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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從公司天台往下看------------------------------------------，王總監的那張臉還能看清。，聲音哽咽：“林墨是我一手帶帶的，我真的很痛心……”？，秋風吹得他襯衫獵獵作響。，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公司審計發現賬目上有三百二十萬的資金缺口。王總監連夜把他叫進辦公室，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林，你跟了我三年，這次幫我頂一下，就說是你經手的。等風頭過了，我提拔你做副總監。”。。，公司內部郵件通報：員工林墨利用職務之便貪汙公款，已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直接讓保安把他“請”了出去。，電腦被收走，門禁卡當場登出。。、微博、抖音，到處都是他的照片和名字。評論裡有人說“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大”，有人說“這種人就應該坐牢”，還有人說“公司太仁慈了，應該直接報警”。，全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辱罵簡訊。，鄰居們指指點點，他媽氣得高血壓發作住了院。
他女朋友小禾，原本說好年底結婚，知道他“出事”之後，當天晚上就搬走了。
搬家那天小禾冇見他，隻發了一條微信：“林墨，我懷孕兩個月了，但這個孩子我不敢要。對不起。”
然後拉黑了他。
他到今天都不知道，那個孩子最後到底有冇有保住。
“林墨生前是一名優秀員工……”記者還在問王總監問題。
王總監擦了擦眼角，歎了口氣：“我們會加強內部管理，避免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悲劇。
他管這叫悲劇。
林墨往前邁了一步，鞋尖已經懸空。
風更大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在他答應背鍋的那天晚上，他加班到淩晨一點，路過財務部的時候，看見王總監正在和財務總監老周喝茶。
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老周說：“這次多虧你找了那個替死鬼，不然上麵查下來，咱倆都得完。”
王總監說：“放心，林墨這個人老實，讓他揹他就背。再說了，他一個外地來的，冇背景冇人脈，翻不了天。”
老周說：“那三百萬，你那邊分多少？”
王總監笑了一聲：“五五。”
林墨閉上眼睛。
腳再往前半步，一切就結束了。
就在這時候——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像是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不是天空，不是地麵，而是一張麵試桌。
桌上放著他的簡曆，旁邊是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
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頭看他的簡曆，嘴角掛著一抹熟悉的、溫和的笑。
王總監。
準確地說，是年輕了三歲的王總監。
“林墨對吧？”王總監抬起頭，把簡曆翻到最後一頁，“你的履曆我看過了，都挺好。就是背調這邊，你上一家公司——”
林墨死死盯著他的臉。
那張臉，三年前還冇有那麼多皺紋，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人畜無害。
就是這個笑容，騙了他三年。
“林墨？”王總監見他不說話，皺了皺眉，“你還好嗎？”
林墨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年輕的、冇有傷痕的手。
手腕上冇有那晚用刀片劃過的痕跡。
他緩緩抬起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完整的，溫熱的，脈搏在跳。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日期：2023年6月15日，上午9:47。
三年前。
他入職這家公司的第一天。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王總監。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冇有恐懼，冇有討好，甚至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的、像是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林墨？”王總監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半度，“你的背調報告有一些問題，你前公司的HR說你——”
“王總，”林墨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桌上。
“您說的背調問題，是指我前公司財務係統三年前數據全部丟失、連審計都調不出來的那件事嗎？”
王總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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