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影殘虹 第七章 美人紅蓮

“紅蓮姑娘我愛你！”

先前的紅衣富商一嗓子吼，那聲音大的都快趕上丁大力的獅吼功了。在他的帶動下，其他客人也開始各種甜言蜜語，向他們心中的紅蓮女神表達愛慕之情。

而紅蓮隻是保持微笑，跟自己熟悉的客人打著招呼。不一會就來到大廳前。

“這位公子能給小女子捧場，小女子萬分榮幸。隻是公子在這裡動手確實不雅。”

紅蓮首先打量了眼前的林探晴，單薄的身體，白皙清冷的臉龐，一頭黑色長髮，一雙清澈澄亮的瞳孔卻如同畫龍點睛，使得他煥然一新，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這是個不簡單的人。”這是紅蓮心中對林探晴的評判。

林探晴渾然不知她內心的想法，見身前的絕色美人就這麼直楞楞的看著他，不由眉頭一挑，伸手在臉上亂擦一通，心想：是不是臉上沾了什麼臟東西？不然她乾嘛一直盯著我？

紅蓮看他舉止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不由得開心笑了起來。

這一笑隻對著林探晴，而且不摻任何的虛偽。直叫林探晴看的心頭一熱道：“你笑的真好看！”

紅蓮本來曆經人事，對男人的奉承早就免疫了。但不知為什麼，聽到林探晴誇她好看，心中也莫名小鹿撞了兩下。

“紅蓮姑娘，就是這個小子，阻礙了你我相會！”

嚴藩這時正拚命地擠到近前。指著林探晴不停地罵著。

紅蓮朝著他擺了擺手，那姿勢說不出的妖豔。

“嚴大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我怎麼……”

“講明瞭價高者得。這位公子既然出了價，您往上再加就是咯？莫非小女子在您的心裡，連那區區的十萬兩都不如？”

她邊說，眼淚邊在眼眶子裡麵打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急的嚴藩不知如何是好。

“不不不！紅蓮，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既然現在是這位公子標得了我的彩頭，那今天也就隻有請嚴大爺以及其他諸位客官另選姐妹服侍了。”

“可是……”

“怎麼？嚴大爺不允？”

“不…唉，好吧。”嚴藩無奈道。他雖然作威作福慣了，但在這嬌俏可人兒的麵前，卻怎麼都凶狠不起來。

“小子，你給我記住！今天這事冇完！”

嚴藩惡狠狠的放下了話，隨後指揮下人先送嚴三嚴五兩人去醫治傷勢。之後又跟邱沐陽交談了一番。

邱沐陽時而點頭應允，時而閉目養神，最終也轉身離去。臨走前，望著林探晴說道：“小子，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當嚴家一夥人都離開之後，大廳內又恢複到了熱鬨的場景，這群客人都是為了找樂子來的，誰也不想一直不痛快。既然得不到紅蓮，其他的姑娘也可以。

那鴇婆笑嘻嘻的走過來，拉著林探晴，“這位公子武功蓋世，又出手闊綽，真乃少年英雄啊！今夜紅蓮姑娘就是公子的人啦，隻是公子，這十萬兩……”

林探晴會意，又把手伸到胸口的口袋裡，摸摸索索的摸出了遝麵值一萬兩的順天府銀莊的銀票來。在裡麵扯了十張交個鴇婆道：“你要不要先找人驗驗？”

“不用不用。”鴇婆眉開眼笑道，“像公子這麼大本事的人，銀票絕對不會有假！那…就請公子隨紅蓮姑娘上樓吧~”說著直接要推他們上樓。

林探晴趕忙擺手道，“不不，我…不太喜歡你們這裡的環境，不然我帶紅蓮姑娘出去吧。”

“這……”鴇婆略微猶豫。

“怎麼？你怕我把你們的花魁拐跑了啊？”林探晴隨手一指張念恩道，“要不這樣，我把我兄弟壓你這，你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等我把紅蓮姑娘帶回來再換他。”

鴇婆看了一眼紅蓮，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後說道：“這是怎麼話說的？公子您儘管去，這位爺我們也一定招待好。”

“那就這麼定了吧。”

說完，林探晴就拉著紅蓮出了百花閣。

已是掌燈時分，整個壽陽城內皆是燈火通明，一派安慶熱鬨的景象。林探晴與紅蓮，這對俊男美女的組合步行在街頭，簡直像是從畫中走到現實中的一樣。

半晌無語，還是紅蓮首先打破的寂靜：“你…花了十萬兩銀子就是為了叫我陪你散步的嗎？”

“這樣不好嗎？”林探晴嘿嘿一笑，“我身子不好，大夫叫我冇事多活動。”

紅蓮頓時無語。

林探晴又說道：“見慣了那麼多煩亂的嘴臉。你就不想‘偷得浮生半日閒’嗎？”

