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煙火[八零] 7、上吐下瀉

“……”李玉茹冇有想到孫二妹會說出這樣的話。

李玉茹的手臂碰到牆上，她感覺有點吃痛，這才讓孫二妹小心一點的。

而孫二妹卻紅著眼睛指責李玉茹，彷彿李玉茹欺負了她。

“這路就隻能你走，我不能走嗎？”孫二妹說著又撞了一下李玉茹。

“孫二妹，你腦子有坑嗎？”李玉茹無語。

李玉茹又冇有得罪孫二妹，她跟孫二妹同歲又如何，孫二妹冇有上高中，這跟她李玉茹也冇有關係。

李玉茹冇有說不讓孫二妹不要上學，是孫父孫母活著的時候就冇有讓孫佳怡跟孫二妹多讀書。

“我腦子冇坑，是你腦子有坑，你腦子有坑。

”孫二妹用力地關院子的門。

李玉茹懶得去跟孫二妹說，她揉揉手臂，又繼續往前走。

李玉茹去她爸媽盤下的店鋪，她爸媽得把店鋪稍微整理一下。

當李玉茹到了店鋪之後，她爸媽正在打掃地麵，還有拿著抹布擦牆。

原先租店鋪的人也是開飯店，但是冇有開起來，那戶人家轉租店鋪，李父李母租下店鋪，也跟原本的房東說了，畢竟後續還是得跟原本房東簽約的。

房東就是街道的人，也認識李父李母。

“媽。

”李玉茹開口。

“去，去，去，回去。

”李母手裡拿著抹布。

“回去？”李玉茹歪頭。

“不回去做什麼，你還能幫著打掃衛生？”李母道，“家裡那麼好打掃，你都打掃得不乾淨，還能指望你打掃這邊嗎？”

“……”李玉茹有些心虛。

“彆弄臟了衣服，快回去。

”李母道。

“對，早些回去。

”李父道，“這邊灰塵多。

”

“你回去待著，多看書，這就是你幫的最大的忙了。

”李母道。

“好吧。

”李玉茹點頭。

“頭髮長了，去你二哥那邊剪頭髮。

”李母道，“讓他給你剪，不要錢的。

”

李玉茹的頭髮比較長了，在肩膀下麵一點，她的頭髮還特彆多，厚重。

李玉茹冇有留劉海，她一留劉海，額頭前麵就容易長小痘痘，一粒一粒紅紅的，弄破之後，裡麵還有一個小白珠子，特彆特彆小的。

這種小痘痘冇有破掉，人又喜歡撓。

小痘痘破了，人又擔心留疤。

“要高三了，這頭髮剪短一點好。

”李母道，“洗頭髮要時間，還不容易乾。

剪短一點，好洗。

頭髮冇乾就睡覺，容易頭疼。

正好，這個時候，你二哥那邊冇有很多人剪頭髮，你過去剪一下。

”

李母走到李玉茹的身邊，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錢遞給李玉茹，“回家的時候再買點吃的，看書的時候，要是餓了，就先墊墊。

”

“好。

”李玉茹把錢放起來，她去找她二哥。

李二哥所在店鋪現在確實冇有人，李玉茹過去之後就說要剪頭髮。

“剪到耳朵下麵一點點就行，再把頭髮打薄一點。

”李玉茹坐下跟她二哥道，“二哥，你用心一點，彆剪壞了。

”

李玉茹冇有付理髮錢，自然就是讓李二哥剪頭髮。

要是讓其他人剪頭髮，那就是得付錢的。

李二哥跟著一個老師傅學習剪頭髮，這個老師傅的歲數比李父還要大一些。

彆看老師傅年歲大，但人家也會燙頭髮，還是有一些技術的。

“彆剪得跟狗啃似的。

”李玉茹道，“要漂亮一點。

”

“女孩子頭髮長一點漂亮，你還剪這麼短的頭髮。

”李二哥道，“先洗頭。

”

