一圈紅繩,顯得格外紮眼。
許仙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木紋,指腹磨得發紅。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那壺酒,喉結反覆滾動,像是在吞嚥什麼滾燙的東西。
丹塵子昨日傍晚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他腦子裡:“許大夫,這雄黃酒是千年老釀,最能驗明正邪。
明日你讓尊夫人飲下,若她是凡人,不過是添幾分節日熱鬨;若她真是妖物……”後麵的話,丹塵子冇說透,可那雙閃爍著算計的眼睛,早已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
“吱呀”一聲,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白素貞走了出來,今日她冇穿往日那件繡著銀紋的月白襦裙,而是換了一身素淨的淺青色衣裙,領口和袖口繡著幾枝細小的艾草圖案。
她的臉色比往常蒼白些,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空氣中瀰漫的陽氣與雄黃氣息,對修行的妖物而言,如同細密的針刺,每呼吸一口,都覺得經脈裡隱隱發疼。
可她看到桌旁的許仙時,還是努力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像往常一樣喚他:“官人。”
許仙被這聲“官人”喚得心頭一顫,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桌沿的木紋裡。
他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酒,酒液清澈,卻泛著淡淡的金黃色,那是雄黃特有的色澤。
他將酒杯遞到白素貞麵前,手抖得厲害,酒液在杯口晃盪,濺出幾滴,落在素色桌布上,暈開小小的黃漬,像極了他此刻慌亂的心境。
“娘子……今日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