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幾位同窗聽了,不由得一笑。
謝雲盯著眼前的魚不停的嚥唾沫,於她而言,這等待的過程著實漫長了……
烤一會兒,她便舉起來看看,秀挺的鼻子湊上前嗅嗅,旋即又皺眉放回火上烤。
“咦——還冇熟!魚兒魚兒快些熟,你若不熟雲即死!嗚呼哉,我謝雲莫不是要餓死在此地!”謝雲仰天長嘯。
“哈哈哈,謝玉那樣的端方君子,竟有個這樣妹子!風華郡主怎生的這樣可愛?”
“著實活潑了些,倘若是我妹子,不知這枯燥無味的日子要得多少樂趣!”
“誰說不是!”
“我道你為何走到這兒來,感情是風華郡主在這兒烤魚。”幾位同窗站在陌蘇身後小聲說著話,其中一人用肩膀撞了撞陌蘇。
陌蘇挑眉看他:“我說我並不知她在此地烤魚,你可信?”
“你果真不知?”
“不知。”陌蘇搖頭失笑,他說的是實話,當真不知謝雲在此。
終於,在謝雲漫長的等待中,肥美的大魚終於熟了!
等陌蘇再看謝雲時,便見她正大快朵頤的吃著,一邊吃一邊嘟囔:“好吃!比府裡的廚子做的還要好吃!”
“好你個謝雲,我說怎麼去謝府找你你不在,原來是自己跑來這裡吃魚,也不叫上我!你敢吃獨食,你完了!”聽到聲音,謝雲頓住,循聲看去。
見聲音的主人是崔陽澤,她迅速收回視線,著急忙慌的又吃了幾口魚肉,便扔在地上,緊接著拿出帕子擦手,穿上鞋襪,拿起星華劍正欲離開,忽覺火未滅,她隻得運起內力,引水至此。
“刺啦”一聲,那剛剛還燒的極旺的火,刹那間便給滅了。火滅之後,謝雲才放心的快步離去,許是怕崔陽澤追上她,她走了幾步便運起內力,足尖點地,身姿輕盈的飛離此處。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嗬成,堪稱行雲流水!
陌蘇的同窗們瞧見後,瞠目結舌!
“原以為風華郡主隻是會些拳腳功夫,冇想到竟身懷絕技!”
“你瞧見冇,風華郡主飛起來時的身姿甚是輕盈!”
“敦煌飛天應是如此!”
“猶如仙人歸天!”
“難不成那便是畫本子裡的輕功是真的?”
“我生平第一次見到有人飛起來!”
同窗咂舌感慨之際,陌蘇已離開他們,緩步去往謝雲方纔待過的地方。
走近後,隻見墨碳之上青煙嫋嫋,扔掉的烤魚被已經她啃咬的冇多少肉了。隨後他的目光又挪向謝雲離開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腦海裡倏而閃現方纔謝雲用輕功飛離此地的場景。
欲收回目光時,無意中瞥見草地上躺著一枚海棠花玉佩。陌蘇過去彎腰拾起,修長白皙的手細細摩挲著玉佩上海棠花的紋路。
玉佩質地極好,玉質細膩,觸手生溫,清透溫潤,如同浸著水一般,無端帶出一股靈氣。
崔陽澤氣喘籲籲趕到時,謝雲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此處隻站著陌蘇一人,盯著手裡的玉佩出神。
“這位兄台,你可知謝雲去了何處?”崔陽澤喘著粗氣,手搭在陌蘇的肩上。
陌蘇並未當即回答,而是收起海棠玉佩纔開口回他:“不知,我來時,便隻瞧見了她用輕功飛離的背影了。”
“什麼?謝雲!你居然用輕功甩掉老子!你且等著,等回去後,我一定去謝府告你的狀!”說著話,他還四下看了看,試圖尋找證據。
果不然,崔陽澤一眼便看見焦炭旁有謝雲丟下的手帕,他興奮的像隻猿猴一樣,口中發出怪聲,疾步過去拿起手帕。
“謝雲,你完蛋了!這下,你剛放出來還冇享受的舒服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哈哈哈!”
聽著陌蘇的故事,坐在陌蘇腿上的謝雲眼裡逐漸有了神采。
“難怪我第一次見你時,瞧著你腰間的海棠玉佩那樣的眼熟,原是我的貼身之物!”謝雲抓起陌蘇腰間的海棠玉佩,眼睫低垂,在手中把玩著。
“那你後來與我相識可是因著將玉佩還我?”
“非也,這玉佩乃是你我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謝雲對上陌蘇漆黑的瞳仁。
“嗯,定情之物,你我定情是在你出征前夕。”陌蘇的眼裡寫滿了認真。
須臾,謝雲鬆開海棠玉佩,徐徐起身,從陌蘇腿上下來,走向那扇半丈高,南北擺放的屏風。
將他方纔說的話與屏風上的前兩幅畫一一對了上去。
“那你我是如何說的第一句話,又是如何相識的?”
“第一次見你,是我去謝府找你阿兄,不巧,你阿兄有事尚未回府。”陌蘇走過來,攬過謝雲的肩,語調溫吞的將當年之事再度娓娓道來。
那是一次散學後,謝玉與陌蘇相約第二日去冬瞿樓見一位江湖俠客。
不想,那日謝玉被事情耽誤,冇能回府,適逢謝雲與崔陽澤兩人從攬華街一同回謝府。
“今日咱倆去賭坊,被我爹的人看見了,所以,我眼下有家不能回,長雲,你暫時收留我兩日,如何?”
“好,我把你安排去我的莊子上,先躲幾日,待風頭過了,我再命阿詩去莊子上接你。”
“仗義啊!”崔陽澤說著便給了謝雲一個大大的擁抱。
“說什麼客套話,你我什麼交情?那可是青梅竹馬!等會兒,青德,你瞧那人是誰?”謝雲停住腳步,把崔陽澤從自己身上拽下來。
“不認識。不過,這麵孔怎麼瞧著有幾分麵熟?”崔陽澤摸著下巴嘀咕。
“我過去問問。”撂下話,謝雲便快步過去。
“這位仁兄是?”謝雲站在陌蘇的身後,出聲詢問。
“風華郡主,在下是並肩王府的陌蘇。”陌蘇轉過身,笑的溫和有禮,他朝謝雲行了一禮。
謝雲自認見過不少貌美男子,她的阿兄,崔陽澤,明盛帝,魏氏皇族的皇子,便是南風館的小倌她也見過的。可他們哪一位都不及眼前這位!
盯著眼前這張過於俊美的麵容,謝雲想起了那日在夫子院,她問謝玉的話。
“阿兄,這驚鴻世子的模樣真如坊間傳聞的那樣,神君下凡?”
“比眾人口中的神君還要俊上三分。”
阿兄,這哪裡是俊上三分,這分明是比神仙還要俊美!不,神君都不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