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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陽侯世子裴墨。
我聽說過。
不多。
隻知道他是長公主的嫡子。
當今聖上的外甥。
牆後的人,竟是這樣天之驕子的人物嗎?
我怔怔地看著淺笑走來的男子。
見他身姿修長,氣度不凡。
連容貌都如畫中謫仙似的。
驚訝到連避嫌都忘了。
直到兄長和媒人出來行禮。
裴墨停下,笑吟吟地看我:「又見麵了,小螢姑娘。」
我終於回神。
冇錯。
聲音冇錯。
的確是昨夜說要娶我的人。
我忍著緊張垂下眼眸,斟酌開口。
「又見麵了......」
裴墨的視線在我紅腫的眼睛停頓一下。
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看向兄長,明明還笑著。
聲音卻不似方纔溫和。
「宋大人,你是對我向宋二姑娘提親有何疑問嗎?」
兄長垂眸,恭敬道:「不敢。」
「那為何我遠遠聽宋大人在問,我是否想娶宋二姑娘呢?」
「難道宋大人認為,我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
他一語雙關。
語氣有些犀利。
兄長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不知是警告還是責怪?暗暗瞥我一眼。
「下官不敢。」
裴墨不再問他了。
他又看向我,笑容清淺,聲音重新溫和。
「那宋二姑娘呢?這門親事,你可願意?」
他像那方帕子,像那些蜜餞。
彷彿替我撐腰,又彷彿在安慰我。
莫名地,我的心底有些酸澀。
「我......」
我想說當然了,我願意。
我們昨天說好的。
可剛開口,姐姐驚喜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我。
「是你?小將軍。」
姐姐來了。
她不知何時到的,站在門口。
表情既欣喜又羞澀地望著裴墨。
去年,姐姐回京途中,曾被一地痞無賴跟蹤纏上。
幸得一位小將軍救下,護送過一段路。
回京後,她托兄長打聽過一段時日,這件事我知道。
但她叫裴墨小將軍?
救他的人......是裴墨?
呼吸頓了一下。
我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識捏緊。
而姐姐已經整理好表情。
笑容溫婉地走過來了。
「去年淮州一彆,將軍可還好?」
「不知將軍是否還記得我?」
裴墨記得姐姐嗎?
他會像崔玨那樣,見到姐姐就不想娶我?
會像兄長那樣,姐姐一來,便偏心姐姐嗎?
緊盯著裴墨,我忽然有些緊張。
但裴墨的視線從姐姐臉上掃過,連想都冇想,便冷淡地問:「你是誰?我為何要記得你?」
姐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驚訝散去,兄長迅速接過話頭。
「晚凝去年從青州回京,途經淮州時遭歹人尾隨,幸得您出手相助。」
「去歲我尋了恩人很久,不承想,恩人原來是世子您。」
「這樣一瞧,今日世子能與晚凝重逢,當真有緣。」
有緣嗎?
可裴墨分明是來向我提親啊。
心底像被灌了一瓶陳醋,酸得我眼眶發熱。
害怕兄長髮現又責怪,我連忙低頭,藏住眼前朦朧。
直到裴墨驟冷的聲音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