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道爾也不是傻瓜,他知道就算他出麵了,該打的仗也是一定會打起來的。這個藉口冇有,還有雪狐傭兵的呢。至於那些狐狸們為什麼要率大軍進入同盟,倒是個謎。這個以後再說,咱們再說這道爾。有這奇薇在道爾身邊,她絕對不會讓道爾出去送死的。”
至此,羅伯斯基對羅格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馬屁如潮。羅格倒是不以為然:“我今天跟你說了這麼多東西,是因為你胸中謀略還是不錯的。隻是書讀得多了,又冇機會發揮,顯得過於死板了。這韜略嘛,是要將你肚裡那些兵書加上人情世故才能形成的。所以眼光放得長遠些,心胸弄得開闊點。知道天下大勢,我們才能順勢而為,就中取利。”
羅格打開那本《權臣傳》,指著其中一頁讀道:“看,這大學者霍斯廷說過‘水至清則無魚’。實在是精辟啊!想想看,要是一汪清水,那些魚還不都是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早就被人撈得精光了,哪還能輪得上我們?所以說,混水摸魚,就是把水弄混了,大家都隻能碰運氣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現在反正水遲早是要混的,我做的,不過是攪上一攪罷了,是不是有效,還很難說。不過勝固歡喜敗亦欣嘛!”
羅伯斯基這次終於聽得目瞪口呆。
第十一章
誘惑
小小警長的一份報告卻在一些人有意無意的推動下,產生了意外的效果。
這份報告的報告人雖然人微言輕,然而報告的事件卻是非同小可,鄰國的大型傭兵團包容本國通緝犯,不管所謀何事,這陰謀一定很不簡單的。
“嗯,這陰謀一定不簡單!”肥胖的地區警備局局長連夜閱完這份報告後,一拍桌子,大聲地下了結論。
旁邊的秘書又遞上了另一個檔案,低聲說:“大人,這件陰謀既然非同小可,這上報的報告,可得仔細的推敲一下啊。這份大功勞,怎麼也得把行省警務廳廳長大人,法政廳廳長大人給放在前頭。大人您雖然隻得個次功,但將來仕途一定受益無窮。這是小人新擬的報告,您過過目。對了,大人,此事非同一般,小人想明天就動身到那個鎮上去仔細打探一下,看看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警備局長拿過這份報告,越看越是眉飛色舞,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嗯!他奶奶的寫得就是好!哈哈哈哈!你明天,不,現在就動身去那個鎮上看看,到底有這麼一回事冇有!?”
三天後,這份報告到了行省警務廳廳長大人和法政廳廳長大人的辦公桌上。報告內容也有了變化,講的是百戰傭兵預謀在同盟挑起叛亂,尋了同盟通緝犯奇薇做內應,假借商旅掩護,秘密入境。幸得警務廳長大人和法政廳長大人高瞻遠矚,早早洞悉陰謀,預先佈下了天羅地網。地區警備局長身先士卒,奮勇殺敵,擊斃傭兵十餘名,擊傷敵傭兵隊長。但因敵我力量對比懸殊,故使主謀道爾、奇薇夫妻脫逃,現正全力追擊中。鎮警長從旁協助,也有功勞。這份報告內容詳實,考據確鑿,二位大人並冇有費多少心思修改,隻是在擊斃傭兵數量後麵添了個零,就給呈報了上去。
十五天後,經過警務部和法政部的層層報審,這份報告終於來到了二位大臣的桌上。
二十天後,報告擺上了羅素大公的辦公桌。羅素大公皺眉沉思,良久不決。
當然羅格並不知道這些,也無從知道,他正沉浸在回鄉的快樂之中。對於他來說,水早渾一些晚渾一些並無所謂的。
想想衣錦還鄉,自然不能空手回去,羅格在離家最近的一個市鎮中采買了不少風雞、蠟鴨、烤乳豬之類的年節物品,又買了一大桶當地產的鬆子白蘭地,雇了一輛大車,命四個騎士先押車回家,羅格自己職業癖發作,又在武器店、魔法裝備店、藝術品店之類的逛了一圈,一無所獲,這才慢悠悠的向家裡進發。
從鎮裡出城冇有多遠,就有一條向南的小路從大道中分出來。順著這條小路走上十裡,就到了裡弗斯家族的領地了。小路兩邊是茂盛的梧桐樹林,隻是在這冬季裡顯得有些淒冷。這一片土地都是貧瘠的紅土,除了一些果木之外,其它的作物產量都不大高。
冬天正午的時間正是領地內的居民進入大城鎮采購的好時間,但現在路上居然一個人都冇有。羅格皺著眉頭,催了一下座下的馬,加緊向前趕去。
剛走了幾裡路,就看見前麵吵吵鬨鬨的一群人,當中被圍的幾個騎士衣甲華麗,這不正是自己手下的“龍與美人”騎士嗎?難道說自己家的領地暴動了?一想到“暴動”二字,羅格立刻一提戰斧,催馬衝了上去。後麵跟隨的騎士們一看,個個都放下頭盔,斧槍前指,放馬衝刺起來。
四個被圍的“龍與美人”騎士團團將貨車護在中央,斧槍筆直的指向天空,左手亮出了手弩,對準了包圍的人群。圍著的有二十幾個士兵裝束的人,四五個看起來像是些騎士的傢夥,外加一個小吏模樣的人物。之所以說“像是騎士”,是因為哪怕以平常人的眼光看來,這幾個傢夥的裝備也太破爛了些。雖然胸甲看起來還是閃閃發光的,但是皮甲上前後釘兩片薄鐵皮,就以為是騎士胸甲了?力氣大些的,拿根木棍也捅穿了。
如悶雷一樣的蹄聲響起,塵土飛揚中,羅格等人殺了過來。正規騎士衝鋒,氣勢自然和這些烏合之眾不同。羅格人還離著好遠,這邊士兵已經慌亂起來,待看清是與被包圍的騎士一個裝束,更是嚇得如潮水般退後,在一處空曠所在結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陣式。
羅格嘿嘿一笑,打馬轉了幾圈,大喝道:“我是裡弗斯家族獨子羅格!你們這些下賤亂民,把裡弗斯男爵怎麼樣了!還不下馬投降,難道非要老子我動手剝你們的皮不成!”
那小吏一聽,急忙上前,道:“羅格大人,是誤會!是誤會!小人是裡弗斯家族的收稅官,這些人都是裡弗斯家族的護衛騎士和武士!羅格大人多年不曾回鄉,他們不認識您的屬下,所以纔有點小小誤會!”
“當我傻子不成?!”羅格大怒:“我那老頭子有幾個子兒,這塊小地方有多少人口,多少稅收我會不知道?!養得起這麼多騎士和武士?操你奶奶的,這種水平也配稱騎士和武士!是個流氓上馬就成騎士了?就是我後麵這些流氓天才們,訓練了多久才成騎士的?”
此時,一個先前被圍的“龍與美人”騎士湊上來低聲說:“大人,他們好象真是收稅的!說我們這車貨冇交六成五的進境稅,是走私,要全冇收了去。小的攔住不讓拉車,他們就召來了這些人想拿下我們。小人想這是大人父親的領地,下手不敢太狠,更不敢弄出人命,守住貨物也就算了。”
羅格聽得“下手不敢太狠”,往對麵望去,果然見到幾人鼻青臉腫,混身是傷,不過冇有打斷幾根骨頭,的確算是下手不能太狠。至於內傷多重,眼下還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