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高裡畢竟前身也是最強大的龍族一員,在異界裡很快重組了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頭醜陋的骨龍。更讓它不滿的是,雖然自己原先的酸性龍息在魔龍之中算是下等中的下等,但無論如何也比眼前毫無威力的風毒屬性龍息強上百倍啊!
無論是魔界還是這個充滿了死物的異界,毒都是毫無用處的東西。特彆是在異界,你還能再毒死一個殭屍不成?
是以身為以天生強大魔力著稱的魔龍(雖然那算是前生了),格利高裡竟然要靠牙齒和爪子去和殭屍、骷髏、幽靈們搏鬥,這讓它覺得無比的恥辱!雖然在魔界裡弱者冇有恥辱的資格,但這裡是異界啊,它恥辱一下,不會有人有異議吧?
更讓它不滿的是,在魔界的時候單憑魔龍威武的外形和天生的龍威,就會讓其它種族的生物避之惟恐不及,但在異界卻總會有些不死生物來挑戰自己的權威,這不,又有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來找它的麻煩了。
格利高裡衝出山洞,雙翅一陣急拍,但是漏風的骨翼隻帶著它飛出了幾十米。
這已經夠它飛上峰頂了。
格利高裡擺了個自認為非常威武的龍族造型,單以兩個後肢和尾巴支地,上半身高高立起,雙翼張開,迎接著明顯不懷好意的不速之客。
它的姿式在魔龍來說是非常威風的戰鬥姿態,可惜格利高裡忘記了變成骨龍之後,它的體形已經變了許多。
化身骷髏屍巫的羅格在兩公裡之外就發現了遠處峰頂上那可笑的不死生物。
這是一隻似龍似蛇的奇怪東西,明明身長腿短,卻硬是隻用四分之一的下半身著地,其餘部分高高立起,在異界的強風中搖搖欲墜。偏它的雙翼還要大大張開,讓它整個如同風中的蘆葦,東搖西擺的,似乎隨時都可能隨風而去。羅格隱忍不住,心裡大笑起來,陰鬱的心情也給沖淡了不少。
風月可冇有羅格的幽默感覺。強大的戰鬥本能讓她瞬間就發現這頭虛榮骨龍的弱點。
風月雙翼大張,一股強風在她身前形成,摧枯拉朽般向格利高裡衝去。虛榮的格利高裡視力本來就不好,剛到異界的它還不大會用精神力感應世界。好不容易它纔看清來犯的兩個骷髏似乎不是那麼低級的樣子,特彆是記憶中好像從冇見過會飛的骷髏。但還未等可憐的虛榮骨龍弄清狀況,一股強風就將它就地拔起,遠遠地向峰底拋了過去。
“轟”!格利高裡重重地栽在峰底的怪石堆裡,幾乎把它給摔散了。
它好不容易翻過身來,晃了晃眩暈的腦袋,峰頂上傳來的一陣魔法波動又讓它心魂俱喪!羅格迅速完成了幾個小法術,數個桌麵大小的石塊在峰頂飄起,向剛剛爬起的奇怪骨龍砸去。
“轟!轟!轟!”格利高裡又被埋在巨石堆下。
它怒了,它終於怒了!魔龍的驕傲之血讓格利高裡怒火高漲!
它是魔龍啊,如何能夠被兩個低級、下賤、肮臟的骷髏如此玩弄!一聲龍哮悠然響起,砰地一聲,亂石紛飛,格利高裡在灰霧石屑當中一飛沖天!
它剛剛在空中驕傲地盤旋一圈,那個卑鄙的屍巫就伸手向它一指!
是的,卑鄙!無與倫比的卑鄙!它們竟連個招呼都不打,上來就偷襲!至少這一次,又冇等格利高裡大人作好戰鬥的準備,甚至冇等它完成在空中優雅、威武的戰鬥飛行!那個屍巫就對它使用了法術!還是最最無恥的重力術!
格利高裡身周空間一陣波動,它周身每根骨頭立刻都重了幾倍。骨龍絕望地撲騰了幾下翅膀,一頭向地下栽了過去。尚在半空時,凶惡直追魔族皇帝的有翼骷髏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它麵前。風月手中鐮刀一輪,用刀柄狠狠地將骨龍抽飛了出去。
撲通!格利高裡得意不過一分鐘,就栽回到了它一飛沖天的亂石堆中。
可憐的骨龍剛剛從石堆中探出頭來,頸骨就被人一把捏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將它從石頭堆中抽了出來。
風月將體形遠大於自己的格利高裡掄了幾圈,再重重地摔在地上。羅格開始持咒,一團紫色的靈魂之火向格利高裡飄去,準備就此受用了這個難得的補品。然而風月鐮刀一揮,擊滅了紫火。風月隨即一把又拿住了正準備逃跑的骨龍頸骨,將它提了起來。
惡魔骷髏和可憐的骨龍就這樣麵對麵的交流起來。顯然骨龍並不是讓惡魔十分滿意,風月時不時重重地搖晃著格利高裡,抖得它渾身腐肉亂飛。
魔龍一族的驕傲在窮凶極惡的風月麵前原來什麼都不是。
片刻之後格利高裡就充分體會到了這一點。它眼睜睜地看著風月右手帶著一點金星,探進了自己的口裡。縱使它知道這點金星代表著最不平等的靈魂契約,也是無可奈何。如果它一口咬下去,這隻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魔鬼右手是絕對不會有事的,反而會反手捏碎自己的頭骨。格利高裡早已經從剛纔的交流中明白了這一點。
形勢比人強,有的時候比魔龍也強。格利高裡是個識時務的骨龍,在毀滅和被奴役間不存在選擇問題。何況在魔界,隻有魔皇以及少數的十幾個最高級的魔族纔有自由可言。
契約完成,風月手一鬆,把格利高裡摔在地上。它爬了起來,垂頭喪氣地跟在風月的腳邊。
羅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雖然格利高裡這隻骨龍的實力弱得離譜,甚至不如曾經遇到的千年殭屍領主,但眼前場麵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羅格的理解範圍。
“風月!”羅格試圖溝通正帶著骨龍遠去的風月。
風月回過頭來,傳過來一個“今天到此為止”的意念,一躍跳上骨龍的背,一路遠去了。
羅格默然。過了一會,訕訕地散去骨架,離開了異界。
“啪!”一個花瓶在豪華的天星石壁爐上被摔得粉碎。緊接著步上悲慘命運的是數隻水晶高腳杯,一個文藝複興時期的碟子和半瓶優雅時代的葡萄酒。
安德烈喘著粗氣,在連續摔了一堆東西之後,他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些。縱使已經是有數的強者了,砸砸東西仍然是不錯的發泄方式。
“為什麼你要讓芙蘿婭一個人去冒險,而要把我關在這裡?!我真懷疑父親讓你全權負責巴伐利亞公國的事務是否正確!我決定了,你要是再阻攔我的話,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大衛顯然不把安德烈的威脅放在心上,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品著紅茶,慢慢地說:“我親愛的弟弟,你當然可以把我打倒,並踏著我走出這個大廳。隻是父親大人的脾氣你也知道,既然是我負責公國的一切事務,而你也劃歸我管理,這些衝動的做法隻會給你帶來麻煩而已。你不是想再回到天火森林裡過上三年吧?”
聽到“天火森林”四字,安德烈明顯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抓起一本厚重的帝國百科全書,惡狠狠地向大衛砸去。大衛腳尖一點地,連人帶沙發如同在水麵滑行一般,輕鬆就躲過了。但那本百科全書突然射出幾頁紙,在大衛頭上炸得粉碎,灑了他一頭的紙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