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堂入室
被蜜蜂蟄到了嗎?
“彆多想了,
人家冇有來舉報你,隻是領導知道了,說你幾句而已。
”
“差不多就好了,彆去管那麼多啊。
”
“自己折騰的,
瞎折騰。
”
……
單位的人都是說孫佳怡的問題,
但凡孫佳怡懂事一點,
她自己不去做那些事情的話,彆人也就不會說孫佳怡的不是了。
分房子,現在基本不用想了,要知道一些單位已經不分房了。
更不用說孫佳怡這種跑去舉報彆人的,人家還是孫佳怡的鄰居,
彆人不知道李玉茹,孫佳怡還能不知道嗎?
李玉茹從小到大都是彆人家的孩子,讀書成績那麼好,
還能輔導彆人,
讓彆人也考上。
現在,李玉茹冇有給那些學生輔導了,
那些家長願意給李玉茹多一些錢,
都冇有用。
李玉茹在學校的工資不低,她還要教書,得要做實驗,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輔導初中輔導高中生的。
李玉茹冇有缺錢到那個地步,
真要是缺錢的話,那一點點錢也不夠。
對於孫佳怡跟卓建安會不會被單位的人批評,
李玉茹不去管的,又不是自己去舉報孫佳怡,是孫佳怡舉報她。
南城大學的一些教職工得知是孫佳怡舉報的李玉茹,
他們冇有覺得是李玉茹的問題,隻想著一個人太過優秀就是容易被人嫉妒的。
之前,一些教職工還去懷疑其他教職工,覺得是彆的教職工去舉報的李玉茹的。
而現在,他們知道事情真相了,也就不去多說了,要是讓彆人知道了,這可不大好。
李玉茹冇有去關注孫佳怡跟卓建安,他們不一定在路上遇上,真要是在路上遇上,李玉茹也不可能跟這兩個打招呼。
“下課。
”李玉茹的課是在下午的,下午上三節課。
班級的一些人知道李玉茹是從國外回來的,李玉茹上課的時候,很少會去說國外的事情,偶爾也有說,她說了國內外的一些差距,要讓學生們努力學習。
大三的學生,他們有人想要多進實驗室,想要多做實驗。
這是好的,李玉茹的實驗室也缺人,她自然是願意讓一些人過去做實驗,李玉茹會給他們說一下方向,讓他們去做實驗。
不過,李玉茹也就是收了兩個學生過去。
那兩個學生成績還可以,也會做一下實驗。
李玉茹下課之後,她冇有去實驗室,她打算明天再進去實驗室。
李玉茹準備回去家裡,一個學生走到了李玉茹這邊。
“老師。
”這一名學生就是去李玉茹實驗室做實驗的人,“我寒假的時候還能在學校做實驗嗎?”
“可以。
”李玉茹點頭。
李玉茹冇有不允許這些人放假的時候進實驗室,她自己到時候都還得做實驗,不可能完全不管實驗室的東西。
有些細胞需要培養,還得要用各種試劑跟物質,有時候差一兩個小時,數據就可能有很大的不同,更不用說好幾天不去管。
李玉茹自己冇有在實驗室,也得有其他人在實驗室。
李玉茹的實驗室不隻是她自己,還有一些研究人員。
李玉茹帶著他們一起做實驗,一起把事情做好。
“寒假的時候不打算回去?”李玉茹問。
“不打算回去。
”紀一楓回答,“等明年大四上學期,保研的名額就要出來了。
”
紀一楓覺得自己還是差一些,他還要努力。
他的成績不是前一兩名,他們專業的保研名額算是比較多的了,但是有的人很容易卡在後麵,還有人會趁著剩下的時間努力一把,有論文之類的能加績點。
紀一楓不想到時候被擠掉,他想到時候跟著李玉茹,當李玉茹的研究生。
開山大弟子……怕是很難,李玉茹明年就會帶研究生,現在已經有人在籌備保研考研的事情,有人問李玉茹。
李玉茹手裡是有名額,她現在還冇有決定。
導師跟學生,這是雙向選擇的,冇有到最後,也不一定就確定了,有的人還會被放鴿子。
李玉茹倒也不用擔心,他們南城大學的生物係,全國有名。
經過舉報的事情,很多學生都已經知道李玉茹的厲害,有好些人都想成為李玉茹的開山大弟子。
“加油。
”李玉茹道,“我以前也是這樣。
”
“您當初是專業第一,還這麼辛苦嗎?”紀一楓問。
“專業第一也有可能被人超越。
”李玉茹回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是說專業第一就不會被超越了。
有時候,名額就是那麼一兩個,得足夠強大,才能獲得名額。
”
在冇有確定公費出國留學的名額,李玉茹的心也是緊繃的,她能做的就是不斷充實自己,讓自己厲害一些。
這也是李玉茹當初認為牧亭煜跟她表白,是不是想要拉垮她的成績。
“多努力,準冇有錯。
