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那些觀察家們、外交家們困惑不已的是,巴伐利亞公國竟然也派兵參戰,而且獅心、黃金獅子和蒼狼騎士團一萬零五百騎士全部出動,此外還有騎士扈從一萬五千人,其它部隊二萬人,幾乎是傾巢而出。教庭的神聖騎士團則接手了裡爾城的城防。
萊茵同盟的十一萬大軍由羅歇裡奧元帥率領,奧菲羅克則是副帥並直接指揮公國所有的軍隊。
羅格站在自家的天台上,看著滾滾的軍隊開拔出城,不由得感歎起來。
政治,永遠是讓人費解的。
(第三卷《戰火》完)
第四卷
問情
第一章
重生
在原落神城城主、夜摩傭兵團副團長奢華的大客廳裡,奧菲羅克和羅歇裡奧元帥正凝視著客廳中央的一個大沙盤。
兩人都是麵沉如水,沉默不語。
“元帥,”奧菲羅克終於開口了,“雖然奪了這個落神城,可是存糧卻不如預想的那麼多。這次陛下發兵十萬,卻隻有五萬人運送給養。現在軍中存糧隻夠支撐半個月的。陛下冇打過什麼仗,可是元帥您一生大小戰爭經曆無數,戰績驕人,冇有理由不知道補給對於戰爭的重要性吧。”
“聖騎士先生,”羅歇裡奧低沉的笑聲在大廳中響起,“您雖然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天才,可是經驗的作用對於政治來說有時候要遠遠超過天才。這次戰爭在軍事上雖然並不高明,但在政治上卻是非常高明的作法。可惜你我都是軍人,現在處境雖然困難,但就算是為了同盟的子民,我們也得打贏這場戰爭。”
奧菲羅克欲言又止,他明白以如今政治上的微妙局麵,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而有些問題,也是不大合適擺到檯麵上來的。
他歎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望著沙盤。落神盆地形如漏鬥,大的一端麵向著萊茵同盟,隨後逐漸收窄,直至收成一條寬僅三公裡的、長十餘公裡的狹窄通道。短短數月之間,通道上已經多了一個臨時建成的小要塞。三道六米左右的土牆依地勢逐次建起。通道兩邊山勢較為險峻,羅恩人在兩邊各建立了十餘個堡壘,他們為數不多的魔法師多配置在這些堡壘之中,居高臨下,足以打擊整個通道正麵。
羅歇裡奧元帥身材高大,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清雋的麵容充滿了歲月和經曆的魅力。奧菲羅克知道,年輕時的元帥可是整個同盟著名的美男子。身居高位久了,現在奧菲羅克已經無法從這張臉上窺探出一點心事了。實際上奧菲羅克非常想知道為何同盟兩大魔導士耶羅和拉薩,還有元帥的密友——星空劍聖普羅西斯,都冇有隨軍出征。
要知道此次出征幾乎傾儘了萊茵同盟軍力。單以軍力而論,萊茵同盟其實與羅恩公國相差無幾,但在魔法師的實力和強者數量對比上卻是遠遠超過了羅恩公國。羅恩公國既無大魔導士也冇有聖騎士、劍聖這一級數的武者。而萊茵同盟明的就有兩大魔導士和一個劍聖,若算上埃麗西斯和奧菲羅克,又要多一個聖騎士和一個大魔導士。如此實力,就是與三大帝國相比也相差有限。
既然萊茵同盟的魔導士和劍聖都未出征,奧菲羅克也不願意泄露自己聖騎士的實力,所以這場戰爭很奇怪的變成了一場常規性的戰爭。當然,同盟皇帝路易九世還是把他的宮庭魔法師團派了出來,教庭的宗教審判所也秘密地派出了一隻混合了神聖騎士、光明法師和聖堂武士的小部隊協助奧菲羅克。教庭十二圓桌騎士自然也是跟隨奧菲羅克的。
宗教審判所向來就讓奧菲羅克不大舒服,這次更由於他們的存在使得他不得不把埃麗西斯留在了大公府裡。宗教審審判所是教會最極端的組織:末日審判團的大本營。對於這些狂熱得已經瘋狂的傢夥,奧菲羅克一向討厭得很,能離遠點就離遠點。
“元帥大人,若我們正麵強攻這條防線的話,您看成功機會有多大?”奧菲羅克皺眉問道。
羅歇裡奧沉吟片刻,慢慢道:“落神城的夜摩傭兵被我們用計騙出了城,這次我想羅恩公國定然會龜縮在防線後麵,不敢再出頭。畢竟六千夜摩傭兵在半天內被全殲,‘非天’騎士團那個卡朋老東西不是笨蛋,一定會估計出我們的實力的。如果正麵強攻的話,應該在半個月內拿下這條防線,對方的五萬人也跑不了幾個。不過……我們的損失恐怕也會是這個數字。”
奧菲羅克無言地看著沙盤。他知道羅歇裡奧元帥雖然名聲不顯,軍事上的天才幾乎不遜於自己的父親。黃金獅子還是太年輕了,這也是他第一次指揮數量如此龐大的軍團,論行軍論戰,他自知還是要遜於元帥的。
五萬人的損失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他暗歎一口氣,若是精通大範圍殺傷性魔法的耶羅在此,一切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落神城外有一座簡陋的小小軍營。這座軍營很奇怪,警戒的人數遠遠超過了其它軍營,而且戒備的對象竟然是營裡的軍人。軍營裡隻有三百多個騎士,軍紀極度散漫,大多數人躲在帳幕裡休息,少數的幾個人在保養裝備或者是擦洗馬匹。
一小隊巡邏士兵自軍營中穿過,一個年輕且表情倨傲的下級軍官不屑地看著營地裡懶洋洋的騎士們。他對自己少校的軍銜很是滿意,卻發現這裡冇有一個人正眼看他一眼,特彆是一個騎士坐在一個橡木酒桶上,正仔細地擦著戰槍。這個騎士正正好好地擋住了這隊巡邏兵的路。
年輕軍官見騎士毫無讓路之意,啐了一口,罵道:“真是一幫人渣!一點禮儀都不懂!對馬的態度比對人都好,難怪給關到這裡來!要是給老子個機會,一定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騎士……”話未說完,身後一個老兵不顧地位高下之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那軍官掙紮開來,老兵手上濃重的槍油味、菸草味和汗臭幾乎把他薰得暈了過去。他可是伯爵之子啊,又是八級的騎士,哪曾聞過如此味道?就在他大怒欲罵之際,那老兵又要上來捂嘴,嚇得他後退了一步。
老兵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這裡都是些死囚!不能招惹獅牙營裡的人!”
那軍官年輕氣盛,如何肯聽這些?他站在攔路的騎士麵前,喝道:“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少校騎士隊長!給我把路讓開!”
那騎士頭也不抬,淡淡地道:“從早上起我就坐在這裡了。大人想找我的麻煩、立立威風就直說,何必繞來繞去的?”
軍官氣得滿臉通紅,他四麵一看,獅牙營裡的騎士都放下了手裡的活開始看熱鬨。特彆是看著自己的目光,為什麼總感覺象是在看死人一樣?
但這讓他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嗆,年輕軍官長劍出鞘,大喝道:“殺過人有什麼了不起嗎!老子光這場仗就已經殺了三個人了!來人哪,把這個人渣給我抓起來,光是藐視上司這一條,老子就要抽他三十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