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的父母是對方互相的高中甜心,這件事從她出生就有人這麼對她說。
推著嬰兒車出去遛街的時候,他們學校的同學來做客時,祖父母來拜訪時無一不有人這麼多她說。
不管她是還不識物的小嬰孩還是逐漸成長的兒童,認識他們的人都對她說,她的爸爸媽媽是高中就認識畢業就結婚的高中情侶。
以前在同伴的閒聊中她會翻起白眼大叫著,“好了,彆說了我爸媽的事了!老天……”
現在她隻有在上學時才能聽到他人對自家父母的抱怨。
不同的是,不再有人誇讚她父母的豔羨愛情。
老實說,坐在懶人沙發上撐著下巴聽和她一樣歲數的青少年抱怨家長很令人羨慕。
坐學校的巴士回家還要搭半小時左右的公交,走上自家附近有好心人時就能送她一程,否則她就隻有自己用雙腳步行回家的份。
推開紗門她就把自己的包扔在了門廊裡,要不是爐子上滋滋作響的煎蛋有爆炸的嫌疑,莎娜將會直接上樓去。
廚房裡看著冇人。
她扒著門框,問本應在爐灶前的人:“爸爸?爐火要冒出來了哦——”
無人迴應。莎娜隻好放棄去二樓躺屍的想法,走去灶子前關小了火。
煎雞蛋的背麵都焦了。
“進垃圾箱去吧。”腳踏在垃圾桶踏板,莎娜扔掉那個燒焦的蛋又從冰箱裡拿了一個新的雞蛋。
“我來了,我來了!留著剛纔那個雞蛋!!”
急急忙忙給自己套了件薄T恤的男人從樓梯平台那三步躍下來,一看到莎娜拿著鍋鏟在煎一個嶄新的蛋臉都要變色了。
“莎娜,你為什麼把我的蛋給扔了?就算焦了也可以切掉黑的部分再吃煮熟的……”
她一手叉腰,一麵看著鍋裡變成固態的蛋清。
“得了吧,爸爸。你那個蛋吃下去纔是食物中毒的罪魁禍首。”
男人默了半天又摸後脖子又捏眉心的,最後還是向她要回鍋爐的主權,“我來吧,我可不想油濺到你的皮膚。”
莎娜將鏟子交給他,叮囑道:“我要半生不熟的那種,爸爸。”
“知道了知道了。”
上樓洗手前,男人這麼對她說,“你明天可以穿到膝蓋的裙子去學校嗎,甜心?”
莎娜看著鏡中穿著背心和熱褲的自己,大聲回答,“不行——”
夜幕逐漸轉涼,莎娜下樓時披了件外套。坐上餐桌對麵時,男人正在和人打電話。
從他們談話的方式看來,對麵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莎娜將一口沙拉萵苣送進口中。
“是誰的電話?爸爸?”
他的神情看起來不怎麼樣,“地產的經紀人……她順便告訴我,再不交電費我們下個月就會活在原始社會的無儘黑暗裡。”
男人看著愁容滿麵,莎娜記得媽媽還在的時候他是很愛笑的。
如今那成熟的麵容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溝壑,但至少莎娜不覺得那是不好的證明。
“那挺好啊,反正我們一無所有的農場裡也冇什麼耗電的器具。”她半開玩笑地說。
換來男人責備的一眼神,“莎娜——”
她嚥下一口加了糖塊的水,“什麼時候逾期?”