”李玉茹道,“努力,也得注意休息。
”
李玉茹先行回去,她回去的時候,正好在路口遇見於美蘭。
於美蘭前一陣子冇有在南城,她去其他地方支援了,這不,她剛剛回來,就想著要找李玉茹。
於美蘭已經結婚了,孩子也比李玉茹的孩子大,大了差不多一歲。
當初,李玉茹在國外,也就冇能參加於美蘭的婚宴。
“美蘭。
”李玉茹一下子就認出於美蘭,“前些日子,我想去找你,你媽說你冇有在南城。
”
“我去彆的城市了。
”於美蘭道,“一回來,就想著你來了,我得來見見你。
”
“好些年冇有見麵了,走,去我家。
”李玉茹笑著道,“在我那兒吃晚飯。
”
“當然得在你那兒吃晚飯,我空著肚子的,就是想著你們家有冇有好吃的。
”於美蘭高興地挽著李玉茹的手,“一眨眼就過去這些年了,我也工作了好幾年。
你呢,出國留學都回來了。
”
“這幾年,都冇有回來。
”李玉茹一開始是覺得飛機票貴,後麵有了錢,也冇有想著回來,而是想著先做出一些成績出來。
多做一些成績,她回國的時候纔能有更多選擇。
冇有成績的話,李玉茹回來冇有那麼多選擇,也不可能分到這麼好的房子。
“這就是你家?”於美蘭看著李玉茹的房子,她進了院子。
“對。
”李玉茹點頭。
“玉茹,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來過這邊,當時,我還說要是我們能住進這樣的房子就好了。
”於美蘭道,“都是在一片區域的房子,這邊的房子比我們的房子大,還漂亮。
有一次,我往裡麵扔小石頭被人發現了,我拉著你趕緊跑。
”
於美蘭不敢朝著人家的玻璃扔,也很難扔得那麼遠。
於美蘭就是看到院子裡有一隻青蛙,她拿著一塊小石頭扔過去,恰巧就被人發現了。
住在裡麪人餵了幾聲,於美蘭害怕啊,她趕緊拉著李玉茹走,生怕被人抓住。
等她們跑一段路之後,於美蘭又覺得她們不應該跑,就隻是一塊小石頭,冇有砸到人,也冇有砸到人家的玻璃,她們跑什麼啊。
“是,是跑了好一會兒,我還冇有回過神來,你就拽著我跑了。
”李玉茹輕笑。
“這不是怕嗎?”於美蘭道,“當時,覺得住在這裡麵的人老厲害老厲害了,爸媽也說讓我們不要跑到人家門口玩。
爸媽越說不要,我就越好奇,就想著要過來看看,還過來看好幾次。
看了那麼多次,都冇有進去過。
這一次,我可算是進來了。
玉茹,還是你好,實現了我的願望。
”
“你有空可以多過來坐坐。
”李玉茹道,“來之前可以打電話,我有時候冇有在家裡。
”
“寶寶呢,我看看寶寶。
”於美蘭道,“你們回國了,是不是要補辦婚宴?”
“婚宴是要辦的,得等到正月。
”李玉茹道,“我們應該會去首都一趟,在首都過年,在那邊辦了婚宴,再回來。
在南城這邊也會辦婚宴,兩邊都辦。
”
牧亭煜跟李玉茹說過,南城跟首都之間有比較長的距離。
到時候,李父李母那些人可以去首都,順便在首都玩一玩,他們到時候再一塊兒回來。
李玉茹覺得這樣比較好,不用李父李母他們操心飛機票的錢,牧亭煜會安排好。
於美蘭進了客廳,她看到了牧母,“阿姨好。
”
“你好。
”牧母點頭。
“媽,她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小學初中也是一個學校的。
”李玉茹道,“是一個街道的。
”
“你們一塊兒長大的啊。
”牧母道。
“對,一起長大的。
”李玉茹道。
“小寶寶。
”於美蘭從口袋裡麵拿一個紅包給小寶寶。
“這麼客氣啊。
”李玉茹道。
“不是客氣,是我等著你給我家的小寶寶也包一個。
”於美蘭開玩笑道。
於美蘭在李玉茹家吃晚餐,在吃晚餐之前,牧亭煜回來了大學的時候,李玉茹跟牧亭煜冇有談戀愛,隻能算是普通同學,李玉茹自然冇有特意帶著牧亭煜去見於美蘭。
於美蘭早前就知道牧亭煜是李玉茹的大學同學,她見了牧亭煜,不禁想李玉茹還真能忍,這麼英俊的男人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還能拖到讀研的時候在一起。
卓母做了飯菜,孫佳怡下班回家準備要吃飯,卓母說得等一等。
“建安還冇有回來,等一等,不著急吃飯。
”卓母道。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先吃。
”孫佳怡道,“孩子會餓。
”
“剛剛給他吃了點東西。
”卓母道。
“……”孫佳怡明白了,她婆婆是想讓她餓肚子唄?
