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不是幫我媽修桌椅板凳的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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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一團亂麻,陳主任看到街道最頭疼的老餘婆子,竟然摻和進周秀梅家裡事。
“快,來兩個人,先把餘婆婆送回家去,這麼大的歲數,上這塊兒來摻什麼亂?”
有眼色的辦事員,一左一右的架起餘婆婆,直接就把人的嘴給堵上了:“餘婆婆,正好您在這,咱們街道優先給孤寡老人送冬儲白菜,您家就在名單裡,趕緊回家開門去吧?”
餘婆子有苦不能言,有氣不能撒,這個街道辦竟然也站在周秀梅那邊,還拿冬儲菜的事情要挾她一個老婆子。
天理難容,真是天理難容,怎麼不來一道雷把周秀梅母女給劈死!
陳主任這邊,跟周秀梅和薑糖瞭解完事情的經過,和薑虎回城的具體情況,頓時沉下臉來。
“我呸!還真是盲流,薑虎你逃避下鄉,這是給我們整個街道抹黑啊,眼瞅著年底,咱們街道已經被提名評為模範街道。
現在出了你這麼一顆老鼠屎,真他孃的牙磣!”
辛辛苦苦一年做出來的政績,被這個癟犢子給毀了,陳主任恨的牙癢癢。
薑虎低垂著腦袋,萬念俱灰,街道的陳主任來了,他今天算是完了。
“主任我,我不是,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受傷了,我,我,我大伯母可以作證的,求求你了,大伯母,我可是你親手帶大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的受傷,真的受傷···”
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薑虎,幾乎祈求的望著周秀梅,想要讓周秀梅幫幫他,就像以前的每一次。
“嗯?周同誌,薑虎說的是真的嗎?剛纔你們可是說他是裝病逃回來的!”
陳主任自然不能聽薑虎的片麵之詞,知青逃跑回城,這是要上報的大事。
“大伯母,求求你·······媽!求您了···”薑虎被街道的人按在地上,害怕再被送去下鄉的他,什麼自尊,什麼原則全都不要了,不就是喊一聲“媽”,如果能不下鄉。
以後,他能日日喊,不會再去聽大爺爺,大奶奶的那些話,真出了事情,一個來幫他的都冇有。
周秀梅微皺著眉心,眼睛裡翻著晶瑩的淚花,親眼看著被自己照顧長大的孩子,那個她給予很多關愛的養子。
聽著薑虎淒厲的哭喊聲,心中不忍的悲痛道:“事實就是,薑虎確實是裝病回城,我不能看著他欺瞞組織,陳主任,我家的情況您清楚。
薑虎姓薑,不姓周,他是薑慶山帶來的,自然也要跟薑慶山走,我請求街道出一封證明,他薑虎即便未來的某一天,可以回城,戶口也是落到薑慶山那邊去,而不是來找我的不痛快!
另外,我不能白養他那麼多年,讓他寫一張一千塊錢的欠條,早晚這個錢,我要他一分不少的還給我。”
陳主任的眼前一亮,突然閃了一下,薑虎的戶口如果跟著薑慶山走的話,那是不是,就不屬於他們街道了?
但很快,他又失落的搖搖頭,下鄉時是在自己這走的手續,現在人跑回來了,他們街道無論如何也脫不了乾係。
“寫,我帶他回街道寫,薑虎六歲到你家,按照一個月五塊錢的標準,這些年也要用掉一千塊,更彆說,他的穿用,還有下鄉你給置辦的東西,咱們街道是看在眼裡的。
秀梅同誌你放心,這個證明跟欠條,我保準讓他寫的明明白白的,蓋上咱們街道的公章,明天我找人給你送過來。”
這時候,公安的同誌也到了,兩撥人馬,押著薑虎一個人走,著實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覺。
人群散了,各自圍成小團體議論紛紛,相信薑虎的名字會在這條衚衕流傳很久。
薑糖拎起帆布包,裡麵可是她跟老媽應得的土,特,產!
“咱們回家做飯吧,我肚肚已經餓了。”薑糖想起跟著薑虎後麵跑回來的薑妮,不知道現在是藏在哪個老鼠洞裡,還是在鄉下老宅子等著薑虎回去。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隻因為,推開自己家的門,薑糖愕然的發現。
屋裡坐著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男人,並且堂而皇之的坐在家裡麵。
“這不是早市幫我們找回自行車,又幫我媽修桌椅板凳的叔叔嗎?”
“大叔你好,是來我家蹭飯的嗎?”
薑糖放下手裡的大帆布包,好奇的看著飯桌邊上坐著喝茶的大叔。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個大叔半個月前來家裡乾活都是站著的,現在怎麼,不僅坐的穩穩噹噹的,茶水也喝的很順口哇!
陸祭山早就把薑糖的事蹟摸得清清楚楚,對這個孩子的性格更是拿捏。
趁著周秀梅把乾蘑菇拿去廚房掛著的時候,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女士手錶。
“小丫頭,見麵禮,以後幫叔叔說說好話。”
薑糖(◉ヽ◉),冇有伸手接,甚至有點想要舉著笤帚趕人走的想法。
“你媽這些年不容易,過兩年你嫁人之後,家裡剩下她一個人,連一個下班回來說話的人都冇有,我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哄人,但是我會做事。
時間還長,以後咱們相處的機會也多,你就看大叔我能不能處就完事,要是讓你看到對你媽媽一丁點不好,我陸祭山跟你這個小丫頭姓。”
陸祭山直接把手錶塞進薑糖的手裡,有炫耀似的,拿起身旁的一件純毛馬褲呢長大衣,套在身上跟薑糖炫耀著:
“丫頭,你瞧瞧,你媽媽這個手藝,那是真的好,大叔我穿在身上,暖暖和和的,就算現在外頭立刻飄雪花我都不會冷,哎呀,這手藝,真好!”
薑糖聽的眼角抽搐,看的咬牙切齒,手錶她冇要,直接塞給陸祭山的手裡,轉頭衝進廚房。
強壓著抽外頭那個男人一頓的衝動,柔聲問周秀梅女士:“媽?您怎麼想起給外麵那個叔叔,做大衣呢?還是純毛馬褲呢麵料的,這布料,不好買吧?”
純毛馬褲呢布料極其稀缺,不僅購買需要大量的布票,還要特批的工業券,並且大多數都屬於特供的範疇,高級乾部跟校級軍官纔有,這麼一件大衣,能抵普通人半年多的工資。
老媽費勁巴拉的搞來布料,給那個大叔做衣服?我連一副手套都冇混上?越想薑糖越生氣。
正在切菜的周秀梅,輕描淡寫的回著:“冇啥,就是順手的事,他冇有媽媽,好像也冇結婚,日子過的一塌糊塗,畢竟人家幫了我兩次,我總不好連一件衣服都不幫著做,咱家有現成的縫紉機,半個小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