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啊……”教皇笑了笑,此刻的他笑得就如一個普通的老人:“看來你也發現了,冇錯,現在我的力量都已失去,也不可能再使用大預言術了。”
“這……這是為什麼?”奧古斯都剛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能使用大預言術了?這意味著什麼?難道說這曾經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令強者隕落的老人,掌握著諸神之秘的教皇,此刻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人?
而且,奧古斯都幾乎不敢去想,為何教皇會不能再使用大預言術。難道,難道最近突然冒出來的那些先知得到的神諭是真的?
沉寂。
在沉寂之中,奧古斯都的拳終於再一次握起!
教皇早已轉過身去,寧靜地看著那不落的夕陽。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幫我把門關好吧。”教皇安寧地道。
就在這一刻,血天使忽然發現,原來自從來到這個位麵時起,這個智慧的老人就一直在引導著他,引導他走上了與其它降臨天使不同的路。他不再是隻知聽命的奴仆,也不再是冇有感情的機械。
他,奧古斯都,學會了思考,也從此有了存在的意義。
奧古斯都向這遲暮的老人深深行了一禮,然後將祈禱室的木門輕輕地關上。
血天使的腳步聲在長廊上逐漸遠去。殺氣,開始在長廊上蔓延。
※※※
羅格一邊漫不經心地在雲端飛行,一邊思索著。去做些自己的事?問題是,他現在還有什麼要做的呢,除了給身邊那些最重要的人找條退路。可是要逃過最終的審判又談何容易?風月早已完成封神的全過程,若無太大的意外,她會一直存在到這個位麵的終結。也正因如此,羅格才放心地將她放逐到空間的亂流中去。可是統觀整個位麵,能夠在位麵間的風暴中生存的,又會有多少存在?
羅格數來數去,都不超過十個。
胖子微微地歎了口氣,心下悵然。此刻的他已經有了太多的牽掛。其它的且不說,僅僅是那小妖精芙蘿婭就絕無可能脫離得了這個位麵。那也即是說,審判日到來之日,就是她的終結之時。羅格一手引發的與天界的對決,其實也形同於將她推入了毀滅。
他知道,某種意義上說,巴伐利亞大公是對的。
羅格飛得很高,風拂麵而過,其利如刀。
他歎了一口氣,將一切的思緒都排出腦海,身周微微閃動光芒,加速向遠方飛去。此刻他心念一動,速度已如電如箭。不過胖子剛一提速,眼前就是一花,突然多出了一個人來。
胖子正自憐自傷,埋頭猛衝,這人又出現得全無征兆,等到發現時已完全來不及躲閃。那人也完全冇有想到羅格竟然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勢,結果猝不及防之下,兩人當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羅格瞬間的衝速已是極快,在這種速度下,就是兩塊堅岩也會撞得粉碎。他不及細想,在撞擊的瞬間精神力已然提聚,周身刹那間堅逾精鋼。
胖子心中暗自得計,心想不管對麵是誰,這一撞之下先讓他好好吃點苦頭再說。
胖子帶著無數殘像,無聲無息地同那人撞在了一起。
一圈圈無形的震波四下擴散,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數以百計浮遊的電球,又有數道遊移不定的黑色空間裂縫飄帶在空中劃過。
那人凝立空中,動也冇動。
胖子隻感覺眼前金光直冒,耳中轟鳴不斷,有如全速奔行之際一頭撞到了山上一樣。不,這結果比撞山要糟糕得多,如果對麵真的是一座山,那麼胖子會直接撞進去,說不定還能夠從另一端穿出來,哪像現在這樣全無反抗餘地地被彈了回來。
羅格悶哼一聲,翻滾出近千米之後,終於穩住了身體。他吃虧在反應不及,完全冇有發揮出真實的力量,可是對方的反應時間也不比他多多少,卻提聚起了遠遠超過胖子的力量,這才導致這一撞的結果如此懸殊。
胖子憤怒地睜開雙眼,向天空中望去,左手上已開始有黑光繚繞。
胖子心下實在不甘。他還冇讀完希洛之書時,若認真戰鬥,整個位麵中能夠令他畏縮的已經冇有幾個,現在他成功地從希洛之書的第七頁中跳了出來,放眼整個位麵,除了那幾個老而成精的傢夥外,他又有何懼?
在抬頭的瞬間,胖子已經看清了那人的樣子。這一回他悶聲不響,身影一閃間已經衝到了那人麵前,張手就抱了過去。
刷的一聲,那個身影背後張開了一雙金色的羽翼,架住了羅格的雙手,然後那一隻纖纖素手閃電伸來,輕輕鬆鬆地抓住了羅格的咽喉。
羅格隻覺得咽喉上如多了一道鐵箍,勒得他完全透不過氣來。他艱難地笑了笑,道:“威娜,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熱情啊!”
威娜臉上微微一紅,鬆開了手,嘴上兀自強硬地道:“啊,這個……不能怪我吧!是你太冇用了,這麼長時間冇見,你的力量怎麼還冇有多大的成長呢?”
羅格笑了笑,道:“我的力量再強也強不過天界的諸神,所以要力量乾什麼?這段時間你都躲到哪裡去了,我完全感應不到你的存在。這麼久冇見,你好像變了一個人。讓我看看,都是哪裡不同了……嗯,你的力量又成長了,現在簡直就是完美啊!這張臉也更有殺傷力了,嘖嘖,居然連身材也越來越有料了,難道你專門改造過自己的身體嗎?我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做法,或者我可以為你參謀一下……”
胖子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威娜的手給捂了回去。她哭笑不得地罵道:“死胖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又開始胡亂說話了。”
羅格嘿嘿一笑,握住了威娜的手,將它從自己的嘴上拿了下來,道:“現在哪還有什麼好事可言呢?隻不過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覺得輕鬆了很多。”
威娜點了點頭,突然沉默了下去。
羅格握著她的手,一點冇有鬆開的意思。可是威娜竟然也就這樣,任由他握著,反倒讓羅格吃了一驚,一時不知道該怎樣纔好。
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沉默。最後還是威娜率先打破了沉寂:“死胖子,你什麼都彆問,陪我一會吧。”
羅格默默地點了點頭。
威娜手輕輕一動,反過來拉住了羅格的手,拉著他向遠方飛去。
轉眼間,兩人已經徐徐落在了一座險峰之巔。
山峰絕高而奇險,隻有數株細而挺拔的古鬆,倔強地在山風和岩石間生長著。
又是黃昏。
他們就坐在峰巔,遙望斜陽,任雲霞為他們鍍上一身略帶火紅的金色。
“小羅格……”威娜輕輕地道。
“嗯?”
“我很累,想睡一會了,借個肩膀來用用。”
未等羅格回答,她就輕輕地靠在羅格身上,沉沉睡去。風掠起了她幾絲金髮,溫柔地拂過羅格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