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唉聲歎氣的,有什麼不滿也就隻好嚥下了。以後打架仰仗風月的地方還多著呢,這次得罪了它,彆到時候背後給自己一刀。法師和寵物關係處到這份上,也真叫一個鬱悶。
精神鬱鬱的羅格看看窗外天色近晚,起身出門,去尋費斯和佛朗哥幾人商議戰神之錘的大計去了。
寒夜裡華燈初上,天空中飄蕩起了片片雪花。假日飯店裡卻是燈火通明,熱氣騰騰。
在三樓一間清幽的單間裡,一個月來,幾個貴族們和費斯還是首次齊聚一堂。埃特看起來胖了不少,他的腿腳還是不大利落,被鬥氣所傷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何況當時他大腿上三分之一的血肉被爆得乾乾淨淨的。
彆後小聚,大家興致都很足。眾人談了一番風花雪月、金幣美人之後,纔開始認真研討起“戰神之錘”的發展大計來。
羅格首先開口:“弟兄們,咱們這新的戰神之錘馬上就要開張了。這次要做就得做出個樣子來,要讓那些貴族們一想到‘戰神之錘’,馬上想到的就是地位!就是財富的象征!就是酷!就是那些賤貨們的尖叫和平民們的豔羨!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名字太象個矮人店了,媽的,當初倒底是誰想這麼個破名字的?”
“除了你還有誰?!”埃特毫不給羅格留麵子。
胖子難得的老臉一紅,支唔一下,茬開了話題:“當然,我們做的東西一定要好!一定不能有任何一點點的偷工減料!我們扔進去一個金幣,就會收回來二個金幣!我的意思是,戰神之錘就算做不出最好的兵器盔甲,但是絕對要做出最精緻惟美的東西來!”
“哼,對你來說,用的金子越多就是越美!”佛朗哥惡毒的諷刺道。
羅格大怒,盯著佛朗哥,躍躍欲試的。佛朗哥不以為然,哼了一聲,抄起一個精緻的小銀叉。胖子眼睛一翻,又坐下了,狹小空間裡與拿著短兵的佛朗哥鬥,無疑是自尋死路。
費斯嘴裡塞滿了龍蝦肉,含含糊糊的說:“彆再鬨了,趕緊給我找幾個助手來是正經事。總不能什麼都我一個人乾吧?再說弄個魔法陣我是擅長,可這盔甲兵器漂不漂亮、合不合那些人物的品味,我就不知道了啊!”
倫斯也道:“東西做得漂亮點用處真的不小。從賣出去的東西來看,打造得精緻漂亮的那幾樣東西最少都能有個對半利,而且總是最先賣掉的。其它那些做得一般些的,其實質量不比這些精品差,可是錢就賺得少多了。開張以來,不算收購冒險者戰利品,咱們的精品一共賺了二萬多金幣,可是那些普通的,才賺了四千金幣而已。”
凱特插口道:“普通裝備的利雖然薄點,但勝在量大啊,也不能放過了。我看我們該開個新店,專門做這類生意。要是能擠進軍隊這塊肥地裡,也是財源滾滾。至少我們可以讓法爾堡溫寧頓勳爵專門采購我們的東西。”
羅格道:“這樣吧,我看我們需要多找一批工匠來,金負責指導和訓練就行了,打製些普通的武器防具。這樣把我們自己最好的精鐵礦也能消化一些。原礦就這麼賣了,總覺得有些虧了。這個作坊城裡隨便找個地方放就行了。至於戰神之錘,我們得找幾個真正的藝術大師來設計式樣,最好再找幾個懂得最上層社會禮儀的,他們知道什麼會在貴族中流行。”
埃特繼道:“對了,我在教會治傷的時候,那裡做義工的一個小姑娘好象說過她的爺爺就是一個很了不起的雕塑大師呢。名字叫什麼來著?霧什麼幻什麼的來著?”
佛朗哥眼睛一亮,聲音都顫了:“難道是霧幻大師?他在裡爾城?聽說他早年得罪了奧匈帝國的一個大貴族,為了避禍,他發誓不再製作藝術品,那貴族纔算放過了他。後來就不知所蹤了。冇想到他居然就躲在這裡。我家裡還有一件他的作品呢!霧幻作品風格如雲似霧,至精至美卻又讓人難以抓住其內在,所以才得了個霧幻的稱號。”
他閉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才感歎道:“那是真正震撼靈魂的藝術啊!”
羅格一聽,來了精神,追問道:“這個霧幻真有這麼厲害?”
佛朗哥不滿的看了羅格一眼:“他是真正能與時間同在的大師。隻是聽說脾氣古怪,性子固執無比,又極端仇視貴族。要說動此人給貴族設計物品,我看是休想了。”
“哼,怕什麼!對付這種老頑固,咱們的辦法難道還少了嗎?”羅格陰陰一笑,“他就是塊玄鋼,也要他開朵花出來!那個伊恩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的全招了?”
倫斯道:“那個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親孫女,如果是的話,嘿嘿,那可就好辦了!”
“倫斯!我可告訴你,彆打那小姑孃的主意。這一個月來,我這條腿可是虧了她呢!”埃特不滿的喝到。
倫斯嗬嗬一笑,道:“好好,這個一定給你留著。”
不為人知的皺了皺眉,羅格道:“這裡爾城不比其它地方,我們現在不能做得太過了。不然事發起來,奧菲羅克可未必護得住我們。何況他為什麼如此照顧我們還弄不清楚呢,萬事小心些為好。想做些事業出來,總不能為這些小事翻了船吧。何況這種事,背地做做可以,提起來卻是殊不光彩。讓有心人看了,多了提防,我們自己今後做什麼事也都不大方便啊。要不就象伊恩那樣做得乾淨徹底,要不然索性先放放看。對付這種老東西,辦法多得是。並不一定非得打打殺殺,弄出些人命來的。當務之急,是先要查清這老傢夥的資料,看他有什麼愛好冇有?我們好投其所好。實在不行,就栽他一贓,讓他有理說不清,隻能從了我們。冇有辦法了,再打他孫女主意吧。總而言之,務要讓他為我們所用才行。而且最好讓他儘心儘力的。”
幾人當下計議起來。經過多番磨鍊之後,眾敗類們沉穩了很多,鋒芒漸隱。所想出的毒計卻是周密狠辣,滴水不漏。與兩年前比起來,其精粗顯隱之間,相去早已不可以道理計。
幾個侍女從門外經過,但覺陰風陣陣,忍不住打了幾個寒戰。
午後的陽光懶懶的灑落在裡爾城的大街小巷上,讓這個在寒冬裡沉睡的城市慢慢的甦醒了過來。陽光是最平等的,無論你是貴族也好,平民也好,都會沐浴到陽光的恩澤。
依莎貝拉愉快的在貧民區的街道裡穿行著,彷彿是一個跳動著的音符。低矮的窩棚、崎嶇不平的土路、一攤攤結成冰的汙水、四處飄揚的異味,以及種種奇怪的媽媽打罵孩子、鄰裡吵架、雞鳴犬吠的聲音,都未能影響一絲一毫她的心情。她自小就生長在這塊地方,所以她愛這裡的一切,愛這裡所有的人。神說,要愛這世上的人,所以她全心全意的遵循神的教導。每週在教會做三個半天的義工是她最快樂的時光。雖然冇有任何收入,可是沐浴在神的榮光下,可以幫助其它受苦受難的世人,就是最好的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