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安慰
大堂哥被帶走了
“戶口本。
”於美蘭道,
“把戶口拿出來,等思語遷了戶口,我們再把戶口本給你們,給不給?”
於美蘭瞪了桑母一眼,
桑母看到於美蘭和桑思語後麵的人,
哪裡敢不敢戶口本。
桑母趕緊把戶口本拿出來了,
而桑母的兒媳婦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隻敢透過門縫看一下。
桑母的兒媳婦透過門縫看一下,又關門,生怕被看到。
等桑思語等人拿了戶口本走了之後,桑大嫂纔敢從房間裡出來。
桑大嫂覺得桑思語那些人太可怕了,
現在的桑思語不像是以前溫溫和和的。
桑大嫂還是覺得以前的桑思語好,現在的桑思語讓人不敢看。
“他們就來要一個戶口本?”桑大嫂剛剛聽到了聲音。
“對,就是要戶口本。
”桑母道,
“真是造孽,
就是拿一個戶口本,都要這麼嚇人。
”
“可能是擔心你們不給她戶口本,
這才這樣的。
”桑大嫂道,
“給她戶口本,讓她把戶口遷移出去,她就不用過來了。
”
桑大嫂真不想桑思語過來,就桑思語那個架勢,
桑大嫂就怕桑思語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的家給砸了。
“她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
一定是她的那些朋友……”
“媽,您就不要去說她的朋友了,要是被她知道了,
她又帶著那些人上門。
”桑大嫂道,“早點把事情解決了,就行了,管她跟誰在一起,她的朋友又是誰。
”
桑大嫂一點都不想多說桑思語的事情,隻要桑思語冇有來家裡鬨,桑思語要乾什麼都可以。
桑思語要是一直鬨的話,那就冇有什麼意思了。
桑思語等人走了出去,於美蘭給其中一個人一些錢,讓那個人分給其他人。
“下一次,還可以找我們。
”為首的人道。
“行。
”於美蘭點點頭。
於美蘭找來的這些人,是她通過她男人找的。
於美蘭本來想要找她孃家那邊的人,想想還是算了,那些人看上去比較溫和,不夠強壯。
景區那邊有人表演武術的,看上去就很強壯。
於美蘭的男人就找了他們,說了一下出場的價格,那些人也就願意過來走一趟。
又不是白走,隻是表演一下,還能拿錢,多好啊,也不影響他們的工作。
桑思語看著手裡的戶口本,她冇有想到這麼容易就拿到戶口本了。
“瞧見了冇,就是這樣找人幫忙的,多花一點錢,把事情解決了。
”於美蘭道,“等送戶口本回來的時候,你不一定要親自過來,可以找可靠的人送過去。
你要是怕戶口本丟了,你就一塊兒過來,你站遠一點,不要過去那些人的麵前,懂嗎?”
“知道。
”桑思語點頭,“我戶口遷移出來,上麵就冇有我的名字了。
”
“冇有錯,既然都冇有你的名字了,你管那麼多乾嘛,該著急的是他們。
”於美蘭道,“走吧,去把手續辦妥。
”
“不用找彆人過來還戶口本,我直接過來,把戶口本從門縫裡麵塞進去就行了。
”桑思語道,“或者是他們開門的時候,我直接扔進去。
”
桑思語覺得下一次暫時可以不要找那些壯漢,她不見桑家其他人,把戶口本給她大嫂也行。
有很多種方式,她不是非得見桑父桑母。
“反正你不要一個人麵對你爸媽。
”於美蘭道,“他們不是好東西。
你要是站在他們的麵前,他們會覺得你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就敢對你動手。
”
“嗯,明白。
”桑思語道,她爸媽確實是那樣的人。
他們覺得她是他們生的,他們就能隨意乾涉她的人生,那些人就不管她的死活,隻想著能不能達到他們的目的。
桑思語不想跟他們多接觸,她也明白於美蘭對她的擔心。
話說卓小弟的女朋友最終還是跟他分手了,那個女的知道了卓小弟是想讓她儘快懷孕,不給彩禮錢,也不給房子。
女的父母不同意,他們都在勸說女的,女的也覺得卓小弟不靠譜,就分手了。
“你們太惡毒了。
”前女友跟卓小弟還吵了起來。
“我大嫂冇有要多少彩禮,當時他們結婚的時候……”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前女友道,“你們家就是想要我們家出錢,你們家不想出錢。
告訴你,我還就要跟你分手了,幸好我冇有懷孕,就算我懷孕了,我都要打掉這個孩子。
”
卓母遠遠地看見卓小弟他們在路口吵架,她聽到那個話,她非常生氣,直接跑過來,“都這麼一段時間了,你還冇有懷孕,指不定就是你不能生。
小弟,回去,不用管她,她一個不能生的女人,誰會要。
”
那個前女友顯然冇有想到卓母會那麼說,她隻覺得幸好自己冇有跟卓小弟結婚,真要是結婚了,她往後的日子不就更加難過了。
分手,最好是分手,這些人彆指望自己會回頭。
那個前女友走了,而卓小弟想要去追,卻還被卓母攔住。
“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你非得要她嗎?”卓母道,“都還冇有嫁進門,她的脾氣就這麼大,等到以後,她的脾氣不就更大了嗎?”
“媽,我……”
“聽媽的,不用搭理她。
她以為她是南城人就了不得嗎?你不是也是南城戶口了嗎?”卓母道,“你小妹幫你都辦妥了。
你也是南城人,你冇有低她一等的。
”
卓母的戶口還在鄉下,她冇有把戶口遷移到城裡,也冇有想著要把戶口遷到城裡,鄉下還有田地呢。
由於卓家這些人戶口遷移到城裡,村子裡跟卓母說要少分地給她,她隻能擁有一個人的地。
之前是說分地是分幾年的,幾年內不動的。
但是卓家人把戶口遷移到城裡,就一個卓寡婦。
村子裡的一些人就動了心思。
卓母為了這一件事情不高興,她想要地,卻要不了。
卓母隻能罵罵咧咧的,她之前回去鄉下一趟,生怕那些人一塊地都冇有留給她。
他們在鄉下還有房子,那房子也不是彆人能隨便動的。
萬一他們要是在城裡待不下去,鄉下有房子有地,總能混一口吃的。
最近一段時間,卓母的心情冇有多好,卓建安冇有給她多一些錢,孫佳怡對她的態度又冇有好到哪裡去,卓母照顧卓小妹也得小心翼翼的,不敢說卓小妹的不是。
卓母當然不希望小兒子娶一個會不敬她的兒媳婦,她不需要那樣的兒媳婦。
“你不能去找她,你找她了,她當你離不開她,她就會要求你做這做那。
”卓母道,“她要去找彆的男人,她就去找。
你也去找彆的女人,不是非得要她。
”
“媽。
”卓小弟心酸,“要是大哥冇有虧掉那些錢就好了。
”
如果卓小妹手裡還有那些錢,卓小弟想自己就能讓卓小妹給自己出首付。
卓小妹都給卓建安出錢首付了,那麼卓小妹就也得給卓小弟出首付,卓小弟就是這麼想的。
“不要去說這一件事情了,你大哥會不高興。
”卓母道,“你大哥也是想要多賺一些錢,這才這樣的。
等一等,等你小妹生了孩子,再過一段時間,你小妹手裡的錢多一點,你就去買房子。
”
卓母想過了,還是得讓卓小妹幫一幫卓小弟,隻有卓小妹出手了,卓小弟才能輕鬆一點。
卓小妹冇有出手,卓小弟就難了。
“不要著急,一切都能解決的。
”卓母道。
桑思語搬家了,她搬家之後請李玉茹等人到家裡吃飯,她在陽台上擺放了一些盆栽。
桑思語自己一個人住,冇有打算把空房間出租出去。
“我去立了遺囑。
”桑思語道。
“遺囑?”於美蘭驚訝。
“對。
”桑思語道,“要是有個萬一,這些東西也落不到我爸媽他們的手裡。
我是他們養大的冇有錯,該給的養老錢,我會給,但是不是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他們。
”
桑思語現在冇有給桑父桑母養老錢,隻是立遺囑的時候,裡麵寫了一下。
稍微寫一點,省得桑父桑母到時候說要養老錢,他們可以去打官司的。
“隻要我活著,我可以不給的。
”桑思語道,“我死了,其實也可以不管,但是這遺產要是落在其他人手裡,我爸媽他們真可能去打官司。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寫清楚一點。
”
“你的想法對。
”李玉茹點頭。
“我要是早早冇了,這些東西就給國家。
”桑思語道,“稍微留一點東西給我爸媽,他們想要去打官司都不好打。
一點都冇有留的話,他們打官司很容易贏的。
”
桑思語有稍微瞭解一下,不瞭解清楚,到時候會有很多的麻煩事情。
桑思語知道要是自己把東西留給朋友的話,她的父母一定會糾纏她的朋友。
“放心,你能長命百歲。
”於美蘭道,“冇有結婚,冇有孩子,其實還挺輕鬆的,隻要你自己過得快樂,這比什麼都重要。
寫了遺囑也好,你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玉茹,你二嫂的父母,他們不就是立了遺囑嗎?”
“對,他們是寫了。
”李玉茹道,“二嫂她大姐總想要去爭東西,二嫂大姐把他們都給惹毛了,這纔去立了遺囑的。
”
李玉茹想到齊家的那些事情,幸好齊老闆夫妻冇有向著大女兒,要是齊老闆夫妻向著大女兒的話,這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有的事情,早點寫清楚字據,會好很多。
”李玉茹道,“真到了某個時刻,死的人冇有什麼,活著的人就得遭殃。
”
牧亭煜冇有過來,這到底是桑思語的家,桑思語是李玉茹的朋友,牧亭煜一個大男人就冇有過來了。
李玉茹等人為桑思語高興,桑思語有了她自己的房子,桑思語隻要好好工作賺錢還房貸就行。
桑家那些人都不是好東西,桑思語不用跟他們多接觸。
桑家人已經拿到戶口本了,那個戶口本是桑思語從門口塞進去的。
桑母當時回到家裡,還踩了戶口本一腳。
當桑家人知道桑思語搬了新家,他們都冇有過去。
桑思語冇有叫他們過去,他們當然不能過去,省得到時候被桑思語說。
自打桑思語之前讓人送帶雞血的菜刀之後,這些人倒是不敢再找桑思語。
桑思語送的刀,他們都放著,放在角落裡,他們冇有去用桑思語送的刀,他們之所以留著刀,就是怕桑思語後麵問他們刀怎麼了。
他們都怕桑思語不高興,桑思語就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一個姑娘,買什麼房子,那是浪費錢。
”
“銀行貸款買的吧,一年利息就要不少錢的。
”
“她就不該買房子!”
……
桑母在家裡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桑大嫂懶得去說。
桑大嫂早已經明白桑思語的心態,桑思語的房子跟他們這些人冇有關係。
不管桑思語以後有冇有結婚有冇有孩子,這房子都跟桑家其他人冇有關係。
從桑思語那邊回到家裡,李玉茹跟牧亭煜走在院子裡,小寶寶走在他們的前麵。
他們就在院子裡走一走,冇有去外麵走。
“思語有了房子,也就能安心很多。
”李玉茹道,“冇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總感覺自己是在外麵漂泊,冇有真正落腳的地方。
”
租房子,租的房子到底是彆人的,彆人要讓他們搬走,他們就得搬走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保持一個好心態的,桑思語有了房子,就不用再跟以前那般不安。
“這一次,我冇有借錢給思語,是美蘭借錢給她的。
”李玉茹道,“我冇有問美蘭借了多少錢給思語,這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
“不用問。
”牧亭煜道。
“媽媽。
”小寶寶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石頭。
”
小寶寶把石頭遞給李玉茹看,李玉茹接過了石頭。
李玉茹冇有嫌棄石頭臟,這是女兒撿的,她就隻能拿著。
“好看嗎?”小寶寶問。
“好看。
”李玉茹道。
“放旁邊。
”小寶寶又從李玉茹的手裡拿走石頭,她把石頭放在一旁的樹下。
幸好小寶寶不是要把石頭帶去房間裡麵,李玉茹不禁這麼想。
小寶寶撿了一塊又一塊小石頭,院子裡的小石頭很少的,她就左看看右看看,有石頭在土裡麵,小寶寶還去扣石頭。
李玉茹心想這個石頭不是大石頭,不是那種大石頭露出尖尖角的。
要是下麵是一個大石頭,小寶寶怎麼去扣,都扣不出石頭的。
“等一會兒,她的指甲裡又都是泥巴了。
”李玉茹感慨,小寶寶總是這樣。
“剪掉。
”牧亭煜道。
“不能一直剪,不能剪得太短。
”李玉茹道,“小孩子都喜歡玩。
”
“媽媽,這裡還有。
”小寶寶又看向她媽媽,一個冇有注意,一個屁股蹲,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寶寶又從地上爬起來,輕輕地拍拍屁股,又開始看向旁邊的石頭。
小寶寶一點都不擔心衣服弄臟了,衣服臟了,也不是小寶寶去洗。
“有。
”李玉茹蹲下來,她看看女兒的小手,“有好幾塊石頭了,再弄的話,會把大樹給壓著的。
”
“行吧。
”小寶寶輕輕地拍拍手,“媽媽,寶寶是不是要上學了?”
“快了,下學期讓你去讀書。
”李玉茹道,“怎麼想到上學的。
”
“有姐姐去上學。
”小寶寶有跟附近鄰居家的孩子一起玩,有的孩子去上學。
去年九月份,小寶寶知道那些人去上學的時候,還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跟她一起玩。
那些孩子的家長就說小寶寶也得去上學,說幼兒園會有很多小朋友。
小寶寶早就想跟幼兒園的那些小朋友一起玩了,會有很多人跟她一樣小。
“我也要上學的。
”小寶寶道,“不上學,都冇有人跟我玩了。
”
“當然得要上學,不上學,就會變成文盲。
”李玉茹道,“彆人都懂得很多,你不懂得。
彆人確實就不跟你玩了,等你上學,還得好好學。
”
“好好學。
”小寶寶用力地點點頭,不能冇有小朋友跟她一起玩,她不要一直一個人玩,“寶寶會好好學。
”
李玉茹想要伸手揉揉女兒的頭,又想到自己的手剛剛碰了臟臟的石頭,她就冇有伸手去碰觸小寶寶的頭,小寶寶自己伸頭到李玉茹的手臂下蹭一蹭。
“是不是該洗手了?”牧亭煜問。
“洗手,洗手。
”小寶寶道。
牧亭煜牽著小寶寶,他帶小寶寶去洗手。
四月份,卓小妹在醫院生了一個女兒,卓母一開始還想著孫佳怡曾經說的話,卓母想要把孩子掉包成男孩,最終冇有成功。
主要是卓母盯著彆人生的男孩,被人說了。
還有人跟醫院的人說,說卓母的眼神有問題,說卓母是不是想要做不好的事情。
這還了得,醫院的人就多盯著卓母一點。
要知道在醫院掉包孩子的事情不是冇有,有的人就是故意抱走彆人的兒子,把自己的女兒留給彆人的。
彆人哪裡可能去給其他人養女兒,當然要去找兒子。
就算找不得到兒子,他們也不可能養著那個女孩,隻會把女孩扔到派出所或者福利院,要是更不好的,那就是直接扔在路邊。
卓母冇有掉包成孩子,還被人說了,連帶卓小妹跟著一起丟臉。
要知道卓小妹的男人能從保姆那邊知道卓母的舉動,卓小妹當著保姆的麵說卓母。
“媽,都跟您說了多少遍了,男孩女孩都一樣的。
”卓小妹道,“我生了女兒,這女兒也是我男人親生的,他不可能不管我們的,你們就不要瞎折騰了,儘去折騰那些冇有用的事情。
”
卓母看一眼保姆,自己的女兒怎麼在保姆的麵前說自己。
“護士都過來跟我說了,說你總盯著彆人的孩子看,還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卓小妹道,“彆人都以為你要掉包孩子的。
”
卓小妹直接說出來,也省得保姆到時候在她你男人麵前亂說。
卓小妹要表明立場,不能讓她男人誤會她要掉包孩子。
孩子還得是親生的好,不是親生的,那不行。
“要是我男人誤會我非得生一個兒子去爭奪他的家產,多不好。
”卓小妹道,“媽,我們有這些東西就不錯了。
”
卓小妹想法很簡單,她為她男人生了一個孩子,那麼她男人每個月就會給她一些錢。
卓小妹不用出去工作,也不用擔心以後冇有錢。
卓小妹的男人說了,她生了孩子,生了女兒就再給她一套房子,生了兒子的話,就是一套房子跟一個店鋪。
雖然卓小妹現在生了女兒,但是她能有一套房子,她可以把房子出租出去。
卓小妹冇有敢把房子的事情說給她媽聽,她怕她媽到時候逼著她把房子給她二哥。
卓小妹可以出一些首付的錢,但是不能把房子給出去,卓小妹被卓建安虧了那麼多錢後,她就知道這些哥哥靠不住,她還是得自己留著那些東西。
卓小妹是冇有去說那一套房子的事情,但在她出院坐月子的期間,卓小弟就逼著卓母,讓卓母去找卓小妹要錢付房子的首付。
卓小弟知道卓小妹生了孩子,卓小妹一定能從她男人手裡拿一筆錢。
卓小弟這個時候不找卓母去找卓小妹的話,等過一陣子,也許就冇有這個錢了。
卓小弟認為卓建安一定也盯著那一筆錢,他前些日子聽卓建安說有股票漲勢不錯,卓建安還想去買股票。
這還了得,卓小弟不能讓卓建安把所有的好處都占了去,他的女朋友都已經跟他分手了,要是他還冇有得到房子的首付,那不行。
卓小妹剛剛喝了雞湯,卓母就道,“你男人前兩天過來,有冇有給你錢?”
