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下的謝悅似乎是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著自己,令她頓感不適,遂驀然回首,冷眸輕抬,直直的望了過去。
魏璟對上那雙清冷無比的眼眸,當即一怔,轉而一笑,友好的向謝悅點了點頭。
那張臉長得可真像姑姑啊,太像了!
麵對樓上人的友好一笑,謝悅細眉微蹙,這人好生奇怪。
“宜室,怎麼了?”軒轅宸順著謝悅的視線看了過去。
“冇事,咱們回去吧。”謝悅收回目光,對軒轅宸軟了語氣道。
“好。”
注視著謝悅二人的遠去,魏璟哂笑。
“主子。”
“查的如何了?”
“證據確鑿,可翻案。”
“嚴節,你猜父皇可會允許本王翻案?”
“這……”嚴節遲疑不定,不知如何作答。
“你覺得,她長得像不像姑姑?”
“明璃公主的女兒,自然是像的。”
“本王方纔見的時候,驚歎不已,長得如同一張模子裡刻出來的!”魏璟自顧自的倒了杯水,指腹摩挲著杯身,眼裡情緒不明。
良久,魏璟站起身來,攏了攏衣袍,走下來對嚴節道:“隨本王去趟逍遙王府,見見我那四哥。”
“是。”嚴節恭敬應聲。
逍遙王府,書房。
“四哥哥,你瞧,菖蒲畫的君子蘭如何?”鄭菖蒲放下筆,拿起畫來給一旁看書的魏玞看。
魏玞伸手接過畫作,看著手中鄭菖蒲畫的畫:“進步很大,菖蒲現在的畫可比四哥哥作的畫還要好看!”
“四哥哥,那日迎霜貴女酒席上說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不過,菖蒲,眼下四哥哥有了你,自然是不會再與她有瓜葛。”
“可是,迎霜貴女等了四哥哥那麼多年!”鄭菖蒲急急出口。
“菖蒲,難道你想讓四哥哥娶旁的女子嗎?”魏玞反問道。
“菖蒲自是不願,但貴女一片情深,癡等四哥哥十二載,若是便這樣辜負,實在不好。”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失信於人是我有錯在先,我會儘我所能補償給她。”
“四哥哥,菖蒲請你以正妃之位迎娶貴女入府!”
“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魏玞坐直身體,麵上緊繃,心中有些惱火鄭菖蒲的作為。
“菖蒲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請四哥哥以正妃之位迎娶貴女入府!”鄭菖蒲的語氣裡充滿了堅定。
“本王不會迎娶她!”
“四哥哥,菖蒲知道你是怕委屈了菖蒲,可是四哥哥,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九五之位嗎?四哥哥若想登上那個位置,必然需要強有力的後盾,謝家,最為合適不過。”
魏玞對於鄭菖蒲這番言辭,心裡驚詫非常,望著眼前的少女,他忽然發現她長大了!
“當初四哥哥求娶風華郡主,想來就是為的這。而菖蒲從錦官城趕來帝京,也是因此。如今菖蒲已然明白,所以,四哥哥娶了貴女,一來成全了貴女的一片情深,二來鞏固了自己的地位。”
“你長大了,是我一手帶大的。可你,真的願意看見我與她花前月下,恩愛合鳴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魏玞心存希冀,隻要鄭菖蒲說不願意,那他決然不會娶謝夭。
他如何不知這是登位的最好捷徑,可他不願意委屈了她。
她還在錦官城的時候,他可以心無顧慮的求娶謝雲,可眼下,她在他身邊,便再也冇動過這種心思。
“隻要四哥哥能登大寶,菖蒲願意!”鄭菖蒲說這句話時,內心萬分緊張,這是第一次她在魏玞麵前露出鋒芒,手心,後背的冷汗逐漸滲了出來。
魏玞聽了這話,大笑出聲,手掌直拍桌子。
鄭菖蒲見狀,心中愈發的緊張。
菖蒲啊,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會去想登那個位置?
你可知,我眼下冇了那奪位的心思,你何故再次激起我的**!
既然菖蒲想,那,我就繼續去爭!
魏玞收了笑聲,緩緩開口:“這君子蘭畫的甚妙,四哥哥去找人把畫裱起來。”
說完話,魏玞從椅子上起來,剛行幾步,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王爺,九王爺來了。”老管家行禮道。
“聞熠?讓他進來吧。”
“是。”老管家轉身欲離去,魏玞張口叫住了:“等一下。”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去將這幅畫裱起來。”
“是。”老管家接過魏玞手中的畫作,出了書房。
魏玞步子一轉,邁向鄭菖蒲,拉起她的手。
“手這麼涼,可是害怕?”
鄭菖蒲不敢答話,任由魏玞拉著她的手。
“不用害怕,在我麵前,你不用偽裝。菖蒲,你是四哥哥一手帶大的,今日的話,是你這兩天深思熟慮後才確定要說的吧。”
“是。”
這兩日,鄭菖蒲心不在焉,一直都在琢磨謝夭那日說的話。今日清晨,她才琢磨明白這各種緣由。
穿堂內,魏璟姿態不羈的坐在椅子上,閉眸假寐,嚴節站在他的身後,唇瓣緊抿。
魏玞一進來,看見的便是這畫麵。
“逍遙王。”嚴節見魏玞進來了,轉身向他行禮。
“四哥。”魏璟睜開雙眼,從椅子上下來,行了一禮。
“嗯,坐吧。來人,上茶。”魏玞走過去,一撩衣袍轉身坐在了太師椅上。
魏璟坐下後,手肘支著頭,斜歪著腦袋,眼眸半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