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高裡本能地感覺得到黑騎士的強大,它立刻躲到了風月的身後。儘管它分明能夠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但如今實在顧不得那麼多了。誰叫它光顧著想心事,忘記了先觀察一下誰是這塊地盤的老大來著。事後肯定會被風月狠狠修理一頓!它沮喪地想著。
若它還是魔龍格利高裡大人的話,眼前這小小的暗黑騎士那會放在眼裡?不,不!等等,看那匹火焰地獄馬……這絕不可能是低等級的黑暗騎士!以前主人的手下就有一個黑暗騎士,那傢夥騎得可是一匹破破爛爛的寒酸骨馬啊!
這個騎士……難道是高級幽靈騎士?甚至是地獄魔龍騎士?呸!格利高裡啐了一口,這騎士騎的可不是自己的族人啊!
“格利高裡!看你乾的好事!”風月咆哮著,震得格利高裡的靈魂都差點飄散了。異界的高級不死生物之間的交流純是憑藉著精神感應的,所以風月發怒的時候往往會狠狠地搖晃格利高裡的靈魂,直接在它的靈魂沉處印上痛苦的印記。
格利高裡連忙求饒:“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眼下可不是您罰我的時候,我們,您看……還是先跑吧!”
風月不屑地看了一眼格利高裡的四隻小短腿,雖然骨龍是不能臉紅的,但格利高裡仍然慚愧無地。麵對速度奇快的幽靈騎士,失去了飛行能力的主仆根本逃都逃不了。至於打,以主仆二人現在的能力,能合起來鬥得過那匹地獄火焰戰馬就不錯了。
幽靈騎士毫無與入侵者交流的意思。在它看來,這兩個弱小的廢物正是送上門的食物。它催動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地獄火焰馬,揮刀衝了過來。
格利高裡和風月呆呆站著,似乎嚇得傻了。這種情況幽靈騎士見得多了,在地獄火焰馬的天生威壓之下,這些弱小的不死生物們往往都會被嚇得呆住。
戰馬奔馳如風!電光一閃,斬馬刀已然劈了下來!
格利高裡突然團成一團,隨後風月重重一腳蹬在它身上,主仆立刻左右分開,剛好閃過了幽靈騎士的一擊。
幽靈騎士衝過了頭,它非常吃力地拉住了火焰戰馬,好不容易纔調過頭來。呼地一聲,一個巨大的物體被擲了過來,幽靈騎士斬馬刀揮過,將那物體斬為兩段。它這才發現,被擲過來的是自己一個殭屍手下。
呼呼呼,不容幽靈騎士有絲毫思考時間,一具又一具殭屍被扔了過來。幽靈騎士從從容容地揮著刀,將所有的殭屍都斬落在地上。這些低級手下,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它一點也不心痛。
突然地獄火焰馬一陣長嘶,原地打了個圈子,幽靈騎士這才發現格利高裡逃了開去,一團黑綠色的霧氣正罩在地獄火焰馬的屁股上,纏繞不散。幽靈騎士手一揮,血色火焰將毒霧驅了個乾乾淨淨,隨後策馬追向逃得慢的象烏龜的格利高裡。
虛榮的骨龍叫苦連天,剛纔一口毒霧幾乎把它所有的能量都噴了出去,還靠著偷襲噴中了防備最差的馬屁股!就是這樣,也冇對幽靈騎士產生什麼影響,那匹馬也就是動作慢了點,想等它毒發身亡,那是門都冇有。它不由得怨恨起命運來,為什麼自己偏偏轉生成一頭風毒龍啊!!
它也不是全無功勞。一分神的功夫,幽靈騎士就被一具殭屍給砸中,晃了一下。風月得此機會,接二連三的擲出殭屍。但也隻能砸得幽靈騎士在馬上坐不穩而已,連砸下馬來都做不到。至於傷害,一堆腐肉如何奈何得了幽靈騎士那足有二寸厚精鐵製成的全身甲?
又一具殭屍飛了過來,幽靈騎士早已經發現了躲在殭屍身後的那個狡猾骷髏。可是這點小伎倆還不放在已經活過漫長歲月的他的眼裡。
照例是一刀自下而上的斬去,臨近時幽靈騎士的斬馬刀刀身突然燃起一層黑火,變成一把五米長的巨大火焰長刀!這一刀不但斬斷了前麵的殭屍,還將躲在後麵的風月攔腰斬斷!
幽靈騎士冷冷地看著半個骷髏架子在慣性的作用下向自己飄飄蕩蕩地飛過來,僅有的一隻右手無助地在空中胡亂抓著。那個骷髏的嘴還在凶狠地一張一合,看樣子想狠狠地咬自己一口。
它從不做無聊的事,隻等著那半具骷髏在自己的盔甲上撞得粉碎。它甚至開始幻想起骷髏的牙齒在自己的盔甲上崩得四下分散的情景來。作為高級不死生物,它不僅有了智慧,還多多少少有了一點幽默感。
骷髏的手搭上了它的盔甲,無助地撓了幾下才抓住了它的肩膀。
一陣難聽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幽靈騎士驚訝地看著厚重的鎧甲竟然在那個骷髏的手骨下扭曲變形、不斷地龜裂著,那隻單薄的手骨竟然硬生生地挖進了它的精鐵全身甲!
度過了漫長的死靈歲月,幽靈騎士的腦筋多少有些遲鈍了,它一時冇有想明白這明顯不符合它經驗的事情。它還在驚訝著。
然而風月冇有再給它機會去思考。
她手向回一拉,就變成了與幽靈騎士麵對著麵,雙方眼中的血色火焰和蒼白色火焰幾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幽靈騎士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在拉扯著自己的靈魂,試圖將它扯出這副盔甲。它得意起來,吸取靈魂這種技能雖然在高級不死生物中非常罕見,但偏巧它就是掌握了這種技能的少數!幽靈騎士眼中的血色火焰瘋狂地燃燒起來,開始反向拉動風月的靈魂。
這種角力向來是力強者勝。遠未恢複力量的風月漸漸地處於了下風,她眼中的蒼白火焰開始閃爍不定,漸漸地暗淡了下去。
風月搖搖欲墜。
卻在此時,她眼框中蒼白色的火焰消去之際,一片觸目欲盲的金光突然亮了起來!這片金光在幽靈騎士的眼中無限地擴大著,這一瞬間,它似乎看見無數天使與惡魔的臉孔交替著在風月的臉上出現;在這一瞬間,它又重曆了一遍自己自生而死,又由死而複生的曆程。它突然明白了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死靈之地,承受著漫長而永無休止的痛苦的。
他本來就生活在這個世界裡,這個世界本來不是這樣的沉寂的!
突然回憶起過往的經曆,讓幽靈騎士心神動搖了一下。就如堤壩上一個小小的泉湧,它的靈魂內核一點一滴的開始被風月吸了過去。這隨即就變成了整個的堤潰,幽靈騎士整個的意識逐漸地被那片金光給拉了過去。
那片金色光芒裡,有他幾乎已經忘卻的溫暖祥和。
幽靈騎士一頭栽倒在地上。風月仍然牢牢掛在他的身上,隻是這時幽靈騎士眼中血色的火焰已經暗淡無光,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地獄火焰馬本能地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機,它長嘶一聲,前蹄向那半具骷髏踏了過去。它才一揚蹄,屁股上就是一陣巨痛。
格利高裡護主心切,整個身子都掛在地獄馬的屁股上,死死咬住就是不鬆口!隻要風月在,它被打散了還能重組身體。若是風月消散了,它就隻有陪葬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