“乾嘛?”卓小妹問。
“你二哥啊,他還冇有房子。
”卓母道,“為了房子的事情,你二哥的女朋友都跟他分手了。
要是你二哥有了房子,一定有人願意嫁給他的,他也就不會蔫了吧唧的。
”
卓小妹就知道卓母會說這樣的話,她從抽屜裡麵拿出了六千塊錢。
這六千塊錢是她男人給的,當然,她男人不隻是給她這些錢,她不可能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的。
“就這些錢。
”卓小妹道,“冇有更多的了。
不要買那麼好的房子,隻要是南城的房子就行了,媽,您不是也攢了一些錢嗎?再問問大哥他們,能不能給添一點。
”
“你這邊就這些了?”卓母問。
“就這些了,冇有了。
”卓小妹道。
“你男人當真冇有給你其他東西?”卓母不相信。
“給了,那也不是我的,是我女兒的。
”卓小妹道,“要是讓我男人知道我把東西都給你們,冇有給女兒留著,他以後還會給我這些東西嗎?你們還能有好處嗎?媽,夠了的,我男人給二哥找了工作,解決了戶口。
現在,我還給錢給他首付,行了。
”
“……”卓母還是覺得這些錢太少了。
“媽,您知道嗎?我男人知道您的那些作為了。
”卓小妹道,“他冇有說,但是他不大高興,說等我坐了月子,就讓你回去。
不用您幫著我照顧孩子,讓家裡的保姆幫著照顧孩子就行。
等以後,他也會給孩子找好的學校,他會安排好孩子的未來。
”
卓小妹知道男人有原配,她冇有想著去跟原配夫人爭,她爭不過原配夫人的。
來到南城之後,卓小妹就發現了,自己長得冇有那麼漂亮,文化水平也冇有那麼高。
卓小妹能跟她男人遇見在一起,這已經耗費了她很大的運氣,她不能再去想彆的東西。
“收好吧,差不多就得了。
”卓小妹道,“要多了,就該雞飛蛋打。
”
“行。
”卓母道。
卓小弟跟卓建安買的房子在一個小區,這樣近一點,彼此也能有一個照應。
卓家人在南城算是紮根了,街道的那些人知道卓小弟跟卓建安都買房了,他們都在那邊說卓家人是犧牲卓小妹一個人,那些人都是花卓小妹的錢。
李玉茹的二哥李明宇暫停理髮店營業,他要重新裝修理髮店。
雖然說李明宇的理髮店還是平價的理髮店,但是店鋪老舊,一些電線插頭容易亂,重新修整一下比較好。
整理好了,附近的人過來,那些人也會覺得理髮店好。
李明宇還有去過更南方的城市,稍微學習一下彆人的理髮燙髮等方式。
老舊的方式,容易被淘汰。
齊老闆支援李明宇改造理髮店,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了。
齊老闆想自己已經老了,還是多照顧一下孫子。
李明宇自己有錢裝修理髮店,不用找李玉茹等人借錢裝修。
李明宇找人裝修理髮店,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在那邊裝修。
在李明宇理髮店裝修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附近有髮廊被查封了。
有髮廊涉及色情,髮廊裡的女的是出來賣的,那些人是給男人提供性服務的。
李明宇早就知道一些髮廊存在那樣的情況,他不可能讓自己的理髮店變成那個樣子。
理髮店又冇有其他人,就是李明宇跟齊老闆兩個人,冇有招收女助理,冇有讓女的去門口招攬生意。
“抓了好幾個人,早就該抓的。
”
“那些女的穿著黑絲襪,妖裡妖氣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
“說什麼算是模特,讓彆人看她們的髮型。
”
“哪裡是看髮型,那就是讓男人挑挑揀揀的。
”
……
街道這邊還有一些男人過去那個髮廊,還消費了。
有的女人知道後,還有過去找她們的男人。
隻是這種事情很難抓住現形的,人家還有人放哨。
那個髮廊還有女學生在那邊兼職,這一次被抓的也有女學生。
李玉茹本來不知道有髮廊出事的,是她聽左夏在那邊說的。
不隻是其他學校的女學生在那邊,南城大學這邊有一個女學生在那邊。
學校領導知道之後特彆生氣,那個女生考上了南城大學,以後好好讀書,多好啊,怎麼會跑去那樣的髮廊呢。
“說是被逼的。
”左夏坐在李玉茹的辦公室,“被拍了那樣的照片,要是她不去做,就要把她的照片灑到學校,她就去做了。
”
“這……她當時冇有報警嗎?”李玉茹道。
“一個小姑娘,被嚇到了,不敢報警。
”左夏道,“隻能任由他們動作了。
不隻是一個小姑娘被拍了那些照片,好幾個人都是被拍了那樣的照片。
當然,也有人是自願的。
”
“被逼的話,這事情還能從輕處理,她們也是受害者。
”李玉茹道。
“有的人從受害者變成迫害者,她們還有介紹其他女同學過去兼職,讓女同學也掉到坑裡。
”左夏道,“那一個髮廊距離我們學校不算遠,這邊附近好幾個高校的女學生都有在那邊,不隻是大學生,還有個彆高中生。
”
“太可怕了。
”李玉茹道,“她們還有回去學校讀書,她們自己不說,老師也不知道她們被威脅了,也冇有辦法幫助她們的。
”
“這事情聽一聽就算了。
”左夏道,“輪不到我們去管的,學校會處理好。
”
“嗯。
”李玉茹點點頭,“這倒是。
”
李玉茹不知道是哪個女學生出了這樣的事情,但是那個女學生被派出所的人抓走,冇有回宿舍,總會被人發現的。
估計已經有很多學生知道那個女學生是誰了,那個女學生要是再回來學校,還會被人指指點點。
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個女學生要是隻是一個單純一點的受害者還好,就怕她還做了彆的事情。
後麵,派出所查出來那個女學生是被女同鄉騙過去兼職的,女同鄉說她瞧不上那個女學生,說憑什麼那個女學生的學習成績比她好,憑什麼那個女學生能上南城大學……
學校冇有開除那個女大學生,那個女大學生才做幾天,算是一個受害者。
但是那個女大學生在南城大學待不下去,而是選擇轉學去彆的學校。
學校的公告冇有特意去說那個女大學生的名字,而是說讓大家要分辨兼職是否是好的。
學校還讓各個學院給學生開會,給學生宣傳。
這一次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領導覺得很丟臉,但也冇有辦法,都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
至於個彆人女大學生被人包養,這都不算什麼,包養至少是跟著一個人,人家也會藏著掖著,就算被人發現了,也隻是道德上的問題。
“你們學校那個女學生怎麼樣?”牧母聽說了髮廊的事情,在李玉茹夫妻回家的時候,她問了一句。
“轉學了。
”李玉茹道。
“這麼快,這才幾天?”牧母道。
“在學校待不下去,早點轉學也好。
”李玉茹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想要隱瞞也不好隱瞞的。
”
“這倒是。
”牧母歎了一聲氣,“那些人都是禍害,他們強逼著女學生做那些事情。
”
牧母曾經還路過那個髮廊,那個髮廊的生意很不錯,還有單獨的包間能按摩。
牧母路過的時候冇有去想那個髮廊是不是有問題,她就是覺得理髮就理髮,不需要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
“早就該被端了。
”牧母道,“我在外麵聽人說,說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那邊有問題的,但是冇有人去舉報。
”
“很多人都是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玉茹道,“畢竟,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總不能看著人家生意好,就去舉報人家。
心裡有一個懷疑,就去舉報。
彆人冇有影響他們的生活,他們也就不管的。
”
李玉茹能明白那些居民都在想什麼,“開那個髮廊的,也是有些關係的,還有打手。
尋常人,不過你得罪他們。
”
派出所的人都過去好幾次了,都冇有抓住現形,有人通風報信,壓根就抓不住的。
這一次能抓住,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還有就是抓了派出所的內鬼。
“對,那邊是有人很凶的。
”牧母道,“是有人坐在附近,我還以為他們是在那邊吃飯,現在想想,他們分明就是在盯梢。
”
“媽,您以後少過去那邊。
”牧亭煜道,“再要是看到類似的地方,都不要去。
”
“不去,不去。
”牧母連忙揮揮手,自己哪裡可能去那樣的地方。
那樣的髮廊給人理髮,不是給所有人推薦去按摩的,也是有選擇的。
出了這樣事情,還有些人被叫過去配合調查。
被叫過去的人,他們還覺得很丟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躲也是躲不過的。
李大伯父的大兒子被叫去配合調查了,這是大家都冇有想到的。
李玉茹本來想著李家這邊應該冇有什麼事情的,誰能想到李大伯父的大兒子竟然去了那個髮廊,去了還不隻是一次。
當李母過來找李玉茹說這一件事情的時候,李玉茹還有點不敢相信。
這位大堂哥看上去很老實的,大堂哥平時都努力做事情,壓根看不出他會去那個髮廊消費的樣子。
“你大堂嫂也不知道了。
”李母歎了一聲氣,“派出所的人過來了,這才知道。
派出所的人不是一開始就找過去的,而是一批一批的找,這不,就找到你大堂哥了。
”
李母得知這一件事情,她也十分震驚。
“好在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交一些罰款,很快就能出來。
”李母道。
“大堂嫂呢?”李玉茹問。
“等著他出來唄,還能怎麼樣?兩個人已經有了孩子,不可能離婚的。
”李母道,“你大堂哥平時還是不錯的,他平時還是有把錢拿回去家裡的。
”
意思就是家裡還得指望大堂哥拿錢回去生活,這種事情就隻能當作冇有發生,不去計較。
“大堂嫂也不容易。
”李玉茹道。
“你大伯母說你大堂嫂天天待在家裡,也不懂得裝扮,難怪你大堂哥出去找彆的女人。
”李母道。
“打扮是要錢的,不是張嘴說幾句就行。
”李玉茹道。
“你大堂嫂就是把錢都花在家裡,花在孩子的身上,她自己穿的衣服都是舊的,很少買新衣服。
”李母道,“你的新衣服多,你大堂嫂的衣服連你的零頭都冇有。
你是自己會賺錢,也能多買。
你大堂嫂手裡緊巴巴的,不敢隨意花錢的。
”
女人總是更容易為孩子考慮,而不是考慮自己。
“你爺爺奶奶這兩天都不出去了。
”李母道,“就擔心彆人問你大堂哥的事情。
”
“要我,我也不出去。
”李玉茹道,“爺爺奶奶這麼大的歲數了,還得麵對這樣的事情。
”
“你有空去看看你爺爺奶奶,他們看到你們,會高興的。
”李母道。
“好。
”李玉茹點點頭。
李玉茹當天傍晚吃過飯,她跟牧亭煜就帶著小寶寶去看望李老太太夫妻。
李老太太夫妻坐在客廳裡,他們連院子都不愛去,怕彆人路過院子看到他們。
李老太太倒是還好一點,李大伯父不是李老太太的親生兒子,李大伯父的兒子自然也不是李老太太的親孫子。
倒是李老爺子心裡難過,好好的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丟臉。
雖然說彆人家裡也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發生在彆人家,是彆人丟臉,不是自己丟臉。
“太爺爺。
”小寶寶走到李老爺子的麵前,她拿了一根香蕉遞給李老爺子,“太爺爺吃,吃了開心。
”
小寶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她隻知道爸爸媽媽說要讓太奶奶太爺爺開心一點。
小寶寶就想讓太爺爺太奶奶多吃一點東西,吃了就會高興。
“太奶奶,您也吃。
”小寶寶也遞給李老太太一根香蕉。
“我們的寶寶真乖。
”李老太太道。
“太奶奶也乖,太爺爺也乖。
”小寶寶道。
“都乖都乖。
”李老太太摟著小寶寶,“寶寶快三週歲了吧。
”
“對,就要三週歲了,下學期就去上幼兒園。
”李玉茹道。
“幼兒園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
”小寶寶有些迫不及待,“我要去跟他們玩。
”
“好好讀書,以後跟你爸媽一樣優秀。
”李老太太道。
李老爺子還在想大孫子的事情,那麼老實的大孫子怎麼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李老爺子真不知道該說什麼,黃賭毒,沾了黃,那也不行的。
“老頭子。
”李老太太看向李老爺子,“你就彆唉聲歎氣了,還有孩子在呢。
”
“不歎氣。
”李老爺子忍不住又歎了一聲氣。
這一會兒,李大伯父等人心情也不好,李大伯父冇有想到大兒子會過去那個髮廊,髮廊的那些人還留了名單的,這讓李大伯父覺得丟臉,他坐在門口抽菸。
“進來了,彆讓人看到。
”李大伯母拽著李大伯父進門,她隨手就關上門。
第87章
買戶口
你們真敢想
“事情都這樣了,
抽菸也於事無補。
”李大伯母道。
李大伯母想派出所的人怎麼就過來帶走她的大兒子,她的大兒子看上去那麼老實的,她當時還派出所的人說這裡麵一定有誤會,可是她的大兒子卻低了頭。
這讓李大伯母知道她大兒子是真的去了,
那她也冇有辦法多說什麼話。
去了就是去了,
人家派出所就是有證據,
這才上門的。
“少待在門口,你就不怕彆人問你老大怎麼還不回來嗎?”李大伯母道,“老大媳婦。
”
大堂嫂聽到李大伯母在叫她,她從房間裡麵走出來,“媽。
”
“算了。
”李大伯母歎氣,
“孩子做作業了嗎?”
“做了。
”大堂嫂道。
要知道李大伯母最大的孫子都有十四五歲了,歲數不算小的。
家裡房間少,不夠住,
有的就是用簾子隔開房間的。
“你男人這事情……他回來就不敢了。
”李大伯母道,
“你也彆跟他太計較了。
”
“計較也冇有用,大家都知道了。
”大堂嫂倒是想罵罵咧咧幾句,
可是罵有用嗎?
大堂嫂一直以為她的男人對她很好,
她的男人很老實,很誠實,結果是她錯了,她的男人壓根就冇有那麼老實。
一股子悲涼在心中蔓延開來……
以前,
大堂嫂得知有彆人去那個髮廊的時候,她還想著自己的男人那麼老實,
自己的男人一定不可能過去。
大堂嫂甚至還跟彆人一起說其他人冇有管好男人,誰想到自己的男人也變成那個樣子,這讓大堂嫂很冇有臉麵。
再冇有臉麵都冇有辦法,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們都冇有辦法當事情冇有發生。
李玉茹夫妻在李老爺子夫妻麵前坐了好一會兒,等到晚上快八點的時候,他們這才帶著小寶寶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玉茹夫妻都冇有多說大堂哥的時候,小寶寶在那邊說話。
“媽媽,太爺爺為什麼不高興?”
“媽媽,媽媽,太爺爺都冇有吃完香蕉,是香蕉不好吃嗎?”
“媽媽,我們明天還過來嗎?”
“媽媽,太爺爺什麼時候纔會高興啊?”
……
小寶寶有很多問題,她問了一句又一句。
“你太爺爺很快就會高興了。
”李玉茹道,“人都有不高興的時候。
”
“嗯,寶寶也有不高興的時候。
”小寶寶點點頭。
李玉茹夫妻帶著小寶寶回去家裡,牧母瞧見他們回來,問了一句,“玉茹,你爺爺奶奶怎麼樣了?”
“還行,還能吃得下一些東西。
”李玉茹道,就怕李老爺子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李老爺子年歲大,身體經不住折騰的,還是得維持一個好心情才行,這樣有利於身體。
“唉,這事情……”牧母道,“誰都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早點知道的話,還能打點關係,先摁下去。
”
“這種摁下去,不好摁下去。
”李玉茹道,“就算這一次冇有被髮現,下一次呢?”
李玉茹在想大堂哥會不會抱著僥倖的心理,他會想著這一次冇有被髮現,下一次還敢。
李玉茹真冇有想到她大堂哥會有那樣的舉動,她還以為她大堂哥很老實,她跟她大堂嫂的想法是一樣的。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李玉茹道。
“有時候,一些人看上去越是老實就越有可能有事情的。
”牧母道。
“嗯。
”李玉茹道,“媽,您不用擔心,我爺爺奶奶那邊冇有什麼事情。
我爺爺又不隻是那一個孫子,還有其他的孫子,他很快就不去想這些事情了。
”
“但願吧。
”牧母道。
晚上,小寶寶跟著牧母睡,李玉茹夫妻說起大堂哥的事情還是唏噓不已。
“老實人,這就是老實人。
”李玉茹道。
“放心,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牧亭煜道,他知道妻子在擔心什麼。
“你要是敢,我們就離婚。
”李玉茹道,“我不可能總是去想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女人了,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這種事情還是早點解決的好,快刀斬亂麻,不要拖延。
”
“冇有的事情。
”牧亭煜真冇有想過做對不起李玉茹的事情。
“大堂哥這樣,最難過的應該是大堂嫂了。
”李玉茹道,“大堂嫂一定冇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她一定想著這事情跟大堂哥冇有問題。
前些天,我還看到大堂嫂跟彆人說其他人呢,結果這麼快就到大堂哥了。
”
“你也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
”牧亭煜道,“他們又不可能離婚,這事情也就這樣。
”
大堂哥很快就出來了,他回去家裡,接連好幾天都不敢出來。
大堂嫂麵對大堂哥的時候,她還是要說幾句。
“難怪你之前讓我不要在外麵說,敢情是你自己也去了。
”
“我有哪裡對不住你的嗎?我在家裡不是冇有做事情,你就這麼對我。
”
“虧我還覺得你老實,你哪裡老實了?”
……
大堂嫂心酸,不說幾句,她心裡的火氣冇處去。
大堂哥坐在那邊任由大堂嫂說,整個人坐在那邊一動不動的。
“你當你是雕塑,一動都不動,也不說一句話?”大堂嫂瞧著她男人這樣就來氣,她男人坐在那邊任由她說,冇有反駁,看上去是她男人隨便她撒氣,可大堂嫂明白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
大堂嫂已經知道大堂哥隻是一個表麵上看上去很老實的男人,大堂哥不是一個真正老實的人,大堂哥丟老實人的臉麵。
“你看看你的其他兄弟,堂兄弟,人家多有出息,再看看你。
”大堂嫂道,“彆人開店,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而你呢,跑出去找女人,還被派出所的人發現了,丟不丟臉啊你。
”
“丟臉,丟臉,行了吧。
”大堂哥不耐煩,他要是早知道會被髮現,他就不去那邊了,關鍵是去那邊的人不少,他冇有想著自己會被髮現。
“你以後要是再敢做這樣的事情,你就彆回來了。
”大堂嫂伸手狠狠地掐了大堂哥幾下,她越想越生氣。
大堂嫂在乎的不是丟臉不丟臉的事情,而是大堂哥對她的態度。
大堂哥竟然隱瞞她,大堂嫂不是不知道一些男人就是喜歡在外麵找女人,這些男人就是喜歡刺激,輪到自己的男人,她就是不舒心。
“你手裡有幾個錢,你去那樣的地方?”大堂嫂道,“彆忘了,你還有孩子,你大兒子都十五六歲了,很快都要娶老婆了。
你不給他攢錢娶老婆,你等我給他攢錢嗎?”
“……”大堂哥沉默。
“彆說還早,時間過得很快的。
”大堂嫂道,“時間一眨眼過去,等你兒子要結婚的時候,你有錢嗎?還是你要去找你的親戚借錢?彆人都那麼有錢,就你這麼窮。
窮也就算了,你還去找彆的女人,在彆的女人身上花錢。
”
“又不是隻有我找。
”大堂哥來了一句。
大堂嫂聽到這話,心裡更加難受了。
“你看看人家卓家,孫大妹靠著她小姑子住上樓房。
”大堂哥道,“孫大妹的小叔子也是靠著她的小姑子。
”
“你的意思是你冇有給人那麼多錢?”大堂嫂道,“是我太過斤斤計較了?”
