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蘇攬過謝雲單薄的肩,謝雲垂眸看了一眼右肩上的大手,白皙修長,節骨分明,如同雕刻出來的一般完美無瑕。
他這掌心的溫度,好燙!
“冇什麼,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罷了。於歸,待你嫁去並肩王府,到時候你同我好好過幾招。”顧生盼站起身,笑著對謝雲說道。
“好。”謝雲眼眸一彎,應了下來,唇畔隨即盪開一抹笑。
“千寂,你怎麼出來了?”顧生盼不解。
陌蘇不在那兒,何故過來這邊?
“母妃這話問的,於歸不在,我焉能留在那裡?”陌蘇的眼神移向謝雲,聲線朗潤動人。
“還怕把她丟了不成?”顧生盼打趣道。
“怕,怕再丟了,怕再也找不到。”那隻攬著謝雲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氣。
“我不跑,這次丟不了,你放心。”謝雲的左手抬起來,蓋在陌蘇的放在自己右肩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縱使謝雲說了這句話,但陌蘇心中依舊惶恐不安,這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害怕。
“對了,你的傷怎麼樣了?”謝雲忽而想起這茬,遂開口問了出來。清亮的眼眸抬起,望著陌蘇。
“放寬心,已無大礙,成婚之日的喜服已經由你的兩位侍女收起來了。”
“嗯。”謝雲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並肩王府的人在謝府又折騰了會兒,才告辭離開。
當日晡時,謝悅回了帝京。
剛進謝府,謝悅便被謝縉的手下直接請去了書房。
書房。
“長悅請祖父安!”謝悅嗓音冷然,化去了今日的空氣中的燥熱。她態度恭敬的向謝縉行了一禮。
“嗯,可知祖父為何直接過來書房?”
“應是長姐已告知祖父。”
“不錯。所以,這次你回來帝京,可有帶來什麼訊息?”
“好訊息。”謝悅軟了軟語氣,紅唇輕笑。
而忙碌了大半天的謝雲一覺睡到了日暮。
阿詩進來掌燈時,纔將謝雲叫醒。
謝雲揉了揉惺忪睡眼,捂嘴打了個哈欠,才慢條斯理的下了床。
“郡主,三小姐回府了。”阿詩放下手裡的燈,走過去打起床帳紗幔。
“嗯,幾時回的?”謝雲穿好鞋子,站起身問道。
“申時一刻。”
“哦。聽聞明日夏眠樓那邊有一場蒔花宴,對嗎?”
“嗯,的確是有,郡主要去嗎?”阿詩詢問。
“去吧,打發打發時間。”謝雲兀自倒了杯茶水,仰頭灌了進去,真解渴!
“郡主,去吃飯了。”阿詞進來向謝雲福了福身。
“走吧。”謝雲放下茶杯,帶著阿詩阿詞離開了澈棠樓。
皇宮,玉容宮。
“皇上駕到!”
聽的外麵公公呐喊,魏錦敲打木魚的聲音戛然而止,睜開雙眼。
“公主,皇上來了。”丹砂進來偏殿,溫聲行禮道。
“扶我起來,出去迎父皇。”魏錦放下木槌,語氣平淡。
丹砂邁著小碎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魏錦,綰青撥開紗簾,二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數名太監宮女提著紅燈籠,舉止恭肅走來。明盛帝雙手負於身後,大步而來。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安。”魏錦乖順的嚮明盛帝行禮。
“嗯,起來吧。”明盛帝出手,滿眼慈愛的望向魏錦。
明盛帝望著魏錦這張臉,心中感慨:越長越像溫知意。
“謝父皇,綰青添茶。”魏錦吩咐道。
綰青應聲福身,倒了兩盞茶。
“前些日子殿試,過幾日便出名次,屆時你挑個郎君,可好?”明盛帝開口。
魏錦一聽,身子一怔,盯著茶杯裡的水。
“兒臣,眼下並無嫁人心思。”少頃,魏錦出聲回道。
“明錦,你已及笄有個三四年了,難不成還要守著那個陌蘇?”
“兒臣的眼裡,裝不下任何人。”魏錦搖頭。
“果然,年少不能遇見太過驚豔的人,然則一生都是將就。”明盛帝歎口氣。
“父皇是在說兒臣,還是在說自己?”魏錦抬眸看嚮明盛帝。
“說你,亦是在說我。你母後溫知意是這大周最美好的女子,她知書達理,端莊賢惠,更是為朕排憂解難,朕從未見過她這樣的!你母後纔是真真擔得起‘國母’二字!可惜後來你母後生下你便離開人世。”明盛帝的話裡除了惋惜便是無儘的懷念。
溫知意是他遇見的所有女子中最為驚豔的,後來的謹妃,也不過是她的替身罷了。
“那,李皇後呢?”
“她比不得你母後,若非朝臣日日進諫,這中宮位置豈是讓她坐的?”明盛帝冷嗤一聲。
“明錦,朕聽說,你為了讓迎霜貴女救明繡,親自去求謝夭了?”
“是。年少犯的錯,總要還的。”魏錦斂眸。
“明錦,若是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可會再用這般手段?”明盛帝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問她。
“不會,兒臣會與謝雲公平競爭!”魏錦目光堅定不移,說話鏗鏘有力,底氣十足。
“好,這纔是你身為大周公主該有的氣量!”明盛帝拍了拍魏錦的肩。
說話時,綰青又給二人續上了些茶水,父女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
“時候不早了,早些時候休息。明日,明日出宮去吧,宮裡都在傳,明日夏眠樓辦一場蒔花宴,宮中煩悶,權當散了心。”明盛帝站起身。
“是,兒臣恭送父皇!”魏錦站起身福身行禮,送走了明盛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