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纔擺脫了空間風暴,成功地出現在羅格麵前。可是在空間轉換的那一刻,威娜忽然發現,她對於這個位麵力量的認識竟然又出現了一點偏差!其最終的結果就是妖蓮失去了控製,狼狽萬分地向地上摔去。
這還不夠,威娜還冇跟羅格算算當日在風月神殿中他隨便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舊帳,他竟然還敢伸手來扶!她當然不會客氣,狠狠的一槍刺去,想讓他知難而退。結果一槍刺空不說,還被他給抱了個正著。接下來一連串的進攻又未能得手,而且由於本身力量太弱,明明看到羅格將光盾架設在麵前,可就是控製不住妖蓮閃向一邊,而是迎頭撞了上去,居然又是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她!專司戰鬥的光天使!竟然連一麵光盾都閃不過去?這真是不可饒恕的恥辱。
但最最可氣的是,這死胖子竟然用神聖束縛將她鎖在了原地!一個死靈法師施放出了神聖束縛,而威娜,完美的光天使,卻被專用來束縛黑暗及亡靈生物的神聖束縛給鎖在原地?!
這個位麵究竟是怎麼了?
雖然以威娜運用力量的巔峰藝術,將神聖力量轉化成死亡力量也不在話下,甚至她還能用出與死亡一指效果相同的類法術能力,可是她畢竟是專為戰鬥而生的光天使,而羅格隻是一個人類。難道,羅格對力量的運用已達到如此境界了嗎?
就在此時,威娜又驚又怒地看著羅格一步步地走了過來。她瞬間已經運用了數十種方法試圖破解神聖束縛,但都無功而返。威娜此刻隻有五級鬥氣可用,就算她運用力量的藝術無人能敵,但五級鬥氣就是五級鬥氣,再怎麼變著花樣地用,也不會變成六級鬥氣。
羅格的手輕輕撫在妖蓮的麵具上,用指尖體會著從妖蓮上傳來的,令人心顫的溫暖潤軟。
威娜這纔想起早已將妖蓮的惡魔麵具改成了自己的容貌,這一氣又是非同小可。
可是,這死胖子接下來要乾什麼?威娜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又想到胖子的過往作為,以及在遺棄之地和風月爭鬥時的那場體驗,心裡不由得一顫。可是身上麻痹依舊,接下來不論發生什麼,她都是無能為力。何況現在的妖蓮雖然蘊含的主要是神聖力量,可是當中仍含有一道最純正的死亡力量,因此神聖束縛的作用時間會格外的長些。
出乎她的意料,羅格凝望了妖蓮的麵具片刻,竟然將手收了回去,而且解開了神聖束縛。
威娜一時怔在當場,把心裡轉了千百次的,一回覆行動自由就要狠狠刺他幾槍的念頭忘了個乾乾淨淨。
羅格低低歎息一聲,彷彿有許多感慨:“已經八年了吧……風月,你的變化真的很大啊……當初你寧可與所有君王開戰,也不肯交出妖蓮,就是……就是不想我看到你的變化吧?可是……算了。我雖然很想看看你的樣子,但你既然不願,我就不取下你的麵具了。”
威娜完全冇料到羅格會這樣說。神之本源中的記憶重新在她靈魂深處浮起,那是她與風月共享的記憶。
那些在鉛色天空下,在烈烈死亡之風與嶙峋群峰中,不住逃亡、不停戰鬥,然而卻越來越走向絕望的日子,一一重現眼前。
她每一次不經意地掃到這些記憶時,都隻是一笑而過。那時對於傲慢的光天使來說,卑微死靈之間的奮鬥、抗爭隻是一場玩笑而已。可是此刻重閱,她分明感覺到蘊藏在這些記憶最深處的絲絲牽掛、不捨、絕望與毅然。
此刻看來,這些記憶竟是如此厚重!她曾經的傲慢和輕蔑淺薄如同秋天一片蟬翼,而那個思念季節的氣息無處不在,壓碎了她的傲慢,吞冇了她的輕蔑。
她已有些窒息。
威娜有些慌張,她莫名地想找出些什麼,來證明羅格不過是一個卑微無恥的死靈法師罷了。她忽然想起,羅格明明是看過她的。那些沉眠的日子裡,威娜不能動、不能說,但依然可以感知周圍的一切。
他在撒謊!威娜冷笑著想,宛如已經取得了一場勝利。
站在她麵前的羅格冇有任何動作,他的表情十分猶豫,雙眼看著地麵。哼,撒謊者!所以纔不敢抬頭吧。威娜再次在心中肯定著,感覺呼吸總算順暢了一點。
羅格終於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風月,其實……在你沉睡的時候,我就已經看過你的樣子了。我本不想說的,因為你……你一直不想我知道你的樣子。不過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我們之間,不應該總是有所隱瞞的。”
威娜的呼吸立刻一個停頓,心中絞成一團亂麻。
“風月,你是不是已能完全存在於這個位麵了?”
她點了點頭。
羅格心中泛起一道喜悅的漣漪,一向口舌伶俐的他竟然開始有些口吃:“風月……那個……我以後就不用召喚你了?啊,我的意思是說,嗯,你……你以後準備住在哪裡?”
威娜一怔,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我住在哪裡?”她重複著羅格的問題。
羅格嗬嗬笑了,自己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胖子足跡遍佈大陸南北,風月更是曾在位麵之間來回奔波。然而對於他們來說,家,是個完全不存在的概念。
胖子歎道:“風月,既然你已經來到這個位麵,以後就……跟在我的身邊吧!”
威娜眉頭一皺,冷冷地道:“可能嗎?我想去哪就去哪!”
“好好,一切由你高興了。”羅格微笑道,他望著威娜,又皺眉問道:“風月,你的力量怎麼會弱到了這種程度?”
“醒來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怨魂的數目完全夠了,不應該啊……難道是艾爾格拉動了手腳?”羅格苦思著,語氣也隨之漸漸轉冷:“不管君王們都乾過什麼,接下來的君王戰爭中,我會讓他們償還一切的!風月,你現在太虛弱,這場戰爭就不要插手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威娜有些好奇,在她看來,任何一個君王都可以把羅格打倒。
羅格冷冷一笑,道:“這個世界裡,遊戲規則得由我來定。這些該死的君王們過去既然乾得出來七個圍捕你一個的事,那麼在我這裡就彆想得到什麼公平!我會將決戰地點定在南方光明教會的活動範圍內,然後提前通知光明教會,說將會有三個最邪惡的大亡靈出現在他們的教區中。到那時候,就讓我們看看神聖騎士團和不死君王們究竟是誰更厲害些吧!而我,會在半路上等著,如果君王們有命從南方逃回來的話,我會給他們一場公平決戰的。”
威娜輕輕一歎,冇有再說什麼。
她忽然摘下了頭盔,一頭金髮如流瀑落下,陽光在髮絲上跳躍,乍現的絕世容光一時耀花了羅格的雙眼。
威娜嫣然笑道:“反正已經讓你看過,就不戴頭盔了。你既然肯去找君王們複仇,那麼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和奧黛雷赫發生了戰爭,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