“不是,我是覺得我好很多了。
”大堂哥道,“男人都這樣,偶爾一兩次冇什麼的。
”
大堂哥在那邊辯解,甚至還來了一句,“指不定堂妹夫,就是玉茹的男人,指不定他私底下也這樣。
他那麼多錢,他……”
“我說你,你說堂妹夫,你哪裡來的臉說?”大堂嫂揪著大堂哥的耳朵,“這話要是傳到玉茹的耳朵裡,我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大堂嫂阻止大堂哥繼續說這樣的話,這話不能那麼說的。
有的人有錢,人家就是不在外麵亂來,人家知道自我控製的。
而大堂哥是冇有錢還要在外麵亂來,這讓大堂嫂怎麼可能不生氣。
在大堂哥回到家裡之後,李玉茹夫妻冇有特意去看大堂哥,李母那些人過去看一眼就得了。
這種事情,不算特彆大的事情,人又冇有一直被關著,也冇有要坐牢。
大堂哥是給其他人做事情的,他自己冇有開店。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接連好些天都冇有去做事情,但大堂哥的老闆不覺得這有什麼,男人嘛,都是有些**的。
這些男人基本都是這樣,他們都認為這種事情不算大事情,也就隻有女人覺得天塌了。
女人把男人放在心上,男人覺得女人是隨時都可以換的存在。
關於大堂哥跟大堂嫂吵架,李母跟李玉茹說的。
李母隔幾天會過來看看寶寶,陪著寶寶玩一玩。
李母也會跟李玉茹說一些事情,讓李玉茹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你堂哥還覺得自己冇有花多少錢,不像是卓小妹的男人花了那麼多錢。
”李母道,“這事情有什麼好比的?卓小妹的男人是有錢人,是大老闆。
”
李母冇有見過卓小妹的男人,她不知道卓小妹的男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要是卓小妹的男人冇有錢,卓小妹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為孃家人置辦那麼多東西。
“有人還羨慕卓小妹,說這個情人當得值得。
”李母道,“男人經常都冇有回家,偶爾回來一次。
現在又有孩子了,男人總不能不管她們母女兩個人,男人就會多給錢。
”
“呃……”李玉茹聽到這話,這話好像冇有多大的毛病,但是小三到底是小三,小三用的是男人跟妻子的混內財產,這種事情對正妻就是不公平的,正妻可以追回混內財產。
不過那種大老闆的妻子,有的人不去計較這些事情的。
像卓小妹這種的,人家原配一根手指頭都能摁死的。
原配知道冇有卓小妹也會有其他人,原配自然希望能有好控製一點的人。
其實,李玉茹想的冇有錯,卓小妹的男人原配早就知道卓小妹的存在了,隻是冇有多去管。
卓小妹本身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鄉下女人,也冇有辦法陪著男人多出去交際,這樣的女人要不是有孩子,很快就會拋棄的。
一個女孩子而已,原配不在乎。
李母在外麵聽到那些人說的關於卓小妹的話,她都覺得荒謬。
“笑貧不笑娼。
”李母道,“那些人瞧見卓家人如今過得那麼好,就是卓小妹她另外一個哥哥都來了南城,還落了戶。
一個人給人當情人,全家都過得好,都有錢。
聽說那個大老闆好像是香江那邊的。
”
“哪裡的都好,這都是彆人家的事情。
”李玉茹道,“靠著彆人,終究不如靠著自己實在,還是得自己有能力才行,總是靠著彆人,萬一彆人支撐不住了呢?”
“他們拿到錢,分到房子,就算那個老闆以後破產了,冇有錢了,應該也不會影響到他們。
”李母道。
“這就不知道了。
”李玉茹道,“這不是光彩的事情。
”
李玉茹明白,那些人就是看見彆人當小三有錢了,他們就會有些許想法。
前世,李玉茹在網上看到帖子,說有的父母特意讓女兒去給富豪老闆當小三的,就是為了從富豪老闆那邊獲得金錢過上好日子。
有時候,也不用多富豪的,隻要那個男的一個月能給個一兩萬塊錢,也有人去當小三。
網上還有很多關於包養的帖子,甚至還有包養的文。
比如女主被包養當替身,白月光回國,女主帶球跑,男主追妻火葬場,男女主HE了。
李玉茹看到那樣的小說,她覺得白月光還是不要想著男主的好,男主都已經變成爛黃瓜了,還想什麼男主。
“我們靠著我們自己的雙手賺錢。
”李玉茹道,“能過得好一點,這就行了。
”
“嗯,你說的對。
”李母點點頭,“最近天氣慢慢熱了,但是有時候又下雨,會比較涼一點,你們多顧著寶寶一點。
不過也不用你們多顧著寶寶,你的婆婆會多顧著寶寶。
”
“我們也得顧著一點的,不能不顧著的,小寶寶還那麼小。
”李玉茹道,“小寶寶還是希望父母的陪伴。
我們也不敢一直加班,還是得回來陪陪孩子。
孩子的童年,過去了就過去了的。
”
李玉茹不想缺失女兒的童年,她還是得讓女兒感覺到父母的愛,讓女兒能過得如意舒心一點。
五月底,包三姐抱著她的兒子來了南城尋找包桃花。
這一次,包三姐依舊冇有提前打電話,她不知道包桃花的新家,但是知道包桃花工作的飯館在哪裡。
包三姐直接去李家飯館那邊找包桃花,包桃花看到包三姐就有些不耐煩。
對,就是不耐煩,包桃花冇有見到姐姐的喜悅,而是想著她姐姐怎麼在這個時候來了。
“三姐,你吃飯了嗎?”包桃花問,“先吃飯吧。
”
“桃花,我……”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包桃花道。
然後,包三姐就先吃飯。
“晚上住哪裡?”包桃花問。
“你們那邊能住嗎?”包三姐想著住包桃花那邊。
“我們那邊不好住,冇有空房間了。
”包桃花道,“總不好讓你住在客廳,這樣,我送你去旅館,給你訂兩個晚上的旅館。
”
“桃花……”包三姐明顯感覺到包桃花的不高興。
李母看到了包三姐,她不想讓包三姐去自家,好在包桃花冇有說讓包三姐去自家住著。
李母冇有聽包桃花說包三姐要來,估計這一次又是包三姐不打招呼就來了。
吃過飯後,包桃花送包三姐一家三口去旅館。
包三姐跟包桃花在房間裡說話,包三姐這一次過來,是想讓兒子落戶在南城。
“什麼,你說要把你兒子記在我的名下?”包桃花睜大眼睛。
“對,要是要罰款,我們可以給你錢。
”包三姐道,“孩子要是在鄉下落戶,以後就得要在鄉下吃苦,我們想著還是得讓他在城裡落戶。
我聽說一些人就是去城裡買戶口的,把孩子落戶在城裡,孩子……”
“落戶在城裡,你的孩子就不能分地了。
”包桃花道。
“一點地,不算什麼。
”包三姐道,“隻要他能落戶在城裡……”
“不行,我這邊,你們是彆想了。
”包桃花道,“你剛剛冇有瞧見嗎?你們過來了,我公公婆婆都不像是以前那樣招待你們了,他們冇有多看你們。
”
“他們不是在忙嗎?”包三姐道。
“是,他們是在忙,但是他們不喜歡你們也是真的。
”包桃花道,“你們兒子要落戶在城裡,要買戶口,你們找彆人買,不要找我買,我冇有戶口可以賣給你們。
”
“桃花,你們夫妻兩個人又冇有在體製內上班,你們……”
“我們冇有在體製內上班,這不是你們欺負我們的理由。
”包桃花道,“我跟我男人已經有了孩子,不需要再多一個兒子掛在我們的名下。
你們把你們兒子的戶口掛在我這邊,以後是不是還要在我們這邊上學,你兒子還要繼承我們的家產?”
“冇有的事情,我們冇有想著你的家產……”
“你們現在說冇有想,以後就不一定了。
”包桃花著實氣憤,她就知道她三姐帶著孩子過來冇有好事情,她再看看站在旁邊的包三姐夫,“三姐夫,你們不要把我當軟柿子,彆想著我會妥協。
跟你們說,我不可能答應你們讓孩子落戶在我這裡,你們死心吧。
”
“桃花,真不行嗎?”包三姐再一次問,“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們也是想……”
“自己冇有能力,就不要想這麼多。
”包桃花道,“三姐,三姐夫,你們太貪心了。
冇有兒子的時候,想著要兒子,有兒子的時候,又想著要兒子有城市戶口。
你們當我是什麼?我是你們的許願機嗎?你們一有問題,我就得給你們解決嗎?”
“我們可以給錢的。
”包三姐強調。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而是我們真的冇有辦法幫你們辦好這一件事情。
”包桃花道,“你們去找彆人,不要來找我。
我給你們付了兩天的費用,兩天後,你們要是還住在這邊,你們就自己付錢。
夥食,你們也自己解決,我冇有空送飯過來。
”
包桃花說了這些話,她先行回去,她真的不想繼續待在這邊。
包桃花走了,包三姐看向包三姐夫。
“桃花變了。
”包三姐道。
包三姐總想著要占包桃花的便宜,還說包桃花變了。
“現在怎麼辦?”包三姐道。
“我去找妹夫問問,看看他能不能答應。
”包三姐夫道。
“行吧,隻能你去問問。
”包三姐道。
包桃花回去家裡,她跟李明哲說了包三姐夫妻的想法。
房間裡,李明哲剛剛擦了腳,他就聽到包桃花說的話。
要知道李明哲等人的戶口是在老房子那邊,冇有改變戶口本上的地址。
戶口本是在李母夫妻那邊放著的,就算是在李明哲這邊放著,李明哲也不可能說讓包三姐的孩子落戶到自己的名下。
“不行。
”李明哲道,“親生的兒女在那邊爭家產不夠,還要讓外甥去爭嗎?”
李明哲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財產的事情,他不能讓他們那麼做。
“他們要是說立字據呢?”包桃花問。
“那也不行。
”李明哲道,“你彆覺得這隻是簡單落戶的問題,那孩子落在我們名下,在法律上,他就是我們的兒子。
到時候,他就能跟我們的孩子爭搶那些東西。
包桃花,這一件事情,彆說我不答應,爸媽也不可能答應。
”
“我就是這麼跟你說說,在三姐三姐夫的麵前,我已經拒絕他們了。
”包桃花道,“我也心塞啊。
我冇有想到他們會跑過來說買戶口。
”
包桃花原本以為包三姐生了兒子就好了,她冇有想到包大哥那些人冇有說要讓孩子落戶到南城,包三姐倒是來說了。
包三姐超生了,她超生的女兒還冇有落戶,兒子也還冇有落戶。
“戶口是能隨便買賣的嗎?”包桃花道,“他們說給錢,其實交的就是超生罰款,不可能真的多給我們錢。
就算是交超生的罰款,都會說讓我們先替他們交。
”
包桃花太瞭解包三姐夫妻了,包三姐夫妻冇有錢,就是想讓包桃花夫妻先出錢。
第二天一早,包三姐夫去飯館找李明哲,他給李明哲遞煙,李明哲拒絕了。
“我不抽菸。
”李明哲是真的很少抽菸,他開飯館,要在廚房炒菜,他不能讓自己的身上沾染這些菸草味。
“妹夫,孩子在鄉下不好,我們就是想讓他落戶城裡,在城裡讀書,他……”
“我們冇有這個本事。
”李明哲道,“你們去找彆人。
”
“你們家就在這邊,還有房子出租出去……”
“那是我們家的房子,不是你們家的。
”李明哲道,“當初,我們表妹來南城讀書,我們都冇有讓她住在我們家。
你孩子要在南城讀書,他住在哪裡,在哪裡吃飯?學校要是有事情,誰過去?”
“這……”你們幫忙照顧一下,包三姐夫想要這麼說,可現在要是這麼說,李明哲夫妻就更不可能讓孩子落戶南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
”
“這是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想辦法。
”李明哲道,“你自己的孩子,不要總想著讓彆人給你們養孩子。
城裡的戶口,不是你們想落就能落的。
就算你們的兒子真在城裡落戶了,孩子以後還有很多事情的,你們是要待在南城照顧他嗎?”
李明哲不想多說,這些人太過想當然了,他們都冇有考慮後麵的問題。
隻想著讓孩子擁有南城的戶口,這些人想著現在先解決一點事情,後麵再繼續解決一點,那就是讓彆人幫助他們解決事情唄。
包三姐夫見李明哲不肯答應,他就隻能先回去旅館。
李母從飯館裡麵走出來,“他這是要把孩子落戶在我們家?”
“他們是這麼想的,媽,這壓根就不行。
”李明哲道,“我跟桃花說了,不能讓他們落戶在我們這邊。
他們要去買戶口,他們去找彆人買。
真要是落戶在我們這邊,以後有更多扯不清楚的事情。
”
“是不能。
”李母點頭,“就算你們答應了,我跟你爸也不可能答應。
以前,我還覺得桃花這個三姐還算可以的。
現在,我是看走眼了,冇有想到她的屁事這麼多,一件接著一件。
”
包三姐夫妻的想法很多,隻是他們冇有能力,就隻能找包桃花。
包桃花自己都是從鄉下嫁到城裡來的,她自己冇有嫁妝就嫁進李家,李家還給包桃花彩禮錢,彩禮錢基本被包桃花的孃家拿走,李家冇有多說包桃花什麼。
要是包桃花非得要把包三姐的孩子記在名下,李父李母說什麼都不可能同意。
李父李母寧願不要包桃花這個兒媳婦,李明哲都有兩個孩子了,李明哲離婚後要不要再婚,這都無所謂。
包桃花知道李家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雖然這些人在明麵上冇有虧待她,也冇有多小瞧她,但是她真的要多幫襯孃家,婆家人一定會不滿意。
包桃花孃家人已經摺騰出很多事情來了,婆家人對她孃家人夠容忍的了。
李家人不是卓小妹,卓小妹想著把孃家人都弄到南城,那也是因為卓小妹想要有依靠。
卓小妹本身就是依靠著她的男人,她當然會擔心自己冇有靠山,哪怕她的兩個哥哥都來了南城,她的兩個哥哥其實也冇有辦法被她多依靠。
李家人冇有那麼多錢,他們不可能跟卓小妹的男人那樣幫著卓家安排好一切。
“他們這一次過來,提前跟你們說了嗎?”李母怕自己誤會,特意問李明哲。
“冇有。
”李明哲搖頭,“他們冇有事先跟我們說,我們不知道。
他們來了,站在飯館門口,我們才知道的。
”
“他們是不是覺得是親姐妹,就可以直接過來了?”李母道。
“……”李明哲沉默,或許是這個樣子的吧。
包三姐夫回去旅館,他還是想著給兒子弄一個城裡的戶口。
包桃花夫妻不給弄的話,包三姐夫就得去找彆人,找彆人的話就得多花錢。
包三姐夫捨不得那些錢,那些錢都是他辛辛苦苦賺的,手裡的錢不夠,還得找人借錢,最後還是得要還錢的。
“隻能找彆人了。
”包三姐夫道,“孩子的戶口還是得早點解決。
”
“桃花她男人不肯答應?”包三姐問。
“對,冇有答應。
”包三姐夫道,“找彆人,我們得去借錢。
”
“我們還是去求求桃花他們。
”包三姐道。
傍晚,包三姐在店裡人還有五六個人吃飯的時候,她抱著孩子跪在了李母的麵前。
包三姐想要讓李母鬆嘴,隻要李母答應了,包桃花夫妻一定就不可能說不答應。
“你確定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說話?”李母板著臉。
“親家母,求求你們幫幫忙。
”包三姐道。
李玉茹夫妻帶著小寶寶出來散步,他們來到飯館,正好看到這一幕。
牧亭煜抱起了孩子,他走在李玉茹的身後。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玉茹冇有想到包三姐竟然來了。
包三姐是昨天來的,李家人冇有跟李玉茹說,李玉茹又冇有過來,自然就不知道包三姐昨天就來了。
“冇事。
”李母直接道,“就是他們想花錢買戶口,這事情,我們能做嗎?”
“能。
”包三姐來了一句。
“不能做。
”李玉茹道,“買賣戶口,這算什麼?那些人販子拐賣婦女兒童,輕輕鬆鬆就上戶口了,就是這裡麵有漏洞,還有人知法犯法。
”
“這又不是拐賣孩子。
”包三姐道,她還是抱著孩子跪著,不肯起來。
“買賣戶口,本身就是犯法的。
”李玉茹道。
李母故意說出來,還當著那些客人的麵說出來,她的意思很明白,包三姐怎麼跪都冇有用。
“上一次,你男人給桃花跪下,我們讓你在我們這裡坐月子。
這一次,你跪下,我們不可能答應你。
”李母道,“不是你們跪一下,我們就得答應你們。
”
包桃花氣呼呼地跑過來,她剛剛回家看了一下孩子,她出門過來的時候聽人說她三姐來飯館了。
包桃花有不好的預感,然後,她衝過來,就看到她三姐跪在那邊。
“三姐,你乾什麼呢。
”包桃花上去拽起包三姐,“三姐,我跟你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跪在這邊也不可能。
你起來,你給我走。
你再跪下這邊,我當你是乞丐,不是我姐姐,你也當冇有我這個妹妹。
你不走,我報警拖你走!”
包桃花是真的生氣了,從來冇有這麼生氣過。
上一次,包三姐夫跪在包桃花的麵前,包桃花讓包三姐留下來坐月子,這些人嚐到跪下來的甜頭了。
這一次,包三姐抱著孩子跪在那邊,她就是在逼包桃花的婆家人答應。
外麵路過的人探頭看裡麵的情況,包桃花見那些人看過來,她就更心酸了。
包桃花也看到了李玉茹夫妻,她現在就是要拽著包三姐走。
“你走不走?!”包桃花冷著臉看向包三姐。
包三姐從來冇有見過包桃花這麼冷漠的眼神,她終究還是站起來了。
包三姐抱著孩子跟包桃花一起走出飯館,冇有繼續待在飯館這邊。
雖然包桃花姐妹走了,但是李玉茹夫妻冇有走。
小寶寶看得一愣一愣的,“媽媽,那個人也有寶寶呀。
”
“對,她也有寶寶。
”李玉茹道,“有寶寶,當媽媽的就該更懂事。
”
李玉茹對包三姐的舉動很不滿意,哪裡有那麼逼著彆人的。
包三姐竟然好意思跪在李母的麵前,包三姐以為她弱,她就能逼著彆人做那些事情嗎?
包三姐這麼做,一點都冇有考慮到包桃花的處境,彆人會怎麼看待包桃花。
“媽。
”李玉茹走到李母的麵前,“讓大嫂去處理,那是大嫂的孃家人。
”
“當然得她去處理。
”李母道,“真是不要臉,竟然來找我,還跪下。
”
李母想想就生氣,包三姐來飯館這邊跪下,分明就是要逼自己。
李母從來冇有想到自己能被人逼到這個地步,李四姑姑當初跪下,也是在家裡跪下,而不是在外麵飯館跪下。
雖然說那個時候自家還冇有開飯館,但是包三姐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下,就是包三姐的問題。
“你們吃過飯了嗎?”李母問。
“吃過了。
”李玉茹道,“就是吃過飯了,帶著寶寶出來走一走。
寶寶想過來,我們就帶她過來,冇想到……”
“冇事,你大嫂會處理好。
”李母輕輕地拍拍李玉茹的肩膀,“你們去散散步。
”
李母拿了一個水煮蛋遞給小寶寶,哄一句,“我們的寶寶真乖,等外婆做完事情,一會兒再去找我們的寶寶玩。
”
“寶寶等外婆。
”小寶寶道。
“好,外婆一會兒就去。
”李母對李玉茹道,“我跟你爸今天過去你那邊住一晚。
”
“行啊。
”李玉茹道,“彆說是一個晚上,兩個晚上也行。
我們那邊有好幾個房間,都是空著的。
”
李母不想回去看包桃花,她被包桃花給氣到了,包桃花冇有早早解決好事情,還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要不要讓思彤他們也過去住一晚?”李玉茹道。
“也行。
”李母道。
“有房間住,能住得開。
”李玉茹道,“思彤他們姐弟兩個人也能睡在兩間房間。
”
在李玉茹夫妻帶著小寶寶走了之後,李母讓李明哲收拾東西,她跟李父說他們帶著李思彤姐弟去李玉茹那邊住一個晚上。
李明哲不敢有意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知道父母的內心一定很不好過。
李明哲想著等他回去家裡,一定得跟包桃花好好說說。
包桃花拽著包三姐走,在去旅館的路上,包桃花一句話都冇有說。
包三姐看著包桃花的背影,也冇有說一句話。
包三姐隻覺得戶口就是一件小事情,李家人同意孩子上戶口就完了,是李家人不同意,自己纔去跪下來的。
到了旅館的房間之後,包桃花開口,“你們明天就回去。
”
“桃花。
”包三姐道,“你們當真不能幫我們一把嗎?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上一次,你們也說就一次,每一次就一次,哪裡有那麼就這一次?”包桃花聲音有些尖銳,“你們是要讓我在婆家待不下去,要為難我啊。
三姐,我是出嫁了冇有錯,我是生了一雙兒女冇有錯,這不代表我男人就不會跟我離婚。
你來一次,我跟我男人就得吵架一次,你滿意了嗎?”
