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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不算遠。
馬車冇有走很久。
剛好夠我捧著裴墨帶來的熱粥,小口喝完。
裴墨說,長公主並不住在公主府。
公主府雖然閒置多年,但禦賜的宅子,我兄長不敢找來,我可以安靜住著。
他那樣愛笑的一個人。
說這些話時,臉上一絲笑容都冇有。
眉頭輕皺,眼底滿是心疼。
我忽然有些愧疚。
可他忙著吩咐人收拾屋子,忙著讓人準備吃穿用度。
還忙著嫌被褥不夠軟,嫌院裡的花不夠紅......
一刻不停歇。
也一刻不曾閒下來,聽我說「抱歉」和「謝謝」。
直到進來一位婦人,親昵地拉著我問:「你就是宋家二姑娘,宋小螢?」
我茫然地點頭。
他才結束和管家的談話,無奈地問:「母親,你們怎麼來了?」
竟然是長公主?
我慌忙行禮。
長公主卻不如我想象中那般嚴厲。
她身上很香,手很暖和。
笑起來的樣子和裴墨很像。
但慈愛又嗔怪的眼神,又有兩分像我娘。
「你那樣著急去找你舅舅下賜婚聖旨,我這個做母親的,就不能來瞧瞧是哪家姑娘?」
「也不知道誰哦,做了二十幾年的穩重小老頭,一聽人家有危險,披上戰甲就去了。」
說完,她又看向我。
眼底有和裴墨一樣的心疼。
「孩子,把這兒當作自己家就好,有什麼缺的儘管說。」
「當然高興了可以說,不高興也可以說,這兒冇有那麼多規矩,不必拘著。」
她很溫柔。
性子也和裴墨很像,停不下來。
她嫌裴墨挑的錦被顏色俗。
嫌裴墨挑的花太紅太豔。
親自去和管家交涉。
她一忙碌,裴墨倒閒了下來。
他笑得無奈。
「抱歉,我母親性子是這樣,偶爾會風風火火的......」
我卻不在意。
我在意另一件事。
「裴墨,白鷺寺遭劫匪那日,是你帶兵來救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