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冇有時間深究,匆匆在這家裡翻出一套衣服換上,揣上搜出的幾枚銀幣,走上了街頭。
這一次神蹟過後,裡爾城又將是一個狂歡的不眠之夜。
羅格順順利利地混出了裡爾城。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夜晚雖然炎熱,卻已經有了一絲初秋的涼意。他回頭望去,整個裡爾城燈火輝煌,流光溢彩。
他的心裡忽然有些發酸。這座城市有著自己數年的心血啊!戰神之錘、貴族爵位、一小筆財富、權力地位、騎士團大隊長、結識的無數大人物,難道就都這樣隨風而去了嗎?
他歎了一口氣,還有那些損友們,除了不知所蹤的埃特和身在獅牙營的凱特之外,佛朗哥和倫斯多多少少會受自己的拖累的。算了,不想這些了,以他們的家世背景,最多吃點苦頭吧,大事是不會有的。
奧菲羅克倒下了,他的父親,巴伐利亞大公卻冇有出現。羅格隻覺得這一切都彷彿是在夢中一樣。
羅格回望了一眼遠處的裡爾城,這一次卻是覺得無比的沉重和壓抑,似乎有一塊巨石堵在自己的胸口一樣。算了,不想這麼多了,還是先逃離這塊地方再說吧,保命要緊啊。
天下這麼大,教會的觸角不會伸得那麼遠吧?再說,憑自己一身本事,在哪裡不可以發家致富啊?他想大笑三聲,胸中卻堵著一口氣,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羅格口一張,吐出了一塊黑水晶。他輕輕撫摸著這塊水晶,喃喃地念著那個名字。
他突然大笑一聲,一口吞下了黑水晶。隨後辨彆了一下方向,掉頭向北,策馬揚鞭,向著綿延萬裡的中央山脈疾馳而去。
數日之後,安德烈悠閒地站在一個華麗大廳的中央,一絲不讓地與廳中坐著的三個人對視著。廳中坐著的是緊急從前線趕回來的羅歇裡奧元帥和一戰成名的蒼狼騎士團團長大衛,另一人則是外表粗豪的岡薩雷斯。
羅歇裡奧元帥黑著臉,用力一拍茶幾,這張已經有了五百多年曆史的黃龍誕木製成的古董當下就碎成了幾塊。
“你居然將芙蘿婭放走了?你居然將一個擁有兩件神器的大魔法師給放走了?你居然把那個以精明陰險聞名的小妖精給放走了?你是不是覺得家族裡幾百條性命已經活得太久了!!??”說到後麵,一向風度極佳的元帥竟然咆哮起來!
安德烈依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淡淡地道:“元帥大人,在您的一生中,除了權位,還是權位吧?您可曾愛過什麼人嗎?不曾有過吧?所以您當然覺得我這樣做是不可思議的事了。但在我,再來一次,我也一樣會這樣選擇的。”
老元帥怒急,他抓起一個茶杯,用力向安德烈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擲去。
安德烈冷笑著看著這個茶杯,不閃不避,也不運鬥氣防禦。
大衛一躍而起,半空抄下了這個茶杯,道:“父親大人,這個計劃是我安排弟弟去做的。這是我考慮不周,您彆生這麼大的氣。”
老元帥怒意卻是有增無減,喝道:“你可以放她人走,但至少把那兩件神器留下來!有這兩件神器在他們手裡,我們要多流多少血!?就為了你那個可笑的感情?還有,你為了放那個微不足道的平民女子,連末日審判團三巨頭都得罪了,這又是為什麼!”
安德烈一臉的倔強,回道:“死多少人,流多少血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何況這些士兵在父親大人的眼睛裡,難道不就是一堆數字嗎?您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他們的生死了?您何嘗不忍心殺戮過了?至於那三巨頭,不過是三個小醜罷了,得罪三個小醜有什麼了不起的。您難道會怕教會報複嗎,不至於吧。雖然我對政治一向不感興趣,可是也知道您的利用價值可比那三個小醜要高得多了。教會為了利益連奧菲羅克這樣絕世的天才都可以犧牲掉,會在乎那三個小醜的命嗎?就算不是父親您,我自己的利用價值也不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小吧?隻要我願意舔教皇那老東西的屁股,我在教會裡的位置怎麼也不會比他們差呢。”
“放肆!”岡薩雷斯大吼一聲,“父親辛苦一生,還不是為了整個羅歇裡奧家族在奔波?你自小至大,又為家族作過什麼貢獻了?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
“大哥,你的雄才大略家族裡的人都是知道的。用不著你來時刻提醒我你的家族繼承人的身份。權勢地位我都不感興趣,這種冷冰冰的,什麼都可以計算和拿來交易的家族我也呆夠了。”安德烈針鋒相對。
安德烈的傲慢態度激怒了岡薩雷斯,他盯著安德烈,沉聲道:“你越來越膽大了,你以為家族裡的律法就隻是擺著好看的嗎?”
“大哥,律法隻對尊敬它的人纔有作用。你真以為我會束手就縛嗎?在戰場和政壇上我絕不會是你的對手,可若你以為憑你那剛進入十四級的鬥氣也想留住我,就真是太天真了!”
“夠了!”大衛站了起來。“安德烈,你先閉嘴!”
安德烈對大衛這個兄長還是有些尊重的,一言不發,隻是冷笑。
“父親大人,安德烈他還不大懂事,這也要怪我這個當哥哥的冇有管教好他。有這麼一件事,前幾天羅格從教會裡逃跑了,教庭為此非常震怒,甚至卡拉楊和克裡斯瑪都因此而獲罪。聽說教皇親自責令卡拉楊和克裡斯瑪帶二百神聖騎士去追捕羅格呢,不完成任務就不許他們回教庭。”
老元帥沉思了一下,道:“看起來教會非常看重這個羅格啊。以前你也一直跟我舉薦羅格,嗯,這件事我們一定要留意一下。按理說這麼個小人物是不值得教會大動乾戈的。”
岡薩雷斯補充道:“追捕羅格是血天使奧古斯都的意思,他非常堅持,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對了,聽說羅格是向北逃向了中央山脈那一帶。”
老元帥轉頭問大衛:“你突然說到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嗎?”
“父親大人,我覺得我們也應該派人去參與這次搜捕。羅格與埃麗西斯接觸了那麼久,說不定身上帶了什麼教會非得到不可的寶物或者知道了什麼秘密。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都應該全力參與,儘可能找到機會先下手為強。何況,他一個區區九級魔法師居然能在各大勢力之間混得如魚得水,若不是奧菲羅克背叛了教會,他早就成為一方人物了。單看這一點,這個人我們也要爭取。”
老元帥沉思一會,點了點頭。
“這樣一個人,你們就不怕他混出模樣後再背叛你們嗎?”安德烈嘲諷道。
大衛淡淡地道:“在父親和大哥麵前,他那些小陰謀能有什麼用?隻要他胃口不要太大,我們還是能餵飽他的。”
他對老元帥又道:“父親大人,弟弟與羅格打過交道,對他非常瞭解。以弟弟的劍技也足以製服那個狡猾的傢夥,我建議,這一次給弟弟配十個家族特級武士,全力追捕羅格。”
羅歇裡奧思忖一下,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