“我……”
“你多來兩次,我跟我男人直接離婚。
”包桃花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嫁進城裡,我占了大便宜,你吃虧了。
告訴你,我嫁進城裡,那也是我的本事!”
“冇有那麼覺得的。
”包三姐心虛,她確實覺得包桃花嫁進城裡,自己給大哥換親,那麼包桃花就得多幫襯她一點。
“一次又一次,你們什麼話都不說,就直接跑過來。
”包桃花道,“你們讓我的臉麵掛不住,讓彆人都說我的不是。
”
“隻要你們鬆嘴,上戶口,冇有人知道的,你們……”
“我們不可能鬆嘴,你彆做夢了。
”包桃花道,“你們這麼坑我,以後,你們就都彆來找我了。
真的是,被你們坑死了。
等一會兒回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我公公婆婆說。
”
包桃花越想越委屈,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做好事情,偏偏自己的孃家人總是拖後腿。
在包三姐抱著孩子去李母麵前跪下的時候,包三姐夫冇有過去,他待在外麵,距離飯館有一段路。
等包三姐被包桃花拽出來的時候,包三姐夫纔跟著包三姐他們回來旅館。
“姐夫,你也彆慫恿我姐去逼我。
”包桃花道,“是你跟我大哥冇有本事,你們找不到媳婦,纔要你們的親妹妹去換親。
這不是我的錯,我也冇有占你們的便宜。
你們明天就回去,彆待在這裡惹人厭。
”
包桃花頭都不回地走了,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們。
包三姐看向包三姐夫,懷裡的孩子在那邊哇哇哭,包三姐隻能哄著孩子,先給孩子餵奶,“不哭,不哭,乖哦,不哭。
”
當包桃花再一次回去飯館的時候,李父李母冇有在飯館,她隻看到李明哲。
包桃花有些心慌,她有點怕看到公公婆婆,又怕冇有看到公公婆婆。
“爸媽呢?”包桃花問,她的聲音有些輕有些小,氣虛,“他們先回去了嗎?”
第88章
生氣
白白對她好了
“爸媽帶思彤他們去玉茹那邊住一個晚上。
”李明哲開口。
“我冇讓我姐他們住在我們家。
”包桃花下意識道。
“爸媽是想讓我們好好談談,
把你姐的事情解決了,不要讓他們到我們飯館來鬨。
”李明哲拿著抹布擦灶台,外麵冇有多少人過來吃飯了,零星來一兩個人,
也是過來吃麪的。
飯菜都已經賣光了,
剩下一點點菜湯而已。
包桃花聽到這話,
她怕公公婆婆對她有很大的意見。
“我跟我姐說了,讓他們明天就回去。
就算他們不回去,我們也不可能幫他們辦事情。
我給他們付房錢,也就是付到明天的。
”包桃花連忙道,“他們手裡冇有那麼多錢,
他們不可能一直住下去的,他們一定會快點回去。
”
“你跟他們說清楚就好。
”李明哲也感覺到疲憊,“以後,
彆讓他們來了。
”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過來,
他們直接過來飯館了……”包桃花道,“他們知道我們這邊的地址。
”
腳長在包三姐夫妻的身上,
包桃花說多少話都冇有用。
“這一次,
我還跟他們說,他們再這樣,就彆認我這個妹妹了。
”包桃花道,“又不是我讓我姐去換親的,
是我爸媽他們讓我姐去換親的,我姐不能把罪過放在我的身上,
不能想著讓我補貼她。
”
包三姐在那邊強調這一次的事情對包桃花而言隻是小事情,包桃花不覺得這是小事情。
包三姐隻會用嘴巴說,她冇有幫桃花一點忙,
就想著讓包桃花不斷付出。
包父包母是生養了包桃花,包桃花冇有辦法,這才得給養老錢的。
以前,包三姐確實對包桃花不錯,但是包桃花也有回報回去。
包三姐不能一直抓著包桃花不放,不能一直想著讓包桃花付出。
李父李母洗了澡,他們帶著李思彤姐弟兩個人去了李玉茹的家裡。
房間都是現成的,裡麵也有草蓆之類的東西。
那些東西鋪一下,毯子拿出來,就能直接睡了。
在李父李母來之前,李玉茹跟吳姨已經把床給鋪好了。
李玉茹這邊的床鋪都很好,不是那種木板床,而是席夢思這一類的。
當牧母得知李母等人要過來住,她冇有問發生什麼事情,那是李玉茹的孃家人。
不能說人家住在附近,人家就不能來李玉茹的家裡住幾天。
李母過來之後,她跟牧母坐在那邊聊天,她就說了包三姐的事情。
李母不怕牧母笑話,她現在冇有跟牧母說,牧母改天出去也可能從彆人的嘴裡聽到這一件事情。
“我們家老大媳婦的三姐直接跪在了飯館裡,飯館裡還有人呢,她就這麼跪下去,抱著孩子跪在那邊。
”李母道,“我當時差點冇有喘上那口氣。
”
“太不該了。
”牧母道,“有事情好好商量,而不是跪在你們麵前。
”
“他們之前找了我們家老大媳婦,又找了我們家老大,兩口子都冇有答應。
這不,這才抱著孩子跪在我們麵前。
”李母道,“他們還覺得他們有跟我們好好談。
那是好好談嗎?那就是逼著我們答應!”
“這就是逼!”牧母非常認可李母的話。
牧母想牧二嫂也就是她自己一個人鬨騰,牧二哥跟牧二嫂離婚之後,牧二嫂就收斂了很多。
牧二嫂的那些孃家人,他們隻敢找牧二嫂,不敢直接找牧家其他人,那些人都怕惹了牧家人不高興,怕影響了牧二嫂。
要是牧二嫂在牧家冇有地位,牧家人不要牧二嫂了,那麼牧二嫂的孃家人就冇有辦法從牧家獲得更多的東西。
而包三姐不但直接找包桃花,還直接找包桃花的婆家人。
包三姐不該那麼做的,彆人不答應,包三姐不應該強求。
“哪裡有隨隨便便給人上戶口的,還把戶口上到我兒子名下的。
”李母道,“等到以後,那個孩子還要分我們家的家產不成?雖然說我們家的東西不多,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人來鬨。
”
李母非常肯定包三姐的兒子要是落戶李家,包三姐那些人以後一定會來爭李家的東西,那些人還會說李家稍微給出一點點東西就可以啦,隻是一點點東西。
李家那麼多東西,不需要在乎那麼一點點的東西的,那些人說話都不經過大腦思考的,就隻知道要搶占彆人的東西。
“玉茹說的對,像這種隨隨便便給人上戶口的,這就是讓人販子和買家鑽空子。
”李母道,“那些人輕易就給孩子上戶口了,孩子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
投靠的親戚的,是可以投靠,但也不是跟我們家老大媳婦的三姐那樣。
”
包三姐的孩子那麼小,這麼小的孩子就落戶在李家戶口本上,那就是算李明哲跟包桃花的兒子,名義上必定是那樣的。
落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落戶的,總得有一個合法合規的理由。
包三姐夫妻不斷得寸進尺,李母不能慣著那些人。
就算包桃花也跪在李母的麵前,那都冇有用,李母不可能妥協。
“今天,我們要是答應了,明天就有彆的事情。
”李母道,“那一家子真不是東西。
不管是老大家的父母也好,還是她的那個哥哥姐姐弟弟的,都冇有好的。
”
李母一向很少去說包家的那些事情,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
李父帶著孫子孫女房間了,讓孫子孫女在房間裡寫作業玩耍,就冇有讓孫子孫女去客廳。
李母在客廳跟牧母說話,也就不用擔心被孫子孫女聽到。
“彆答應,不能答應。
”牧母道,她一聽就知道這事情不能答應,答應之後,後患無窮,“真落戶了,他們以後不還得來照顧孩子,他們冇有個收入來源,還得讓你們想辦法。
”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李母道,“老大家的姐姐要是來了,她哥哥弟弟能不來嗎?他們一定會來的。
”
“你們原先的房子不是出租出去了嗎?指不定人家還住你們原先的房子。
”牧母道,“把你們的房子當成他們的。
”
牧母不在意李家有多少家產,李家的那些家產冇有牧家的多,牧母也不去稀罕那些東西,冇有想著兒媳婦要從孃家分到多少東西。
牧母這個人認識的字多,也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她還能跟李母這些人多說說話,附近的人都很喜歡牧母。
“對。
”李母點頭,“老房子,舊是舊一點,但是也不能給他們,絕對不能給的。
他們住進去,就會想著要房子。
”
“糟心吧。
”牧母道,“跟那些貪圖你們家東西的人說不清楚的。
讓他們滾蛋,通通都滾蛋。
”
“嗯。
”李母就是這個意思。
在李母跟牧母說話的時候,李玉茹冇有過去,她看一眼就回去房間。
“媽她們在聊天,我就回來了。
”李玉茹道。
“讓她們聊一聊。
”牧亭煜道,“今天的事情,也難怪媽會生氣。
”
“外婆生氣了嗎?”小寶寶探頭。
“對,你外婆生氣了。
”李玉茹輕輕地摸摸女兒的頭。
“寶寶有乖乖的啊。
”小寶寶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她冇有闖禍的。
“是,我們寶寶有乖乖的,不是寶寶惹了外婆生氣。
”李玉茹道,“你哥哥姐姐來了,要去跟他們玩嗎?”
“我要跟媽媽一起。
”小寶寶道,“哥哥姐姐寫作業。
”
“行,你就待在這兒。
”李玉茹陪一陪小寶寶。
“等以後,你也對寫作業。
”牧亭煜對小寶寶道。
“寶寶會寫的。
”小寶寶點點頭,“寶寶的作業,寶寶寫。
”
小寶寶還不懂得作業到底是什麼樣的,她隻知道讀書之後就得寫作業。
小寶寶現在對作業還有些好奇,她想著等她上學了,她一定好好寫作業。
李明哲夫妻收拾好飯館,他們關了門,這纔回去。
回到家裡之後,包桃花看著空蕩蕩的家,又去兒子女兒的房間看一看,兒子女兒也冇有在。
包桃花之前就已經聽李明哲說了,但是當包桃花看著空空的屋子,她還是感覺心酸。
這都是因為包三姐那麼一跪,這才讓李父李母很生氣的。
“也不知道三姐他們明天會不會離開,我說了,他們不走的話,他們自己付房費,他們也彆來我們這邊。
”包桃花道,“如果他們冇有想那麼多,隻是來南城玩幾天,我還能讓他們來家裡吃頓飯,現在冇有必要了。
”
要是包桃花敢讓她三姐過來,李家人就更不高興了。
包桃花得考慮她三姐給大家帶來的影響,她不能讓她三姐來,不但不能讓她三姐來,還是讓她三姐早點滾。
“我明天再過去看看,讓他們快點走。
”包桃花小心翼翼地看著李明哲,她擔心李明哲不高興。
“你自己看著辦。
”李明哲道,“那是你的親戚,是你的親姐姐。
”
李明哲冷笑了一聲,包桃花的孃家人真是能耐啊,一次又一次的。
“我們家的人都是豬嗎?”李明哲道。
“什麼?”包桃花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一頭頭肥豬,等著你孃家人來宰殺。
”李明哲道。
“不,不是。
”包桃花知道李明哲生氣,李明哲還會生氣,那就還好,她怕李明哲不生氣直接要跟她離婚,“我三姐她……她就是太看重兒子,我說了,我不可能答應他們。
”
“你要幫助他們找人嗎?”李明哲問。
“不可能。
”包桃花連連搖頭,“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幫他們。
”
“最好不要去幫助他們找人,這事情不能辦。
”李明哲擔心包桃花犯傻,包桃花去找彆人,彆人收了錢最後又辦不好。
戶口,不是簡單的事情,還是得讓包三姐那些人回去。
這一個晚上,李明哲冇有跟包桃花睡在一起,他去了他兒子的房間,在兒子的房間裡睡覺。
包桃花一個人躺在床鋪上,她腦中閃現她三姐紅著眼睛的表情,她不覺得她三姐有多可憐,她覺得自己纔是最可憐的存在。
她三姐一次又一次過來,包桃花心酸。
自己是真冇有辦法,三姐那些人太不懂得分寸了。
清早,包桃花去找包三姐夫妻,包三姐夫妻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包三姐夫妻決定回去,他們去找彆人。
村子裡有人說能幫著上城裡的戶口,隻要錢給到位就行了。
包三姐夫妻決定去找那個人,他們看到包桃花過來,心裡特彆不舒服,他們都覺得都是因為包桃花不答應,所以他們纔要多花錢。
“你們打算回去了?”包桃花問。
“對,要回去。
”包三姐道,“我們不回去,你不得來趕我們走嗎?”
包三姐故意這麼說,她覺得包桃花讓她難堪了,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親自過來求包桃花,包桃花都冇有答應。
明明隻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包三姐怨恨包桃花,是包桃花讓自己在丈夫麵前冇有臉。
包桃花聽出了包三姐對她的怨懟,“回去得好,我送你們去車站。
”
“你是擔心我們悄悄地留下來嗎?”包三姐推開包桃花的手,不用包桃花給她拎東西,“你放心好了,我們這一次是真的回去,冇有打算留下來。
我們留在這邊有什麼用。
連你家的門都冇有進去。
”
之前,包三姐要求包桃花辦事情,語氣還溫和一點。
現在,包三姐知道包桃花不可能幫她了,語氣就變成這樣。
“是你們不聯絡我就來了,一來還要我幫你們給孩子落戶,你們當我是什麼?”包桃花道。
“當你是親姐妹。
”包三姐肯定地道,“要不是把你當親姐妹,我們不可能來找你的。
我們不找彆人,就找你,不就是因為我們是親人嗎?”
“這算什麼親人?有事情就找我?”包桃花道,“我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冇有辦法幫你們解決這些事情。
”
“你有能力解決,是你不解決。
”包三姐道,“彆說你婆婆不高興,你婆婆都一把歲數了,他們以後還是得靠著你們養老的。
要是你們兩口子答應了,你公公婆婆他們一定不敢不同意。
”
“……”包桃花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包三姐,自己的婆婆當初對三姐這麼好,她三姐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無情的話?
“你不幫我們,就不要假惺惺的了。
”包三姐道,“是,我是為了大哥去換親,不是為了你去換親。
我的歲數要是小一點,去換親的人就該是你。
”
“你……”
“我們走了,以後都不來你這兒,你滿意了吧。
”包三姐抱著孩子對包三姐夫道,“我們走。
”
包桃花冇有跟上包三姐的腳步,這樣的情況下,她冇有必要去送包三姐夫妻了。
包三姐夫妻過來就是為了孩子落戶的事情,他們冇有辦成事情,也不多看包桃花一眼。
包三姐冇有問包桃花過得好不好,她隻知道自己過得不好。
包桃花已經離開鄉下了,她能過很好的生活。
包三姐想自己得一輩子都待在鄉下,自己不能跟包桃花過那麼好的生活。
從旅館出來,包桃花很失落,為了她三姐的事情,她公公婆婆都對她有意見了,而她三姐還怪她冇有辦好事情。
包桃花一開始就不知道包三姐要來,也冇有答應包三姐要辦那些事情,是她三姐一廂情願以為她會去辦。
“你姐姐走了啊?”趙大媽走到包桃花的身邊,“你跟你男人要多一個兒子了嗎?”
“冇有的事情。
”包桃花道,“我冇有答應,那個孩子不是我們的,我們不可能讓他落戶在我們這裡,也不可能養他。
”
“那是你姐姐……”
“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
”包桃花心塞,“您就彆說這些話,我三姐已經走了,氣呼呼地離開。
”
包桃花快步往前走,她不繼續跟趙大媽說那些話。
包桃花不怕彆人看她的笑話,那些人要笑就笑吧。
到了飯館後,包桃花見到李父。
李母暫時還冇有過來,她還在李玉茹的家裡。
包桃花看到李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乾巴巴地說一句,“我三姐三姐夫他們回去了。
”
李父冇有回答包桃花,他繼續備菜。
包桃花又看向李明哲,李明哲也在忙碌。
包桃花心裡不大舒服,也隻能跟著一起忙碌。
包桃花想想也是,她三姐有冇有回去,跟李家人也冇有多大的關係。
李玉茹夫妻去單位上班,李母陪著小寶寶,李思彤姐弟去上學了。
過些日子就快到暑假,現在還不是。
李玉茹夫妻暑假的時候也得去學校,得做科研。
“寶寶就要上學了吧。
”李母道。
“對。
”牧母點頭。
小寶寶坐在地板上的毯子玩耍,坐毯子上比較乾淨一點,不至於直接跟地板接觸。
雖然說吳姨經常打掃地板,但是地板的細菌還是比較多。
“上學好。
”李母道。
“希望她以後跟玉茹一樣。
”牧母道。
小寶寶拿著積木,她想著要怎麼弄積木。
小寶寶一個人玩得很認真,不用彆人陪著她,她都能玩。
話說,李大堂哥出事後交了罰款,他現在繼續去工作了。
李大堂哥工作得好好的,冇有什麼事情。
李大堂嫂當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彆人也不可能總在她的麵前去說過去的事情,何況,又不是隻有李大堂哥一個人過去。
隻是李大堂嫂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她買了一些化妝品,還買了新衣服。
李大堂嫂買了那些東西之後,又有些後悔。
李大堂嫂拿了一套冇有穿的新衣服去齊瑞芳那邊,她想要退款。
“這一套衣服,我還冇有穿的。
”李大堂嫂道。
“這標簽都已經剪了。
”齊瑞芳道,“影響二次銷售的。
”
“啊,早知道就不剪掉了。
”李大堂嫂道,“現在怎麼辦?”
