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被他這影帝級彆的演技感動得一塌糊塗,然後心甘情願地喝下他準備的毒藥,最後“病發身亡”,讓他和他的白月光得償所願。
一股冰冷的恨意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這一次,不是演戲,是生理性的、被極致的噁心和憤怒催生出的淚水。我哭著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淒切:“不……我不走!陸淮,我哪裡都不去!不管是三個月,還是三天,我都要陪著你,我們一起走到最後!”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我說出“我陪你”的那一刻,他抱著我的手臂,有了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是微不可察的放鬆。
他眼底深處,一絲滿意的、得逞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更加用力地抱著我,聲音沙啞地在我耳邊說:“傻瓜……你真是個傻瓜……”
他將我扶起來,親自去廚房,端來了那碗溫熱的“補藥”。他用勺子舀起,溫柔地吹了吹,遞到我的唇邊,“乖,把這個喝了,對你的‘病’有好處。”
我看著他深情款款的眼眸,順從地張開嘴,將那勺帶著苦澀藥味的液體嚥了下去。
深夜。
彆墅裡一片死寂。我躺在床上,呼吸平穩悠長,彷彿已經熟睡。
身旁的陸淮卻悄無聲息地起了身。他動作極輕,像是怕驚擾到我。我閉著眼睛,感覺他為我掖了掖被角,然後赤著腳,走出了臥室。
在我確認他走遠後,我立刻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我翻身下床,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сят地跟了出去。
他去了陽台。
夜風微涼,吹動著白色的紗簾。我躲在門後的陰影裡,隻看到他一個模糊的背影。他將手機放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我的耳朵。
“她信了。”
“放心,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等顧念‘病逝’,她的心臟……就是你的了。”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嬌弱的、我曾在無數影像資料裡聽過的女聲。
是沈鳶。
她說:“阿淮,謝謝你。”
4
我如墜冰窟。
原來那碗粥裡的藥,不是為了讓我“病逝”,而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