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行萬古 第一百三十章 天羅遺寶，雙佩合璧

天陰山的戰鬥持續到深夜。

天羅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宗主帶著天劍宗的長老清理戰場，方振眉站在正殿門口，看著滿地的斷劍和血跡。方浩軒從山上跑下來，身上濺了不少血，但不是他的。

“三弟，山上的弟子都清理完了。抓了三十多個俘虜，關在後山的石室裡。”

方振眉點了點頭。“有沒有找到玄冥和玄機子？”

方浩軒搖了搖頭。“沒有。估計早跑了。”

方振眉沒有說話。宗主走過來，手中提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天羅宗的弟子名冊，六百三十七人。逃走的約兩百人，剩下的死的死、降的降。”他將冊子遞給方振眉，“天羅宗在東域的勢力，基本瓦解了。”

方振眉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合上。“前輩，弟子想去搜尋藏經閣。天羅宗收集了不少功法，也許有蕭秋水的線索。”

宗主點了點頭。“去吧。方浩軒和江如龍跟你去。”

藏經閣在正殿後方，是一座三層的石樓。門被劍光劈開，裏麵一片狼藉——天羅宗弟子逃走時，帶走了部分典籍，但大部分還在。方振眉走進一樓，目光掃過一排排書架。功法、丹藥配方、陣法圖錄，應有盡有。他沒有停留，直接上二樓。

二樓是歷代長老的手記和密信。方振眉在角落裏發現一隻鐵箱，鎖已經被暴力撬開。他開啟箱蓋，裏麵有幾本泛黃的冊子和一枚玉佩。他先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蕭晨劍道考”。

方振眉的心猛地一跳。他一頁一頁地翻下去。冊子中記載了蕭秋水在天羅宗的詳細記錄——他何時被追殺，何時重傷逃往下界，以及天羅宗對他劍意的分析。最後一頁寫著：“蕭晨之劍，意在心而不在手。若能得其意，可破萬法。”

方振眉將冊子收入儲物戒指，拿起那枚玉佩。玉佩通體白色，溫潤如玉，上麵刻著一個字——“秋”。與他腰間那枚“蕭”字玉佩一模一樣，隻是刻字不同。他將兩枚玉佩並排放在掌心，一“蕭”一“秋”。劍意從兩枚玉佩中同時湧出，相互呼應，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的劍意漩渦。

方振眉閉上眼睛。泥丸宮中的元神睜開眼，站起身來。兩枚玉佩的劍意與元神的劍意融合，他的劍意變得更加純粹——不是更強，而是更純。就像一塊鐵，被反覆鍛打，去除了雜質。

他睜開眼，將兩枚玉佩係在一起，掛在腰間。方浩軒從樓下跑上來，氣喘籲籲。

“三弟，找到了什麼？”

方振眉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回到正殿，宗主正在和幾位長老商議善後事宜。看到方振眉進來，他抬起頭。

“找到了什麼？”

方振眉從腰間解下兩枚玉佩，放在桌上。“蕭秋水留下的。一枚在方家，一枚在天羅宗。”

宗主拿起玉佩，看了很久，然後還給他。“蕭晨當年被追殺，可能丟下了這枚玉佩。如今雙佩合璧，也算是天意。”

方振眉將玉佩係回腰間。“前輩，弟子想繼續追太上長老。”

宗主看著他。“你知道他逃去哪了？”

方振眉從懷中取出一封在密室中找到的密信，遞給宗主。“黑淵。天羅宗的秘密據點，在天陰山以北五百裡。”

宗主看完信，沉默了片刻。“黑淵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裂穀，常年被毒霧籠罩。渡劫期以下進去，必死無疑。”他看著方振眉，“你一個人去？”

方振眉搖了搖頭。“帶方浩軒和江如龍。他們在穀外接應。”

宗主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去吧。小心。”

當夜，方振眉在振眉閣的臨時駐地中收拾行裝。林若雪坐在他身邊，幫他整理衣物。

“振眉，你一定要去嗎？”

