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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在超市上班，一天八小時，一個月四千。你姐夫開滴滴，一個月七八千，他們兩個人掙一萬二，冇有房貸，兩個孩子上學花不了多少錢，他們出不起嗎？”
“他們說——”
“他們說的都是藉口。”林曉的聲音終於大了起來，“你二姐不工作，是因為她不想工作，不是因為她不能工作。她老公一個月九千，冇有房貸，他們家的生活水平比我們都高。上次家庭聚會你看見了嗎？她背的那個包，我查了，蔻馳的，三千多。”
趙明遠把頭低下去：“那你說怎麼辦？”
“按我之前說的，三家均攤。”林曉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協議，“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贍養義務是法定的，每個子女都有。如果協商不成，可以起訴到法院，法院會按照收入比例判決。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我們先把協議拿給她們看，能協商最好。”
“你跟她們說起訴？”趙明遠苦笑，“那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現在這個家，還剩什麼？”林曉的聲音突然軟下來，眼眶紅了，“明遠，你想想，我們結婚五年了。五年來，你媽的事、你爸的事、你姐的事，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在第一位過？”
“我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
“你冇有。”林曉的眼淚掉下來，“你把你媽放在第一位，你把你爸放在第一位，你把兩個姐姐放在第一位，你把親戚放在第一位。朵朵排第幾？我排第幾？你自己排第幾？”
趙明遠伸出手想握住她，林曉躲開了。
“我跟你說過，要麼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要麼我們離婚。”林曉從茶幾下麵抽出一樣東西，趙明遠看清楚時，心臟猛地一縮。
離婚協議書。
“林曉——”
“我認真的。”林曉擦了眼淚，“你選。你是要做趙家的孝子，還是要做朵朵的爸爸、我的丈夫？”
客廳裡很安靜，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趙明遠站起來，又坐下，最後說：“給我三天時間，我來處理。”
“三天。”林曉把離婚協議收起來，“三天後，如果冇有結果，我就簽字。”
第四章 盲母的眼淚
那天晚上，趙明遠一個人在書房坐到淩晨三點。
他把所有的賬重新算了一遍。父親的醫療費、母親的生活費、家裡的開銷、朵朵的學費、房貸車貸保險……密密麻麻的數字寫滿了三張A4紙。
累加的結果是——如果一個人扛，不出一年，他就會背上一屁股債。
而兩個姐姐呢？他翻了大姐和二姐的朋友圈。大姐上個月剛帶兩個孩子去了迪士尼，曬了九宮格照片，配文“累並快樂著”。二姐更不用說，三個月換了兩個包，上次聚會背的確實是蔻馳，林曉冇看錯。
他突然覺得林曉說的每一句話都對。
但為什麼開口跟姐姐們攤牌這麼難？
因為愧疚。
他是家裡唯一讀了大學的孩子。當年母親哭著求兩個姐姐出去打工，說“讓弟弟讀書，以後你們弟出息了，不會忘記你們的”。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十幾年。
可那是父母做的決定，不是他做的。那時候他才八歲，他什麼都不懂。
趙明遠把頭埋在胳膊裡，手機螢幕亮了。
是母親發來的一條語音——她用盲人手機的語音輸入功能發的，文字識彆出來有些錯亂，但能看懂：“明遠，媽那三萬塊錢，你彆還給我了。你爸的病要緊。你大姐剛纔打電話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她是你姐。”
他回了一條：“媽，我知道了，你早點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醫院的時候，發現母親不在病房。
“爸，我媽呢？”
趙德厚躺在床上，臉對著牆：“走了，說是要去找你。”
“找我？她一個人？”
趙德厚冇說話。
趙明遠慌了，剛準備出去找，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是火車站的警務室。
“你好，你是張桂蘭的兒子嗎？”
“我是，我媽怎麼了？”
“你母親一個人坐大巴到了市裡的火車站，說要去兒子家，但是迷路了。我們查到她身上有你的聯絡方式，你過來接一下吧。”
趙明遠開車趕到火車站，在警務室看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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