“月底前……”他歎出了更大的一口氣。
莎娜見他一口冇動麵前的晚餐,用紙巾試去嘴邊的油漬後,她起身來到男人背後用手臂環著他的上身。“會冇事的,爸爸。”她在他耳邊訴說。
男人健碩的兩臂攬住她來到他胸前的手,拍了兩拍,“謝謝你,甜心。”
“我上樓了。”莎娜在他耳邊落下一吻。
“不要太晚睡覺。”他給的最後一句叮嚀,是所有父母都會對孩子說的那種話。
“知道了。”莎娜撇撇嘴,噔噔上了樓。
“上次佈置的‘給自己敬重的人寫一段話’,可以是寫給自己的朋友,也可以寫給父母或者親戚……同學們準備得怎麼樣?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用下課前的二十分鐘來挨個介紹。”
教授通情達理,說段話不用特意上台,坐在位子上就可以說。
馬上就要輪到莎娜時,她才發現自己忘記寫這段作業了。
隨機編造的這個時機裡她也不知道要對誰說些什麼。
前麵一男生三句結束的講話後,教授點向她,莎娜不出意外地楞在那裡。
“不用緊張,這隻是一次正式作業前的演習。”
莎娜捏著自己左耳的側發,有些人回過頭來看是誰短時間內冇開口。
“嗯,我想說的……是要獻給我的……父親。”
最後她選擇了她的父親。
單親家庭在某些意義上不及雙親的,莎娜抱佛腳的偏向“謊言”的小演講裡摻雜了不少真話。
她之後的學生明顯有許多和她一樣忘記了這個作業,一個兩個都懶得想主題,直接照搬了莎娜的“給父母論”。
莎娜坐在課堂的單人座椅裡,看著牆上的時鐘聽不切實際的發言。
大體廢話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很多人都有兩個可以感謝的物件。
這天回家她的包還是被扔在走廊,不過這回莎娜衝到二樓是摔上門的。
“莎娜?甜心,怎麼了?”
廚房裡看著菜譜鼓搗晚飯的男人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給炸物裹麪粉的不鏽鋼盆。
冇人回答他,男人放下了手裡醃製的雞排。
“莎娜,我進來了?”三次敲門聲之後,男人打開了她的房門。
她藍色的抽繩包被拿在在他手裡,男人將書包放在絨毛地毯上。
“我能坐下嗎?”他這麼問,在她邊上盤腿坐下了。
莎娜的房裡儘是十幾厘米高的毛絨玩具和少女色的妝品,以及其他可愛的青春期女孩會有的撞色係傢俱。她把臉埋在膝蓋,“你上來乾嗎。”
他坐在離她一個肩膀的距離,手放在一邊的膝蓋,“我在想,平時不怎麼關照包放去哪的女孩是不是忘了她還有作業在這雙肩包裡?”
他給她指指她裝了學校東西的包。莎娜還是埋頭坐在那,動也不動。
長噓一口,男人伸手來撫弄她未紮起的髮絲,“和我說說怎麼了,甜心?”
“不要。”她彆過臉去。
她早過了他哄一鬨就變換成好心情的年紀。見她這般,他也隻好收回手去。
默然一陣,也許是想給她舉個好例子,他說起了她媽媽的事情。
“你媽媽以前也是這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就隻會回來抱著枕頭半天不說話。我和她剛結婚的時候,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你彆看外人一直說我們的婚姻是幸福的,其實我也在想,我們是不是太早結婚了……”
“你是說,你不知道怎麼哄她時,你有些退縮了?”莎娜扭轉頸子,看向他。
男人失笑,“由我來說,原來你會這麼覺得啊。”
女兒願意和他說話了,趕緊乘勝追擊坐得離她更近些。
“我隻是在說,在我們結婚前,我應該更瞭解她一些。而不是在她難過時,兩手一伸什麼也做不了。”
“你們應該先同居的。”
她這話引得他大笑。笑完後他看向她,長手放在了她背後。
莎娜被他拉過去,靠在了他懷裡。
“是啊。我們為什麼冇在結婚前更進一步呢?”
她的頭髮從眼前掉下來,莎娜盯著自己房裡拚貼起來的牆板。“當年如果你是這麼哄媽媽的,我真懷疑她為什麼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男人繼而鬨笑,他笑得胸膛震顫,連著莎娜在他懷裡一起顫了片刻。
他冇說什麼,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很響亮的一聲親吻,那聲“啵”留在了莎娜心裡。
“爸爸。”“嗯?”
她靠著他,慢慢問,“你說媽媽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你說的是真的嗎?”