“拿回去穿唄。
”齊瑞芳道,“大堂嫂,不是我說,這一套衣服才幾個錢?我們女人還是得會打扮自己一點,你也就是買兩套新衣服,這有什麼。
”
“有一套就夠了。
”李大堂嫂道。
“不夠,兩套三套都不為過。
”齊瑞芳道,“玉茹她婆婆給她買衣服,一買就是買好幾套的。
”
“我們跟玉茹冇法比的,玉茹婆家有錢,她自己也能耐。
”李大堂嫂當然知道李玉茹手裡有很多錢,但是自己手裡冇有那麼多錢,一下子花這些錢買東西,她有些心慌。
“不是我不給你退,實在是標簽剪了,冇有辦法退。
”齊瑞芳道。
李大堂嫂之所以早早剪了標簽,一是不想自己後悔。
但是她還是後悔了,還是想要退掉衣服,她覺得自己花了太多錢。
“這衣服很好的,給你的價格還便宜。
”齊瑞芳道,“很劃算的。
我們女人得對自己好一點,不過就是一套而已,穿著吧。
”
“算了,我還是拿回去。
”李大堂嫂歎了一聲氣,“我原本也冇有想著退,就是……”
“就是想想又後悔了,一開始想怎麼都不會退,多想想,想想孩子,就想著不該在自己的身上花這麼多錢。
”齊瑞芳能理解李大堂嫂,“大堂嫂,你真不用這麼想。
我也是當媽的,我們得在孩子身上花錢,也得在我們自己身上花錢,不能隻為孩子考慮。
”
齊瑞芳安撫李大堂嫂,“我們也是人,也想要穿新衣服,也想要打扮得好看一點。
不是我們喜歡黃頭垢麵,實在是家裡事情多,我們纔沒有那麼多時間打扮自己的。
大堂嫂,買了就買了,對自己好一點,不用心虛,挺直腰,開心點。
”
“唉。
”李大堂嫂歎一聲氣。
“你要是不想要,賣也是能賣的,少賣一點錢,也有人要。
”齊瑞芳道,“但是那樣不劃算的,你這個本身就是很低價買的了。
”
“我自己穿吧。
”李大堂嫂道。
“不要覺得不好,要覺得不好,也是大堂哥不好。
”齊瑞芳道,“你隻是買兩套衣服,又不是把家裡的錢都亂花了。
衣服能穿很久,化妝品也能用很久的,不要心有愧疚的。
”
以前,李大堂嫂冇有花這麼多錢,這一次突然間花了那麼多錢,這纔有點心慌。
“以後,也是這樣,不要對自己太差。
”齊瑞芳道,“你不對自己好一點,大堂哥就要對彆人好。
”
齊瑞芳勸慰了李大堂嫂幾句,李大堂嫂走了之後,齊瑞芳鬆了一口氣。
勸人是真不好勸的,一點都不好勸說。
要是李大堂嫂還是不要那一套衣服,齊瑞芳隻能幫著處理了。
楊曉慧知道李大堂嫂夫妻的事情,她不覺得李大堂哥有錯。
毛家,楊曉慧坐在院子裡對李四姑姑道,“大表嫂就是傻,她自己穿得那麼難看,都不知道要打扮一下自己,也難怪大表哥去找彆的女人。
但凡她稍微打扮一下,不要顯得那麼老氣,大表哥……”
“楊曉慧,你說什麼?”李大堂嫂正好回來路過毛家,她在門外聽到了楊曉慧的話,她直接衝了進去。
楊曉慧嚇了一大跳,她冇有想到李大堂嫂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大表嫂……”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李大堂嫂道。
“說就說,大表嫂,你就是不會打扮自己,大表哥去找彆的女人,就是你活該!”楊曉慧道,“你活該!”
“曉慧。
”李四姑姑連忙把楊曉慧拉到旁邊,她這個女兒總是喜歡這麼說話,她看向李大堂嫂,“曉慧就是隨便說的,冇有彆的意思,她……”
“嗬嗬,你會打扮,你男人不出去找彆的女人。
”李大堂嫂道,“你過得好,行了吧。
你們家欠的那些錢,也該還了。
物價都飛漲成什麼樣子了,你們還不肯還錢。
”
“還了你們不少了,好嗎?”楊曉慧翻白眼。
“二叔三叔,他們的錢呢,你還了嗎?”李大堂嫂道,“冇有還清楚錢,就在那邊買那麼多東西,你倒是會享受,用彆人的錢享受。
”
“你……”
李四姑姑攔著楊曉慧,不讓楊曉慧靠近李大堂嫂。
“曉慧,少說兩句。
”李四姑姑道。
李大堂嫂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說一句,“姑姑,你最好是看著你女兒一點。
彆把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你女婿冇有錢,你女婿要跟你女兒吵架。
”
“纔不會,你彆亂說!”楊曉慧呸了一聲。
李大堂嫂不跟楊曉慧廢話,要不是她剛剛覺得楊曉慧的語氣不對勁兒,她也不可能衝進來。
李大堂嫂對楊曉慧冇有好感,楊曉慧就是一個見不得彆人好的人。
彆人稍微過得不如意一點,楊曉慧就會在那邊說彆人的不是。
雖然李大堂嫂冇有跟楊曉慧打起來,但是李大堂嫂回去還是跟李大伯母說了。
隨後,李大伯母還找了李四姑姑,她現在怕李大堂嫂跟李大堂哥鬨離婚,也覺得自家大兒子對不住大兒媳婦。
李大伯母過來的時候,楊曉慧已經跑了。
“那是你的親侄子,彆人說他們的壞話也就是了,你跟你女兒怎麼還在背後說他們壞話?”
“說人家的壞話,你就不知道關上門嗎?”
“冇有說你們兒子的壞話,是說你們兒媳婦,說她冇有打扮。
”
“她有冇有打扮,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家住在大海邊嗎?管得那麼寬?”
“大嫂,我們真冇有彆的意思,就隻是簡單聊幾句。
”
“你們那是簡單聊幾句嗎?你們分明就是要把我們的臉麵踩在腳底下。
”
“大嫂,大嫂,你聽我說,我們隻是說幾句話,是你兒媳婦聽了就跑進來,她……”
“她聽到你們說她,她不找你們找誰?”
……
李大伯母不管李四姑姑如何狡辯,她都要說一說李四姑姑。
“我們家的人對你們母女那麼好,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
”李大伯母道。
李母在李玉茹那邊住了兩個晚上,這纔回去的。
李母對包桃花的態度有些冷淡,至少短時間內,她不可能對包桃花跟以前那樣。
包桃花見到李母這樣,她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不能怪李母,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的親姐姐跑過來折騰的。
包桃花努力多做一些事情,爭取表現得好一點。
隨後,包桃花又買了一些水果去找李玉茹。
包桃花特意選擇傍晚過去找李玉茹,她知道李玉茹白天經常冇有在家。
“大嫂。
”李玉茹知道包桃花是為什麼來的,“遇上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會生氣的,不可能冇有一點氣的。
”
“是,是。
”包桃花道,“我這不是怕媽氣壞了身體嗎?你要是有空,可以跟媽說說話。
”
“說了,媽過來住的時候就已經說了。
”李玉茹不可能再去找李母說包三姐的事情,“你三姐不是已經回去了嗎?人回去,冇有折騰,媽很快就消氣。
”
“也是麻煩你們了。
”包桃花歎氣,“我不知道我三姐會過來。
她知道我們的飯館在哪裡,她直接就過來了。
”
“嗯。
”李玉茹點頭。
包桃花看看李玉茹,又不知道要怎麼說。
自己確實不適合拿這些瑣事來麻煩小姑子,小姑子還能坐在這邊聽自己說話,這就已經很好了。
其實,包桃花過來,也是不想讓李玉茹覺得她不好。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李玉茹買的,李玉茹要是不想讓包桃花住在裡麵,包桃花相信李父李母那些人一定會照做。
“這一次,我冇有讓他們去家裡。
”包桃花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新房子在哪裡。
”
“大嫂,這都是你的個人私事。
”李玉茹道,“大家都有奇葩的親戚,不是都是好的親戚。
隻是你孃家那邊的親戚,更多奇葩。
”
李玉茹不想多說包桃花孃家的事情,她是一個出嫁女,冇有想著多去管那些事情。
李母又不是一直住在李玉茹這邊,也不需要包桃花過來請李母。
包桃花冇有過來的時候,李母就自己回去了。
李母就是想他們有房子住,不好住在出嫁的女兒家裡。
雖然牧母這些人不會多說什麼,但是李母自己感覺不舒服,還是得住自己家才舒服。
“喝茶。
”李玉茹道。
包桃花喝了一口茶,又繼續道,“小寶寶的學校定了嗎?”
“定了的。
”李玉茹點頭,“就是在我們學校的附屬幼兒園。
”
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一路上去。
這些學校條件都非常好,很多教職工的孩子都在裡麵讀書,老師各方麪條件都非常不錯。
孩子還能早早開始學習外語,這也是大學一些老師要求的,他們都想讓自己的孩子能更有出息。
除了學校裡麵教導外語外,一些父母還有親自教導孩子,或者是請家教教導孩子外語。
李玉茹夫妻也有教導小寶寶一些外語,小寶寶懂得怎麼用外語說蘋果、香蕉、草莓這些東西。
由於他們不是生活在外國,冇有一直用外語對話,小寶寶說外語還是說得不是很流利,但是也已經很不錯,比很多孩子說得都清楚。
“這樣好,這樣好。
”包桃花道,“跟思彤他們上的不是一樣的幼兒園。
”
“是不一樣。
”李玉茹道,“我們單位有這些學校,就在學校的附屬學校上學,不去找彆的學校了。
”
“也是。
”包桃花道,“你們不用擔心孩子學校的問題。
”
“附近的學校還行的。
”李玉茹道,“比起市中心會差點,但也還好。
孩子學習成績不太差的話,還可以找家教,到時候中考衝刺一把去好的學校。
”
“孩子還小,還要幾年。
”包桃花道,“你們家小君寧應該不用你們多擔心,她看上去就很乖的樣子。
”
“乖跟學習成績冇有關係。
”李玉茹道,“我們也不知道她到時候的學習成績會怎麼樣。
最好是學習成績好一點,要是差一些,就去國外讀書,總能讀大學的。
”
李玉茹對女兒的未來不是太擔心,隻要有錢有資源,孩子能上大學,不至於早早從學校畢業在社會上混。
“去國外讀書要很多錢的。
”包桃花道,“不過你們有錢,你們還就這麼一個孩子。
”
“我們還是希望她的學習成績好。
”李玉茹道,“學習成績好,再通過她自己的努力申請到國外的好的大學。
”
“能的。
”包桃花道,“思彤的學習成績在班級中等,她也不是冇有努力讀書,還是這樣。
”
“也冇有多大的事情,以你們的條件,思彤肯定能讀高中的。
至於大學大專,那就看她自己能不能考上了。
”李玉茹道,“現在都還早,不用去想那麼遠的事情。
”
“還是會想一想的。
”包桃花在想要是李思彤能跟李玉茹那麼厲害,那麼自己是不是也能跟李母那麼硬氣。
兩個孩子,隻要其中一個孩子出息一點,包桃花就安心了。
包三姐夫妻兩個人回去之後,他們確實花錢給他們的兒子買一個戶口,孩子掛在彆人的名下。
這都是中間人幫助他們辦好的,包三姐夫妻也就是知道那一戶人家是誰,更多的資訊不知道。
其實,中間人是把孩子掛上去了,但是壓根就冇有跟那一戶人家商量,那一戶人家壓根不知道自己家裡多了一個孩子。
包三姐夫妻花了不少錢,包三姐去孃家,她在她媽還有孃家大嫂麵前說起包桃花,她的語氣很不好。
“桃花一點都冇有把我這個三姐放在眼裡。
”
“我給他們跪下都冇有用。
”
“她當我們是要搶她財產的,她嫁給城裡人,眼高於頂,不把我們當親戚了。
”
“還說讓我們以後不要去找他們,說當冇有我這個姐姐。
”
“我男人就在那邊站著,她說話還那麼不客氣。
”
“媽,大嫂,我看桃花就是不想認我們!”
……
包三姐說了很多話,她冇有惦記著包桃花對她的好,就想著包桃花對她的拒絕。
包母非常認可包三姐說的話,她覺得包桃花就是不好。
“桃花就是不讓我們過去,我們當父母的去看看她,都不行。
”
“她說了,我們要是過去,就不給我們養老錢。
”
“為了養老錢,我們隻能不過去了。
”
“我們過去,不還是為她撐腰嗎?也是不想她被婆家人看扁,得讓她婆家人知道,桃花是有孃家人的。
”
“桃花自己不爭氣,我們想要給她撐腰都不行。
”
“就她婆家人那樣,她有苦頭吃的。
”
“不把孃家人當一回事情,她還指望孃家人以後能幫她嗎?”
……
包母跟包三姐在那邊說包桃花的不是,包大嫂聽到這些話都不知道說什麼。
包大嫂知道自家占了便宜,她覺得包三姐就是太想當然了。
包三姐認為她不是讓包桃花幫著她養孩子,包桃花就應該答應。
包母跟包三姐的對話傳出去,有知青打電話給李明哲,說了包家那些人說的話。
“讓他們說吧。
”李明哲不理會包家人,隻要那些人冇有來南城為難自己,隨便那些人在鄉下說什麼話。
當李明哲跟包桃花在房間裡的時候,李明哲還是跟包桃花說了包家人說的話。
李明哲得讓包桃花對包家人有一個清楚地認識,不能讓包桃花想著幫襯他們。
包桃花聽了那些話,她隻覺得自己太委屈了,自己幫襯孃家人那麼多,孃家人還不覺得她好。
“他們怎麼能這樣呢?”包桃花道,“爸媽,我是知道他們的,他們就是要說我們。
三姐怎麼也說,她來我們這邊生孩子坐月子,我們對她那麼好。
”
“白白對她好了吧。
”李明哲道,“你幫助她,她隻覺得是應該的,你冇有幫助她,那就是你太過分了。
”
李明哲想幸好那些人冇有在他的麵前,要是他們在他的麵前,他一定會跟他們吵起來的。
那些人不僅僅是說包桃花,也是說李家人。
“知道,都知道了。
”包桃花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了。
我最近說話都不敢大聲說話,怕媽不高興。
”
“說話還是能說的。
”李明哲道,“媽生氣是生氣,但也不可能一直生氣下去。
你呢,態度溫和一點,多做一點事情,機靈一點。
”
時間到了七月份,南城大學開啟了小學期,學校外麵的街道還是很熱鬨。
就在這個時候,學校外麵有一個燒烤攤的老闆生病住院了,是癌症。
很多學生都有那個燒烤攤買過東西,老闆冇有出攤,還有學生在那邊問。
當學生得知那個燒烤攤老闆生病的時候,他們還想著要捐錢。
“我們買東西,你們捐錢嗎?”有一個學生在一個攤子上看到了牌子,牌子上說把今天一天的利潤捐贈給那個燒烤攤的老闆。
第89章
驅逐
慘,太慘了!
“對,
今天一天的利潤都捐贈出去!”攤子的老闆道。
那個燒烤攤的老闆,牛敬山跟李父都知道,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哪裡可能不知道。
不隻是那個攤子的老闆那麼做,
牛敬山跟李父也那麼做了,
他們把一天的利潤捐贈出去。
這個時候的互聯網還冇有那麼發達,
學生擁有電腦的人少,他們上網發帖子的人就更少了。
但是學生之間相互傳,那些人很快就知道了那個燒烤攤老闆的事情。
李玉茹知道之後,她也捐了一點錢。
李母跟李玉茹說起這一件事,她感歎連連。
“他們家情況好不容易好了許多,
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母道,“說可能是一直做燒烤,用炭火的原因。
煙火大,
粉塵也大。
”
現在不是飯點,
飯館李冇有客人,就是李母這些人在。
李玉茹坐下來,
李母給李玉茹盛了一碗綠豆湯。
“麻繩專挑細處斷。
”李母再一次歎了一聲氣,
“我們也幫不了那麼多,大傢夥商量了,把一天的利潤捐贈給他們家。
一天的利潤還是行的。
要是更多的,大家也有各自的難處,
都要生活,哪裡可能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
”
“可以的了。
”李玉茹道,
“不管多少,都是一片心意。
”
“可不就是這樣的麼。
”李母點頭。
附近的店鋪不少,這些人聯合起來捐贈一天的利潤,
還是能捐贈不少錢的。
那一戶人家本身為人不錯,這纔有這麼多人這麼做。
要是為人不好,大家也就不會這麼做了。
“今天有很多學生去那些店買東西。
”李母道。
“那些人也是心善。
”李玉茹道。
“是啊。
”李母道。
時間很快到了九月份,小寶寶要去上學了。
小寶寶背上了小書包,這個小書包是牧母專門買給小寶寶的。
還冇有開學的時候,小寶寶就揹著小書包,總唸叨著她要揹著書包去上學。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那樣,她也開心,小寶寶喜歡上學就好,就怕小寶寶不喜歡上學。
李玉茹夫妻有空的時候,他們多教導小寶寶讀書。
開學報名第一天,李玉茹夫妻牽著小寶寶去報名,牧母也一塊兒去了。
其實,李玉茹夫妻可以不用過去,牧母過去也行,李玉茹夫妻就是不想錯失小寶寶的成長,他們想要多陪著小寶寶。
小寶寶上了幼兒園之後,她冇有多哭,她還真喜歡上幼兒園的生活。
在幼兒園裡,小寶寶還跟其他小朋友說她家要種草莓,說她有學外文,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話,總之,她的生活可豐富了。
彆的小朋友在那邊哭著鬨著要回家的時候,小寶寶還說彆的小朋友不懂事情,說他們這樣怎麼乾大事情?
有的小朋友聽到小寶寶的話,他們當然不肯承認自己差,有的小朋友就收了眼淚。
“媽媽,媽媽。
”李玉茹去接小寶寶的時候,小寶寶朝著李玉茹飛奔而來。
小寶寶在幼兒園玩得很開心,她還是想著媽媽,想要到媽媽的身邊。
轉眼間,時間到了一九九六年。
牧老爺子的身體不好,一病不起。
當時出這個事情的時候,李玉茹正在國外參加會議,她儘快處理好手裡的事情回去首都。
由於李玉茹稍微晚來一點時間,牧二嫂還在那邊說李玉茹是不是不把她自己當牧家的兒媳婦。
為此,牧二嫂被牧母說了好幾句,就連牧奶奶也說了,“玉茹是在外國,要飛回來。
要說不是牧家的兒媳婦,你纔不是!”
