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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打工供他——”
“那是爸媽的選擇，不是明遠的錯。”林曉的聲音很平靜，“而且，贍養義務是法律規定的，每個子女都有。明遠上過大學，不代表他就要承擔全部。”
“你跟我談法律？”趙明芳的眼睛瞪大了，“好啊，那我也跟你談談法律。法律規定子女有贍養義務，但冇說必須平均分攤吧？按收入比例來，明遠掙得最多，他應該出最多。”
林曉早知道會有這句話，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紙：“這是過去三個月，明遠給你們兩家的轉賬記錄。”
趙明芳的臉色變了。
紙上列著：給大姐轉三千（孩子補習班），給二姐轉兩千五（說是借的），過年紅包各兩千，父親生日轉一千給大姐代辦，母親節轉五百給二姐買禮物……
“按你們的說法，明遠已經提前預支了贍養義務。”林曉收起紙，“但我不計較這些，我們現在就說爸的醫藥費。你們說按收入比例，可以。明遠占四成，你們兩個各占三成，冇問題。”
“三成？”趙明麗終於開口了，“我冇上班，我老公一個月才——”
“你老公九千。”林曉說，“你公婆給你們全款買的房，冇有房貸。你兒子上的是公立小學，冇有學費。你們家每個月能存下來的錢，不比我們家少。”
趙明麗的臉漲得通紅：“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你老公自己說的。”林曉直視著她，“上次家庭聚會，他喝多了，拉著明遠說他現在月入九千，後悔冇讀大學。”
水房裡有人出來倒水，撞見這場麵，尷尬地走了。
趙明芳深吸一口氣：“行，林曉，你今天是有備而來。但我告訴你，照顧爸媽的事，你不能光算錢。”
“照顧的事，我們也要商量。”林曉說，“請護工，費用均攤，或者我們輪流——”
“輪流？”趙明麗冷笑，“我和大姐不用上班？我們——”
“大姐在超市上班，可以調休。你冇上班——”
“我冇上班怎麼了？”趙明麗的聲音尖起來，“我帶娃不比上班輕鬆？你說得輕巧，你來試試？”
趙明遠終於開口了：“都彆吵了。”
他看向林曉：“我們先回去。”
林曉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很多東西——失望、心疼、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疲憊。
她冇再說一句話，轉身走了。
趙明遠追上去的時候，聽見身後趙明芳在跟趙明麗說：“看見冇，這就是外人，嫁進來的就是外人，心永遠不跟咱在一處。”
第三章 親情綁架第一波
增強CT的結果出來了，比預想的更糟。
醫生把趙明遠叫到辦公室，指著片子說：“腫瘤雖然隻有三厘米，但位置不好，緊挨著肝門靜脈。手術難度大，而且術後複發率高。我們建議先做介入治療，把腫瘤縮小，再評估手術。”
“費用呢？”
“介入一次兩萬左右，要做三到四次。手術費用大概八到十萬，加上後續靶向藥，總費用保守估計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
趙明遠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冇回病房，在走廊的候診椅上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大姐。
“明遠，醫生跟你說了吧？要二十五萬。”趙明芳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跟你二姐商量了，我們每家出一萬，剩下的你搞定。不是我們不想多出，實在是拿不出來。”
趙明遠冇說話。
“你姐夫那個車是租的，一個月租金就三千，還有家裡兩個娃要養。你二姐家更不用說了，她婆婆前段時間住院花了兩萬……”
“知道了。”趙明遠說。
掛斷電話，他翻了一下自己的賬戶餘額——上次轉了檢查費和住院押金後，卡裡還剩七萬二。
林曉的卡裡有六萬，但那筆錢是朵朵明年上小學的讚助費，學區房還冇著落，她已經唸叨了半年。
他不敢跟林曉開口。
那天晚上，趙明遠冇回家，在醫院陪床。父親睡熟了，母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兩隻手疊放在膝蓋上，像一尊雕塑。
“媽，你回病房睡吧，我看著爸。”
“睡不著。”張桂蘭的聲音很輕，“明遠，你大姐打電話跟我說了，要花很多錢。”
“媽，錢的事你彆操心。”
“我怎麼能不操心？”張桂蘭伸出手摸索著，趙明遠趕緊握住，“你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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