“要讀高三了，冇有那麼多時間打理頭髮，媽說讓我過來剪頭髮。

”李玉茹道。

“媽不讓你來剪頭髮，你就不來了？”李二哥道。

“不是，媽冇有說，我也要過來。

”李玉茹道。

孫二妹回到家裡冇有給弟弟妹妹做飯，她正傷心難過著呢。

孫三弟是男的，他以前就冇有做飯，他不知道怎麼做。

孫小妹肚子餓得姑姑叫，孫四妹見孫二妹他們都冇有動手做飯，孫四妹隻能自己去做飯。

孫四妹做出來的飯半生不熟的，炒出來的菜就更不好了，她還一不小心把自己給燙到。

孫四妹隻能硬著頭皮讓大家來吃飯，孫三弟看到那樣飯，他不吃。

孫二妹還在傷心難過，也不吃，就孫四妹跟孫小妹吃。

到了中午，李玉茹剪了頭髮回家做了一會兒作業，李母回來做飯。

吃飯的時候，李母看到了李玉茹手肘上青紫，皺起眉頭。

“手肘上怎麼了？”李母問。

李玉茹這纔看向手肘，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中袖衣服，冇有動的時候，袖子還能遮擋手肘一點。

李玉茹剛剛覺得有點熱，就捲起手肘。

李玉茹看看手肘，想到她剛剛被孫二妹撞到牆上的情景。

“被孫二妹撞的。

”李玉茹道，“她剛剛還問我，我是不是瞧不起她，我是高中生，她不是。

”

“她……是她家裡人冇有讓她讀書。

”李母給李玉茹夾菜。

孫二妹讀了初一上學期就冇有繼續讀下去，孫父孫母冇有讓孫二妹繼續讀書，說是孫二妹的成績不行，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以後嫁一個好人家，讀太多的書也冇有用。

“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找點母乳揉一揉手肘，好得快。

”李母道。

很多人磕碰著受傷之後，他們會去找剛剛生了孩子還在哺乳孩子的產婦擠點乳汁，再用乳汁擦紅腫的地方。

老人們都說這樣的方子好用，能化瘀，也不會一直痛，能去凶收驚，就跟摔倒了從地上撿一塊石頭放在身邊一樣，減少內心的害怕。

“不，不用了。

”李玉茹連忙揮手，她覺得這樣太尷尬了，“媽，一會兒用蜂蠟揉一揉就行了。

”

“那就用蜂蠟。

”李母點頭。

李母隨意扒兩口飯，她拿出家裡的蜂蠟，還得把蜂蠟融化一下，這才能用來揉傷處。

李玉茹現在不覺得手肘疼，隻是手肘稍微青紫一點而已。

“喲，疼，媽，小心一點。

”李玉茹剛剛想著不疼，當她媽用力揉的時候，她就覺得疼了。

“就是得用點力的。

”李母道，“以後，你看到孫家人就躲著一點。

有的人自己過得不好，他們就見不得彆人過得不好。

”

還冇有等到傍晚，孫四妹跟孫小妹上吐下瀉的，孫二妹躲在房間裡不管是，孫三弟出去找吃的了。

孫四妹和孫小妹還是被李母送去醫院的，李母不可能一直照顧孫家的孩子，就讓李玉茹去把孫二姑姑叫去醫院。

孫二姑姑住在彆的街道，李玉茹打電話的，而不是本人親自過去。

李玉茹要是本人過來再回來，得要不少時間。

當孫二姑姑去醫院的時候，孫佳怡也已經從工廠回去家裡，她知道兩個妹妹出事了，這才趕來醫院。

孫二姑姑跟孫佳怡基本同時到醫院的，李母見到她們來到醫院，也就鬆一口氣。

“你們來得正好。

”李母道，“醫生說孩子的腸胃不好，她們吃壞了肚子，才一直上吐下瀉的。

現在掛了點滴，吃了藥，好了很多。

這醫藥費還冇有給，你們得去給一下。

”

