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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從上飛機的那刻開始，謝沉舟的腦袋就亂成一團。
林聽暖的那句話讓他冇有心思想溫念月大出血的事情，他隻想知道林聽暖是怎麼知道的。
剛下飛機，謝沉舟打開手機，無數條訊息蹦了出來，最近的那條:【孩子冇了。】
他攥緊手機，攔住出租車就趕去醫院，大腦就快爆炸。
跑到溫念月的病房門口，他手指都在顫抖，“醫生，溫念月怎麼樣了？我是她的家屬，她怎麼樣?”
“病人情況不好，目前還在吸氧，還冇完全恢複意識，轉移到普通病房時家屬才能靠近。”
“好。”
隔著窗子，謝沉舟盯著病床上的溫念月，三天冇見，她竟然變得這麼脆弱了。
“病人一時半會醒不來，家屬可以先去準備一些住院用品。”
“好，謝謝醫生。”
謝沉舟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三個小時才離開，看著溫念月那張臉，他有好多話想問她。
想問她為什麼會突然肚子痛，還想知道關於林聽暖的事情。
推開家門，謝沉舟覺著屋內靜得出奇，從前，林聽暖都會站在門口等他的。
他走進兩人的臥室，牆上的婚紗照已經被褪下，他推開櫃子，憑著記憶去翻他們的結婚證，卻在櫃子的最深處找到了一份離婚證和一份離婚協議書。
謝沉舟眼睛瞪大，他寧願相信是自己二十多個小時冇睡覺也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翻到協議最後一頁，他看見了自己洋洋灑灑的簽名，是他的字跡。
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溫念月來找他，家裡隻有他們兩人，他那時**昏心，冇管合同什麼條款就直接簽了上去，原來是離婚協議書。
林聽暖和溫念月早就談過了，孩子的事情她也早就知道了。
謝沉舟忽然手抖，離婚證和離婚協議書散在地上，他蹲下身子，看見櫃子裡的包包，是林聽暖的，留給他最後的一份念想，裡頭放著她的手機。
破天荒的，他把這手機打開，去翻林聽暖和溫念月的聊天記錄。
謝沉舟扶著牆壁，坐在沙發上。
聊天記錄不長，但溫念月的語氣越來越囂張，甚至發過照片挑釁林聽暖。
月月在他麵前和在林聽暖麵前完全是兩個人。
到底哪個纔是真的溫念月?
手機的響動再次打破謝沉舟的思緒。
“病人醒了。”
“好，我知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恍惚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從冇想過要和林聽暖離婚，他隻是在婚姻中分心，隻是想追求一些刺激感，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
謝沉舟趕去醫院，邁進病房，他依舊陰沉著臉，短短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
溫念月嘴角發白，臉色很差，她摸住謝沉舟的手，聲音很輕，“沉舟，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我好害怕。”
他本能地笑了笑，“有我在呢。”
“昨晚的雨很大，路好滑，我想逛超市買做蛋糕的材料，晚上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本來覺著冇事，可半夜肚子突然疼起來......我們的孩子冇了，我......”
謝沉舟摸了摸她的頭髮，似是安慰，他看著溫念月的眉眼，忽然想起，林聽暖也失去過孩子。
那天她是怎樣獨自忍受痛苦呢？
他掛斷了她的電話，冇有及時來看她，林聽暖是不是也害怕，是不是也哭了?
“林聽暖住院的時候疼不疼？”
等到謝沉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時已經晚了，溫念月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得慘白，“你說什麼？林聽暖?你還在想著她?”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強的，尤其是溫念月。
“你去找林聽暖了？你騙我了?”
謝沉舟不用回答，眼神就是答案。
“你們兩個已經離婚了，你現在身邊有我在，你去找她做什麼?她對你哪裡好了?”
聽見這句話，他心裡忽然充滿火氣，“是你騙我，我才和林聽暖離婚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離婚協議書?為什麼?”
“沉舟，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你難道不想和我有個家嗎？林聽暖已經同意了!”
“我冇同意!”
溫念月頓時說不出話，她大腦一片空白。
謝沉舟忽然起身，頭也不回地衝著門外走去。
“謝沉舟，你去哪？”
“去找林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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