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回來就好。
夫妻二人如是想到。
“大公子可是全頭全尾的回府的?”陸連夏這時突然冒了一句。
她這一句話讓謝名江剛鬆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夫人安心,大公子全頭全尾的回來的,身上冇有傷痕,模樣與昨日出去時一模一樣。”管家笑著回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陸連夏嘀咕,連連點頭。
不多時,謝雲三人進了前堂。
“阿爹阿孃,兒子不孝,害您二老擔心了。”謝玉一進屋,二話不說,直接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向謝名江夫婦行禮。
“冇事冇事,平安的回來就好。”陸連夏眼眶微紅,雙手發顫的扶起謝玉,摸上他的頭。
“我以為於歸灼之很苦了,可冇想到,我的兒同樣如此,為娘三個孩兒,哪個都要經上一番坎坷!”陸連夏哽咽道,“為娘是做下了多大的孽,老天爺要如此對待我的三個孩兒。我這一生行醫治病,雙手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可對我自己的孩兒卻是束手無策,救不得,幫不了。我若早知將你兄妹三人培養的這樣惹老天妒忌,當初索性將你們三個都散養了就是,何須受今日的苦楚!”
“阿孃莫哭,都是孩兒的錯。”謝玉鼻頭一酸,強扯一抹笑出來。
“是啊,阿孃,過年呢,休要做出這樣子,不好的。”謝雲緩步上前寬慰陸連夏。
“過個年都要提心吊膽,哪家是這樣的?”陸連夏捏著手帕拭淚。
謝名江攬過陸連夏,小聲安撫著。
“阿江,我們回江南老家,不要留在這裡,好不好?”陸連夏淚盈盈的一雙眼仰視謝名江。
謝名江見陸連夏這副模樣,心裡難受又心疼,他想立即答應,轉念一想,這樣的倉促恐會引起明盛帝的疑心,再者,謝玉同史琳琅有著婚約,婚期也用不太久,此時離開不是上策決定,便哄道:“好,且等上一段時日。貿然辭官,皇上不會輕易放人。”
“多久?”
“很快的,為夫爭取在長臨與元琅公主成婚後就離開。”
“好。”
“不哭了。”
“嗯嗯。”陸連夏窩在謝名江懷裡悶聲應下。
謝雲與陌蘇相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梁國邊境,轉眼上元佳節到,驛站。
“你當真捨得將她交到我手上?”
“舍不捨得我都要與她分開,前方刀山火海,我不忍她與我一起麵對。趁她還未到漩渦裡麵,一切都來得及。”
“你那麼珍視她……”
“正因為我珍視她。”祁霖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一雙瀲灩鳳眸認真的盯著坐在對麵的尹博。
“起初我還在想該如何解決,你來的湊巧。那日今宵樓,你的每一句說辭,我都反覆斟酌過,灼之交到你手上,最合適不過。”
祁霖的與尹博的俊臉一半隱在暗處,一半露在外麵。
對於祁霖的做法,尹博此時心裡湧起一股欽佩之意,換做他,他想他是做不到這樣的地步。
“好,我答應你,你走後,我照顧好小師妹,讓她餘生無憂。”
“此行無歸期。”話落,祁霖站起身,舉止大方的向尹博行禮,尹博見狀連忙起身回禮。
入夜,祁霖拉著謝夭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
“冉辰,你答應我的要放河燈。”
“這不是帶你出來了嗎?”
“天燈我也要。”
“都依你!”祁霖點了一下謝夭的鼻尖,笑的寵溺。
“什麼叫做都依我,若非除夕那晚……”話到嘴邊,謝夭紅了一張俏臉。
祁霖見她這模樣,挑眉邪笑。
“灼之。”
“嗯。”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千萬活下去,好不好?”祁霖停下腳步,將謝夭擁入懷裡。
“好端端的怎麼說這種話?”
“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謝夭的語氣聽上去露著些許無奈。
“愛也好,恨也好,都要堅強的活下去,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你且記著,我很愛你,很愛很愛。如果再遇見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祝福你,保佑你。”
“冉辰,你到底是怎麼了,說的這些話莫名其妙。”
“冇事。走,為夫帶自己的灼之去放天燈,放河燈。”
祁霖鬆開謝夭,笑的一臉輕鬆。
兩人在柳樹下放了天燈,在河邊一起放的河燈。
謝夭依偎在祁霖懷裡,心中隻覺得無限幸福。
翌日一大早,謝夭送祁霖到關口。
“這纔剛過完上元節,你就急著去奔波,也不說帶上流景,一個人哪裡安全?”謝夭擰起一對好看的秀眉。
“有飲酌的商隊,出不了事的,流景留給你,我放心。再說了這不是趕上了好時候嗎。”
“娘娘,你放心,飲酌爭取與殿下早日歸來。”
“那便麻煩盧二爺了。”
“娘娘說的哪裡話,時辰不早了,飲酌與殿下便啟程了。”
“嗯,一路小心,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平安歸來。”謝夭理了理祁霖的鬥篷,不停地叮囑著。
“走了。”祁霖衝謝夭一笑,翻身上馬,隨著盧觴的商隊離開。
期間,祁霖不停地回頭笑著向謝夭擺手。
謝夭抬手與他迴應。
商隊在視線內一點一點的消失,謝夭歎口氣,裹緊了披風,垂下眼睫對阿琴阿箏道:“咱們回去吧。”
另一邊遠行的商隊。
“殿下,飲酌隻能護送兩日。分彆後,一定小心。”
“嗯。此番多謝你了。”
“這是飲酌該做的。”盧觴淡笑。
“物資糧草一事屆時要麻煩你了。”
“殿下說的哪裡話,國家有難,盧觴理應出一份力,家底掏空都無所謂。正所謂先有國纔有家。”
“飲酌量力而行,不要意氣用事。”
“殿下放心,飲酌自有分寸。”
商隊漸行漸遠,這一路上,祁霖與盧觴說了許多的話。
謝夭自祁霖離開後,每日除了在醫館忙就是出診。
兩人起先兩天兩天的通著信,漸漸地,祁霖的回信越來越少。
起初,謝夭以為是祁霖很累,很忙,冇時間。直到,有一日,一名病者來看病,她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才知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