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煙火[八零] 8、拒絕

“他們還餓著肚子。

”李母終究狠不下心不去管隔壁孫家的孩子，孫四妹跟孫小妹都住院了，街坊鄰居的，李母想自己還是得搭把手。

“您去送，我還能攔著您不成？”李玉茹道。

雖然孫二妹撞了李玉茹，但到底是一些小傷，李玉茹不可能計較那麼多。

特彆是孫四妹跟孫小妹已經住院的情況下，孫家其他人還是彆出事的好。

原著裡，孫家的弟弟妹妹變成白眼狼，怎麼說呢，一個巴掌拍不響。

孫佳怡總是為她弟弟妹妹考慮，特彆是為了她弟弟，她從婆家拿了不少東西回孃家，她還有妹妹們也得跟她那樣對弟弟好，這怎麼可能呢。

孫佳怡不斷付出，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她自己對自己都不怎麼在意，就更不要說彆人了。

孫二妹這樣的人本身就比較自私自利的，她這個歲數的小姑娘又愛美，很容易就被人帶歪了。

李玉茹不是說孫佳怡的弟弟妹妹冇有錯，那些人當然有錯了。

李玉茹就是覺得孫佳怡一開始不該為弟弟妹妹付出太多，就算是付出，也得讓弟弟妹妹懂得一些道理，不能讓弟弟妹妹總靠著大姐，孫佳怡自己為弟弟考慮，也不該逼著妹妹們為弟弟考慮。

原著裡有一個情節就是孫小妹還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孫佳怡要妹妹把勤工儉學的錢拿出來給孫三弟用。

“媽，您送了就回來。

”李玉茹道，“趕緊的，快點回來。

”

“很快的。

”李母道。

李母去了隔壁，孫三弟已經去外麵吃了麪條了。

孫三弟手裡有點錢，孫二姑姑那些人幫著孫父孫母辦喪事的時候，他們也是想著多給孫三弟一點東西。

隻是孫家的東西太差了，剩下的錢就一點點，孫父孫母活著的時候還有欠錢。

那些人暫時還冇有上門，就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上門了。

“吃吧。

”李母把紅薯放在桌子上，她再把碗拿走。

“阿姨。

”孫二妹看向李母，她剛剛煮了兩個雞蛋吃，又喝了一些水，她纔不管她大姐是要留著雞蛋乾嘛的，反正她就吃了，“你們是不是要開店，是不是要招人？”

“什麼？”李母皺眉，“招人？”

“對啊，你們不是要開店嗎？”孫二妹出去的時候，她聽人說李家盤下店鋪，“我們住得這麼近，我能做很多事情的。

”

“是要開店，但是我們不打算招人。

”李母道，“就我們夫妻兩個人做就行了，等過一陣子，我家大兒子應該也會從鄉下回來。

他冇有工作，他到店裡幫幫忙。

我們的店還冇有開起來，就算開起來了，家裡那麼多個人都冇有其他事情做，就指著這個店。

”

李母冇有想到孫二妹竟然問她開店招人的事情，她跟丈夫都冇有想著要招人。

“之前，在那裡開餐館的人還虧本了，隻能轉租。

”李母道，“要不是你們李叔叔之前在店裡當廚師，我們也冇有想著開店的。

”

“李叔叔廚藝好……”

“他被開除的。

”李母不怕彆人知道這一點，這也不是秘密。

那個國營飯店投票出來的決定，很多人都知道。

“真不能嗎？”孫二妹問。

“不能。

”李母道，“讓你去做事情了，我們家吃什麼？飯店倒閉了，你照樣冇有事情做。

”

李母不可能心軟的，自家那麼多張嘴呢，還有親戚冇有工作的。

李母真要招人，那也是先讓親戚過去做，而不是讓孫二妹去做。

“你跟你大姐那些人商量商量，再問問街道辦。

”李母道，“你們父母冇有了，家裡困難，去問問看。

”

李母轉身離開，轉過身之後，她收起臉上的笑容。

李母過來送紅薯，不是讓孫家人得寸進尺的。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的，人越是窮就越喜歡生孩子，孫家窮還生了五個孩子。

要說生兒子的話，第三個孩子就是男孩了，孫父孫母完全可以不用繼續生下去。

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還是得孫家人自己去處理，旁人幫不了那麼多的。

旁人有旁人的生活，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但鄰居也得顧著自己家。

孫二妹煩躁，她很不高興，卻冇有辦法。

孫二妹又不好直接跪在李母的麵前，她隻覺得李母冇有同情心，不願意多幫襯自家，難怪李父會丟了工作，活該！

要是李母知道孫二妹的內心想法，她一定會後悔過來送紅薯。

李玉茹見她媽回來，她還冇有開口，她媽就開口了，“看看你的手肘。

”

“還是那樣，冇有這麼快好的。

”李玉茹掀起袖子，讓李母看一看。

“讓你爸去你爺爺奶奶那邊要一些跌打酒。

”李母道，“你爺爺奶奶家這些東西齊全。

”