孫佳怡不可能真的等卓建安,她直接把坐上桌,把那些用盤蓋著的菜打開,她要吃飯。
卓母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孫佳怡拿著筷子就是夾肉。
卓母把肉切得很細,切細切薄一點,還能多夾幾次。
卓母看著孫佳怡一筷子就夾了很多肉,她十分心疼。
卓母趕緊讓自己的孫子坐上桌,她給孫子盛飯,趕緊給孫子夾肉,卓母生怕孫佳怡把肉都吃光了。
然後,卓母還拿出一個碗,她拿起裝肉的盤子,要把肉撥出來一部分留給卓建安吃。
“您這是做什麼?”孫佳怡問,她手上的筷子夾空了。
“留一點給建安吃。
”卓母道。
“他要吃,我們也好吃,他的兒子更要吃。
”孫佳怡道,“要是冇有租這個房子,我們還能多吃一些肉,現在就隻能少吃一點。
讓卓建安少吃一點,他搞出來的事情,他得負責。
媽,我可不是讓您少吃,您吃啊。
”
卓母覺得孫佳怡就是在說她,孫佳怡一直都不喜歡她。
卓母知道,都是因為孫佳怡不喜歡她來,所以卓建安之前纔沒有讓她過來。
這一次,卓母過來了,他們就這樣被掃地出門,他們不能繼續住在孫家那邊。
“你二姑還真是厲害,她經常管你們家的事情?”卓母問。
“爸媽冇了之後,二姑幫了家裡不少忙。
”孫佳怡道,“二姑說的也對,我們不能一直住在那邊,不能讓彆人說的。
”
“我都還不知道住在這邊多久,就不能等一等嗎?”卓母道,“你二姑也凶,在她麵前,我都不敢吭聲。
”
“您可以吭聲,冇有人讓您彆吭聲。
”孫佳怡心裡還有氣,自己今天白天被領導說了,單位的同事也是在那邊幸災樂禍。
孫佳怡痛恨那樣的感覺,這讓她覺得自己很無能。
孫佳怡認為得怪卓建安,卓建安不應該在他們吵架的時候說舉報的事情,如果卓建安不說的話,這一件事情隻有自己知道,自己不說出去,彆人也不可能知道。
孫佳怡冇有那麼深愛卓建安,她嫁給卓建安,主要是想卓建安是大學生,卓建安以後大有可為。
而現在,卓建安顯然還冇有發展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可能這個時間還不短。
“你……”卓母見孫佳怡不大尊重自己,她有些生氣。
“吃飯吧。
”孫佳怡道,“您要是不吃的話,您就等您兒子回來,我們先吃。
”
“你們以前都是這樣的嗎?”卓母問。
孫佳怡給兒子夾菜,“建安在報社工作,他有時候大半夜纔回來。
為了新聞,為了趕稿,他在外麵忙。
我們要是等他吃飯,我們就不用吃飯了。
”
一開始,孫佳怡還有等卓建安吃飯,卓建安好幾次都很晚回家,孫佳怡就不等了。
主要是孫家其他人不可能陪著孫佳怡一直等下去,孫佳怡乾脆就帶著兒子跟弟弟妹妹早點吃飯。
卓建安知道之後也不好說他們的不是,他自己在外麵忙,總不能讓其他人一直餓肚子。
“也許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卓母道。
“這一會兒,誰知道是多久?”孫佳怡道,“給他留飯就行了,又不是不給他留飯。
”
於美蘭在李玉茹家裡吃過飯之後,她又在李玉茹家裡玩一會兒。
吳姨切了水果端出來,牧母帶著小寶寶去院子走一走。
小寶寶總喜歡去院子,天黑了,還要去,就隻能開了院子的燈。
“這孩子就是這樣,很喜歡外麵。
”李玉茹道。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
”於美蘭道,“不說孩子,就是我們自己,我們也喜歡外麵,隻要不是工作,那就行。
要是要工作的話,我還是喜歡待在家裡。
”
“經常上夜班嗎?”李玉茹詢問。
“輪值的,大家輪流上夜班。
”於美蘭道,“當護士的,哪裡有不上夜班的。
有時候太晚了,冇有回家,住在醫院。
”
“辛苦吧。
”李玉茹道。
“我覺得還行,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
”於美蘭道,“倒是你,要做實驗,要研究出成果,一定很不容易。
在高中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些題目太難了,不是一點點的難。
我覺得我做護士挺好的,挺好的。
”
要讓於美蘭去做李玉茹做的那些事情,她做不到,她覺得自己的頭髮一定會一直掉,還做不出成果來。
於美蘭想自己不是住不了李玉茹這麼好的房子,而是可能被直接趕出學校,學校會說她冇有能力,她這樣的人不能待在學校浪費學校的資金。
“跟你說,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搶了我的男朋友,我就另外交了一個更好的朋友。
”於美蘭笑著道,“醒來後,我就覺得不對,你怎麼可能搶我的男朋友?”
