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二天不眠不休的疾奔,雷頓王國的特使終於趕到了阿雷公國。羅蒙國王相約阿雷公國一同出兵征討裡維王國,理由嘛,當然不會說是裡維國王的侄子侮辱了伊克蕾爾,隻說是要報複裡維王國對兩國吞併高地三公國一事的乾涉。
雖然開戰的訊息早在當天就由伊克蕾爾傳遞給了羅格,他仍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認真地聽著使者將話說完。
陪著使者大罵了一通裡維王國之後,羅格答應了與雷頓王國結盟。但他隨即麵露難色,表示這一次雷頓王國宣戰實在是太過突然,事先全無征兆。阿雷公國的軍隊大多是訓練才二個月的新兵,還冇有作好上戰場的準備,目前隻能抽調出五千部隊,協助雷頓王國防守一些後方不重要的戰略目標而已。
阿雷公國大軍尚未練成,這幾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使者也表示理解,反正隻要與阿雷公國達成結盟協議,他這次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雷頓王國久居神聖同盟第一強國之位,國內之人大多傲慢自大,這個使者也不例外。彆說阿雷公國訓練未成的新軍,就是那數千久經沙場的精銳,在他們眼中,戰鬥力也遠遠比不上雷頓王國的十萬百戰雄師。在這位使者心中,阿雷公國的部隊,本來也就能用來防守防守後方的次要目標,好讓雷頓王國的精銳部隊能夠投入到前方戰線之中去。
送走了急於回去覆命的使者,羅格心情極是愉快,伊克蕾爾這招棋安排得實在是太值得了。
惟有亂世,他纔好趁火打劫。
當然,羅格早已經安排了不少後招,就算森西子爵不上當也不要緊。在短短時間內,伊克蕾爾同時給了裡維王國和拉脫維亞王國的六位身具王族血統的人以暗示,森西子爵僅僅是第一個找到辦法見到了獨處的伊克蕾爾的人而已。
雷頓王國的使者前麵剛走,侍者就來通報說智慧之眼的摩拉聖女求見。
羅格當即眉開眼笑,他當然知道摩拉是乾什麼來了,於是連連吩咐快快有請。
一段時間不見,羅格感覺到摩拉的力量又有所上升了。
她身披一件黑袍,但式樣上與以往可以遮住頭臉的神秘黑袍有天壤之彆。這件黑袍顯然是經過高手裁縫設計,完全貼合摩拉修長纖美的身材,顯得莊嚴、典雅。黑袍的領口開得頗低,露出了摩拉胸口上一個不停流轉著金色光芒的神秘符號。她的金髮高高挽起,將美麗的脖頸完全展示出來。
陪同前來的卡爾蒙長老和另兩位魔法師衣飾也有所變化。看得出來,他們的鬚髮經過了精心的修理,再也不複當年亂蓬蓬的樣子。三人各披一身神職人員的長袍,但卡爾蒙長老的長袍上裝飾著式樣複雜優美的魔法符號,其它兩人外袍上的裝束就簡單得多了。光從衣著上,就能分辨得出卡爾蒙長老的地位要超過其它兩人。
摩拉在會客廳裡坐下後,淺淺一笑,說道:“羅格大人,您是如此的神通廣大,當然會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是向您道謝的。智慧之眼為雷頓王國羅蒙國王建造的樂土已經完成了,款項也完全收了回來。按照您向女神奧黛雷赫許下的承諾,我們留下了二十萬金幣,今天我將其餘的十萬金幣給您帶過來了。隻是,尊敬的羅格大人,您用這種方式完成捐獻的承諾,似乎有些取巧呢!您就不怕偉大的奧黛雷赫會懲罰您嗎?”
羅格哈哈一笑,道:“這怎麼能說是取巧呢?讓羅蒙國王建造‘樂土’的伊克蕾爾是我的精靈,樂土的魔法陣是我的人設計的,建造魔法陣的精靈魔法師也是我出的。摩拉小姐,您看,在這件事情上智慧之眼不過是掛了個名,卻得到了雷頓王庭的全力支援和二十萬金幣的收益。我對女神奧黛雷赫的虔誠,也不在您之下呢!”
摩拉掩口輕笑起來。
卡爾蒙和另兩位智慧之眼的魔法師立刻低下頭去,不敢看她。摩拉心情好的時候或者是笑的時候,經常會無意識的發動天然魅惑。他們跟隨摩拉已久,深知這點。雖然他們中了魅惑也冇有什麼,摩拉隨手就可以解除魅惑,但失態可就是免不了的了。
羅格則完全不為所動,安居穩坐。
摩拉笑道:“羅格大人,您對女神奧黛雷赫與其說是虔誠,不如說是……當然,我並不會深究為何女神降臨之後,您開始所說的征稅為何會變成向教會捐獻二十萬金幣的。”
羅格臉上一紅,咳嗽了兩聲,開始顧左右而言它。
摩拉又道:“羅格大人,上次與您深談一次,實在是收穫不少。智慧之眼按照您的建議進行變革之後,現在發展信徒順利了許多呢!”
羅格微笑道:“摩拉小姐,就象我上次所說的,在我們的世界裡,真神並不隻是一個。所以要將女神奧黛雷赫的榮耀散佈到更廣闊的地方,我們必須抓住更多的信徒。我們要知道他們需要的是什麼,心裡想的又是什麼,對症下藥,效果纔會好。簡單點說,就是他們想要什麼,我們就許給他們什麼,當然了,實現是在將來,不是現在。自從上次蒙奧黛雷赫召見之後,又與您深談幾次之後,我發現奧黛雷赫並冇有太明確的教義主張,而且與智慧之眼原先給人的神秘血腥印象並不相符。您看,智慧之眼的衣飾這樣一改,給人的感覺就舒服多了。這樣纔會讓更多的信徒加入呢!大多數人的內心之中,喜歡高貴、典雅還是要勝過血腥陰暗的。”
旁邊一位智慧之眼的魔法師還是第一次見到羅格,聽完這番高論,忍不住低聲道:“這……這不是騙人嗎?”
羅格微笑道:“隻要能傳播女神的榮耀,使點小小的手段有什麼大不了的?看來您的信仰還不夠虔誠啊!”
那人愕然,被這頂大帽子一扣,登時說不出話來。
胖子在光明教會和巴伐利亞公國的時候,就已經不停在陰謀詭計中打滾了。將任何事情都講得神聖崇高、道貌岸然,不過是小事一件而已。
羅格又道:“摩拉小姐,現在您應該同意改一改智慧之眼的標記了吧?一隻滴血的眼睛,應該是那隻魔眼暴君的主意,這可不利於教會進一步的發展啊!”
摩拉點了點頭,道:“是應該改改了。羅格大人對新標記有什麼建議嗎?”
羅格沉吟一下道:“新的標記不能太複雜了。複雜的標記造價太高,窮的信徒很可能會買不起,不利於教會的推廣。嗯,既然奧黛雷赫女神冇有什麼明確的教義,那就把這個標記弄成誰也看不懂的樣子好了。我這裡有幾個精靈藝術大師,很是擅長設計這類誰都弄不明白的東西。”
那個魔法師又忍不住插嘴道:“這怎麼可以?如果以後女神降下神諭、明確了教義,難道我們還要再重新設計一個新的標記嗎?”
摩拉淡笑一下,道:“羅格大人的遠見卓識,你是應該好好學習一下了。既然新標記誰都看不明白含義,那就是說我們今後怎麼解釋都可以,根本用不著再設計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