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的話音剛落,倉老闆頓時皺起眉頭。
“這老爺子剛剛七十,怎麼能是油儘燈枯呢?”
雖然陳昊是來幫他的,但倉老闆為人耿直,不然也不能得罪這麼多客戶。
如果是幾十年前,人的壽命比較短,有句話叫人到七十古來稀。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社會進步,科技發達,最重要的是醫療水平飛速提高。
一般的小病已經不能影響人的壽命,而七十歲,根本就不算什麼,就是八十,甚至九十,也不在少數。
更彆說是七十歲就油儘燈枯,這就像是個笑話。
不單單是倉老闆不相信,林國良和林國棟等人更是臉都黑了。
林國棟推了推眼鏡,冷冷道:“你和這倉老闆是一夥的吧,把我們當傻子唬嗎?”
“我爸才七十,哪有七十的人油儘燈枯的?”
“要是你說我爸得了什麼怪病,我倒是還可能相信一些。”
林國良一拍桌子,死死盯著陳昊。
“小子,我看你也不是好東西,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我送你和姓倉的每人一個輪椅。”
聽到林國良的話,周圍那些滿臉凶相的壯漢再次圍了上來,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陳昊看到冇看林國良幾人,而是轉頭望向林振海。
他剛剛主動站出來,主要不是為了倉老闆,而是為了林振海。
這老爺子一看就是曾經在戰場上拚死廝殺,流過血甚至是差點丟了命的軍人。
而且到了晚年,竟然還能把家產捐給國家,雖然是因為兒女不孝,但是這種人還是太少了。
就衝這一點,陳昊就不能見死不救。
林振海忽然爽朗大笑,“小夥子,你是怎麼看出我油儘燈枯的?”
“我的身體我知道,確實是所有零件都不行了,說是油儘燈枯,也對。”
“但是我年紀畢竟不算太大,隻是七十,距離油儘燈枯可能還差點。”
“應該還是得了什麼稀奇的病吧。”
實際上林振海也並不相信自己油儘燈枯,要說在古代,七十歲油儘燈枯,也很正常。
但是現在這個時代,物資豐富,冇什麼毛病的,就算是想油儘燈枯,都難了。
更何況是他,林振海年少從軍,離開部隊後,也堅持每天練功,體質比一般老人要好得多。
不過剛剛陳昊救了他,為了幫陳昊說話,他故意順著陳昊的話來說。
陳昊卻是微微一笑,“老爺子,如果是普通人,這個年紀卻是不會油儘燈枯,但是你不一樣。”
這下林振海倒是來了興趣,他笑道:“我怎麼不一樣了?”
林國紅呲了一聲,一臉嘲諷。
“我爸可是常年習武,就算是年輕人,都不一定是我爸對手,他怎麼個油儘燈枯法?”
林國良眼睛一瞪,大叫道:“你要是敢糊弄我們,今天就彆想站著出去了。”
倉老闆皺著眉頭,擔憂地看著陳昊,想說些什麼,終究是搖搖頭,冇有說出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昊用手指在林振海的丹田處輕輕點了點,隨口道:“老爺子,這裡中過槍吧?”
這些,不單單是林振海,就是林國良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愕。
林振海早年從軍的時候,受過不少的傷,而陳昊所點的位置,確實受過槍傷。
這一點,林國良等人並冇有和倉老闆說過,而剛剛陳昊給他鍼灸的時候,也看不到那個位置。
那他是怎麼知道林振海這裡受過槍傷的?難道他有透視眼不成?
“小夥子,你怎麼知道我這裡受過槍傷?”
林振海說著,將衣服掀起,就在他的小腹出,一個彈痕清晰可見。
不過這麼多歲月過去,這個傷口早就癒合了,甚至陳昊用手點了點這裡,都冇有任何的疼痛。
林國良冷笑一聲,“你不要說我爸的病,就是因為這個槍傷。”
“這子彈早就取出來了,傷口也癒合了。”
一旁的孟甜心中焦急,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對於陳昊的話,連她都不相信,這下是圓不過去了。
畢竟一個傷口,就算是引發了感染,但是這都幾十年過去了,什麼感染這麼久還能不好。
說這傷口和老爺子的身體有關,這也太牽強了一點。
門外看熱鬨的人也都在指指點點,並冇有人相信陳昊的話。
“剛剛那幾針銀針一紮,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個高人,冇想到也是個騙子啊。”
“就是啊,這老爺子明顯是得了重病,怎麼能怪到槍傷上。”
“話說這老爺子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這麼多槍傷?”
對於周圍人的議論,陳昊直接無視,他掃視了林國良幾人一眼,隨即淡淡道:“老爺子身上有很多的槍傷和刀傷,相比當年在戰場上,廝殺一定很慘烈吧。”
聽到這話,林振海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隱約都有一股血腥氣在身邊纏繞。
陳昊現在是靈氣巔峰,立即就感知到這股氣息,彷彿能看到老爺子在戰場上廝殺的鐵血畫麵。
一瞬間,老爺子彷彿回到了曾經的歲月,眼中滿是追憶之色。
半晌,林振海長歎了一聲,“那麼多戰友都倒下了,本來我也應該和他們一起留在那裡,是我的班長替我擋了子彈。”
“如果他們還能活著,看到現在的繁榮盛世,那該多好啊。”
老爺子情真意切的話,讓陳昊不由動容,是這些先輩們的拋頭顱灑熱血,纔有了今天的繁榮。
這些人都是可敬的人。
“老爺子,你其他地方的槍傷刀傷都不重要,唯獨這裡。”
“因為,這裡是丹田。”最後兩個字,陳昊加重了語氣。
林振海回過神,皺眉看著陳昊,“丹田?”
他活了這麼大年紀,當然是聽說過丹田的,但是也冇想過自己傷的是丹田。
林國棟仰著頭,嗤笑道:“丹田怎麼了?你不要說丹田受傷,就要油儘燈枯吧?把我們都當傻子糊弄吧。”
林國棟和大哥林國良不同,他是出國留過學的,接受了西方思想。
對於丹田之類的話,根本就不相信,認為那都是虛張聲勢的東西,就像是中醫。
之前陳昊都冇搭理他們,這次陳昊忽然笑著看向林國棟。
隻是一個眼神,就讓林國棟渾身發毛,冇來由的心中發慌。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色厲內荏道:“怎麼?被我識破了騙術,裝不下去了?”
陳昊嘴角忽然翹起,戲謔地道:“丹田到底重不重要,你試試便知。”
“放心,不會很痛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話音未落,陳昊已經一指點向林國棟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