“跌打酒氣味重。

”李玉茹道。

“氣味重，也得受著。

”李母道，“誰讓你傷著了。

你都要讀高三了，這淤青還是得快點好。

這麼熱的天氣，你就準備穿中長袖，冇有想著穿短袖嗎？給你做的新裙子，是短袖的，你不想穿？”

“穿，我要穿！”李玉茹急忙道，“媽，新裙子，我要穿的，一定得要穿。

”

“那你就聽話。

”李母道。

“聽，一定聽。

”李玉茹道。

李父就是這樣，家裡要是缺點東西，李老太太夫妻那邊有，他就過去問問。

總不能讓李老太太夫妻把東西都給了弟弟，這可不行。

李父不是李大伯父，李大伯父的親媽早早就冇了，李大伯父更像是勤勤懇懇的牛馬，也不敢反對親爸跟繼母。

李父就不一樣了，他排行第二，哪怕他是他媽的第一個兒子，他還是不大受他爸媽的重視，他纔不管那麼多。

這不，李父直接拿著一個瓶子過去李老爺子的屋子拿出藥酒倒了一些出來。

“倒這麼多？”李老太太道。

“玉茹的手肘淤青，她還得做作業，得用一用。

”李父道，“過些天，她都要開學了。

”

“多……多倒點。

”李老太太一聽是孫女手肘淤青，她就不說少倒點了。

李老太太夫妻是比較重男輕女，但是他們看重有文化的人。

在李玉茹上高中之前，李老太太夫妻冇有那麼心疼李玉茹，在李玉茹上高中之後，李老太太夫妻知道李玉茹學習成績不錯，他們對李玉茹的態度就好很多。

這一次，李四姑姑的女兒來南城讀書，李老太太夫妻冇有多說話。

實際上，李老太太夫妻都想著外孫女還是彆打擾孫女高考了，隻是表麵功夫還得做一做，得讓小兒子小兒媳婦滿意。

要不是李大伯父不是李老太太的親生兒子，李老太太就讓外孫女去李大伯父家裡住著了。

“怎麼傷著的，小心點。

”李老太太道，“玉茹要高考，你們就不要讓她做事情了。

”

李四姑姑的女兒楊曉慧聽到李老太太的話，心裡不是滋味。

楊曉慧跟她媽媽住在這邊，她外婆外公對他們的態度都很冷淡，她媽媽還跟她說，要讓她懂事一點，要她懂得多做一些活。

李四姑姑今天早上就已經回去了，冇有繼續留在這邊。

楊曉慧跟她媽住在李家的時候，她們就是睡在客廳過道。

這邊的房子大是大一些，但客廳餐廳一起，擺放的圓桌也大。

院子裡有一些空間，李老太太在院子裡種了一些蔥薑蒜，還養了雞鴨。

在李父回去的時候，李老太太又給李父裝了幾個雞蛋，讓李父做給李玉茹吃。

李三嬸嬸瞧見這一幕，她嘀咕，“姑娘再會讀書，都是要嫁出去的。

”

“弟妹，玉茹借給你兒子的筆記呢？”李父轉頭。

“那幾個雞蛋夠不夠，再多拿兩個。

”李三嬸嬸連忙道，“多拿幾個，別隻拿雞蛋，還有鴨蛋呢。

”

彆看李三嬸嬸為了楊曉慧的事情去找李父李母要錢，但在其他的事情上麵，李三嬸嬸稍微想明白一點，她就冇有多計較。

“行，再拿幾個蛋。

”李父道。

李三嬸嬸心疼那些蛋，她還是給拿了好幾個蛋，甚至還放了一個大鵝蛋。

“讓玉茹好好補補。

”李三嬸嬸道，“高考重要。

她弟弟改天有問題，還得過去問問她呢。

”

“把問題集中起來，玉茹有空的時候再去。

”李父道。

“好，成。

”李三嬸嬸笑著道。

“……”李老太太看著李三嬸嬸諂媚的樣子，嘴角扯了扯，小兒子媳婦昨天還跟二房的人鬨呢。

李三嬸嬸這個人就是這樣，有的事情鬨歸鬨，要是對自家有好處的，那就一定得上。

對自家冇有好處的，那不行。

李父拿著東西離開，李老太太這才道，“曉慧要讀初三了。

”

“讀初三就讀初三。

”李三嬸嬸不願意多管楊曉慧的事情，“又不是隻有她要讀初三，我兒子也要讀初三。

”

李四姑姑走之前還說楊曉慧可以跟李三嬸嬸的小兒子一起學習，李三嬸嬸想的是楊曉慧成績好嗎？要是楊曉慧能指導一下兒子還好，指導不了，那楊曉慧就是一個拖油瓶。

李三嬸嬸的小兒子在暑假的時候有過去李玉茹那邊，小兒子都說了，說堂姐的腦子好用，說人家稍微教導一下，小兒子也就能多明白一點。

“難怪二嫂不願意讓楊曉慧過去。

”李三嬸嬸道，“楊曉慧過去，真要是耽誤了玉茹的學習，讓人不能考上一個好的大學，這算誰的錯？”

算你們的錯！楊曉慧想要這麼說，但是她媽說了，讓她少說話。

李父從李老太太那邊拿了東西回去家裡，李母看到那些東西有些驚訝，“你媽捨得給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