身後的人稍許一滯,隨後告訴她。“是的,莎娜。我認為那是真的,對我來說是。”
“那就足夠了。”她閉起眼倚在他懷裡,饜足地聽著他一聲聲有力的心跳。
莎娜高中交的男朋友放了她鴿子,還是在球賽之後直接和一金髮女在綠茵場大肆接吻。
“莎娜,那不是你男朋友嗎?”朋友這麼訝異指著場地中間慶祝比賽勝利的一幫子人,莎娜拎了包直接走人。
她回了家,坐在門廊那看著夕陽一點一點落下去。
她那壯實的長著一身肌肉的父親擔心她怎麼還不回來,急著衝出家門之時就看到她坐在台階那。
“莎娜?回來了怎麼不進來?”
她抹去偷偷流下的眼淚,拽起包袋就往屋裡走。
“班車坐晚了。”一句就想帶過所有。
“哇哇哇,等等小姑娘。你是坐在這待了一下午嗎?”
男人的聲線在看到她臉上有些哭花的妝後停下,帶有父親威嚴的語調立刻轉為關心。
“莎娜,怎麼了?”
感到他的雙臂就在她身側,莎娜搖著頭,“冇什麼,放我進去。”
“莎娜——”他放軟了聲音,大手伸來抹掉她又重新溢位的眼淚。“是學校裡的壞小子嗎?要我去找他們嗎?”
“爸爸,讓我走就好了——”
她不想哭的,可說話的時候淚水就是止不住。
男人擁她入懷,撫著她的後背,安慰了幾句又鬆開她看著她的臉,“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看到他真切的雙眸莎娜又覺得剛纔為了一個男孩哭了一小時的自己很幼稚,她羞紅了臉。
“就是學校裡的破事……冇什麼的。”
“是關於一個男生嗎?如果是,你知道那些小子們最怕見到掄著撬棍的女孩家長了。”
“爸爸——我說了冇事的——”
莎娜被他逗笑了,抬起頭後望進了他眼裡。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那逗留,另一手在她腦後濃密的發裡撚著她幾根頭髮的髮尾。
“這纔對嘛。”他摩挲著莎娜的顴骨肌膚,將她再次攬進懷裡。
“你知道嗎,”他在她頭頂上出聲,莎娜的額頭靠在他的頸項裡,“你笑起來像極了你媽媽。”
“嗬嗬。照你這麼說,我和媽媽一樣是個大美人咯。”
“是啊。你彆不相信我。”她被稍微推後了些,隻為他能看到她的臉。
他的拇指在她臉上慢慢下滑,“你的髮際,你額角某些角落看過去的樣子,你的眼睛……”手指沾上了黑色的睫毛液,但男人不在乎,他所在意的隻有莎娜的快樂,從以前就是,“每當我這樣拂過你的眼角,我就能想到她。”
她,是指媽媽嗎?
莎娜並不明白她和去世的母親有多相像,她小時候很多關於媽媽的事情都是彆人告訴她的。
從鄰居嘴裡,從叔姨那裡,也從眼前的男人嘴裡。
“你每一次睜開眼睛……”
男人的話還在耳邊縈繞,莎娜閉起眼隻為更好傾聽。
常年乾粗活起繭的手緩慢滑過她的五官,莎娜聽到了過道裡那一秒秒過去的掛鐘的動靜。
“爸爸?”因為不再聽到他的聲音,莎娜疑惑問道。
“……”有那麼一瞬間莎娜彷彿聽到了媽媽的名字,又或許是她聽錯了。
當她睜開眼,莎娜能看到父親歪斜的側臉,他換了接觸她的方向似乎是想……吻她?
唇瓣上的觸感由手指變成了男人淺顯又待她如珍寶的一吻。
莎娜張開吃驚的雙唇,在她捂住嘴之前他迅速抽身離開,他淡淡地說,“……對不起,莎娜。”
他回樓上去了。
莎娜望著他的背影,在玄關那無語了一陣。大概有八分鐘後,她將反踩在牆上的腿收起來,去廚房吃了父親做好的冷掉的晚餐。
她的爸爸從來都是善於哄人、脾氣適中、將她當作一正常的有青少年需求的孩子來養的。
相處的十幾年裡,雖也有摩擦,但從冇有鬨成這樣的僵局。
往往這個時機,都是他來安慰她的。
換了主人公,她倒不知道要怎麼敲開他的門和他重新展開對話了。
她是那麼想的,也不能一直那麼拖著吧。
莎娜來到二樓的主臥,悄悄叩了叩門。
“爸爸。”她用了甜心女兒會喊父親的雙字母叫法。“你在裡麵嗎?”
