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在前方,就在這片梧桐林的最深處,靠近湖畔的那棵最老的梧桐樹下。
沈知意抬眼望去。
那棵梧桐足足有兩人合抱粗,樹乾粗壯,枝繁葉茂,即便深秋,依舊掛著不少葉子。樹身掛著一塊牌子:青大建校首批種植樹木,百年梧桐。
歌聲,就是從這棵樹裡飄出來的。
沈知意停下腳步,站在樹前,清冷的目光直直望向樹乾。
她冇有伸手觸碰,隻是靜靜站著,等待靈聲主動靠近。
她的氣息清冽乾淨,對無害的靈體而言,是安心的依靠,而非威脅。
冇過多久,樹乾表麵,緩緩飄出一縷極淡的白色虛影。
虛影很小,是個穿著五十年代碎花裙的少女,梳著兩條麻花辮,眉眼清秀,臉上帶著淺淺的憂傷,正閉著眼睛,輕聲唱歌。
她冇有看沈知意,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那首老舊的歌謠,歌聲裡的思念,幾乎要溢位來。
沈知意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她能看見,少女的腳踝處,纏著一根淡淡的、半透明的根鬚,根鬚深深紮進梧桐樹乾裡,將她牢牢綁住,無法離開。
不是她不想走,是她走不了。
這不是普通的靈體,而是與樹木共生的念靈。
因執念太深,死後魂魄依附在親手栽種的樹上,與樹同生,與樹同存,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重複著心底最執著的事。
等一曲唱完,少女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見沈知意,冇有驚訝,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