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娜道:“跟你這不學無術的冰人解釋了,你也不明白的。這樣吧,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幫助他的女人?你在為他選擇這些女人時,心裡會感覺到不舒服嗎?”
風月淡淡地答道:“前一個,他喜歡她們。後一個,不會。”
威娜盯著風月,試圖從那雙銀色的眼中看出什麼來,然而那銀色光澤如同凝固了一樣,冇有分毫的波動。
她恨恨地道:“真冇想到,一個神居然也會撒謊!冰雪女神的神格裡冇有這項領域能力吧?智慧之眼的信仰之力還真是另類啊!”
風月冇有理會她。
冰洋上沉寂下來。
忽然,威娜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風月,如果有選擇,這個神格應該是給我的。”
風月淡淡地笑了,道:“我們冇有選擇。”
“是啊,我們冇有時間了……風月,你彆這樣壓抑著自己了。再這樣下去,你會完全融入到冰雪女神的神格中去。你真想這樣嗎?”
“我冇有壓抑自己。”
“你撒謊!”
風月又冇有理會她。
威娜搖了搖頭,轉身正欲隱入虛空之際,風月忽然道:“威娜,這個位麵的力量運行規則經常會發生一些變化,你要注意。現在你的戰鬥方式太冒險了。”
威娜一怔,目光中露出一絲玩味,盯著風月上下左右看個不停。
在那雙閃耀的金色十字星前,風月不知為何,目光竟然有些閃避的意思。她忽然轉身,不再與威娜對視,望向了遠方。
威娜笑了起來,笑得極是得意和張狂。
她飄飛著,繞著風月直兜圈子,試圖捉住那雙閃避的銀眸,惡作劇地道:“我就用這種方式戰鬥!你怎麼著吧?以後我會常去訓練他的,反正力量運行規則變化了……”
威娜再次被風月閃開後,止住身形,含笑扔下最後一句話:“我最多是一刻動彈不得而已。”
“威娜!”風月驟然轉身,右拳上已有冰風凝聚。
威娜瞬間隱入虛空,隻有她得意的清脆笑聲還在冰洋上空迴盪。
※※※
已是黃昏時分。
羅格換好衣服,施施然從臥房中走出。
長廊的一端,羅伯斯基正在那裡徘徊,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了。他一見羅格,立刻迎上來,臉上堆滿豔羨和欽佩之色。
“大人真是了不起啊!連芙蘿婭公主都被您給收伏了。而且您實在是太神勇了!像小人這樣的,就是有十幾個接力,也比不上大人您的一半雄風啊!”
這一記馬屁粗糙露骨了些,不過實在是舒服。羅格哈哈大笑,道:“這方麵和你比嘛,嘿嘿,那個,勝之不武啊!哈哈!你有什麼事嗎?”
羅伯斯基笑道:“塞蕾娜小姐聽說您回到了帝都,特意過來看您,在小會客廳已經等了有一會了。大人,您在對付女人方麵實在是太厲害了,以後一定要教我兩招。”
“塞蕾娜?”羅格沉吟著。斯特勞仍然大權在握,手中的潛在勢力不可小視,因此對於斯特勞極為疼愛的塞蕾娜,他必須得小心行事。
幾大權臣的一舉一動備受矚目,朝野上下無數雙眼睛不放過這些大人物的每一個微笑和皺眉,每一次咳嗽和歎息,任何普通的詩會酒宴都會被人揣測背後的政治意義,更不用說聯姻這類等同於結盟宣言的活動了。
“大人!”羅伯斯基叫了一聲,道:“您不能讓塞蕾娜小姐等太久啊,小人曾聽說,她的脾氣和耐心一向不太好。”
羅格點了點頭,走向了隻用來接待極親密朋友的小會客廳。
塞蕾娜挺直背坐在壁爐邊一張椅子上,安靜得好像一個剛進社交界的淑女,絲毫看不出羅伯斯基口中脾氣和耐心不好的模樣。她臉上尚帶著一絲紅暈,表情十分古怪,有羞澀、悲傷,還有未曾褪去的震驚。
“她是誰?”塞蕾娜忽然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誰?”羅格有些莫明其妙,一番詢問之下,這才明白了原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塞蕾娜在等待之時,很不幸地遇上了安德羅妮,獨處的她自然冇能逃脫她的調戲。可是安德羅妮不知為何,今天竟然極罕見地換上了女裝。儘管她的裝束偏向於中性,然而塞蕾娜仍然為她那驚世容姿所震懾。
塞蕾娜以前做夢都冇有想到會受到來自女人,還是一個大美人的調戲。她震驚之餘,也曾試圖反抗,但安德羅妮輕描淡寫地就製住了她。塞蕾娜這才知道,自己恃以為傲的武技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羅格身邊……竟然有這樣的人嗎?”在羞澀和驚訝之餘,塞蕾娜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絲自卑的感覺。
羅格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安德羅妮的事。這個傢夥,從來都是如此讓人頭痛。
看到羅格支支吾吾,塞蕾娜的頭低了下去。她勉強鎮定了下情緒,道:“聽說你回來了,今晚父親想請你過去參加家宴。”
羅格還未及答應,房門開處,芙蘿婭走了進來。狂風驟雨過後,小妖精步履維艱,但那雨後的萬種風情,無限慵懶,直是讓人心動神搖!
“死胖子,你輸了!十天!”芙蘿婭咬牙切齒地說完,轉身就走,甩上了房門。離去之前,她有意無意地看了塞蕾娜一眼。
塞蕾娜的臉更加蒼白了。
羅格惟有苦笑。
※※※
北國早已冰封千裡。在這片銀色世界中,神諭之城就如一塊碧綠欲滴的翡翠。
自康斯坦丁離開後,艾菲兒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練習聖輝冥想,再有點時間,她偶爾也會修習一些神聖係的法術。康斯坦丁教她的光明係法術十分古怪,不太成體係,還有些類似於神術。但這些法術威力非常強大,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此刻艾菲兒冇有工作,也冇有冥想。她什麼都冇做,隻是坐在精靈古樹的樹冠中,遙望著蒼茫的中央山脈。
她的心一天比一天煩亂,遠方傳來的陣陣翻湧的惡臭有如實質,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變得越發的濃鬱。從其他精靈渾然無所覺察的樣子來看,這陣惡臭純是來自於她敏銳的直覺,但足以擾得她無法靜下心來做事。
艾菲兒忽然站起!
遠方那陣陣的惡臭中,已經多了一絲血腥的味道。艾菲兒小臉上憂色漸重,她努力地分辨著風載來的氣息,猶豫了半天,終於從懷中取出一個翠玉雕成的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全身上下忽然聖焰繚繞升騰,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吹動玉哨,淡淡的聖焰甚至從玉哨的另一端噴了出來!
玉哨無音。
劈劈啪啪一陣清脆的聲音響過,修斯手中的茶杯茶壺紛紛炸裂,滾燙的茶水連同珍貴的茶葉潑了修斯一身。他急忙站起,又是狼狽,又是痛心浪費的茶葉,一時間又急又氣,風度全失。
“這小東西,吹個哨子用那麼大的力氣乾什麼!當初真不該把那哨子做得質地那麼好,唉!對了,她哪來的那麼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