屋裡冇開燈,打開的門縫燈光照射下,莎娜能看到被丟在地上的本屬於床上的米色枕頭。
莎娜撿起那個孤零零的枕頭,小心翼翼地來到那圓形的地毯上。
“你不下去吃晚飯嗎?”她試圖用輕鬆的話題來打開話匣。
男人坐在床尾的靠板那,低頭任由頭上碎髮掉下裡的樣子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頹廢。
他搖了頭。
“哦。那沒關係,我一會把菜放回冰箱。”
她抱著那個枕頭,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她想告訴他,剛纔的事她不怪他,那隻是因為他太想媽媽了。從她六歲以來,失去了母親的這個家隻剩下他們兩個太久了。
腦子裡嘈雜的聲音實在太多,莎娜最後能問出的就隻有這一句。“爸爸……你剛剛,為什麼吻了我?”
坐在陰影的人像是被人用刺刀狠狠剜了一下,他放在雙膝上的手打開又合上,彷彿是在接下從被刨開的胸腹那流下來的鮮血一般。
“我……”他張開了嘴,又閉上。
“你很想媽媽嗎?”
她稍微靠近了他一些,將枕頭換了個方位抱在懷裡。
男人捂住了臉,他的聲音低低的,“啊,我是很想她。”
莎娜挪動雙腿,她離他隻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開始,冇有一刻不在想她。”他始終低著頭,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在他蓋住自己臉龐的動作看來,他很想消失在原地。
“爸爸。”莎娜將那個枕頭放在他們中間,她跪在他身側,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怪你哦,真的。”
他冇有轉過頭來,在女兒貼近他的時候不斷紅了眼眶。
莎娜繼續抱緊他,將他的身子用手臂攬過來些。
“我也很想她。”隻是可能冇有像他那麼想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她隻有六歲,對一個小孩來說,那是一個很小的年紀。
莎娜已經記不得母親還在家裡時,她在她眼前是個什麼模樣的女人了。
她一定很完美。莎娜這麼對自己說,完美到爸爸忘不了她。
她也很溫柔,這點莎娜記得。
而且她對她笑的時候,莎娜想著要怎麼形容——嗯,對了。
她笑起來像他們以前經常去野餐時看到的,開在路邊的白色小雛菊。
“所以彆自責了爸爸,我和你一樣,都很想媽媽。那不是件壞事。”她對他說著。
那起碼有五六年冇在她眼前掉過眼淚的男人,起碼是莎娜記得的次數裡——順著她擁抱的力度倚在了她胸前,皺著臉悶聲大哭起來。
“莎娜,對不起,我隻是很想她……我太想她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拍打他後背的同時,眼裡的液體也在堆積。“爸爸,我上次說的那個舞會,你還想和我一起去嗎?”
進到舞會的人都是成雙成對,一個人來的學生都不會特意走過那扇用來拍照的鮮花拱門。
她的朋友那麼問她:“莎娜,你的舞伴還冇來嗎?再不來碗裡的果酒都要被喝光了。”
穿了小洋裙在手腕上繫了禮花的莎娜卻很冷靜,她在“不算享受跳舞”的隊伍裡立於朋友身邊。
“對了,你還有在和那個在球賽上放你鴿子的傢夥聯絡嗎?”
“嗯?你在說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說誰?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啊,叫……”
“哦,你說他啊。”莎娜看著自己的手指甲,頗感冇趣,“隨便他怎樣好了。”
“莎娜,那邊有個爸爸來了欸,你知道那是誰的爹……”
另一個朋友捅捅她的腰,話還冇說完莎娜就踮起腳和那男人打起招呼來。
“爸爸!到這來!”
“莎娜,你說的舞伴是你爸啊……”
“是啊,怎麼了?”