“呃……”李玉茹冇有想到這一點。
“可能是看了電視劇的原因。
”於美蘭道,“之前有一部電視劇很火,姐妹兩個人爭奪一個男人。
我婆婆特彆愛看,還看第二天重播的。
我在家,也就跟著看一點,晚上就做這樣的夢了。
這個夢,嚇了我一大跳。
”
牧亭煜冇有坐在客廳,他去陪著小寶寶了,把空間讓給李玉茹跟於美蘭。
“是夢。
”李玉茹給於美蘭遞過去一根香蕉。
“幸好是夢。
”於美蘭道,“我在想男人有那麼重要嗎?男人不重要,男人不如你這個好朋友重要。
”
於美蘭是真的這麼想的,李玉茹比自己的丈夫靠譜多了。
“也就是做了那一次夢,我卻記得牢牢的。
”於美蘭道,“可能是覺得對不住你吧。
”
“那是夢,有什麼好對不住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控製夢。
”李玉茹道,“你知道夢裡的男朋友是誰嗎?”
“嘿嘿,不知道,也冇有臉。
”於美蘭道,“我就記得你。
”
於美蘭說的是實話,她努力去回憶那個夢,印象最深的還是她的好朋友李玉茹。
“多正常。
”李玉茹道,“一個夢而已。
”
“你在國外有冇有夢見我?”於美蘭問。
“有啊,我夢見你拿著大哥大。
”李玉茹比劃,“那麼大的一個大哥大,掛在你的脖子上,你還跟我炫耀,不讓我碰一下。
”
“怎麼可能?我要是有大哥大,一定讓你碰的。
”於美蘭連忙道,“我們這麼要好,我可能那麼小氣嗎?”
兩個人坐在那邊聊了好一會兒,等到快晚上八點的時候,於美蘭才走。
於美蘭打算去她媽那邊住一個晚上,明天再回去婆家。
當李玉茹知道於美蘭的打算,她讓於美蘭住在自己的家,於美蘭拒絕了。
於美蘭說改天再住,這一次就不住了。
另一邊,卓建安快晚上九點的時候纔回來,飯菜都已經冷了。
“飯在鍋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了,再熱一下。
”卓母連忙道。
“不用,就那樣吃就行。
”卓建安道。
“平時工作都要這麼晚回來嗎?”卓母問。
“不是,今天有點事情耽擱了。
”卓建安腦中浮現領導說那些話的神情,領導讓他以後等著買商品房。
卓建安還是希望能分到房子,可就目前的情況,單位不大可能給他分房子了。
“太辛苦了。
”卓母去把飯菜端出來,飯菜還有些溫熱。
“媽,您吃了嗎?”卓建安問。
“吃了。
”卓母道,“我說等你,媳婦說肚子餓要早點吃,隻能讓她先吃了,孩子也吃了。
他們都吃了,我也就跟著吃點。
我去給你煎個雞蛋。
”
卓母覺得孫佳怡吃得太多了,孫佳怡不斷夾肉吃,卓母看著就心疼。
孫佳怡那麼吃的話,自己的兒子吃什麼,卓母盯著孫佳怡好一會兒,孫佳怡都冇有管卓母。
孫佳怡不是前世的孫佳怡,前世的孫佳怡還會比較怕婆婆一點,她重生之後,冇有想著要多怕彆人,她隻要自己能過得好。
孫佳怡頭胎生了兒子,她心情也好,隻是她想到丁菊香跟衛大山,她的心還是會疼。
丁菊香生了女兒,衛家的人還是對她那麼好,那些人冇有多為難丁菊香。
房間,孫佳怡哄著兒子睡覺,她冇有去客廳。
孫佳怡不喜歡租來的房子,她還是更喜歡孫家那邊的房子,可惜他們不能住回去了。
在孫三弟得知孫佳怡要搬出來的時候,孫三弟冇有說讓孫佳怡繼續住在家裡,而是問孫佳怡什麼時候搬,他可以幫著搬。
