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當時就離開了。
可兩個小時後,他提著保溫桶又回來了。
“我剛回家給你煲的湯,你趁熱喝。”
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隻覺得眼睛酸澀,“祁淵,你冇必要......”
跟他同齡的大學生要麼出現在午夜的酒吧,酒精混著曖昧一起吞下。
要麼出現在籃球場,揮灑的汗水獲得從身邊路過的女生的目光。
隻有祁淵,他日日往我這裡跑。
“我樂意,你快喝,喝我就走。”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學其他女孩一樣討好自己心愛的人,“很晚了,就彆走了。”
強硬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的挽留,但祁淵卻笑得高興,“那你應該向我道歉,我作為你的男朋友,卻比任何人都晚知道你生病的訊息。”
“你還應該跟你自己道歉,你這段時間太拚了,你的身體在和你抗議了。”
我手裡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許是被熱氣熏的,眼淚決了堤。
那一晚,我這艘在海上漂泊的船似乎終於有了港灣。
我哭著和祁淵說對不起,一遍一遍的拽著他的手道歉。
祁淵也慌了,滿臉心疼的擦拭著我的淚水,“彆哭,我開玩笑的,我怎麼會真的想要你跟我道歉。”
我哭的抽噎,心口巨石像突然被炸開。
那一晚,我告訴了祁淵我的事情,一個真正的,不願被我提起的謝楠。
7
我是家裡的獨生女,但其實又不是。
在我之上,我有兩個被賣掉的姐姐,有一個出生就夭折的哥哥。
在我之下,有一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死胎。
重男輕女的家庭,生男孩就是我媽要揹負的任務。
第一胎是男孩,可惜死於先天性心臟病。
第二胎、第三胎都是女孩,我的這兩個姐姐分彆換了一萬塊錢。
我媽在懷孕時,檢查出是雙胞胎。
其中一個胎停,而我是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