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郭伊這表情,謝雲嘴角微抽,靜靜地看著郭伊在那裡表演。
“嗯,今日無事。”陌蘇語氣不冷不熱,連個眼神也不曾施捨郭伊半分,可這並不妨礙郭伊那目光的灼熱。
“此番過來,是想請嫂嫂品品涼州的皇台酒,一直聽聞嫂嫂酷愛釀酒,不知嫂嫂意下如何?”
“皇台酒?”謝雲眼睛一亮,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郭伊身前。
郭伊麪對謝雲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的行為有些後怕,背脊驚出一身冷汗,麵上掠過一瞬間的呆愣。
“咳咳,這種好事,你怎麼現在纔來告訴我?”
“這酒是昨日纔到的。”郭伊緩過神來,勾唇一笑。
“哦,走,過去嚐嚐。”
“世子表兄也一起去吧。”
“不必,我不愛喝酒。”對於郭伊的邀請,陌蘇直接拒絕出口。
“彆管他彆管他,咱們趕緊過去,讓我也好見識見識這傳聞的皇台酒!”
“那,好吧。”郭伊的心情有了幾分低落,但並未流露於表麵上。
謝雲與郭伊一行人剛離開不久,陌蘇便指使南鍍跟了過去。
“世子這般不放心世子妃,何不加以阻攔?”南瑛問出口,陌蘇這行為,他甚為不解。
“她愛酒,我攔不住,若是加以阻攔,說不準她還會鬨一頓脾氣。”
當初在夫子院,謝玉曾同他說起過,謝雲愛酒,這點很隨他的祖母。如果誰攔著她喝酒,鐵定會跟人拚命!
方纔陌蘇見謝雲那模樣,一看就是興致勃勃,攔不住的勁頭,故而,他也就放任了她去。
絳舞館。
侍女將酒罈放在了八仙桌上,謝雲立刻湊上跟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侍女打開壇塞。
壇塞一開,酒香瞬間瀰漫整間房,撲鼻而來的酒香讓謝雲忍不住陶醉其中。
“好濃厚的酒香!”謝雲閉眼細細的聞了聞,感慨一句。微頓片刻後,又聽她說:“早就聽聞涼州的皇台酒堪比宮中禦酒,一直都想嚐嚐,看看是否真的好喝,而今單是聞到酒香,便心已陶醉!”
“嫂嫂嚐嚐。”郭伊向旁邊的一名侍女遞了一個眼神,侍女忙上前為謝雲倒了杯酒。
酒剛倒滿,謝雲便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皇台酒,大抵應是與這有些關係吧。”謝雲放下酒杯,回味無窮,腦海裡儘是在戰場上殺敵的那段日子。
“這酒如何,可還入的嫂嫂的眼?”
“甚好甚好!”謝雲睜開眼,笑眯眯的望著郭伊,對皇台酒讚不絕口,旋即她又自己伸手親自倒了一杯。
“酒水清亮透明,窖香濃鬱、香氣醇正、入口綿甜、回味悠長,風格獨特。不錯不錯!”
“嫂嫂過譽,這皇台酒能入的嫂嫂的眼,也是福氣。”
“這酒送來了多少?能否給我幾壇?”謝雲放下酒杯,偏頭問她。
“十五壇,嫂嫂要幾壇?”
“不多不多,三壇足矣。”謝雲嘿嘿一笑,伸手比劃。
郭伊抿唇微笑,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嫂嫂,那日麗娘去院中,見嫂嫂與表兄吵架……”
“冇什麼事,不過雞毛蒜皮而已。”謝雲擺了擺手,不甚在乎道。
“好好的提他作甚,莫要提他,不然我這品酒的興致可就冇了。”
“是是是,不提表兄,不提表兄。”郭伊陪笑附和謝雲道。
經謝雲這麼一說,郭伊垂下眼睫,心中打定了算盤。適才她一進屋內,便看得出來,謝雲陌蘇還在慪氣,還冇和好,簡直天賜良機!
第二日,辭楹街。
“宜室,怎麼了?”軒轅宸偏了偏頭,語氣關懷。
今日謝悅一出謝府,麵上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走了這一炷香的時間,也不見她張口說話,往日他們在一起,雖也是話不多,倒也不至於如此,可今日,謝悅的神情與平時很不一樣,故而他纔會將話問了出來。
“嗯?你在同我講話嗎?”
“今日你一出謝府,便察覺到了不對,可是出了什麼事?”
“不過是二姐的事罷了。”
“貴女?”
“冇錯,前兩日我二姐從逍遙王府回來後,急火攻心,府中上下擔心不已。昨日,聽他們說,祖父差點對她動用家法!”
一聽這話,軒轅宸劍眉輕挑,心下升起一絲好奇:“貴女端莊高貴,知書達理,是名滿大周的第一才女,她不會是出格的人。”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一個人,一條家規。”謝悅語氣頓了頓,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停住腳步,悠悠一歎:“謝家有一條家規,謝家女,不入周朝皇室。二姐,她對逍遙王動了心。”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注視著緩緩流淌的清澈河水。
“原來如此。”
“這是第一家規,曆代謝家女都要牢記於心,偏生到了我二姐身上,她對逍遙王動了不該動的心。”
“難怪。”
軒轅宸曾見過謝夭一麵,與謝雲是個截然相反的女子,他竟看不出來,這也是有性子的女子!
魏璟坐在夏眠樓四樓瑞聖間,目光炯炯的觀望著老槐樹下的謝悅二人。
“主子。”
“找到了。”
“可是要把人帶上來?”
“不急於一時,這件事,隻有在皇祖母壽宴上發生纔有意思。”魏璟唇角勾起,眼眸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