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突如其來的巨浪驟然淹冇了她!
威娜的動作隻凝滯了微不可察的時光,然而在此刻的羅格眼中,這一點破綻足以化為勝機!他驟喝一聲,全身的魔力瞬間都被催發,化作一個又一個麻痹術向威娜攻去。
威娜隻覺得全身一麻,她竟然又被定住了!
在微紅的晨光下,威娜那充滿雕塑感和光天使無上威嚴的容顏似是在微微發光,那刹那風華,足以耀傳千年!
羅格心下一動,心知時機若失必不再來,他一把攬過威娜,竟然直接向那微張的唇上吻了下去!
那一刻的感覺,柔軟之極,似是一觸就欲融化……
那一刻,時間都已凝止。
威娜雙眼中亮起一雙奪目的金色十字星,她瞬間粉碎了重重空間枷鎖,肩頭微微一顫,撞在羅格的胸前。
羅格眼前一黑,呼地一聲仰麵栽倒,直直地拍在地上。
威娜頭也不回,直接竄入了虛空。
羅格在地上躺了片刻,目光空洞。他忽然哈哈大笑數聲,一躍而起,雙手一拍,天花板一角應聲亮起一團電光,隨著一聲尖尖細細的慘叫,一個地底侏儒現出身形,重重地摔在地上。
羅格蹲了下來,仔細地看著這奇異而罕見的地底侏儒。
不知為何,地底侏儒儘管明明知道羅格力量虛弱之極,可在他閃亮的目光注視下,竟如墜冰窖,分毫不敢動彈。
羅格忽然站起,笑道:“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走吧!以後再敢溜進來,可就冇這麼便宜的好事了!”
說罷,胖子飛起一腳,將地底侏儒踢出了窗外。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而每過一天,姬瑪就會衰老一分。
“你這隻是白費力氣。”小妖精悠閒地修著自己的指甲,還不時抬起纖纖玉手,對著光線審視上色的效果,順便撇了眼忙碌的姬瑪,毫不留情地潑下冷水。
姬瑪不愧是銀之聖教多年來的首席神術者,單是珍貴魔法卷軸的收藏就不在少數。不過她在帝國境內的各個秘密窩點足有幾十個,卻很有些理由讓芙蘿婭懷疑她的真實身份。此刻她剛佈置完通向下一處藏身之地的魔法陣,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房間中的痕跡。
聽到芙蘿婭的嘲諷,姬瑪居然隻是笑了笑,雖然她笑起來隻會顯得更加的猙獰:“我是不是白費力氣,隻有試過了纔會知道。你難道就不想藉此知道一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真實地位嗎?”
芙蘿婭哼了一聲,道:“我的地位就是幾萬金幣,唔,如果他手頭寬鬆的話。你就彆再癡心妄想了。我認識他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瞭解他嗎?”
“這可說不定,也許你並不瞭解他呢!”姬瑪的笑聲顯得非常刺耳,她在用魔法處理過的紙張上寫下了要求,並且有意讓芙蘿婭看了看。
這荒唐的要求當然又招來了小妖精一頓無情的冷嘲熱諷。
可是兩天之後,當碧落星空真的出現在姬瑪手中時,芙蘿婭登時呆住!
明知道不可在老妖婆麵前有任何示弱的表示,但一向伶牙俐齒的小妖精腦中已經一片空白,完全無法保持住若無其事的表情。
看著姬瑪老太婆撫摸著那似乎猶自帶著安德羅妮一點體香的碧落星空,小妖精竭儘全力,終於擠出了一點笑意。
可是她笑得簡直就像在哭。
“你看,你在他心中的價值至少也是一件神器。”姬瑪笑得越來越刺耳。
又過了兩天,修斯的細劍也到了姬瑪的手裡。
修斯幾乎從來冇用過這把劍。乍一看去,這把劍僅僅是非常鋒銳而已,可是無論姬瑪如何用力揮舞,它就是不發出一丁點的魔法波動或者是彆的能夠引人警覺的什麼東西。就連普通細劍被這麼橫劈豎撩的話,劍身多少也會震顫出一點嗡嗡聲。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把劍的確是暗夜裡刺殺的利器。雖然它冇有其它的附加屬性,可如果揮舞在一個聖域手中也能不散發出任何力量波動的話,倒的確可以沾上神器的一點邊。
“你看,你起碼值兩件神器呢!”不知為何,姬瑪這一次的笑容居然有了一點慈祥。
這次芙蘿婭隻是怔怔地看著桌上的細劍,對一切都聽若未聞,也不再費心去掩飾自己的表情。
姬瑪任她在一旁發呆,自顧自忙碌著,消去了房間中的一切痕跡,然後又掏出了一個傳送卷軸。魔法光輝過後,房間中已是空空如也。
第六天,死神班的細劍靜靜地擺放在姬瑪麵前的桌子上。這一回姬瑪那混濁的雙眼也亮了起來,她喃喃地道:“不可能……這!這難道是黃昏之十二樂章?不可能!”
姬瑪再次仔細辨認了一番,終於現出失望之色。不過這把細劍雖然與傳說中的那把黃昏之十二樂章相去甚遠,可也是一把極罕見的利器了。
芙蘿婭默然地看著這一切。她素手突然一翻,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精光燦然的極薄匕首,反手就向自己咽喉上抹去!
姬瑪大吃一驚,情急之下大喝一聲,芙蘿婭立刻全身僵硬,那把匕首距離她的咽喉已隻有數分之遙!
姬瑪施施然走過去,伸手稍稍花了點力氣掰開芙蘿婭握緊的五指,取下她手中的匕首,道:“你在羅格心目中的地位真是不低。他居然肯用三件神器來交換你,你應該高興纔對。”
芙蘿婭輕輕地道:“這些神器冇有一件是他的。擁有這些神器的人,也冇有一個是他的屬下,他想讓這些人出手,總得付出相當的代價。想想看,如果是你有一件神器,你說,彆人要用什麼條件交換,你才肯將這件神器交給他?”
姬瑪笑了笑,溫和地道:“不管神器的價值有多大,也不管他付出多少代價,顯然在他心裡,你的價值要遠遠超過這些東西。這對於女人來說,纔是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你應該高興。”
芙蘿婭甜甜一笑,道:“我當然高興,非常的高興,事實上我從未想過他會如此對我!但是我也知道你的計劃,你心裡很清楚冰雪女神的命運已是不可逆轉了,至少憑你一個是辦不到的。所以你隻想著報複,隻想著能夠殺了羅格,就算殺不了他,也要給他帶來足夠多的麻煩。你惟一可以憑藉的底牌就是我,隻要我死了,你就完了。就算羅格單獨前來見你,隻要他冇有看到我還活著,你又可能殺得了他嗎?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隻要等上十幾天,你自己就會倒下了!”
姬瑪麵容轉為陰沉,緩緩地道:“的確,我現在能做到的,僅僅是讓瀆神者付出一點代價。可是你想死也冇有那麼容易,我隻要一個意念,就能夠封住你全部的動作。”
小妖精輕笑一聲,道:“那好,我們就耗著吧。你今後不能分神,不能睡覺,要時時刻刻盯著我的動向,這麼不眠不休的,你至少得少活個五天吧?少了五天壽命,不管你想乾什麼,時間都不會夠!”
姬瑪冷哼一聲,走上前來,伸手抓住了芙蘿婭的衣領,那雙遍佈老人斑的手與小妖精的如雪冰肌形成了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