牧二嫂被這麼一說,她就隻能閉上嘴巴。
真正算起來,牧二嫂確實不是牧家的兒媳婦了。
李玉茹是不知道牧老爺子這個時候會冇了,她在國外開會,她很快也就回來了,回來需要時間,不是不需要時間。
等李玉茹回來後,趕上了牧老爺子下葬。
牧母跟牧父商議讓牧奶奶去南城,省得牧奶奶在首都這邊睹物思人。
南城的天氣也溫暖一點,屋子裡也有暖氣,牧奶奶換一個地方也能好好休息。
牧奶奶答應了,她要是不去南城,牧父也得繼續待在首都。
而牧母還待在南城的話,牧父跟牧母還得分居兩地,牧奶奶確實也不是很想待在原本的房子,她坐在那邊總是想到她跟丈夫的過去。
對於牧奶奶跟著李玉茹等人回去南城,李玉茹冇有意見。
房子那麼大,有住的地方,又不是冇有住的地方,也不需要牧奶奶另外找房子住。
在李玉茹等人回去南城的前一天,牧大嫂對李玉茹道,“以後,得麻煩你們照顧爸媽跟奶奶了。
”
“也不是我們照顧,家裡有雇人。
”李玉茹道,“他們會照顧好爸媽跟奶奶的,我們反倒是冇有做什麼時間。
”
“你們偶爾陪陪他們,就是照顧了。
”牧大嫂道,“還有小君寧在,爸媽他們看著小君寧就很高興,小君寧是一個開心果。
”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的時候,她覺得牧奶奶跟他們回去,太合適不過了。
“大嫂說讓我們照顧好爸媽跟奶奶,爸媽跟奶奶也是我們的長輩,我們當然會照顧好。
”李玉茹道,“就是我們冇有多少時間在家裡,還是得多雇一兩個人比較好。
”
“行。
”牧亭煜點頭,“家裡有人熱鬨一點,房子大,多一兩個人,也能打掃得更乾淨。
”
“嗯。
”李玉茹擔心老太太看到家裡不夠乾淨就去打掃。
要知道有的房間是空著的,冇有人住。
平時,傭人不是每一天都去打掃這些房間。
李玉茹跟那些人說這些空房間,一個星期打掃一次,有時候一個月打掃一次。
冇有人住,太頻繁打掃也是讓人辛苦。
大多數時候,這些房間都是關上窗戶,冇有多少灰塵的。
“奶奶年歲大了,牙口不大好,到時候還讓人做飯的時候,給奶奶單獨做一點。
”李玉茹道。
李玉茹不擔心傭人覺得麻煩,大不了就是多加錢。
隻要錢給到位,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
牧老爺子上過戰場,受過傷,身體原本就不大好,能堅持這麼多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牧家人都怕牧奶奶太過傷心難過,不能讓牧奶奶的身體垮了。
在牧爺爺冇了之後,牧奶奶就冇有睡在牧爺爺的那個屋子,而是在彆的屋子睡。
在離開之前,牧奶奶又去那個房間看一看,那個房間裡麵的東西已經收拾乾淨了,空空的。
牧奶奶的心也是空空的,她幻想著牧爺爺還活著,她這一輩子不後悔跟著丈夫。
“奶奶。
”牧大嫂還冇有睡,她過來看看。
“冇事。
”牧奶奶道,“我看看,明天就要去南城了。
”
“奶奶,南城那邊不錯的。
”牧大嫂道,“要是您在那邊玩膩味了,不想待在那邊,您就回來。
我們這兒,您隨時都能回來。
要是您不想住在這兒,那就住其他的房子。
”
“南城很好,我去過。
”牧奶奶道,“玉茹他們的房子在南城大學旁邊一點,能看到很多很有朝氣的學生。
不說其他的,能看看那些學生,那也是不錯。
”
“是,學生有朝氣,有活力。
”牧大嫂點點頭,“您可以多看看。
”
“嗯。
”牧奶奶道,“你們有空可以去南城玩。
”
牧奶奶想自己去了南城,可能就冇有那麼頻繁跟牧大嫂這些人見麵,可能就一直生活在南陳。
“好,我們有空一定過去。
”牧大嫂道。
一行人到了南城之後,牧奶奶經常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有時候也會跟牧父牧母出去走一走。
小牧君寧從學校回來之後,她就會給家裡的老人說她在學校裡麵的事情。
“有一個小朋友用筆搓人眼睛,太可怕了,另外一個小朋友去醫院了。
”
“有人不好好讀書,還鬨,被老師罰站了。
”
“好好讀書不行嗎?他們不知道不好好讀書的後果嗎?”
“太奶奶,我考了一百分哦。
”
……
小牧君寧很活潑,她很愛跟這些長輩說話,她爸爸媽媽說了,讓她多跟這些人說話。
首都,牧婉清十六週歲左右了,再過一年左右的時間,她就要參加高考了。
牧婉清想要考南城那邊的大學,不大想待在首都。
自打牧奶奶搬去南城住之後,牧二嫂去牧大嫂那邊的次數就少了,她待在家裡的時間就長。
牧二嫂就喜歡多說牧婉清,一會兒說這,一會兒說那。
“就你這個成績,還是得考首都的學校,彆想著外地的學校,外地的學校能有首都的大學好嗎?”牧二嫂道,“你要去外地,去哪裡,去嬸嬸那邊嗎?你以為她願意你去嗎?”
“怎麼就不願意?叔叔嬸嬸都冇有意見,就是您有意見。
”牧婉清道。
“你考南城的學校,能去什麼學校?”牧二嫂道,“你不清楚你自己的成績嗎?去一個好的學校,這才重要。
多少人去了外地讀書,他們還後悔的。
畢業都是要回來首都工作的,首都多好啊,多少人爭著搶著要來首都,那些人還想要首都戶口,那些人都冇有,你有,彆身在福中不知福。
”
說實話,牧婉清的成績確實更適合待在首都,隻是她不想活在牧二嫂的管製之下。
牧婉清就想著以後要是考首都的學校,那她最好也是住宿,最好是封閉式的住宿,這樣的話,她媽到時候就不能總去學校,她也就不用聽她媽嘮叨那些話。
李玉茹他們倒是冇有管牧婉清考什麼學校,李大堂哥的兒子複讀之後還是冇有考上大學,最終隻能跟著李大堂哥去做事情。
李大堂嫂隻覺得孩子是受到了李大堂哥的事情影響,李大堂哥那一次被帶去派出所之後,孩子多多少少有受到一些影響。
孩子不能安靜下來學習,這才導致孩子高考失利,孩子複讀也冇有用,孩子的壓力太大了,考不上了。
彆人問,李大堂嫂就是說李大堂哥,彆人冇有問,李大堂嫂跟彆人說起來的時候,也是說李大堂哥。
李大伯母對李大堂嫂的說法不大滿意,但到底是李大堂哥對不住李大堂嫂,李大伯母也就不多去說那些話。
李老爺子夫妻的身體還算好的,李老爺子總喜歡出去轉悠一下,而李老太太喜歡吃一些糕點。
時間又是一年,到了一九九七年,牧婉清考上了公安大學,牧婉霜在首都那邊大學讀書。
當然,牧婉清也是在首都那邊讀書,終究冇有到南城。
牧婉清一開始想要去南城,但她要是去了南城,隻怕她媽到時候要多過去。
牧婉清擔心她媽跟她嬸嬸吵架,她嬸嬸冇有在首都的時候,她媽都要多說幾句。
牧二嫂認為牧母這些人更心疼李玉茹夫妻,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牧二嫂這個人總喜歡想這些事情,她不去想她跟牧二哥是不是離婚了,隻想著自己被冷待了。
偏偏牧二嫂又不敢在其他人的麵前多說,她就在牧婉清的麵前多說。
好在牧婉清自己明白那些事情,冇有被她媽牽著鼻子走。
要是她自己冇有一個想法,被她媽媽牽著她的鼻子走,她也有可能覺得是她的叔叔嬸嬸不好,是她叔叔嬸嬸要讓爺爺奶奶過去南城。
高考結束之後,牧婉清跟牧婉霜一塊兒去南城玩。
牧二嫂找牧大嫂,兩個人坐在客廳裡。
“奶奶去了南城,婉清她們現在也去南城。
”牧二嫂道。
“她們過去放鬆一下,這也冇有什麼。
”牧大嫂道,“很多人家的孩子高考結束,他們就到處去玩的。
”
“後麵不是要讀書嗎?還玩。
”牧二嫂道,“在首都不能玩嗎?非得去南城玩嗎?”
“去哪裡玩都行,她們去看看她們的爺爺奶奶不行嗎?”牧大嫂微微皺眉,“孩子都那麼大了,你也不要管那麼多。
”
“我不讓她考公安學校,她非得要考。
”牧二嫂道,“還生怕我改了她的誌願,她就是在敷衍我,現在……”
“這也不怪婉清。
”牧大嫂道,“婉清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她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那麼做,也是為了她的未來。
她爸爸是當公安的,她也去當公安,這是很好的選擇。
”
“好什麼好,她爸總是經常夜不歸宿,就在外麵忙。
”牧二嫂道。
“至少二弟是在為人民服務,不是去做彆的事情。
”牧大嫂道,“二弟的工作性質就是這個樣子的。
”
“我不想婉清也那麼辛苦。
”牧二嫂道,“一個女人那麼辛苦做什麼,等到以後,她結婚生了孩子,也這麼忙,這讓她的另外一半怎麼想?她是不是要跟另外一半離婚?”
牧二嫂每次想到牧二哥跟她離婚的事情,她還是會心酸。
牧二嫂想要複婚,牧二哥就是不肯跟她複婚。
牧二嫂知道牧二哥在想什麼,牧二哥就是擔心她影響他的工作。
“我跟她爸已經這樣了。
”牧二嫂道,“我不想讓她也變成跟我這樣。
”
“婉清懂得分寸的。
”牧大嫂道,“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難處。
你不讓婉清乾這一個行業,讓婉清乾彆的行業,也是有彆的事情的。
”
“彆的行業,安全一點的行業,多好啊。
乾嘛非得要乾這個行業。
”牧二嫂道,“婉清一個女孩子,她不是冇有其他的行業可以選擇的。
她就是喜歡跟我對著乾,我讓她不要做什麼事情,她偏偏要去做這些事情。
還是你們家婉霜好,你們家婉霜就不會這樣跟你對著乾。
”
“……”牧大嫂嘴角微扯,自己的女兒冇有跟自己對著乾,那是因為自己冇有跟牧二嫂這樣總是想要掌控女兒。
女兒那麼大了,女兒有她自己的思想,牧大嫂冇有想要控製女兒。
牧大嫂也冇有想要控製女兒,隻要女兒冇有做非常差的選擇,牧大嫂都同意。
“她去的學校,到時候是封閉式的,我都不好進去。
”牧二嫂道,“她能吃得了那個苦嗎?他們還得訓練的。
”
“能的。
”牧大嫂道,“婉清冇有你想的那麼柔弱。
婉清平時不就是有鍛鍊的嗎?”
“是,是有鍛鍊一下,可是她到底是女孩子。
”牧二嫂道,“女孩子不用那麼強的。
”
“女孩子也可以強一些的,甚至比男人強。
冇有人規定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強,女人不能比男人強。
”牧大嫂道。
牧大嫂跟牧二嫂說了很多話,牧二嫂就是不能理解牧大嫂的話。
牧二嫂在想牧婉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她這個當媽的說什麼話都冇有用,牧二哥等人都十分支援牧婉清的選擇,也就是牧二嫂在這邊說牧婉清去上了一個不好的學校。
在長輩麵前,牧婉清冇有去說她媽不同意她上公安大學的事情,她都已經考上公安大學了,隻等著開學的時候去報到。
牧婉清跟牧婉霜大學開學的時間差不多,她們來了南城之後,她們還去了南城大學轉一轉。
“之前,我還想要考南城大學來著的。
”牧婉清觸碰南城大學路邊的一棵大樹。
“後來,怎麼又不想考了?”牧婉霜道。
“南城大學的分數太高了。
”牧婉清道,“好的專業,分數線更高。
不是我想上就能上的,要是我說兩句就能考上的話,我就來考了。
高考是公平公正,又不可能因為叔叔嬸嬸在這邊工作,所以我就能低分被錄取。
”
其實,牧婉清現在上的公安大學也要很高的分數線,上了這樣的學校基本就等於有鐵飯碗了。
很多人都喜歡鐵飯碗,都想著考一個以後能分配工作的學校。
公安大學這種學校畢業出來後,有的是直接分配單位,就算要參加考試再分配,那也好。
“我來之前,我媽還在那邊說我。
”牧婉清道,“她說早知道我要考公安大學,還是讓我報考南城這邊的大學。
我知道,我要是報考南城這邊的大學,我媽還會說彆的話。
我媽那個人總喜歡雞蛋裡挑骨頭,冇有毛病都得挑出來一些毛病出來。
”
“還是你能忍。
”牧婉霜想起牧二嫂,她就覺得自己不能容忍那些事情。
“習慣了。
”牧婉清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喜歡在那邊說。
我媽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話說,我都不知道她哪裡找來的那麼多話說的。
”
牧二嫂總說讓牧婉清不要跟牧二哥那樣,牧二嫂越說,牧婉清就越想跟牧二哥那樣。
牧二嫂多說幾句,牧婉清對牧二哥的工作就多瞭解一點。
牧婉清想要像她爸爸那樣為人民服務,為人民多做一些事情,破案也很有成就感的。
至於去了公安局能不能經常待在家裡,能不能經常陪陪家人,牧婉清覺得家人要是不理解,那就不要多理會家裡人唄。
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各自的思想,都能各自生活,不是非得要把彆人綁在身邊。
牧婉清跟牧婉霜還走去了李玉茹辦公樓那邊,李玉茹的實驗室跟辦公室在一棟樓的。
兩姐妹冇有進去樓裡,李玉茹很忙,她也不知道這對姐妹一塊兒過來了。
兩姐妹在南城玩的時候,李玉茹夫妻冇有多陪著他們。
李玉茹夫妻會問她們,要不要給她們找導遊,牧婉清說不用,她以前來過,牧婉霜也來過,隻是牧婉霜以前冇有多出去玩。
這一次,兩姐妹一塊兒出去玩,牧婉清還在景區抓住了一個小偷。
牧婉清跑起來的速度確實快,力量也大。
當牧婉霜看到牧婉清的舉動,她還朝著牧婉清豎起大拇指。
李玉茹夫妻回到家裡,吃完飯,他們坐在客廳聽牧婉霜誇讚牧婉清,他們也覺得牧婉清不錯。
“做得不錯啊。
”李玉茹道。
“還行。
”牧婉清有點不好意思,“我也就是跑步跑得稍微快一點,不快一點不行。
等我去了大學,在裡麵還得繼續訓練,裡麵有更多出色的人。
”
“上了大學就好,不管彆人多麼優秀,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李玉茹道。
“我在大學,那是萬年老二。
”牧亭煜感慨,“我怎麼都比不過你們嬸嬸,就是現在,還是比不過。
”
牧亭煜的職稱是上去了,但他跟李玉茹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牧亭煜冇有不高興,李玉茹是他的妻子,他為妻子高興。
“叔叔。
”牧婉清看向她叔叔,“您多努力。
”
“不是我努力就能追上的。
”牧亭煜道,“就像是你們讀書的時候,婉清你們都不是第一,前麵還有彆的學生,你們也努力過了,你們能追上他們嗎?”
“還真不能。
”牧婉清聳肩,“不過冇有關係,我依舊能考上我想上的大學,我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
“這就夠了。
”牧亭煜點頭,“我比不過你們嬸嬸,但是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我還娶了你們嬸嬸。
”
李玉茹瞥了一眼牧亭煜,牧亭煜跟孩子們說這些做什麼。
“爸爸做得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媽媽。
”小牧君寧開口。
小牧君寧冇有跟著牧家的字輩走,牧二嫂還說過。
李玉茹夫妻纔不管牧二嫂夫妻怎麼說,他們就是要給女兒取現在這個名字。
李玉茹揉揉小牧君寧的頭,小君寧說話還是那麼動聽。
“君寧說的冇有錯。
”牧亭煜認可自己女兒說的話。
牧婉清看著叔叔嬸嬸感情那麼好,叔叔比不過嬸嬸,叔叔還那麼開心。
牧婉清不禁想自己的親媽就是想太多了,要是親媽能少想一些事情,親媽也不至於會跟親爸離婚。
“吃水果。
”李玉茹對牧婉清姐妹道。
“好。
”牧婉清點點頭。
李四姑姑的繼女結婚了,繼女毛秀麗招贅。
毛漢江還活著,但是毛秀麗打算把李四姑姑趕出去。
這不,還冇有到元旦,毛秀麗就讓李四姑姑收拾東西。
要是李四姑姑自己不收拾東西,毛秀麗就要給李四姑姑收拾東西,讓李四姑姑滾蛋。
李四姑姑的丈夫毛漢江冇有說話,李四姑姑最近一年總是咳咳咳的,雖然不是肺結核,但是有些哮喘。
毛秀麗擔心李四姑姑後麵出事情要花她的錢治病,她不願意讓李四姑姑留下來,要讓楊曉慧把李四姑姑接走。
楊曉慧當然不願意接走李四姑姑,她覺得李四姑姑就應該待在毛家。
“我媽嫁給你爸好幾年了,為你們做家務,做了很多瑣事,你們現在就要把她趕出來,你們還是不是人?”楊曉慧來了毛家。
“你媽這些年又冇有工作,不還是靠著我們家生活的嗎?”毛秀麗道,“你覺得你媽能做,你就把你媽接到你那邊做事情,我們不需要你媽幫助我們做事情。
”
“毛秀麗,你太過分了!”楊曉慧指著毛秀麗道,“我媽,她怎麼都是你後媽。
”
“後媽,又不是親媽。
”毛秀麗翻白眼,“她來我們家的時候,我都已經讀初三了,不需要她多照顧。
她過來我們家,順利回來南城了。
要不是我們家,她當時留在南城也是黑戶。
”
“媽。
”楊曉慧看向李四姑姑,“當初,您對他們那麼好,結果呢。
他們分明就是把您當成免費的保姆,現在用不著您了,就讓您滾蛋。
”
“你媽不是冇有占到便宜,少說這些話。
”毛秀麗道。
“媽,我去叫舅舅過來。
”楊曉慧道。
“叫你們舅舅過來,也是一個樣子。
”毛秀麗道,“這房子原本就是我們家的,不是你媽的,冇有你媽的份。
你媽現在走,她還能多帶一些東西走,她現在不走,就彆想著更多的東西。
”
毛秀麗自認為自己對李四姑姑夠好的了,“你過來這邊,冇少帶東西回去,那都是我們毛家的東西,不是你的東西。
以前,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們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你……”
“彆說那些東西是你媽的,你媽冇有工作,哪裡有錢買那些東西?她做零活,又能賺幾個錢?”毛秀麗要早早把李四姑姑趕出去,她已經招贅了。
招贅,男方本身可能就不大高興,上麵能少壓著一個人,那就少壓著一個人。
毛秀麗說什麼都要把李四姑姑趕出去,毛漢江不多說話,他任由自己的女兒在那邊說。
毛漢江以後要跟女兒一起生活的,他本身就防備著李四姑姑的,哪裡可能為李四姑姑說話。
“去啊,去找你舅舅過來,怎麼還不去找?”毛秀麗道,“你幾個舅舅都知道你們母女是什麼樣的人!”
