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陽澤嚥下後又來一句:“這桃花酥真好吃,聞著還特彆香!”
言罷,崔陽澤還舔了舔殘渣,心道:難怪長雲這麼喜歡吃桃花酥,確實好吃!
“你崔大公子的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謝雲陰陽一句。
“哪兒能跟你比啊,畢竟我可都是跟你學的。論精湛,那必定是差遠了。”
“你的意思是,我帶壞了你?”
“我不是這意思,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崔陽澤吃著桃花酥道。
謝雲聽了崔陽澤這話正欲發作,忽聽陌蘇嗓音在一側響起:“於歸,你很喜歡吃桃花酥?”
“那是肯定的啊!她一日不吃桃花酥,便渾身刺撓。千寂,你是不曉得她,她是寧可不吃正飯也要吃桃花酥的主。”
謝雲瞪了埋頭吃桃花酥的崔陽澤。
“冇他說的那麼誇張。”謝雲有些不好意思了。
“誇張?我哪裡說的誇張了?我尊敬的風華郡主,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崔陽澤總算將桃花酥吃完了。
謝雲看出來了,崔陽澤這廝很喜歡拆台。
“千寂你信我,我若所言有假,便立刻五雷轟頂!”崔陽澤一臉真誠。
“我信。”陌蘇吐出這兩個字後再看謝雲時,便見她黑著一張臉。
“你瞧瞧你瞧瞧,還不讓我說實話了。”
“下次買了桃花酥再也不分給你了!”謝雲氣鼓鼓的瞪著崔陽澤。
謝雲聽到這兒,扭頭問陌蘇:“那你我是幾時定情的?”
“是次年,長臨去荊州平亂後,杳無音訊的第二個月,你出征前夕,我帶你去桃林散心,猶記得當時桃花雨很美,而你更美。”陌蘇攬住謝雲的肩的手緊了緊,唇角上揚。
十四歲那年,謝玉失蹤了,謝雲一夜長大。
陌蘇知她心情不暢,心有鬱結,故而約她去了桃林。
適逢桃花盛開之際,入目的花朵紛繁美麗,謝雲一見此景,心中的難受消下去了不少。
“阿兄失蹤了,他們隻送回來了他那件帶血的衣袍。”陌蘇冇有吭聲,隻是默默地陪她坐下,聽著她說話。
“可我們要的不是那件帶血的衣袍,我們想要的是阿兄的人!哪怕,最後送來的是具屍體也好,為什麼偏偏是阿兄的衣袍呢?我不信阿兄會死,我阿兄那樣聰明,又與我一樣是羽流真人的弟子,怎麼可能會死!”謝雲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視線模糊,聲音哽咽。
這樣的謝雲是陌蘇第一次見到。往日裡謝雲總是嘻嘻哈哈哈,語出驚人,從未在他麵前露出這副模樣。
“為什麼,這背後到底是誰在佈局,為何要布這樣的局!阿爹在朝中從不與人結怨,若是因為我,那隻管找我就是,我謝雲一人做事一人當,為何是阿兄!”
“冇事,無論阿兄是死是活,他既不在謝府,那我便替他撐起整個謝府!”謝雲抹去眼淚,黑白分明的雙眸閃爍著堅定之色。
“謝家無男兒又如何,有我謝雲在,我絕不會讓人小瞧了謝家!阿兄不在,我便好生守著謝家等他回來!既是失蹤,那便是還有生的希望,終有一日,阿兄一定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眼前!”她站起來,轉身垂眸看著默默傾聽的陌蘇,勾唇笑道:“陌蘇,我決定了,一旬後我要隨阿爹出征,扛起這本應落在阿兄身上的擔子!”
“我的於歸要做大周的女將軍了。”
“我絕不會讓人小瞧了謝家!”謝雲說出的話鏗鏘有力。
“不會的,於歸這麼優秀,不會有人小瞧了你。”
“陌蘇,在你眼中,我當真是優秀的?”
“自然,是很優秀很優秀的人,你當得起謝玉的妹妹。”
“可為何人們總是對我評頭論足,說我不及灼之?”
“因為你與她的道不在一路,你有你的路要走,她亦有她的道。隻是你走的路不被世人所接受,而她的容易被人接納罷了。於歸,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因為彆人的隻言片語否定了自己,你很好,你是最好的女子!他們說他們的,你做你的,隻要路是對的,便不要灰心喪氣。”陌蘇起身上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謝雲凝望著陌蘇,久久不吭聲。
“千寂,我上戰場後,你會在帝京城等我回來嗎?”
“嗯,會的,等你大獲全勝,等你班師回朝,我便親去謝府提親下聘。”陌蘇不再剋製自己內心對謝雲的喜歡,向她袒露了心聲。
聞言,謝雲不自覺的想起謝夭在蒔花宴後對她說的話,灼之還說阿爹阿孃與她是一樣的看法。而如今,陌蘇已將話說的這樣直白了,可謝雲仍有疑慮。
於是她小心試探出聲:“陌蘇,難道你,心悅我?”
謝雲心中忐忑不安,目光卻直視陌蘇。
陌蘇笑的溫潤好看,漆黑如墨玉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謝雲:“你怎生得這般遲才發覺?非叫我說的如此明白,你才知我心悅你!”
謝雲聽到這話呼吸一滯,果然教他們說中了,他當真心悅自己!
“幾時的事?”
“去年,你在夫子院教訓吳國公孫子時,僅用半刻鐘我便確定自己喜歡上了你。”
“半刻鐘?你莫要玩笑我!”
“冇有,世間女子很多,可我見了總覺得缺一種感覺,那日見了你,我便肯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種感覺。於歸,我那時才驚覺何為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你不要仗著長我幾歲,便覺得我好哄騙。”
“我若想哄騙你,便不會等到今日才向你表明心跡,早早將你哄著與我歡好了。隻要我想,於歸,你是逃不脫的。”
“但這實在荒謬!陌蘇,我謝雲不求嫁最好的男兒,我隻求嫁一在室男,不求他有多愛我,哪怕舉案齊眉我也是樂意的。可你身份貴重,並肩王是與皇帝平起平坐的身份地位。世家勳貴男子十四五的年紀便有了通房妾室,更何況你。”
“倘若我說,我是在室男呢?”
“不可能!你長我四歲,恕我無法信你!縱然你在外人口中名聲好聽,可——”
“於歸,你去了並肩王府那麼多次,幾時見我房中有了年輕丫頭?又有哪次我是衣冠不整的?”
“難保你不喜歡年長的。”謝雲囁嚅,眼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