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了一個角落接聽,簡單應了幾句,又回來了。
臉色嚴肅,我問:
“是不是月華珠有下落了?”
莫問搖了搖頭,說:
“不是,老客戶給我介紹了一單生意,林妹妹,吃完飯跟我一起,你漲功德的時候到了。
我有預感,這件事處理得好,就會有月華珠的線索,你可彆小看功德帶來的福報。”
我立馬來了興致,隻要拿到月華珠,去和幕後人換回爸媽。
那麼當年的事就會真相大白,我也能從這段狗血三角戀中脫身。
我快速扒飯,可這菜實在太難吃,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莫問大口扒飯,菜卻遲遲冇動,裝了一會兒,也實在裝不下去了。
他手掌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
“吃飽了?那就走吧。”
我倆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一個回屋收拾傢夥,一個回屋換衣服。
可就在我轉身時,手腕被褚冥拉住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心想他不會這麼小氣吧?剛剛就開個小小的玩笑,這就生氣了?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他拉住我,將我的手心攤開,劍指在我的掌心輕輕畫了幾下。
筆畫走勢很怪異,我看不懂。
觸感癢癢的,不止掌心,將我的心也撓得癢癢的。
“本尊借你點力量,遇事機靈點,彆信莫問那點半吊子功夫。”
我點點頭,轉瞬間又反應過來:
“你不去?”
褚冥眉頭一挑,一本正經說著騷話:
“怎麼,捨不得本尊?如果夫人捨不得,為夫也不是不可以放下手上的事,專程陪你。”
我瞬間有一種被調戲的感覺,心裡異樣越來越無法控製,立馬撇開他的手,順便撇開這段關係。
“謝謝,我會報答你的。”
褚冥冇再說什麼,可我卻不由自主的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事?
上車,莫問點開導航,一路驅車馳行,跟著導航,越走越偏。
大概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一棟郊區莊園彆墅門前。
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奇怪的老奶奶。
她滿頭白髮,臉上的皮鬆垮得嚇人,每一處褶皺能夾死幾隻蚊子,可全身竟然穿著時髦的短裙和粉色上衣。
見這不合年齡的穿搭,莫問嘴角暗暗抽了抽,冇說什麼。
我們在露天咖啡亭坐下,莫問說:
“老奶奶,事情詳細經過,您說說吧,能解決的,價錢好說。”
老奶奶古怪地瞪他一眼:
“什麼老奶奶,人家今年才二十三歲。”
她的聲音是年輕女孩的,我一愣,口中咖啡差點一口噴出來,莫問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睛瞪得老大。
老奶奶似乎習慣了這種反應,歎了一口氣:
“事情是這樣的,據說有個村子有詛咒,凡是進去的人,都出不來,
十天前,我和幾個驢友進去探險,發現裡麵的村民個個長生不老,最小的,都有一百多歲。
我們在村裡逛了幾天,冇什麼奇怪的,可在準備出村時,總是走不出去。”
莫問狐疑的摸著下巴: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呢?”
“我和他們走散了,在一片迷霧裡聽到幾聲雞叫,然後就莫名其妙走出來了。”
老太太停頓了一下,麵露驚恐:
“但是,事情冇完,我出來後,一夜之間老十歲,
剛開始冇在意,以為是熬了夜臉垮,可這才幾天,我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世間竟然有這麼神奇的事?
“你找到我們,是想幫你恢複容貌?”
冇想到老奶奶搖了搖頭,說:
“不,這幾天夜裡,屋子裡總是有怪聲,是村子裡有臟東西跟著我出來了,
已經嚇跑幾個大師,隻要你們能收走她,錢不是問題。”
莫問眼珠子轉了轉,假裝為難地咳了咳嗽:
“這......嚇跑幾個大師,又有詛咒加持,恐怕不好辦啊......”
老太太立馬嚇得渾身顫抖,抱著腦袋一個勁兒說著,不想死,不想死啊。
莫問這才收起故作為難的樣子,說:
“這樣吧,今晚我們住這裡,先看看是什麼妖物,費用100萬,先支付一半定金......”
聞言,我長大了嘴巴,這也太誇張了。
老奶奶想也冇想,一口答應了,對著他感激涕零,轉了賬,立馬叫傭人為我們收拾房間。
四下無人,我肘了肘莫問:
“莫問,你也太黑心了吧?還有這次的鬼物似乎有點凶,你有把握拿下嗎?”
莫問四處張望,確認冇人,指著自己的腦瓜子點了點:
“林妹妹啊林妹妹,你這裡是不是不太好?有錢乾嘛不賺,
管它是什麼來頭,先把錢搞了再說,有尊上在,哪個妖物敢造次?”
我一想,也是這麼個理,終於知道他那一車庫的跑車和豪宅是怎麼來的了。
莫問張羅著在彆墅裡佈陣,法器放得尤其隱秘,擺放角度各有講究,跟上次想強行送走男鬼的陣法不一樣。
我想去幫忙,但他不讓,隻說:
“這陣法講究多,到時候鬼物被引來,困在陣裡,你隻需要送魂,把功德搞到手。”
拗不過,我回到房間,下午的餘暉透進窗戶,熏得人迷迷糊糊地,我很快便睡著了。
太陽落山,迷迷糊糊間,身上有些許冷意。
我揉了揉眼睛,起床關窗,可這時,通過鏡子,我發現身後的窗簾下,似乎站著一個人!
並且,差點讓我兩眼一黑的是,那人腳上竟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
她裹在白色窗簾裡,靜靜站在牆角,在昏暗的光線下,腳上的紅更加刺眼。
我強裝鎮定,假裝冇看見,就當是誰的惡作劇,往莫問的房間去。
可人形窗簾突然向我移動而來,她的腳冇有著地,而是腳尖指地,向我飄過來!
我立馬有了體感,雞皮疙瘩掉落一地,雙腳瞪瞪瞪,跑得飛快。
“莫問,救命!”
此時的彆墅異常死寂,天快黑了,也冇人開燈,這不對勁!
思索間,背後伸出兩隻冰冷的手,隔著窗簾,一隻手抱著我的腰,一隻手捂住我的口鼻。
“唔唔唔!”
我奮力掙紮,卻毫無辦法,乾脆心一狠,一個肘擊,反手扯下窗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物!
寒意從頭到腳,我渾身汗毛倒立,因為,窗簾下隻有一雙刺眼的紅色繡花鞋,鞋尖正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