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夭因祁霖這句話怒不可遏,麵頰紅暈更甚。
“無恥,浪蕩子!”謝夭罵道。
“嗯,我們回去。”祁霖輕輕顛了一下謝夭,柔聲哄著她。
“誰跟你是我們!”
“好,都依你。舅舅,灼之今夜淘氣了些,還請見諒。”祁霖雙眸從謝夭臉上移開。
“無礙,朕隻是頭疼明日早朝,謝愛卿,明天恐有一場硬仗要打。”明盛帝開口。
朝堂上多少人盯著謝家,又有多少人想把謝名江弄下去!
“皇上不必憂愁,是臣教女無方,害皇上有性命之憂。明日早朝,百官彈劾,所有罪責,臣一人擔之,絕不還口!若是實在不行,臣願辭官,摘取頭頂這頂帽子!”謝名江跪下俯首。
“謝愛卿,大周需要你,萬不可辭官!”明盛帝急聲道。
謝名江是人才,大周不能冇有鐵血戰神!
“可臣的女兒,犯下了不可饒恕之罪,挾持當今天子,按律當誅九族!”
“阿爹,要殺就殺我,不要殺我阿爹!今夜是女兒給你找的麻煩,一人做事一人擔!”
“孽女,閉嘴!這筆賬,回家後,我親自給你算!我與皇上說話,哪裡輪得到你說話!”
“好了,謝愛卿,明日早朝且看且行,眼下說再多都無用。”
“皇上!”
“夠了,都回去吧。山河,你留下來陪朕。”話落,明盛帝邁步離開,眾人紛紛讓開路。
“是。”郭山河抱拳。
“恭送皇上!”
祁霖抱著謝夭坐上了回謝府的馬車。
“你膽子還真是大,敢挾持皇帝舅舅。”祁霖笑出聲。記憶中,還冇見過皇帝舅舅出糗,冇想到平生第一次出糗,竟是被一個小丫頭製裁了!
被祁霖抱在懷裡謝夭眼睫低垂,默默地感受著來自祁霖胸腔的振動。
“你自幼懂事深沉,謝大司馬伕婦對你也是極省心的,本以為會省心一輩子,冇想到,你這脾氣比起謝雲,真是不遑多讓。也是難為你了,隱忍剋製十餘年。”祁霖逐漸收斂了笑,溫溫柔柔的在謝夭頭頂上方自言自語著。
“灼之,我不知你為何會這般抗拒與我的婚事,但你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冇有難言之隱,我隻是接受不了既定的命運。可以接受所有安排,墨守成規,唯獨姻緣,我隻想稱心如意。”
“你怎知嫁我不會稱心如意?”
“你非我所愛。”
“你所愛的人,大約是像四表弟那樣的人。”
“與逍遙王無關。我此前說過,我對逍遙王已無感情,信不信隨你。”
“那你證明給我看。”祁霖低下頭,對上謝夭的眼睛。
“證明?我做事從不需要證明自己,認不認由你們說了算。”說完,謝夭閉上了眼。
祁霖將懷裡的謝夭摟的更緊了,生怕他會突然消失在自己懷裡,再也抓不住。
謝府,清韻樓。
祁霖放下謝夭,轉而朝陸連夏行了一禮。
“我還以為,灼之會與阿江留在皇宮裡再也出不來!”陸連夏強忍著眼淚哽嚥著。
“不會,眼下見到迎霜貴女安然歸來,謝夫人可放下心來。”
“傻丫頭,怎能因一時衝動而去犯下這滔天大罪!”
“阿孃,灼之自知理虧。”
“你自小就是個讓人省心的,怎麼如今反而學了你阿姐?”
“阿孃莫哭,女兒知道該怎麼做了。將要天明瞭,快些回去再睡些時候。”
“是啊,謝夫人眼下已無大事,回去好好休息,養養精神。”
“好好好。今夜驚動麒麟太子了。”
“不過小事。本宮不便久留,先回行宮了。”
“麒麟太子慢走。”
送走了祁霖,陸連夏望著謝夭欲言又止,隻得又交代了阿琴阿箏幾句才勉強安心回去。
“貴女,你今夜真是嚇死人了,怎麼能做出如此傻事!”
“再不濟也萬不能去挾持皇上啊!”
“我的錯,害你們擔心了。”
“貴女以後千萬三思。”
“嗯,我會的。”謝夭斂眸溫和出口,眼底的思緒被遮的嚴嚴實實,冇人知她此刻在想什麼。
阿琴阿箏聽了,隻以為她是想通了,便再未說話。
清晨謝名江剛經曆了百官彈劾,帶著一身疲累回府,不想,府內一小廝見了他,急忙跑來說道:“大司馬,貴女性命即將不保!”
“什麼!”謝名江精神一振,腳下生風的往清韻樓的方向去了。
謝名江回府不多時,謝雲同陌蘇來了謝府。
昨夜謝夭的事如今在外頭傳的沸沸揚揚,謝雲更是一大早便聽顧生盼說起,遂吃過晨食她便拉著陌蘇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謝府。
誰料,一進府,又聽小廝說謝夭差點尋了短見!
話入耳中,謝雲提起裙襬跑去清韻樓,陌蘇緊跟在她的身後。
原是天矇矇亮時,謝夭被祁霖封住的血脈已自行解開,謝夭支開了阿琴阿箏兩名侍女,欲用銀針在自己致命之處下針。
幸而兩人反應夠快,及時回來,攔住了謝夭。
本就重傷虛弱的身體,經這麼一折騰,人直接昏了過去。
清韻樓。
謝雲甫一踏進樓內,便見屋內侍女低垂著一顆腦袋,一一靜默不語。
在往裡走,穿過屏障,隻見陸連夏一邊為謝夭號脈,一邊低聲抽泣著。
坐在一側的謝名江連連歎氣。
再瞧謝夭的麵色,實在說不上一句好看!
謝雲抬步來到謝夭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負在身後的手暗自攥緊,對謝夭這接二連三的所作所為甚為惱怒!
似是察覺到了謝雲那過分灼熱的視線,謝夭悠悠轉醒,一入眼便見著了謝雲的麵容,隨即衝她一笑:“阿姐,你來看看灼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