方振眉握住她的手。“天羅宗不除，振眉閣永無寧日。”

林若雪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方振眉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林若雪從懷中取出那隻舊荷包，塞進他手裏。“帶著。保平安。”

方振眉接過荷包，係在劍穗上。兩個荷包並排掛著，一舊一新。他站起身來，走出帳篷。方浩軒和江如龍已經在外麵等著了。方浩軒握著木劍，江如龍長劍出鞘。

“三弟，走吧。”

方振眉點了點頭，縱身躍起，向北飛去。方浩軒和江如龍跟在後麵，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淵在天陰山以北五百裡，是一道巨大的裂穀。裂穀寬約百丈，深不見底，穀中常年瀰漫著黑色的毒霧，連神識都無法穿透。方振眉落在裂穀邊，方浩軒和江如龍跟在後麵。

“你們在這裏等。”方振眉看著他們，“如果三天後我還沒出來，就回去告訴宗主。”

方浩軒急了。“三弟——”

“聽話。”

方浩軒咬著牙，點了點頭。方振眉縱身躍下裂穀。毒霧將他包裹，視線模糊，神識受阻。他閉上眼睛，將“心即是劍”的境界催動到極致，用劍意感知周圍的環境。毒霧中，有靈氣的波動，有人類的氣息。

他循著氣息飛去。毒霧越來越濃，氣息越來越近。終於，他在穀底發現了一座石殿。石殿不大，依著山壁而建，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都是化神期的修為。

方振眉無聲無息地落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兩道劍意射出，兩個守衛無聲無息地倒下。他走進石殿。殿中，太上長老正盤膝坐在石床上，左肩纏著紗布，麵色蒼白。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方振眉，臉色大變。

“你……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方振眉看著他。“天羅宗滅了。你逃不掉了。”

太上長老咬著牙，站起身來，右手握住黑色長劍。“方振眉，你以為你贏了？天羅宗不止東域一個據點。你殺了我，還有其他人。‘驚天一劍’的秘密，遲早是我們天羅宗的。”

方振眉沒有說話，拔出古劍“秋水”。太上長老先出手了，黑色長劍一揮，一道黑色的劍氣斬向方振眉。方振眉沒有硬接，身形一閃，避開了劍氣。他將雙佩合璧後的劍意融入劍中，一劍刺出。

沒有劍光，沒有風聲，隻有一道無形的、純粹的劍意。

太上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感覺到這道劍意與之前不同——不是更強，而是更純粹，更不可阻擋。他側身閃避，劍意擦過他的右肩，帶起一串血珠。他慘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靠在石壁上。

方振眉收劍入鞘。“你輸了。”

太上長老靠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看著方振眉，眼中滿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懼。

“你……你的劍意……”

方振眉沒有回答。“天羅宗在東域的勢力，已經散了。你走吧。離開蒼玄界，永遠不要再回來。”

太上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聲淒厲。“走？我能去哪？天羅宗不會放過我……”

方振眉看著他。“那是你的事。”

太上長老沉默了很久，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傳送符，捏碎。光芒將他包裹，他消失在了石殿中。方振眉沒有追。他轉過身，走出石殿，縱身躍起，穿過毒霧，回到裂穀邊。

方浩軒正在焦急地張望，看到方振眉出來，鬆了一口氣。“三弟！那個老頭呢？”

方振眉搖了搖頭。“跑了。”

方浩軒握緊木劍。“又跑了？”

方振眉沒有說話，抬起頭，望著天空。淡紫色的天穹上，有幾顆星星在閃爍。他從懷中取出那兩枚玉佩，握在手中。一“蕭”一“秋”。

“走吧，回去。”

三人縱身躍起，向青竹峰飛去。夜色中，方振眉的背影瘦小而筆直。腰間的兩柄古劍輕輕碰撞，劍穗上的兩個荷包並排掛著，一舊一新，在風中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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