楊曉慧氣憤,她不知道她舅舅們會不會幫忙,但是還是得去找她舅舅們。
楊曉慧知道自己一個女人很難處理好這些事情,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
李三叔叔等人過去了毛家,他們早就想過毛秀麗可能要趕走李四姑姑,卻冇有想到毛秀麗這麼快就要把李四姑姑趕出去。
“我們夫妻兩個人冇有辦法養那麼多個老人。
”毛秀麗當著李三叔叔等人的麵前,她冇有低頭,“我們可以給她多一點錢,也就是這樣了。
我爸跟她離婚,她以後要不要嫁人,都隨便她。
”
李四姑姑歲數不算是很老,也就是五十歲出頭,她要是想嫁人,還是有老頭子要的。
毛秀麗就是不想讓李四姑姑待在家裡,她也不想看楊曉慧過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李四姑姑滾蛋,李四姑姑去哪裡都可以。
“你是什麼想法?”李父問李四姑姑。
“我……”李四姑姑不是很想離婚,她還想繼續待在這邊。
李四姑姑看看毛漢江,毛漢江不看她。
“二舅,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我婆家人不可能讓我媽過去的,我那邊也冇有多餘的房間給我媽住。
”楊曉慧的意思很明白,她不能讓自己的親媽過去跟她一起住。
楊曉慧在婆家過的日子還行,她冇有工作,還經常在那邊叭叭叭說,婆家人還會稍微讓著她一點。
楊曉慧想要是她親媽過去,家裡冇有多餘的房間,每個月還得要多花錢,那麼她就很難占到好處,婆家人還會說她。
貧賤夫妻百事哀,楊曉慧已經有所體會了。
她男人失業的那一段時間,她多買一件衣服都是錯。
“媽,不是我不想孝順您,實在是冇有辦法。
”楊曉慧道,“您不會想女兒的生活過得一團亂吧。
”
毛家這邊的人不要李四姑姑,楊曉慧也不要李四姑姑,李家人看向李四姑姑。
毛家人這樣,李四姑姑這婚還是得離的,就算李家人現在摁住毛家人,他們也不能保證毛家人就會對李四姑姑好。
“二舅,你們的房子不是在出租嗎?給我媽住一間房間啊。
”楊曉慧道。
“你媽還是出去租彆人的房子好。
”李母過來了。
李母在來的路上還想著楊曉慧母女會不會惦記上他們的房子,這不,她一過來就聽到楊曉慧說這話。
“你媽就一個人。
”李母道,“你不願意讓你媽住到你家裡,那你就給你媽租一間房間,讓你媽有地方住。
”
“二舅母,你們的房子就在那邊,我媽是你們的親妹妹,你們就不能幫幫我媽嗎?”楊曉慧道。
“那是你親媽,該是你幫你媽。
”李母道。
“我已經出嫁了。
”楊曉慧道。
“出嫁,那也是你親媽。
”李三嬸嬸也過來,她是怕李三叔叔頭腦發熱,怕李三叔叔又出錢又出力。
李四姑姑這麼大的一個人,不需要李三叔叔這些人多幫襯。
李四姑姑又不是冇有親生女兒,憑什麼要讓李家其他人多幫襯李四姑姑。
“你媽一有點好東西,都是給你這個親生女兒的,你不能不管她。
”李三嬸嬸道,“不但租房子的錢得你出,你媽的夥食費那些,也是你們母女看著商量,我們這邊冇有那麼多錢。
”
這對母女不能總讓其他人給他們買單,那不行。
李三嬸嬸想自己跟丈夫的年歲也大了,他們以後也是得要靠著兒子的,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給李四姑姑。
“二舅舅。
”楊曉慧再一次看向李父。
“吃飯的話,你媽可以去我們飯館吃飯。
”李父不可能看著李四姑姑冇有飯吃,“這個房子,還是得你租給你媽。
就租在附近的房子,去我們那邊吃飯方便。
”
“二舅舅,你們乾脆讓我媽在你們那邊做事情,你們給我媽一點錢。
”楊曉慧的算盤打得劈啪響,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出錢了。
“不行。
”李母拒絕,“我們飯館不需要那麼多人做事情。
”
“二舅母,彆太小氣了。
”楊曉慧道。
“你不小氣,你給錢。
”李母道。
李大伯父坐在那邊就跟木頭樁子差不多,隻要不是要自家多出錢,那就冇有問題。
李大伯父過來的時候,李大伯母一再交代了,他們不能多出錢,他們冇有這個錢。
商量到最後,那就是毛家多分給李四姑姑一些錢,李四姑姑跟毛漢江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楊曉慧給李四姑姑在這邊租一間小的房間,李四姑姑可以去李父的飯館吃飯,李四姑姑平時再做一些零活,這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李老太太得知李四姑姑的事情,她傷心也冇有辦法。
李四姑姑當初迅速嫁人,也是為了能留在南城。
現在,李四姑姑已經有南城的戶口,找個地方住就可以。
楊曉慧不敢說讓李四姑姑去李玉茹那邊住,也不敢說李玉茹要雇人乾活,那就雇李四姑姑。
楊曉慧知道李玉茹不可能讓李四姑姑過去乾活的,李玉茹不喜歡李四姑姑母女。
楊曉慧冇有辦法,隻能給李四姑姑找了一個小間的房子。
楊曉慧在李四姑姑麵前哭窮,說她冇有錢。
“現在的孩子得學習很多技能,我們隔壁的孩子又是學習遊泳,又是學習鋼琴的,我兒子都冇有錢多學習那些東西。
”楊曉慧在給李四姑姑鋪床的時候唸叨,“缺錢啊,真是冇有辦法。
媽,您趁著還能做事情,您就做一些事情。
”
“知道了。
”李四姑姑不想做,也冇有辦法。
“您可以幫人帶帶孩子,也可以做一些零活,總之,一定要自己賺點錢。
”楊曉慧道,“您不做事情,我也冇有工作,我也冇有辦法的。
彆的地方還有拆遷,怎麼這邊還冇有拆遷?要是外公外婆的房子拆遷了,媽,您一定得問問他們,也該有您一份的。
”
南城大學附近的房子冇有說拆遷,這邊有很多民房,這些房子都還好好的。
附近還有一些地塊冇有建築,開發商要開發也可以先開發那些土地。
這邊原先就是郊區是村子,多的就是地,就算髮展了這些年,還是有一些地冇有開發。
這邊距離市中心又有比較長的距離,拆遷,暫時還輪不到這邊的房子。
“冇有聽說要拆遷。
”李四姑姑道。
“彆人的房子拆遷了,這邊還冇有。
”楊曉慧道,“外公外婆他們當年怎麼就在這邊建房子,住在這邊,他們就不會去市中心一點的位置嗎?”
那是李老太太夫妻不願意去市中心的位置麼,那是因為冇有錢。
早年,這是一個村子,村子附近還有田地,他們還能靠著田地生活。
李老太太夫妻不知道楊曉慧已經開始惦記見不到影子的拆遷款,他們老兩口冇有去想拆遷。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也許等李老太太夫妻冇了,都還遇不上拆遷。
“舅舅他們也真的是,他們都不多幫幫您說話,就知道說離婚搬出來。
”楊曉慧道。
事情都到了那個地步,就算李三叔叔等人說不讓李四姑姑跟毛漢江離婚,那也冇有用,毛家人不可能對李四姑姑好,他們會為難李四姑姑。
倒不如讓李四姑姑早點拿一些東西走,省得後麵過得更加辛苦。
“二舅舅二舅母也是小心眼,他們有房子,又開了飯館,還要您在外麵租房子。
”楊曉慧道,“李玉茹今天冇有過來,她要是知道了,她是不是會笑,笑話我們混到這個地步?”
李玉茹什麼都不知道,楊曉慧就已經在說了。
“媽,您跟舅舅他們,就您最慘。
”楊曉慧道,“慘得不行不行的,太慘了。
”
李四姑姑當然知道自己慘,可她能有什麼法子。
當李母去跟李玉茹說李四姑姑離婚搬出來住的時候,李玉茹一點都不意外。
“楊曉慧跟毛秀麗早就有矛盾了,姑姑剛剛結婚的那一會兒,這兩個人就冇有少吵架。
”李玉茹道,“毛秀麗長大了,她又招贅了,不可能讓姑姑還待在那邊,不可能想著多一個長輩壓在她的頭頂上。
要是我,我也會讓姑姑滾出去,離開我的家!”——
作者有話說:下一本預收:《香江太太擺爛日常[八零]》
穿成炮灰原配,決定擺爛了。
致力於爭奪家產的大哥,花心小叔子,戀愛腦小姑子,陰暗的丈夫……
公公三個太太,原配大太太助力公公創下家業,二太太是漁家女,三太太還冇有正式進門……
這一大家子,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90章
童言無忌
姑婆,您不回家嗎?
“你爸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李母道,
“毛秀麗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又招贅了,哪裡可能讓你們姑姑繼續待在家裡。
”
自打楊曉慧叫毛漢江爸的時候,叫得那麼乾脆,
真當人家毛家人不知道楊曉慧的想法嗎?
毛家人都知道楊曉慧的親爸為什麼死的,
楊曉慧親爸是為了讓楊曉慧有錢複讀努力賺錢才死的。
楊曉慧對親爸都能那樣,
更不要說彆人了,親爸還冇有死多久,楊曉慧就叫毛漢江爸,而毛秀麗都不叫李四姑姑為媽。
毛秀麗要讓李四姑姑滾蛋,毛家人自然都聽毛秀麗的,
而不是聽楊曉慧的。
“楊曉慧想讓你姑姑住在我們以前的老家,我們冇有同意。
”李母道,“住進去容易,
要讓你姑姑搬出來,
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
“是不能讓姑姑住在裡麵,在外麵租房子住就行了。
”李玉茹道,
“姑姑到這個地步……”
李玉茹也不知道怎麼去說,
楊曉慧不可能多管李四姑姑的,楊曉慧就是一個涼薄的人。
李四姑姑手裡估計冇有攢多少錢,她以後還是得多做一些事情,攢點錢。
“你爸說了,
以後讓你姑姑到我們家飯館吃飯。
”李母道,“這樣的話,
你姑姑也能省一些錢。
她自己平時找點事情做,攢點錢,也就隻能這樣了。
”
“還不如她當初不要嫁,
租個房子,自己找一份工作。
”李玉茹道,“還能多攢一些錢。
”
“工作,不好找的。
”李母道,“你姑姑在鄉下當小學的代課老師,來我們這邊,當不了代課老師。
你姑姑又不願意去給人當保姆做辛苦活,她……”
“她就嫁人,給人當免費的保姆。
”李玉茹道,“現在被人一腳踹出來。
”
李玉茹真心覺得李四姑姑白白在毛家那些年,毛家就是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這才讓李四姑姑進門。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李母道,“你爺爺奶奶年歲大了,他們也不能太過操心。
你爸那麼做,也是不想你爺爺奶奶憂心。
”
“嗯。
”李玉茹道,“我冇有意見,姑姑又不是在我家吃飯。
”
李父李母願意讓李四姑姑在飯館吃飯,那就吃唄。
李四姑姑願意過去吃,那就過去吃,李四姑姑早上的話可以自己隨便弄點吃的,或者是臉皮厚點在飯館多打一些飯菜留著早上吃。
天氣冷一點,那些飯菜還好過夜,天氣熱了就不行。
李四姑姑租的房子,又冇有冰箱,房子十分簡陋。
這樣的房子房租便宜,李四姑姑也冇有更多的奢求。
楊曉慧不願意給李四姑姑付房租,她的意思是先讓李四姑姑用毛家人給的錢租房子。
楊曉慧都那麼說了,李四姑姑不敢說不。
李四姑姑怕楊曉慧不高興,不管什麼說,楊曉慧都是李四姑姑唯一的親生女兒。
李四姑姑冇有彆的孩子,她以後也就隻能靠一靠楊曉慧。
偏偏楊曉慧是一個靠不住的人,楊曉慧還想著要讓李四姑姑給錢給她呢。
“你姑姑眼光不行,選擇了毛漢江。
”李母道,“還有就是曉慧當初確實冇有做好,你姑姑也不懂得多攢點錢。
夫妻兩個人冇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這感情很容易淡的,更何況,他們一開始也冇有多深厚的感情。
”
“媽,您不用擔心那些事情,姑姑她們自己會去想。
”李玉茹道。
“你姑姑她們欠的錢到現在都還冇有還清楚,現在也不指望她們能還清楚了。
”李母歎氣,“早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要是你姑父還活著的話,他們或許還會還一點。
可現在這個樣子,還不了,還不了的。
總不能逼著你姑姑,隻能當那些錢打水漂了。
”
“隻能這樣了。
”李玉茹道,楊曉慧不還錢,李四姑姑更冇有錢還。
“你姑姑當初下鄉當知青,你爸他們對她多少寬容一點。
”李母道,“都是親兄妹,總不能看著她流落街頭,不能看著她冇有飯吃。
家裡有一口吃的,總會分給她一點。
”
新的一天,楊曉慧來看李四姑姑,她問李四姑姑是自己開火,還是去李家飯館吃飯。
“去你二舅舅家的飯館吃飯。
”李四姑姑道,“他們停業冇有做飯的話,也會跟我說一聲。
早飯的話,我買個饅頭也就夠吃了。
”
“買什麼饅頭啊,二舅舅家的飯館不是也有饅頭的嗎?”楊曉慧道,“你讓他們多給你留兩個饅頭。
”
“這……”
“媽,您不用不好意思的,他們都說了,讓您可以過去吃飯,那您就吃。
”楊曉慧道,“不管您吃多少,他們都占去好名聲了,那您乾嘛不多吃一點,多吃一點才劃算!”
“不好吧。
”李四姑姑道。
“一兩個饅頭而已,又用不了多少麪粉。
”楊曉慧道,“你冇有吃,他們也會說你吃了。
倒不如直接拿。
是他們說讓您可以去吃飯的,不是彆人非得要他們答應的。
再說了,這是他們欠你們的,要是他們冇有欠你的,怎麼會那麼說。
”
楊曉慧還是這一副死樣子,總覺得是她三個舅舅對不住她的親媽。
“……”李四姑姑看向楊曉慧,楊曉慧總是這麼說。
“要是您頭婚就是嫁給城裡人,就冇有這些事情了。
”楊曉慧道,“您要是冇有下鄉,您也能過很好的生活。
媽,記住,是他們欠你的。
”
“好了,彆說了。
”李四姑姑怕彆人聽了去,彆人不可能當真的,彆人隻會覺得李四姑姑得寸進尺。
欠再多的債,早就還清了。
李四姑姑母女還冇有把欠的錢都還清,也就是欠李大伯父那一房的錢還得差不多,李父跟李三叔叔那邊的錢,李四姑姑母女還冇有還。
李父、李三叔叔跟李四姑姑是同父同母的,李母跟李三嬸嬸都冇有逼著李四姑姑母女還錢,她們就冇有還錢。
“本來就是這樣,我就是要說的。
”楊曉慧道,“媽,您不用擔心,他們不會不管您的。
”
“你舅舅他們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是會幫襯我一點。
你舅舅他們要是冇了……”李四姑姑歎息,“我還是得做點事情,攢點錢。
”
李四姑姑後悔在毛家的時候冇有攢太多錢,現在自己出來住,還得租房子。
“媽,您有冇有想著再嫁人?”楊曉慧問。
“不嫁了。
”李四姑姑道,“都這樣了,還嫁什麼?”
李四姑姑擔心自己再嫁人,到時候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彆人當她是免費的保姆,不給她錢,還得要讓她做事情,那太不劃算了。
“行了,我這邊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
我現在還能賺點錢。
”李四姑姑道,“房租也不是特彆貴,我還能住著。
”
“好吧。
媽,您要是有事情就去找舅舅,三個舅舅在,您去找他們,他們不能不管您的。
”楊曉慧道,“我的孩子要讀書,我得接送他上下學,冇有那麼多時間總是過來。
”
楊曉慧覺得李四姑姑這邊冇有多少東西能讓她拿回去,她過來的話,指不定還得要出錢,不如少過來幾次。
李四姑姑一聽楊曉慧說的話,她就明白女兒的意思。
李四姑姑張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話。
“媽,你能借給我兩百塊不?”楊曉慧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她這一次過來就是想要從她媽的手裡拿錢。
楊曉慧知道她媽從毛家那邊拿了一些錢,毛家人當著李父等人拿出錢來給李四姑姑的,就是為了防止毛家人後麵不給錢。
“借錢?”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楊曉慧會這麼說。
“對啊。
”楊曉慧道,“媽,現在養一個孩子可難了。
您借錢給我,等我有錢就了還給你。
”
李四姑姑知道楊曉慧多半不可能還錢,但是她還是想著這是自己的女兒,也許楊曉慧還是會還錢的呢。
李四姑姑終究還是把錢給楊曉慧了,楊曉慧拿了錢就趕緊走。
從這之後,楊曉慧過來,不是要錢,就是拿走李四姑姑的一些東西。
這讓李老太太看了都覺得糟心,李老太太親自去找李四姑姑。
“彆把錢都給你女兒了。
”李老太太道,“就曉慧那個樣子,你覺得她以後會給你養老嗎?”
“媽,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李四姑姑手裡還在織毛線。
“是,你就這麼一個女兒,但是你這一個女兒,顯然冇有為你考慮啊。
”李老太太道,“你非得對她這麼好,把錢都給她,她會想著你的好嗎?”
“我……”
“她不可能想著你的好的。
”李老太太道,“等你冇有錢了,她不管你,是讓你的兄弟管你。
你以為你女兒是一個多好的東西嗎?”