“嗬嗬…你這人還真有趣。”

紅蓮對他不由得好奇之心大起，遂問道：“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故事？”

林探晴答道：“我啊，我冇什麼故事。我自小體弱，父母都已經去世了。機緣巧合遇到了一個前輩教我些武功才保住一條小命，不過隻是暫時的。也許哪一天舊疾發作就一命嗚呼了呢！”

“倒也是個可憐人啊。”紅蓮歎道。

“不說我了。”林探晴說道，“你呢？你怎麼會到百花閣？”

紅蓮呼了一口氣，悠悠說道，“我本來是書香門第，我的父親曾在朝為官。後來因為我父親剛正不阿，所以被奸詐小人陷害丟了官位。但那人還不肯放過我們家，就在我全家返鄉的途中，我的父母被人派來的殺手殺害了，而我卻落到了那些壞人的手裡……”

當年，紅蓮的父母被殺之後。那些壞人見紅蓮頗有姿色，就將她綁了回去。為首的一人**熏心，當晚就強破她成了事。之後的幾天，紅蓮更是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她試圖逃脫，卻又總會被那幫壞人捉回。直到一次，那為首的壞人又欲占她的便宜，紅蓮奮起反抗，竟硬生生用嘴咬下了那人腹間的一塊肉。

那人大怒，“你不叫我碰，我卻要天底下千千萬萬的男人來碰你！”

隨即派人將紅蓮賣入青樓，自此之後，紅蓮輾轉風塵。因自身才華學識不低，又容貌不俗。冇多久便豔名遠播，成為百花閣的花魁。

“自那之後，我便在百花閣苟且下來，日子久了，倒也習慣了。”

紅蓮訴說著自己悲慘的身世，表麵平靜如水。但林探晴卻知道，她這些年到底經曆了多少的苦楚跟委屈，一時之間不由得心生憐愛之情。

今夜算是入夏以來難得的好天氣，白日裡驕陽似火，夜裡微風陣陣，倒也讓人覺得舒適愜意。月明星稠，千萬顆星子靜靜躺臥在不沾一塵的蔚藍夜空，令人頓覺神清氣爽。林探晴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有那麼一霎間，他真想過去擁抱一下麵前的可人兒。

砰得一聲，忽有一朵碩大的煙火直竄上天，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後，驀然乍放為一朵金色大花，緩緩墜下，散騰起漫天煙塵。原來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壽陽城夜市。夜市之中正有花車隊伍巡遊，花車上姿態各異的花燈把氣氛烘托的熱鬨非凡，一束束煙花接連綻放、應接不暇。

林探晴剛想回身呼喚紅蓮，卻正巧跟後麵走過來的她撞了個滿懷。兩人就這樣麵對著麵，近在咫尺。口鼻之間的氣息相互可聞。

就在那一瞬，一道奇異的感情在二人心中萌發，即說不清也道不明。

“額…那邊有賣桃酥的，你要不要吃？”林探晴掩飾性的摸了摸鼻尖說道。

紅蓮點頭答應，任由林探晴拉著她穿過人群。

兩人來到桃酥攤子前，林探晴挑了一包帶黑芝麻的桃酥遞給紅蓮。紅蓮咬了一口，開心的笑著說，“真好吃。”

“你笑的真好看。”林探晴讚美道。

“你…你已經說過了。”不知為何，飽經滄桑的紅蓮在麵對這個男人的時候總是很拘束。

“確實好看。”

“你…你還是嚐嚐桃酥吧。”說著，紅蓮順手抄起一塊桃酥來硬塞在林探晴的嘴巴裡。

“這塊是你剛剛咬過的。”

“呀！我冇留意。”

“冇事，挺好吃的。”

“我們去看花車好不好？”紅蓮詢問道。

“聽你的。”

不多時他們又來到人群之中，隻見遊行隊伍中寶馬香車，珠環翠繞，足有數百人將整個車隊圍得水泄不通。他們倆好不容易纔擠入其中，亦隨著周圍的群眾一起鬨鬨起來。

卻聽旁邊一個孩子向一個老者叫道：“爺爺，你看那車上的燈好漂亮。“

那老者笑道：“乖孫子，且讓爺爺告訴你。這燈啊可不是白掛的，那上首的五隻大紅燈籠，喻示著五福臨門；還有下麵那畫著大胖娃娃的繡球，是代表著百子千孫。可都是好兆頭嘞！“

正說間，花車上的表演者將那大胖娃娃的繡球取了下來。雙手拿球一用力便把它拋了出來。好巧不巧，那繡球正好就掉在了紅蓮的懷裡。

旁邊老者立馬祝賀道，“恭喜這位夫人了，繡球入懷，想必夫人要有大喜啊。”

“啊？不…我不是…”

紅蓮剛想要開口否認，瞟見身邊相隨而立的林探晴，還真像一對出來遊玩的小情侶。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