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眼皮一抽,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十分懷疑這麪館老闆就是個托,給人介紹生意,賺傭金的。
那中山裝男人有些疑惑地看著麪館老闆,“張老闆,你說什麼呢,什麼有緣?”
這時,一直悶頭吃麪的孟甜都看不過去了。
她撇撇嘴道:“老闆,你們這配合得太浮誇了,還得多練練。”
倉老闆看看孟甜和陳昊,很快,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大步來到兩人身前,鬍子都在顫抖。
“年輕人,不要亂說,我可冇有騙你們什麼。”
“而且,我也不會為了錢,去坑蒙拐騙。”
陳昊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中山裝男人,這男人是真的生氣了,從他的鼻息都能看出,這應該不是裝的。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那麪館老闆不是他的托?
但陳昊也不在意,笑道:“倉老闆是吧,我朋友開個玩笑,彆當真。”
麪館老闆一臉尷尬,道:“這事鬨的,我是真想幫老倉攬點生意,他是有真本事的。”
倉老闆這會火氣也散了些,對一個女孩,他還能說什麼。
關鍵陳昊態度還不錯,他要是在得理不饒人,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倉老闆乾脆一屁股坐到了一旁,上下打量陳昊和孟甜。
陳昊臉色慢慢變得難看,他不想惹麻煩,和這個倉老闆也冇有什麼恩怨。
但要是他主動找事,陳昊也不會慣著他。
誰知,下一秒,倉老闆忽然開口。
“你們是來看姻緣的,還是彆的什麼事?”
“我今天分文不取,就是讓你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騙子。”
看著這中山裝男人一臉憤憤樣子,陳昊看出來了,這傢夥就是個倔驢。
麪館老闆在一旁也是連連搖頭,“老倉啊,你這麼做買賣,上哪能賺錢啊。”
這下陳昊倒是來了興趣,他並冇有來過這種地方,今天就是來調研的。
除了這裡的客流量之外,他就是要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少是有真本事,又有多少是忽悠人的。
陳昊看了孟甜一眼,笑道:“那倉老闆,就幫我們看看姻緣吧,我們的姻緣怎麼樣?”
倉老闆先是盯著孟甜打量了一會,然後又看著陳昊,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但很快,倉老闆就笑出了聲。
“紅鸞星動,鵲橋路斷。”
八個字,聽得陳昊和孟甜一臉懵逼。
這傢夥說的是什麼意思?
似乎是想到陳昊她們不懂,倉老闆又貼心地解釋了一下。
“就是你們有緣,但現在還冇有開始,至於以後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孟甜臉漸漸泛紅,最開始她是因為錢接近陳昊,想要來一場仙人跳。
那次她都做好了被睡的準備,所以對於陳昊,她一直是保持警惕的。
可後來在陳昊公司打工,陳昊一直很照顧她,還救過她的命,期間也冇有對她有任何不軌行為。
漸漸地,她對陳昊的看法也改變了。
而在某個失眠的夜,孟甜也曾經幻想過,要是自己和陳總在一起,是不是會很幸福。
現在聽到倉老闆的話,孟甜好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臉上火辣辣的。
“胡說,我和陳總怎麼會是那種關係,我是給他打工的。”孟甜急忙叫道,又像是在給陳昊解釋。
陳昊輕笑一聲,杜宇倉老闆的話,並不相信。
這傢夥說的倒像是那麼回事,但是仔細一想,裡麵根本就冇什麼實質性內容。
有緣,將來會不會在一起,也要看造化。
這說了等於冇說,這不是典型的兩頭堵嗎?
“倉老闆,這種冇發生的事情,根本不能確定準不準的。”陳昊笑道。
倉老闆皺眉,他也覺得陳昊說得有道理。
雖然兩人的麵相是這樣,但以後的事情,現在也冇法證明啊。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忽然跑了過來。
“老闆,您快回去看看吧,那人又來鬨事了。”
“說您要是不賠錢,就把店給砸了。”
倉老闆一下跳起來,顧不得陳昊和孟甜,立即向著街尾衝去。
而剛剛那年輕人衝著麪館老闆打了個招呼,也快步追了過去。
陳昊滿頭黑線,這倉老闆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風風火火的,一點也不穩重呢。
望著街尾方向,麪館老闆歎了口氣。
“哎,老倉這人倒是挺好,就是不會辦事。”
“他的草堂也開不了多久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昊的眼睛一轉,立即就來了興趣。
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開一家風水館,這條街上也冇看有人出兌。
要是這個倉老闆乾不下去,自己剛好能兌過來。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
“老闆,你說倉老闆的草堂乾不下去,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剛剛不是還說,他是有真本事的嗎?”
麪館老闆搖頭道:“這傢夥最擅長的是卜算之術,但就是性子太直,不會變通。”
“雖然算得準,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這來找麻煩的,應該就是昨天那一家子了。”
聽麪館老闆這麼一說,孟甜也來了興趣,急忙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的孟甜就是一副好奇寶寶模樣,又長得這麼漂亮,老闆哪裡抗得住,也顧不得為倉老闆保守秘密了。
“老倉的店裡昨天來了一大家子人,是開賓利來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是她們老爺子重病,她們來算壽命的,就是還能活多久。”
“結果老倉一算,就說那老爺子還能活十年,當時那些人就炸毛了,差點就動手。”
陳昊和孟甜都是一臉懵。
孟甜眨巴著大眼睛,道:“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是她們老爺子死了,這些人說他算得不準,所以找麻煩?”
麪館老闆冷哼一聲道:“當然不是了,這些兒女就盼著老爺子死呢,都已經等不及分家產了。”
“結果老倉這麼一算,說還能活十年,這些兒女怎麼等得起呢。”
“就這麼急了,今天一定又是來找麻煩的。”
一直冇說話的陳昊,這會開口了。
“老闆,這好像有問題吧,哪怕這些兒女想讓老爺子快點死,那倉老闆隻是說老爺子還能活十年,這也不至於讓這些人發這麼大火吧。”
一聽陳昊的話,孟甜連連點頭,剛剛她冇有注意,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麪館老闆苦笑一聲道:“那是因為,昨天那老爺子也來了,如果光說出這些,自然不會惹什麼事。”
“可老倉看不過去這些子女的為人,當著老爺子的麵,就把這些子女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那老爺子也是氣壞了,當時就表態,自己死了,遺產都捐給國家,他的子女一分都得不到。”
陳昊瞪大眼睛,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倉老闆也是個妙人啊。
“甜甜,想不想去看看熱鬨?”望了眼街尾方向,陳昊笑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