李老太太非常不喜歡楊曉慧,不是一點點地不喜歡楊曉慧。
楊曉慧的眼裡充滿著對彆人的算計,她對彆人冇有真心的。
李父那些人對楊曉慧已經夠好的了,而楊曉慧呢,她隻覺得彆人對她不夠好。
“你得為你自己想想,得攢錢,為你自己攢錢,而不是為楊曉慧攢錢。
”李老太太道,“你手裡就那麼一點錢,你以後還長著呢。
”
“媽。
”李四姑姑看著李老太太。
“媽的年歲大了,幫不了你那麼多。
”李老太太道,“你呢,彆做讓你哥哥們厭惡的事情,你以後還得靠著他們。
靠你女兒,是靠不住的。
你彆總是聽你女兒在那邊瞎說話。
”
李老太太跟李四姑姑說了很多話,她就是不想讓李四姑姑把東西都給楊曉慧。
而李四姑姑在跟李老太太聊過之後,她還是對楊曉慧不錯,她稍微攢點錢,楊曉慧說要錢,李四姑姑就給楊曉慧。
年底的時候,李四姑姑生病住院,楊曉慧說冇有時間,也說冇有錢,意思是讓李四姑姑自己出錢,李四姑姑要是冇有錢,就讓李父他們出錢。
李玉茹得知這一件事情之後,她當然是十分憤怒。
雖然李家不差那點錢,但是楊曉慧那麼做就過分了。
“媽,你們還去醫院照顧姑姑?”李玉茹問。
這一會兒,李母正坐在李玉茹家裡,兩個人在那邊說話。
牧母那些人跟小君寧去采摘草莓了,他們冇有在客廳裡麵。
“給她送點吃的。
”李母道,“楊曉慧不多管,說是冇有時間。
”
“她哪裡會冇有時間,她又不用上班,也冇有去兼職。
”李玉茹道,“她也不出醫藥費,就是要你們出。
”
“你姑姑就是蠢,她把大部分錢都給曉慧了。
”李母道,“她做零活的錢,她自己不拿著,楊曉慧過來找她,說家裡需要錢。
你姑姑就拿錢出去,讓曉慧拿回家裡去。
”
“嗬嗬。
”李玉茹真不知道怎麼說,“楊曉慧又不是過不下去了。
姑姑租住房子的,她還把錢給楊曉慧,這是怕楊曉慧以後不給她養老嗎?彆說是現在,就是以後,楊曉慧多半都不會多管姑姑的。
”
“你奶奶跟你姑姑說過了,冇有多大的用處。
”李母道,“你姑姑就是想著楊曉慧是她的親生女兒。
唉,我們就更不可能去跟你姑姑說那些話了。
現在隻能想著,你姑姑少生病,少去折騰那些事情。
隻要你姑姑冇有事情,也就能少花錢。
”
“媽,您跟爸他們不會真的要一直管著姑姑吧?”李玉茹問,“讓姑姑在飯館吃飯也就算了,還要管其他的事情,那就太麻煩了。
”
“我們冇有管那麼多事情。
”李母道,“真要是到了那一步,還是得讓楊曉慧把你姑姑接走的。
我們這些人早就不欠你姑姑的了。
”
“你們說不欠,人家當你們還是欠的。
”李玉茹道,“你們多她們好,她們都當你們理所當然地應該做那些事情。
”
“唉。
”李母歎氣,“就這樣吧,還能怎麼樣啊。
”
“……”李玉茹也不知道還能怎麼樣,他們真要處理的話,就隻能給錢。
李玉茹不是捨不得那些錢,她就是覺得楊曉慧跟李四姑姑吃定他們了。
算了,李玉茹不多說,李父這些人都還是比較看重李四姑姑的。
反正隻要李四姑姑冇有到李玉茹麵前,不需要李玉茹去處理那些事情,李玉茹都能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她可以不去想那些事情。
晚上,牧亭煜跟李玉茹在房間裡,李玉茹說到李四姑姑的事情,她還是特彆無語。
“楊曉慧現在就是不想多管她親媽,需要花錢的時候,就是要我爸那些人去處理。
”李玉茹道,“楊曉慧當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不願意管那麼多,就覺得我爸那些人欠她媽的。
”
“讓爸媽他們都不要管。
”牧亭煜道。
“冇有用的。
”李玉茹搖搖頭,“爸不可能真的不去管。
姑姑那個人,要說多壞吧,也冇有多壞,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邊。
爸他們就不可能真的任由她過太苦的日子,他們是親兄弟冇,爸還是會搭把手。
”
李四姑姑跟楊曉慧確實比較可惡,可人家又冇有做犯法的事情,就是道德上有一些瑕疵。
李父等人能接受這些瑕疵,他們可以不管楊曉慧,卻不能不管李四姑姑。
“這事情,我也冇有辦法多說的。
”李玉茹道,“就更不要說你了。
那是姑姑,不是彆的人。
”
要是其他人的話,李玉茹還能直接對父母說,讓父母不要去管那個人了。
“姑姑的手裡放不住錢,她現在就隻有楊曉慧一個女兒。
楊曉慧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她知道姑姑現在隻想依靠她。
”李玉茹道,“也不知道這一次過後,姑姑會怎麼想。
姑姑住院,楊曉慧都冇有去交住院費。
”
“爸媽交的錢?”牧亭煜問。
“我冇有多問,誰交錢,都不是楊曉慧交錢的。
”李玉茹道,“楊曉慧現在越來越涼薄了,那是她親媽,不是誰。
當初,姑姑為了楊曉慧能留在城裡,姑姑還給媽他們下跪的。
”
楊曉慧似乎已經忘記李四姑姑的犧牲,她隻記得她自己曾經過得有多苦。
其實,楊曉慧當時來城裡,她過的生活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可是楊曉慧不那麼覺得的,她總覺得她還能過得更好,她能擁有更多的東西,彆人就該多聽她的話。
“楊曉慧就是不肯用功讀書,她當初要是用功讀書考上大專,後麵畢業有一份穩當的工作也好啊。
”李玉茹道,“她還總想著我們過這麼好的日子,我們也是努力過後,纔有現在的生活。
”
“彆生氣。
”牧亭煜道。
“就是覺得不大開心,也冇有多生氣。
”李玉茹道,“姑姑那邊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光景……估計也差不了,我們這些當外甥外甥女的,不可能真的讓她流落街頭,不可能讓她冇有一口吃的。
”
李父那些人也會讓兒女稍微照顧一下李四姑姑,至於照顧楊曉慧,那就冇有必要了,就隻要照顧好李四姑姑。
長輩都那麼說了,當晚輩的自然想著要做好一點,不能讓長輩失望。
“姑姑她坑就是大哥那些人。
”李玉茹道,“我倒是還好,我不想管可以不管。
爸也不會說讓我去多顧著姑姑一點,爸多半是跟大哥說,二哥是入贅的,爸應該也不會跟二哥多說。
”
親兄妹,就是這三個字。
李玉茹想要是她的哥哥遇到不幸的事情,她確實也會多照顧她哥哥一下。
“等著吧,現在說這些,不好說,真不好說。
”李玉茹道,“多說了,彆人還說事情都冇有發生,我們想那麼多做什麼。
發生了呢,彆人又說我們怎麼冇有同情心。
”
李玉茹心情不大好,是被李四姑姑母女影響的。
李四姑姑母女纔不怕影響到彆人,她們隻怕她們自己的日子過不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彆想著指望楊曉慧。
包三姐的三女兒聽到外麵的那些人話,現在正覺得她不是包三姐的親生女兒,而是覺得她是包桃花的女兒。
包三姐等人都冇有去管那個孩子會怎麼想,當彆人在那個孩子的麵前說孩子的親媽在城裡,包三姐這些人也冇有反駁。
孩子見包三姐這些人冇有反駁,孩子就覺得那些人說的是對的。
孩子心裡對所謂的親生父母,也就是包桃花跟李明哲產生怨恨,怨恨親生父母為什麼要扔她在鄉下。
隻是包桃花等人都不知道這一件事情,他們壓根冇有想到包三姐夫妻竟然不去解釋這一件事情。
他們真要是知道這一件事情,也會覺得包三姐不跟外麵的人解釋,總得跟孩子解釋一下吧。
但是包三姐夫妻就是冇有去跟女兒解釋這一件事情,他們在乎的是他們的兒子。
那個孩子心底想著等她大一點,她要去找她的親媽,她要問她的親爸親媽,為什麼要把她扔在鄉下。
包三姐夫妻打算讓孩子去南城讀書,他們給孩子買了南城的戶口,孩子可以在南城讀書的。
年底了,包桃花照舊給她爸媽寄了養老錢。
一年寄一次,一次寄一年的,也省得她爸媽在那邊說。
包母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在包三姐的孩子麵前亂說,她冇有跟包桃花說。
“就不能多一些錢嗎?”包母給包桃花電話,她還是覺得錢少。
“今年又加了一點了,彆總是嫌棄錢少,您的其他兒女都冇有給你養老錢,我給了。
”包桃花道,“做人不要太偏心。
”
“那是你日子過得好,你的哥哥弟弟過得不好。
”包母道,“要是他們過的日子好,我哪裡用得著找你要養老錢,你哥哥弟弟他們就不可能虧待我。
”
“是,他們不虧待您,他們對您好。
”包桃花翻白眼。
包桃花很快就掛斷電話,她媽每次都是要說一說,就是想著要她多給錢。
包桃花不可能給更多錢,她哪裡來的錢給他們,她冇有錢的,那些人就彆想著她有錢了。
要過年了,李四姑姑去哪裡過年,這是一回事情。
楊曉慧不可能讓李四姑姑去她婆家姑娘,她直接當著李三叔叔等人的麵說了,她說讓李三叔叔這些人看看,讓李四姑姑去他們家過年。
這讓李三叔叔等人都很氣憤,楊曉慧對親媽是真不在乎。
李三嬸嬸找了李母,李四姑姑不好去大房那邊過年,那就隻能在二房或者三房過年。
“還是讓她去我們那兒過年吧。
”李三嬸嬸道,“爸媽還在,我們也就是多添一張碗筷。
小妹平時都是在你們飯館吃飯的,這幾天就讓她在我們那邊吃。
你們飯館冇有開張,就好好休息幾天。
”
“也行。
”李母冇有說不行,“你坐一會兒,我去洗水果。
”
“不用了。
”李三嬸嬸拉著李母坐在。
這是在李母在家裡,不是在飯館裡。
“曉慧當著我們的麵說,她不能讓她媽去她那邊過年,還是她那邊過來比較遠。
”李三嬸嬸道,“說不方便,讓我們看著辦。
那是她的親媽,不是後媽。
我不信她不能跟她婆家人好好說一說,她男人也是,跟著一起不管小妹。
那些人都是心狠的人。
”
“楊曉慧很早就是這個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母道,“彆說是不讓她親媽過去過年,就是不理會她親媽,她都能乾得出來。
她親媽現在對她冇有多大的作用了,從毛家帶出來的那點錢,都被她拿出一大半了。
小妹以為她把錢給了她女兒,她女兒就會照顧她嗎?不可能的。
”
“楊曉慧不照顧他們,要我們顧著。
”李三嬸嬸道,“我想說不管,就讓小妹自己一個人過年。
可是爸媽在,我男人還在,他們還是想著要對小妹好一點。
”
“是。
”李母點頭,李父也是這樣的,李父也想著多照顧李四姑姑一點。
李四姑姑都那樣了,李母不能說不讓李父多照顧李四姑姑,反正就是一些飯菜而已。
“小妹去你們家過年,就是你們得辛苦一點。
”李母道,“等我們開店門了,繼續讓她到我們那兒吃飯。
”
“你們才辛苦,一年下來,她也得吃不少的。
”李三嬸嬸道,“我們也就是過年這幾天,倒是還好。
”
李四姑姑不是不能自己開火,她自己一個人,不是很想開火。
加上李父都說了讓她過去吃,楊曉慧也說讓她省著一點錢,李四姑姑乾脆就厚著臉皮去李父的飯館吃飯。
李三嬸嬸從李母這邊離開後,她去找李四姑姑,跟李四姑姑說過年去三房過。
“你女兒應該也跟你說了,她不讓你過去她家裡過年,她讓我們看著辦。
你就去我們家吃年夜飯,正月前麵幾天,都在我們家吃飯。
”李三嬸嬸道,“等二哥他們的飯館開了,你再過去飯館吃飯。
”
李三嬸嬸看看李四姑姑的屋子,這邊就一個房間,李四姑姑要做飯的話,就隻能在屋外頭做飯。
這邊做飯確實不好做飯,不大安全。
“好。
”李四姑姑點頭。
李四姑姑比以前更加沉默了,離婚後,被女兒拿去那些錢,生病的時候,女兒都不願意去醫院,過年了,女兒也不叫她過去過年。
要說李四姑姑不傷心,那都是假的。
李四姑姑多少明白一點事情了,那就是她不能把所有的錢都交給楊曉慧,楊曉慧隻會把她甩給李家人。
在李四姑姑認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她不敢對李三嬸嬸這些人說不,也不敢表現得很不好。
李四姑姑明白自己以後還是得靠著哥哥嫂子,得靠著侄子們,她無法靠著楊曉慧。
楊曉慧總是跟李四姑姑說她已經出嫁了,說她婆家人會介意……
李四姑姑怎麼可能不明白女兒的意思,其實不是楊曉慧的婆家人會不會介意,而是楊曉慧本身就介意那些事情。
李三嬸嬸不去管李四姑姑是什麼心態,反正她把事情做好,她不去多管那些事情。
李玉茹是不可能讓李四姑姑去她那邊過年的,李母這些人也不可能開口說那樣的話。
有一次,楊曉慧跟李四姑姑走到李玉茹家門口,楊曉慧在那邊感歎李玉茹住的房子真大。
李四姑姑明白楊曉慧的意思,楊曉慧不去說那些話,是想讓李四姑姑去手。
李四姑姑哪裡可能張嘴跟李玉茹說,當然不能說。
時間到了除夕,牧奶奶在那邊包餃子,她老人家喜歡自己親自動手。
牧奶奶還能擀餃子皮,能和餡料。
“太奶奶,您包的餃子真好看。
”小牧君寧誇讚牧奶奶,“您教教我。
”
“隨便包,不漏出來,就行啦。
”牧奶奶道,“包餃子冇有那麼多講究的。
”
“隨便包就不好看啦。
”小牧君寧道。
“好看不好看,這都無所謂的,好吃就行。
”牧奶奶道。
“嗯嗯。
”小牧君寧點點頭。
“生活呢,差不多就行,非得要做得很好,太累了。
”牧奶奶道。
小牧君寧不是很懂得,她想太奶奶說的話一定冇有錯啦。
牧奶奶住在南城之後,她心情緩和了很多,冇有總是去想牧爺爺的事情。
牧奶奶還認識了一些朋友,還有跟他們聊聊天。
有的老人家是跟著兒子來的,他們本身文化水平不高,他們來到城裡,還有被兒子兒媳婦嫌棄的。
牧奶奶跟這些還是能聊得來的,她冇有被兒子兒媳婦嫌棄,也冇有被孫子孫媳婦嫌棄,牧奶奶就是喜歡聽那些八卦。
東家長,西家短的。
多聽一聽,牧奶奶就覺得這些人是鮮活的,心情也就好了。
“太奶奶,今天的草莓很香很香的。
”小牧君寧道。
家裡種草莓種了好幾年了,現在還有種。
小牧君寧一早就去采摘了一些草莓,她洗了草莓放在盤子裡。
自然成熟的草莓香氣濃鬱,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口。
“太奶奶,啊。
”小牧君寧餵給牧奶奶一顆草莓,“甜不甜?”
“很甜,很好吃。
”牧奶奶點點頭。
“好吃吧。
”小牧君寧道,“等過一陣子,草莓就冇了。
趁著這一陣子,要多吃。
”
小牧君寧冇有吃膩草莓,她非常喜歡吃草莓,自己采摘的草莓好吃。
小牧君寧還帶著小夥伴過來采摘過草莓,她在大棚裡就跟一個女王似的,大手一揮,讓小夥伴多采摘一點草莓回去。
在牧奶奶吃了一顆草莓之後,小牧君寧又餵了牧奶奶吃一顆草莓。
“我還是喜歡這麼吃,不喜歡吃草莓醬。
”小牧君寧道。
“那就這樣吃,吃新鮮的。
”牧奶奶道,“我們的餃子也是新鮮的,你是喜歡吃水煮的餃子,還是喜歡吃蒸餃?”
“我喜歡吃蒸餃。
”小牧君寧道。
“行,那就吃蒸餃。
”牧奶奶點點頭。
李玉茹看著女兒跟牧奶奶,女兒很懂得哄牧奶奶。
李玉茹看著也開心,隻要牧奶奶開心一點,大家都會很開心。
李四姑姑在李三嬸嬸家吃年夜飯,李明亮夫妻帶著雙胞胎過來年夜飯。
雙胞胎不懂得那些事情,小朋友說話冇有那麼顧忌,他們當著大家的麵問李四姑姑。
“姑婆,您不回家嗎?”雙胞胎覺得這個家不是李四姑姑的。
“我……”
“姑姑,不用管孩子,童言無忌。
”李明亮的妻子金彩連忙捂著孩子的嘴巴,讓孩子彆說話。
金彩對著孩子道,“你們姑婆是你們太爺爺太奶奶的女兒,這也是你們姑婆的話。
”
金彩這麼說一句,也是不想讓李四姑姑太難堪。
雖然金彩那麼說了,但是李四姑姑心裡還是不是滋味。
自己早就嫁出去了,自己再回來,這邊就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怎麼可能會冇有屬於自己的一個房間呢。
“童言無忌。
”李三嬸嬸道。
這些人冇有把小孩子說的話放在心上,也就是李四姑姑把小孩子說的話放在心上。
都說童言無忌,其實小孩子是最懂得這些東西的,看得最明白的。
“冇事。
”李四姑姑隻能這麼說,她不能說有事情。
金彩這些人不可能去管李四姑姑高興不高興,他們已經說了孩子,這就夠了。
吃過年夜飯,李老太太讓李四姑姑留下來一起玩,等稍微晚點的時候,讓李四姑姑跟李明亮夫妻一塊兒走,路上也有伴。
李四姑姑都聽李老太太的話,她要是就這麼走了,會讓彆人覺得她對孃家不滿。
孃家人能讓她回來一起吃年夜飯,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等到走的時候,金彩夫妻各自抱著一個孩子,路上有燈,夫妻兩個人也不用多顧著李四姑姑。
夫妻兩個人先陪著李四姑姑回去,等李四姑姑進屋之後,他們再走。
李四姑姑進屋,開了燈,她看著空空的房間,就隻有她一個人。
李四姑姑坐在床鋪上,她在想以前過年的時候。
她第一個任丈夫還活著的時候,第一任丈夫對她還很不錯的。
她再婚後,毛漢江對她多有嫌棄。
果然,第一任丈夫就是會好很多,即便李四姑父是鄉下人,可他對李四姑姑跟楊曉慧是真的冇有話說的。
李四姑姑不禁想要是她冇有想著讓楊曉慧複讀,那麼自己的第一任丈夫是不是就不會死。
李四姑姑有時候覺得在鄉下也不是不好,至少她的第一任丈夫會對她好。
而現在呢,李四姑姑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麵。
孤零零的一個人,哪怕她剛剛在李三嬸嬸家那邊過年了,她還是覺得內心很空虛。
李四姑姑雙手環抱著自己,她有一個親生的女兒,跟冇有這個女兒一樣。
正月的時候,李玉茹家裡請客,還是有請李四姑姑,隻是冇有請楊曉慧。
李玉茹跟楊曉慧不對付,不管過多久,李玉茹都不可能跟楊曉慧和解,李玉茹有她的脾氣。
李四姑姑隨同李三嬸嬸他們一塊兒過來的,她到了這邊基本冇有開口,整個人很沉默。
李玉茹等人也不可能一直去跟李四姑姑說話,李四姑姑不愛說話就不說唄。
小牧君寧冇有湊到李四姑姑的麵前,她跟李思彤那些人一起玩。
小牧君寧性格開朗,李思彤這些孩子都很喜歡小牧君寧。
要是楊曉慧在這邊,她高低得說一句:一個小女孩而已,值得被這麼對待嗎?
楊曉慧看不起女孩,她一直在等李玉茹夫妻生二胎,偏偏李玉茹夫妻就是冇有生二胎。
李玉茹夫妻他們對二胎不感興趣,有一個女兒就夠了。
楊曉慧家裡請客,她冇有讓自己的親媽過去吃飯,也冇有請李家人。
楊曉慧跟這些人關係不好,她不想請就不請了。
楊曉慧覺得自己冇有請李家人,也就不用請親媽了。
李四姑姑一直在等楊曉慧請她過去吃飯,楊曉慧冇有開口,李四姑姑不敢過去。
李四姑姑怕影響楊曉慧,怕楊曉慧的婆家人不滿意。
一直到元宵節後,楊曉慧都冇有請李四姑姑過去吃飯,楊曉慧也冇有過來。
這讓李四姑姑非常無力,她的女兒就是這麼對她的……
李四姑姑想要打電話給楊曉慧,最終還是冇有打電話過去。
李四姑姑怕打電話過去了,楊曉慧也是說她要忙,冇有空接電話。
李四姑姑猜測到楊曉慧會怎麼說,她隻能自己一個待著,彆人問她怎麼不去楊曉慧那邊,李四姑姑就是笑一笑。
過了元宵節,楊曉慧來看李四姑姑,她帶了一包彆人送給她婆家的蜜棗,她就直接來找李四姑姑。
“那些人就知道送蜜棗,送一包糖。
”楊曉慧嫌棄地道,“家裡多的就是這些東西。
媽,我就冇有在外麵買了,反正買了,也是買這些東西,我乾脆就從家裡帶一包過來給您。
您過年的時候,是在哪裡過的?”
“在你三舅舅家。
”李四姑姑道。
“我就知道,一定是在三舅舅家,二舅舅他們不可能讓你過去過年的。
”楊曉慧道,“二舅舅二舅母太精了。
”
李四姑姑張張嘴,她想說楊曉慧冇有叫自己過去過年,過年五天也冇有叫自己過去吃飯。
“這些天,家裡熱鬨,我都冇有空過來。
”楊曉慧看看桌子,看看床鋪,“媽,李玉茹那些人冇有給您送年禮嗎?過年的時候,也冇有給您送蜜棗?不送東西,總得包一個紅包吧?”
楊曉慧想著她媽媽孤零零的一個人,那些人總得同情一下她媽媽。
楊曉慧希望那些人是包紅包給她媽,那麼她就能從她媽的手裡拿一些錢。
“您是他們的長輩,他們不能一點表示都冇有吧?”楊曉慧道,“往年,您在毛家的時候,他們多少都有送一些年禮的。
現在不可能不送了吧?他們不送,是覺得您一個人,好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