“……不是,一般人不會……”
“哇,莎娜你爸爸穿得好正式啊。”
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在舞場看起來格格不入,之前還很興奮能參加女兒舞會的人在入口處遲遲邁不開腳步。
“啊,你彆動了,我來接你!”莎娜這麼說完,拎了裙子就要走。
在那之前,她朝自己的朋友補了一句,“你說我那個前男友啊,就讓他吃屎去吧。”
“莎娜——”
“她走了。”
“莎娜,我的衣服還行嗎?”男人看起來侷促得不行,一會整衣領一會彆領結的。
她走過去挽起他的手,將他往舞池那帶,邊走邊笑他,“是誰聽說我要去舞會後一個勁說要送我來的,現在倒打退堂鼓了。”
男人失笑,是他冇想到成年人和青少年間的差距。
由於莎娜表現得十分光明正大,到最後也就冇人懷疑她為什麼和自家老爹一起來舞會了。
兩人跳完舞後不想掃了孩子們的興趣,他主動提出:“莎娜,我就先回去了。你和朋友們一起玩不要過零點再走噢。”
誰想她一轉身看他要走,也跟在他後麵。“那我也走吧,反正我覺得挺無聊的。”
見她調整高跟鞋的鞋鞋,男人很怕她當場就脫掉鞋子直接光腳走在地板上。
“怎麼了?鞋子不舒服嗎?”
他將她領到舞會大廳入場的牆後,彎腰給她檢視腳上的銀色履帶。
“我可能扣錯位置了,總覺得腳疼。”
**的冇穿任何鞋襪的雙腳被他一一捧在手上,仔細看完後給她重新繫上了扣帶。
“好了,這下不疼了吧?”
男人的問話被堵住,隻因莎娜在他蹲下給她看鞋時也低身靠向了他。
她彎身靠向父親,在其揚脖看著她時覆住他的唇。
“我愛你哦,爸爸。”
會錯意的男人輕輕拿開女兒的手指,將其柔軟的手心貼在唇邊落下一吻。
“我也愛你,莎娜。”
扭曲的關係帶來的下一步是更不正確的走向。
躺在椅子上衣服掀了一半的男人氣喘籲籲,他在女兒給打手衝的時候還努力問出,“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莎娜?”
麵對男人強烈的懷疑,莎娜邊嗦他**邊忙著說:“得了吧,爸爸。你知道我們在青少年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他強勁的手臂去推她的肩膀。莎娜看見男人認真探究的眼裡有一團火。
“你給其他男生做過這種事?!!”他聽上去在發飆的邊緣。
莎娜很想翻白眼,奈何對著爹也無法吐露太多。
手不停嘴上也在糾正他,“你可以直接說出來,那是打飛機——”
她的話還冇說完,莎娜就被他架著腿抱上了摺疊方桌。
在她的驚呼聲中男人將壯實的手臂給她做托架,逼近她並說:“彆再給彆人乾這事了。莎娜,聽到冇有?”
“爸爸——”不這樣要怎麼解決青少年猛虎一般的荷爾蒙發散呢?
父親話裡的某些威脅意思她並不討厭。
莎娜將手環在他脖子那,十指在他腦後交叉合十。
她那能隻用一根棒球棍或是空手追過去將那些來笑話他們從城裡搬來鄉下的混小子們逼走的,有著標準結實倒三角身材的父親吞嚥一口。
他的手撐在桌子邊沿,用力緊握了手指後莎娜聽到他用宣誓般的語氣說。
“交給我,你所有需要的、向外發泄的事情都交給我。”
她不想嘲笑他,但莎娜忽然很想捉弄他。
她將馨香的身子貼向他,嬌聲念出:“哎呀,人家不懂嘛爸爸。你教教莎娜?”
因為一度的尷尬十幾天前連擁抱她都不敢的人,現卻將整個身體壓在她上方。
莎娜將腿疊交在他腰後之時,他的手也來到她短裙下的某些地方。
他用音量不大的聲音說道,噴出的氣息打在莎娜肩頸癢得她指咯咯笑。
“這樣……你會明白的,莎娜。”
強勁臂膀連著的手指輕巧地鑽進她身下,感受到那不由分說又過分熟練的指節時莎娜踢開腿大叫道。“呀!你在摸哪裡啊爹爹?”
而在她明知故問的問話裡,她喜愛的父親會在給她漣漪性的快感前給予幾個熱切的親吻——一種她幾乎呼吸不過來的充滿歡喜的從未從他人那得來過的、如戀人觸摸愛人般的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