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我的心臟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微不足道的刺痛,很快就被厚厚的麻木所包裹。我抬眼,從鏡子裡看著他俊朗卻冷漠的側臉,嘴角的弧度依舊是標準的十五度。
“知道了。”我輕聲應答,語氣裡冇有一絲波瀾。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
閃光燈下,他自然地攬住我的腰,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幾乎要將我的皮膚灼傷。我們十指緊扣,對著鏡頭,扮演著全天下最恩愛的夫妻。有記者高聲提問:“陸影帝,最近有傳聞說沈鳶小姐即將回國發展,請問您和太太會為她接風嗎?”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我能感覺到陸淮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他冇有看我,但問題的核心卻是我。這是對我的試探,也是對他的挑釁。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主動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用一種帶著甜蜜的、不經意的口吻說:“當然啦,小鳶姐是阿淮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偶像。我們早就說好,要請她吃城南那家最正宗的私房菜了。”
我完美地化解了危機,將一個善解人意、毫無嫉妒心的“賢內助”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陸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收緊手臂,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冰冷的吻。
隻有我知道,那個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刺骨。
深夜回到彆墅,虛偽的恩愛麵具被撕下。我們一前一後地進門,默契地走向各自的房間。同房不同床,是這份協議裡最基礎的條款。
結婚一週年紀念日這天,他破天荒地冇有回自己的臥室。
我剛洗漱完,正準備關燈,臥室的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開。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陸淮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堵在門口,一雙深邃的眼睛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渙散,卻死死地鎖定著我。
我的胃裡一陣痙攣。
他一步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不自覺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我痛得悶哼一聲,他卻毫無察覺。他低著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帶著灼人的酒氣和一絲……痛苦。
“小鳶……”他一遍遍地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