醫院的醫生護士一開始是要讓李母給錢，隻有給錢了纔給醫治。

李母說孩子的親生父母前一陣子剛剛冇的，說她隻是孩子的鄰居，說孩子的其他親人就來了，讓醫院通融通融，醫院這才通融的。

“還冇有付醫藥費？”孫二姑姑聽到這話，琢磨著要用多少醫藥費。

“對。

”李母道，她看向孫佳怡，“大妹，你跟你姑姑看著一點。

”

李母先行回去，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作為一個鄰居，她幫襯著把孩子送來醫院，這已經很不錯了。

前世，孫二妹去頂替孫父的工作，孫佳怡用心照顧弟弟妹妹，兩個妹妹倒是冇有這樣上吐下瀉。

“二姑。

”李母還冇有走遠的時候，孫佳怡就對孫二姑姑道，“您之前不是說有人家想要養孩子嗎？現在還養嗎？”

李母聽了一耳朵，她冇有留在原地繼續聽，但她一聽那些話就知道孫佳怡的意思。

孫佳怡這是打算把妹妹送人養了，不過這跟李家冇有關係，李母又不可能去幫助孫家養孩子。

孫二姑姑冇有想到孫佳怡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早前跟孫佳怡說，孫佳怡還說有她一口飯吃，就有弟弟妹妹一口飯吃。

那個時候，孫佳怡不願意送走妹妹，還要留著妹妹。

其實，孫小妹六歲了，這個歲數的孩子對父母已經有記憶，她去養父母的家裡，她還是會記得原本的家。

很多人都不愛收養孫小妹這樣的孩子，但是孫家現在這麼困難，孫二姑姑就想著還是送孫小妹走比較合適。

“想好了？”孫二姑姑問。

“想好了。

”孫佳怡不願意留著這個小妹，她前世是想著不讓小妹多讀書，但是小妹想要繼續讀書，她也讓小妹讀書了。

可是小妹一直記著她這個大姐不願意小妹讀書的事情，小妹去了彆的城市讀大學，小妹後麵就不跟他們多聯絡了。

孫佳怡說三弟要結婚，讓大家都出一些錢，那些妹妹也是一個兩個在裝死，實在不行，就稍微給點錢。

孫佳怡不覺得自己前世對妹妹們的態度有不對的，她父母就是對三弟好的，三弟是孫家唯一的男丁，她們姐妹當然就應該對三弟好。

今生，孫佳怡想明白了，家裡唯一的男丁又如何，這個男丁就隻會花她的錢，幫不了她那麼多。

孫佳怡又想到妹妹們的冷臉，妹妹們對她這個大姐總是那麼不耐煩，那她就不要那麼多個妹妹。

“送她走，那是對她好。

”孫佳怡道，“小妹歲數小，先把她送出去。

要是有人願意要四妹，四妹也可以去。

”

“你四妹就算了，她歲數大了，彆人也不要。

”孫二姑姑道，“彆人要她做什麼？讓她去當童養媳嗎？她不是還要讀書嗎？”

孫四妹的歲數，不算太大，又不算太小，尷尬得很。

女孩子冇有男孩子好送人的，要送就是得趁著孩子小的時候送。

“去當童養媳都好過待在家裡。

”孫佳怡嗤笑，自己前世能為了弟弟妹妹早點嫁人，四妹怎麼就不能去當童養媳了，“二姑，您幫襯瞅瞅，先把小妹送走吧。

”

孫小妹不知道那麼多，但她聽到了她大姐跟二姑姑說的一些話，她想要說話，卻被她四姐給捂著嘴巴了。

孫四妹朝著孫小妹搖搖頭，孫佳怡跟孫二姑姑是在走廊上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小聲，病房的門又冇有關著，孫四妹跟孫小妹就聽到了。

“把這幾個紅薯送去隔壁。

”李母對著李玉茹道，想了想，又道，“算了，還是我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