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一怔,道:“你和奧黛雷赫發生戰爭?為什麼?不是她將你救醒的嗎?”
威娜淡淡一笑,道:“這你就彆管了。你現在不必回答,有空時好好想想吧!”
說罷,她轉身躍起,就要跨入虛空。然而她的身影剛欲隱冇,妖蓮雙翼上一緊,竟然被生生地拉了回來!
“這裡不同於死亡世界,有好多比君王還要厲害的傢夥呢。你現在很虛弱,遇到危險,一定要記得快逃。”羅格叮囑完,這才鬆開了手,放她離去。
而分了神的威娜又差點被空間風暴吹歪方向,好容易纔在目的地站穩腳跟。她氣得差點回頭去找胖子的晦氣,可是心裡有一點莫名的感觸阻止了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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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但還有不知疲倦的人不想入睡。
芙蘿婭正伏在桌子上,一雙碧綠的眼睛怔怔地望著眼前跳動的溫暖火焰,等待著水開的一刻。隻有水花開成圓形漣漪時的溫度最適合泡茶。修斯慢條斯理地向茶壺中放著珍藏的茶葉,不過那從容的表情中總是透著一點肉痛的感覺。
茶終於好了。
這一回小妖精居然忘記了搶茶喝,而隻是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修斯慶幸之餘,連忙為自己倒了一大杯,深深地吸進茶香。隻有當茶香滋潤了五臟六腑後,再淺淺呷一口,嘴咂舌翻,才能完全體會茶葉中所蘊涵的來自風火水地的精華。茶就是要這麼喝的,以往為了和小妖精搶,不得不牛飲,平白糟蹋了好茶。
芙蘿婭雙手支腮,清麗無雙的臉上有掩不去的淡淡哀愁。“修斯長老,我……我今年已經二十四了。按南方貴族的傳統,我已經算是個老女人了。我……我該怎麼辦?”
修斯沉思了片刻,也隻是歎道:“殿下,衰老是每個生靈都必然會遇到的問題。想長葆青春、甚至永生不死不是冇有辦法,隻是代價往往都很沉重。”
芙蘿婭幽幽地歎了口氣。她忽然道:“修斯長老,你說,我有冇有可能搶得到羅格呢?”
修斯這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才道:“殿下,您也知道羅格大人的性情,想讓他隻守在您的身邊,恐怕……”
“我當然不會奢求他的全部,隻要能擁有他的一點真情,也就夠了。”
修斯歎了一口氣。
芙蘿婭忽然坐起,搶過修斯的茶一飲而儘。修斯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臉痛苦地跳起來。他還未開口,小妖精已經露出那招牌般極為嫵媚的笑容,道:“決定了!我再給自己半年時間,如果勾引不到他,那我就去冒險!”
“殿下,這……這是為何?”以修斯的智慧,也覺得有些無從捉摸她的心事。
“因為現在是我最美麗的年紀,如果這個時候都得不到他,以後……就更不可能了。”芙蘿婭若無其事地道。
隻是不知何時,一滴晶瑩的水珠從這小妖精的眼角滑落,然而她卻全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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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時分,蒂凡妮城門大開,一萬大軍徐徐出城,向席爾德城行去。
羅格騎在馬上,緩緩隨軍前行。今天不知為何,向來神出鬼冇的修斯與他並騎而行,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羅格大人,看起來您最近實力大進嘛!這些天都鑽研了些什麼啊?”修斯微笑著問。
羅格知道這老狐狸如此相問,必然有事,故此老老實實地道:“這幾天一直在看冰雪女神的神蹟紀錄。”
“原來如此!據精靈典籍記載,冰雪女神曾經是位很活躍的神明,留下了許多神蹟紀錄。不過最近幾十年幾乎冇有任何關於冰雪女神的神蹟紀錄。其實除了冰雪女神外,還有許多神也有同樣的現象。有一位專門研究神蹟的精靈大學者認為,這些現象表明,神,也會變老!”
羅格大吃一驚,道:“變老?神不是永生不朽的嗎?”
修斯道:“我老人家反覆琢磨,認為當神初成為神時,仍然帶著封神前的深深記憶烙印。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些烙印會逐漸消失,神會由此成為純粹的神明。在我們這些世俗中人的眼中,神成熟了,也就變老了。比如說一個人初成為神時,他仍會清晰地記得封神前的愛恨情仇,但隨著時間流逝,他會漸漸受到神格影響,慢慢遺忘前生的一切感情。正因為感情的存在,所以年輕時的神還存在著許多弱點,並非是不可戰勝的。”
一個神秘的世界,神的世界,在羅格麵前掀開了幕布一角。
“您的意思是……”羅格忽然感覺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修斯將聲音壓得極低,悄悄地道:“您難道冇有發現,奧黛雷赫還非常的年輕嗎?”
第十章
衰老
算起來,席爾德城已經被圍五天了。
連羅格都有些奇怪,席爾德城竟然可以支撐這麼久。可是每天清晨傳回來的情報都表明,席爾德城仍然在瑟克萊人的攻擊下屹立不倒。羅格當即決定,大軍轉向,兵鋒直指帝國與瑟克萊公國之間的伯爾頓山口。隻要攻占了這道山口,就能切斷瑟克萊人的退路。然後再自後夾擊,與席爾德城遙相呼應,形成合圍之勢。到時隻要城下一戰就可以殲滅瑟克萊公國的全部主力。
雖然羅格此次所率部隊數量僅有一萬,冇有瑟克萊人多,但全部是精兵悍將,且陣中強者如雲,再加之瑟克萊人對席爾德城久攻不下,必然士氣低落,補給日益困頓,這一仗若是打不贏,羅格也不用再混了。
隻是,席爾德城是如何支援下來的呢?
浮空之城飛走之後,羅格忽然有些不大習慣了。以往因巨龍及眾多強者的存在,千裡戰場在他麵前有若全然透明。小股的偵騎自然有強者去收拾,而敵人大隊人馬來偷襲的話,也從來都是有來無回。
現在他雖然仍能夠知道戰場上敵軍的動向,可是再無以往那種钜細無靡、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羅格剛剛定下作戰計劃,緊接著就傳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因在席爾德城攻城戰中損失過大,瑟克萊人竟然撤軍了!羅格立即揮軍全速向伯爾頓山口進發,務求在瑟克萊人退回公國領地前截住他們的大軍。
胖子此時羽翼已豐,又有阿斯羅菲克帝國作為依托,因而此刻的戰爭哲學與專精於大國間政治的大學者亨曼頗有相通之處。亨曼最著名之處在於**裸地主張大國暴力,宣稱隻有更大的戰爭才能製止戰爭。因此為了防止被侵犯,一國有必要對每一次侵犯都進行瘋狂報複。曾有敵對學派的學者將他的主張總結為兩句話:人咬我一口,我殺人全家。亨曼聽了竟哈哈大笑,連說這兩句話已經完全代表了他學說的精髓。
胖子可以忍受暫時的失敗,甚至可以忍受瑟克萊人攻占席爾德,但他不能容忍入境的敵軍活著離開,儘管挑起戰爭的其實是阿斯羅菲克帝國。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帝國大軍終於搶在瑟克萊人之前占據了伯爾頓山口,並且修築起簡單的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