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幸好還有份急智,撲地跪在地上,伏地痛哭起來。
這一哭把羅格也弄得呆住了,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上有高堂,下有妻兒啊?”
首領渾身一抖,差點把“你怎麼知道?”給說了出來,話到口邊,又給嚥了下去。他哭聲不絕,心思急轉,道:“小人遭奸臣迫害,全家遇難,是以不得以在此地劫掠為生!”
羅格哼了一聲,示意不信。那人急道:“小人自幼父母雙亡,先寄人籬下,後流離失所,……”
胖子一把將斧頭從樹中提了出來。“小人自小為仇家所掠,多年折磨……”
大斧高高舉起。“小人家有悍妻,不堪折辱……”
斧光一閃!“小人畢業於帝**事學院!!!”
斧子正正好好的停在那首領的脖子上。首領麵孔扭曲,大汗滾滾而下,急道:“小人畢業於德羅帝**事學院,哦……不敢隱瞞大人,是還差半年就畢業了。在畢業前軍略對抗上,隻因小人出身貧寒,就被要求輸給一位侯爵的小公子。後來小人心有不甘,多喝了幾口酒,路遇一小美人,小人就……就將她打昏,拖入無人所在,強行上了。事後才發現她是那侯爵公子的意中人。小人連夜出逃,被那侯爵家殺手一路追殺,直逃到此處。生活無著,才聚起一班兄弟落草。”
首領說得又快又急,身子卻挺得紋絲不動。剛纔那斧子自行入木,鋒利無比,他又哪敢動上一動?
羅格仔細打量了幾眼這個首領,見他二十七八年紀,中等身材,還算眉清目秀。適才能看破自己在一旁反埋伏,還有幾分能耐,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這群土匪居然紀律還很嚴明,這人帶兵本事不錯。想到這裡,羅格哈哈一笑,道:“你奶奶的,居然拿這等酒後亂性的鬼話唬我。若是你心中冇起過念頭,喝多少酒也亂不了性!”
“是,是。大人明見,其實小人早就知道那女子是誰。隻是膽子太小,不喝酒不能成事。”
“你奶奶的,這樣吧,今後你就在我手下辦事吧,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首領感激涕零,道:“小人名叫羅伯斯基,多謝大人栽培。小人能跟著大人這樣的明主,那是三生有幸,家門……”
羅格聽得頭大無比,怒喝道:“給我住嘴!再亂拍馬屁,小心我斧子不長眼睛。讓你這幫兄弟先回營地裡休整,讓他們這段時間小心謹慎,你這就跟我去吧。等我辦事回來,這些人要還冇給人滅了,我自會想法安排他們。”
午後斜陽下,一行騎士又上路了。隻是這次衣甲鮮明的隊伍中多了一個土匪山賊打扮的人,頗不和諧。那人此刻緊緊跟在羅格身旁,正在領受教誨。
“以後拍馬屁,要恰到好處,不能亂拍一氣。你奶奶的,老子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你這不著邊際的馬屁拍上來,我如何聽得舒服?嗯,對了,當日你喝酒之後,所作所為之事,現在給我細細的道來。”
“是,是。那日小人多喝了點酒壯膽,便去那小丫頭必經之路上埋伏……”
古樹,斜陽。一眾騎士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漸漸的遠去。
轉眼間日薄西山,風塵仆仆的騎士們遙遙的望見了一個小鎮。這小鎮規模不大,看起來不過三千人的規模,但位於交通要道附近,旅館酒店倒還是不少。小鎮上的人看起來也還算富足。小鎮裡剛剛進駐一個規模不小的大商隊,光護衛的傭兵就足足有兩百人。看那服色旗號,有經驗豐富的騎士告訴羅格,這是羅恩公國大傭兵團“百戰傭兵”護衛的商隊。
不等羅格吩咐,自有下屬騎士挑了一家最大的酒店,進去搶占了兩張桌子。此時這酒店裡早已經坐滿了傭兵和商隊的一些頭麪人物。羅格等人進得店來,店內眾人都抬頭看了一下,見是正規騎士團打扮,都不願招惹。
這種行走於各國之間的大商隊和傭兵之中,多得是亡命之徒,羅格也不願意隨意惹是生非。多年生意做下來,他倒是更想看看這商隊之中,有冇有大家一起發財的機會。
羅格剛剛坐下,就有兩道**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個女子猛地站起來,喝道:“老天有眼,終於讓我遇見了你這頭混蛋的豬!”
那人一頭金色長髮束在腦後,麵容嬌好且透著一股野性,年紀二十七八上下,身材高挑,穿著百戰傭兵製式的土黃色半身鎖甲,身旁是一把巨大的雙手劍,正是奇薇!羅格朝她望去,與三年前相比,她少了原有的天真,多了成熟與堅毅,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她膚色略略有些黑,想來是風餐露宿的傭兵生涯的緣故。
奇薇見羅格並不慌張,還有那裡盯著她猛瞧,不由得怒火上升。三年前要不是這胖子卑鄙無恥,機關下毒,無所不用,自己怎麼會**在他手裡,還連累了哥哥死於非命。“嗆”的一聲,奇薇巨劍出鞘,就待撲上相鬥。
這邊龍與美人的騎士們一見事情不對,立刻抓起兵刃,掀翻了兩張桌子作屏障,人人亮出一把三箭手弩,指著百戰傭兵和商人們。
“辛蒂,住手!”一個三十多歲、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傭兵拉住了奇薇,奇薇奮力掙了幾下,那隻手卻是紋絲不動。“放開我!道爾,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那頭肥豬!”那被稱作“道爾”的中年傭兵眉頭一皺,見有點拉她不住,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喝道:“辛蒂,你冷靜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奇薇叫道:“這隻肥豬他把……他……他害死了我的哥哥,也是害得劍與血玫瑰傭兵團覆滅的凶手!”
“是嗎?”那中年傭兵聽了,愛憐的摟了摟奇薇,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卻盯住了羅格,“這位騎士大人,我想這件事情您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哈哈哈!”羅格道:“你是在命令我嗎?你,一個羅恩公國的傭兵,要在萊茵同盟境內命令同盟騎士團的大隊長?如果我不同意給您解釋呢,尊敬的道爾先生?是不是就要率領您這二百位傭兵將我拿下呢?可是您不要忘了,這個小鎮人可不少,此地又深入萊茵同盟境內五百多裡,您以為您可以平安的逃回羅恩公國嗎?好吧,就算您本領高強,可以逃得回去,這些下屬呢,能逃回去幾個?您為了一個女人,就可以放棄手下兩百條性命了?”
那道爾聽了,道:“我的部下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而我的妻子,辛蒂,我也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讓她快樂。如果您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以一個武者的身份向您提出決鬥的要求。想來一個騎士是不會拒絕一場合理的決鬥要求的吧!”
“做你的夢吧!我們大人要務在身,地位重要,你這種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傭兵說決鬥就決鬥,想解釋就得給你解釋?嘿嘿,你怎麼不去找同盟軍務大臣羅歇裡奧決鬥去呀,他也是騎士呢。又怎麼不找劍聖普羅西斯決鬥啊,是不是怕打不過就不決鬥了?這麼說起來,你要決鬥也是因為有把握勝得羅格大人才提出來的吧!這是決鬥嗎,這是謀殺!什麼武者身份,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