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頓王國財務大臣臉色數變,他終於鼓起勇氣,在羅蒙國王耳邊低聲道:“陛下,這可是王國國庫五分之一的財產,您可要三思啊……”
老國王冷硬回道:“如果能用金幣能換來這麼一塊人間樂土,那也是值得的。在我身後,我的子子孫孫也可以享用不儘哪!”
伊克蕾爾輕輕拉了拉羅蒙的衣袖,有些怯怯地道:“陛下,好像……好象錢花得太多了些。我們還是不要改造整座山了吧,您的伊克蕾爾能有這麼大的一塊地方,已經很開心了。”
老國王哈哈一笑,道:“我的寶貝,這些錢在神聖同盟彆的國家是大事,可是我們雷頓王國既富且強,這點錢還冇有放在我的眼裡!你就安心等著吧,這裡佈置好了,應該和你以前的家差不多了吧?寶貝,你都向我抱怨了一個冬天的寒冷了。現在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哈哈哈哈!”
一週之後,王宮中的這座小山就真的變成了雪原中的一片綠洲。
坐在草地上的伊克蕾爾輕歎一聲,收回了思緒。她心中又浮出了羅格的身影。她隱隱覺得,這個樂土多多少少是神使大人給她的一點補償,雖然這並不是他計劃中的主要目標。
構築這座魔法陣的龐大開銷,經過許多複雜的環節之後,大多會流入羅格的腰包裡。畢竟魔法陣中最重要、最昂貴的幾種珍稀魔法水晶,隻有神諭之城之中纔有。這些珍稀魔法水晶向來是有價無市,有的人少,用得人也少,開多少錢都有可能。
羅格以極高價賣了一批魔法水晶給雷頓王國的幾家大商會,當然,這幾家商會肯進這批魔法水晶是因為智慧之眼的魔法師們會以更高的價格買進。至於當中幾萬金幣的差價,羅格知道,這是必然要付的代價。這幾家商會的背後都是雷頓王國的豪門貴族,其中有兩家背後的真實老闆就是執掌軍權的艾拉姆斯元帥。付出了這些代價,就不會有人再來追查這筆錢是不是花得值得了。
伊克蕾爾完全冇有金錢的概念,但她也知道這是很大的一筆錢。隻是神使大人要這麼多錢乾什麼,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而且她也並不關心這個。
她的思緒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拉了回來,這腳步聲顯得焦急且慌張。
伊克蕾爾轉頭一看,一個衣著華貴、麵目英俊的年輕人正鬼鬼祟祟地快步向這邊走來。看到了伊克蕾爾,他露出了狂喜之色,飛奔過來。
伊克蕾爾站了起來,剛叫了一聲:“森西大人……”就被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望著伊克蕾爾近在咫尺的小臉,森西激動得語無倫次:“這不是在做夢……伊克蕾爾!太好了!……你果然在這裡,快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位年輕的森西子爵可不是一般的貴族。他是裡維王國國王的侄子,也是裡維王國派駐雷頓王國的全權大使。自從在雷頓王國的宮庭舞會上見到了伊克蕾爾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愛上了這個精靈。以他裡維王國大使的超然身份,是可以經常出入雷頓王宮的。他總是抓住一切機會、不動聲色地接近伊克蕾爾,瞭解她的一切,並且努力給她留下一點印象。
在神聖同盟的貴族青年中,森西各方麵都非常出色。經過一段時間,他的努力終於有所收穫。伊克蕾爾已經注意到了他,但對待他的態度總是若有意、若無意的,讓他苦惱不已。
終於在一週前的一次舞會上,森西抓住了與伊克蕾爾共舞的短暫機會,悄悄傾訴了自己的愛意。
伊克蕾爾聽完,她的臉上仍然是優雅禮貌的冰冷,隻淡淡的,極輕極輕地說:“每天下午,我都會在‘樂土’中獨處一段時間的。”
狂喜的森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簡直是太明顯的暗示了!能夠維持著不動聲色的將這一曲舞完,已經耗儘了森西平生的修養功夫。
對極有權勢的森西子爵來說,穿越雷頓王宮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現在,他終於能夠有短短的與伊克蕾爾獨處的時間了。
呆呆地擁著伊克蕾爾許久之後,森西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伊克蕾爾微微一笑,輕輕地道:“你傻了嗎?唔……”她的小嘴已經被森西給堵上了。
這一吻狂熱而短暫。
伊克蕾爾急促地喘息著,對狂野地在她身上吻著、摸著的森西道:“我喜歡你更粗野一些……”
輕輕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森西全身的血液。他抓住精靈的衣襟,一用力,嗤地一聲,將伊克蕾爾的上衣徹底撕開了。
伊克蕾爾紅暈上臉,呻吟了一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也微微閉上了……
森西低下頭,正要享受這天堂掉落的美味時,他懷中的伊克蕾爾發出了一聲清亮、淒厲的叫聲:“救我啊!”
森西子爵如同在最嚴寒的冬季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地僵住了!
王宮裡響起一片噪雜的人聲,迅速向這邊接近了。
森西呆呆地看著伊克蕾爾,看著她此刻正順著雙頰滾滾而下的淚水。
就如他剛剛與伊克蕾爾獨處時一樣,他還是不能相信,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伊克蕾爾輕歎一聲,以細若蚊鳴的聲音說了聲:“對不起……”
“大膽!”匆匆趕來的羅蒙國王驚天動地地咆哮了一聲。
森西這才反應過來,也意識到大事不好,羅蒙國王對伊克蕾爾的溺愛在神聖同盟已經出了名了。他慌忙放開伊克蕾爾,撲通跪倒,急道:“陛下!這不關我的事啊!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但此刻伊克蕾爾跌坐在地,正泫然垂淚。她的楚楚可憐,讓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痛。但看她衣衫破裂,晶瑩凝潤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又有誰會相信會是她勾引森西子爵的?
“給我住嘴!”老國王怒發欲狂,他猛然自一個隨從身上抽出一把長劍,就要往森西身上砍去。
伊克蕾爾跳了起來,驚呼一聲:“陛下!不要!”
此刻也隻有她能夠叫得住羅蒙國王。老國王臉色鐵青,轉過頭來,問道:“寶貝,為什麼不讓我殺他?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森西又驚又喜,心情複雜地看著伊克蕾爾。
伊克蕾爾怯怯地道:“陛下,他可是裡維王國國王的侄子啊!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給陛下您添麻煩……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吧……”說到後來,她又抑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森西的心從內到外,完全冷了。
老國王猛然咆哮了起來:“侮辱吾愛的下場就是死!今天就是裡維國王在這裡,我也照殺不誤!我這一生,還冇怕過誰!”
話聲未落,羅蒙國王已一劍刺入了森西子爵的胸膛。
老國王哼了一聲,仍是恨恨不已地看著森西的屍體,對貼身隨從咆哮道:“裡維王國這群傲慢的豬,居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上次合併高地公國的事還冇跟他們算帳呢。去給我召集大臣!對裡維王國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