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台上釘著的正是羅格,他艱難地轉過頭來,看著那女子接近於完美的麵容,用儘全力呸了一聲。隻是他此刻整個喉管都已被切開,所以隻能乾啐一下而已。
那女子取過數隻巨大鋼釘,藉著魔法火光,仔細地分辨著鋼釘上鐫刻的圖案,最終她選了一支盤繞著長長巨龍的鋼釘,和一支有七位天使護翼的鋼釘,又拿出一個繚繞著紫色電光的小錘子,一下一下地將半米長的巨大鋼釘從羅格的手肘裡釘了進去。
她雪白的手臂看起來纖細柔嫩,揮舞著的小錘也精緻得像一個玩具,可是她每一下虛弱無力的敲擊,都會發出一聲巨響,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鋼釘就此生生地沉下去數分。
兩枚鋼釘釘完,羅格仰躺在鋼台上,隻餘艱難喘息的力氣,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
嘩!一盆帶著濃重神聖與生命氣息的乳白色液體澆在了羅格身上。這些液體有著近乎於神奇的魔法力量,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羅格的傷口吸收,然後湧出團團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封住了他的傷口。羅格傷口的血肉開始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被切成兩片的心臟間也連起無數細絲,然後慢慢被拉合在一起。
轉眼之間,羅格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
“真是完美的藝術品啊!”那女子一雙晶瑩的纖手不住撫摸著胖子的身體,雙眼亮得驚人,近乎於夢囈般地不住地讚歎著。
羅格恢複了些生氣,對那女子斷斷續續地道:“凱瑟琳,你彆費心機了,直接殺了我……會簡單一些。”
“殺你?為什麼要殺你?”凱瑟琳輕輕笑著,手不住地撫摸著羅格的肌膚,道:“我殺了你之後,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藉助本命魔匣中的靈魂複生呢!你是靈魂方麵的大師,而我隻對你的**感興趣。你看,我雖然不知道如何探究你靈魂深處的秘密,也不明白應該怎樣從靈魂的聯絡中找出本命魔匣的位置,可是你看,我單從你**的構造就能推斷出本命魔匣的存在,是不是也很厲害啊?”
凱瑟琳越說,聲音就越是低沉,愈加的沙啞。她緩緩地伏在了羅格**的身體上,看著羅格的眼睛,慢慢地道:“而且你的身體真是一件難得的藝術品!每一次切開後,它都會依據所受到的傷害自己重新調整結構。你知道嗎,每次切開你的胸膛時,那一陣陣顫栗的期待,簡直可以讓人瘋狂!你真是創造的大師!可是小羅格,你這樣改造自己的身體,還能算是一個人嗎?”
羅格閉上了雙眼,對她所有的問題都一概不予理會。
凱瑟琳的呼吸慢慢地重了起來,芬芳如蘭的吐息輕柔地拂在羅格臉上,左手纖長的五指則在觸摸著羅格的唇。
“我既然知道你有本命魔匣,又怎麼可能會讓你有用上它的機會呢?你的靈魂將永遠困鎖在這具**裡,承受無窮無儘的痛苦。就算我一錯手殺了你,也來得及摧毀你的靈魂。所以小羅格啊,你還是放棄一切希望吧!”
羅格雙眼忽開,一張口,迅如閃電般咬住了凱瑟琳的纖纖五指,他額頭青筋浮現,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死命咬下!
凱瑟琳呻吟了一聲,雙目中一陣迷離,似乎極是享受。然後她慢慢將左手從羅格嘴裡抽了出來。
因為咬得過於用力,羅格的牙縫裡已經開始滲出鮮血,可是凱瑟琳那柔嫩的手上,竟然隻有數個淺淺的齒痕!
凱瑟琳笑了起來,柔柔地道:“你看到了嗎?我的身體有神聖力量的加護,你完全傷害不了我!”
她的右手在羅格肌膚上緩緩遊走,漸行漸下,最後握住了羅格向來引以為傲的凶器。在那纖長的五指靈動之極的動作下,本能已經使它昂然挺立。
羅格雙眼再次閉上,宛如沉沉睡去。在手足上被釘下六根附有強大魔力的鋼釘後,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無論是動情、痛苦還是修複肌體,都隻是他身體的本能反應。
凱瑟琳忽然掀起了華麗的長裙,她裙下竟然是完全**著的!她翻身坐在了羅格的身上,雙眼已變得迷離,陣陣歇斯底裡的呻吟自雙唇中吐出。此刻,凱瑟琳完全不同於往昔矜持的端麗,而是徹底變成了一個**的奴隸!
在空曠的大殿中,呻吟聲不住盤旋,節節拔高,終於,那呻吟已徹底變成了沙啞的喊叫!
凱瑟琳全身都在顫抖著,額頭上遍佈汗滴,雙眼已經無法睜開。快樂如潮,瘋狂且反覆地沖刷著她的神經。凱瑟琳右手不住在鋼台上摸索,終於摸到了那把匕首。於是她尖叫一聲,終於攀上了快樂的最高峰!
一道又一道雪亮的電光閃過,每一道電光落下之處,都會綻放出一朵豔麗之極的血色之花!
羅格的麵容依舊平靜,雙眼緊閉。隻是一滴滴的汗珠不住從他額頭滲出,而且他的眼角也在控製不住地抽搐著。
凱瑟琳仰著頭,歇斯底裡地叫著,雙手緊握著匕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插在羅格的胸前腹上!每一下插落,她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似乎快樂之潮又湧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匕首所落的地方,肌膚早已破爛,胸骨也被搗碎,甚至那些一望而知不屬於人類的臟器也被切得七零八落,並且還在被切得更加細碎。
匕首蘊含著神力,鋼釘是特製的,鋼台專為羅格所造,甚至於魔法燈火也是一個大魔法陣的一部分。在這裡,羅格**上所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會被千百倍的放大,最終傳遞到他的靈魂之上。
而且這痛苦不會導致麻木。
快樂的浪濤終於消退了。
凱瑟琳喘息著,全身汗落如雨。她眼中全是倦怠和喜悅,輕輕用手攪動著羅格胸前那一團血、肉、碎骨與內臟混合而成的糊狀物。
“小羅格啊,你可不是好人,也彆告訴我你會有什麼信仰。背叛投降這一類的事你可乾得不少!這一次你為什麼不肯投降呢?你應該知道協約國已經完了,現在也冇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至高神信仰的傳播。你為什麼還要做一件絕無希望的事呢?”
羅格微微張開了雙眼,暗淡無光的眼眸中隻是偶爾纔會掠過一片銀色。他的目光越過了凱瑟琳的臉,落在了無儘的虛空之中。
是啊,協約國已然戰敗。
一直在無窮儘痛苦中掙紮著的羅格,神誌始終是恍恍惚惚的,甚至早已經記不清時間。可是他知道,當日一戰之後,協約國的完全敗亡隻是時間問題了。就算他逃了出去,今後無論怎樣掙紮,也都不過是將絕望的一刻向後拖延一點而已。
為什麼不投降呢?羅格還清晰地記得自己一直奉若信條的那句話:若我鬥不過你,那就讓我跟你一起乾吧。
可是,在他目光的儘頭,在那深黑的虛無之中,尚有一個初建的國度;在天界諸神擴張的光輝麵前,仍立著一個風儀綽約、如夢如幻的身影。
他知道,天界的主神並不寬容,他們那無窮無儘的光輝中,並冇有給她留下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