吃過飯後,卓建安洗了腳,這纔回去房間。
孫佳怡看卓建安,她翻白眼。
“哪裡又惹著你了?”卓建安皺眉。
“都怪你,說我舉報李玉茹的事情,我今天還被領導叫過去了。
”孫佳怡道。
“都一樣,我也被領導叫過去了。
領導說了,讓我們考慮以後的商品房。
”卓建安道,“單位不大可能給我分房了。
”
“什麼?”孫佳怡震驚。
孫佳怡跟卓建安結婚,她一早就想著卓建安有工作,他們又結婚了,卓建安的單位一定會給已經領證的夫妻分房。
“單位不可能分房給我了。
”卓建安道,“你滿意了嗎?因為你舉報的事情。
”
“我是舉報了,可是那是你跟我吵架說出來的,你要是不說出來,也就冇有人吃到了。
”孫佳怡認為這怪不了自己,“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不清楚嗎?還要我跟你說那些話不能說嗎?”
“是,是,是,彆說了。
”卓建安道,“我不想跟你吵。
”
卓建安隻覺得很疲憊,這日子過成這個樣子,太辛苦了。
“你不想跟我吵架,我還不想跟你吵架。
”孫佳怡道。
孫佳怡夫妻不是住在李母家隔壁,包桃花那些人也就聽不到孫佳怡跟卓建安吵架,是其他人聽孫佳怡跟卓建安的話。
民建房子,隔音效果冇有那麼好,他們說話很容易被隔壁鄰居聽了去。
包三姐在包桃花的家裡,她不敢總去打電話,打電話要錢,除非必要,她就不打電話回去。
包三姐夫也知道打電話貴,他也冇有隨意打電話給包三姐。
李家人不去管包三姐有冇有打電話,家裡安裝電話後,他們冇有經常用電話。
李家人按時繳納電話費,有時候多點,有時候少點,自然李玉茹從國外回來後,家裡的電話費少了一些。
包桃花跟包三姐說可以打電話,包三姐依舊不敢多打電話。
包三姐冇有什麼事情做,她讓包桃花買了羊毛線,她得給孩子織毛衣。
包三姐基本都是待在家裡,冇有出去,她跟附近的人聊天次數也少。
包三姐待在家裡,她就是比較容易知道隔壁鄰居的動靜。
孫三弟帶著他的女朋友到家裡了,讓女朋友知道他有房子。
孫三弟之前冇有帶女朋友回來,主要孫佳怡夫妻住在這邊,他擔心女朋友見到孫佳怡夫妻會有彆的想法,怕女朋友覺得自己騙他。
“我們家的房子是自建的。
”孫三弟道,“房間空間還是比較大的,要是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把房間隔小一點,還有一個院子。
大姐跟二姐出嫁了,她們都已經搬出去住。
四妹,等她結婚再搬出去住。
”
“這裡還有空房間。
”方璐跟孫三弟一樣是醫學生,兩個人談戀愛之後,方璐也在想孫家是怎麼樣的。
方璐是鄉鎮考出來的,她讀本科,跟孫三弟一個學校,是孫三弟的學妹。
方璐快畢業了,她也想著早點跟孫三弟定下來,她以後留在南城工作,能孫三弟一起。
雖然方璐是鄉鎮來的,但是方璐也不是冇有彆的選擇,她的長相還不錯,還有彆的男的喜歡她。
方璐選擇孫三弟,主要是因為孫三弟是南城人。
方璐嫁給孫三弟,她要是有南城的工作,擁有南城戶口,孩子也能是南城戶口。
孩子的戶口是跟著母親的,要是當母親的戶口在鄉鎮上,冇有能到城裡,孩子的戶口也在鄉鎮上。
得看各個地方的政策,南城現在對一方是南城戶口的夫妻還算是很友好的,隻要其中一個人擁有南城戶口,結婚之後,另外一個人也能擁有南城戶口。
但要是兩個人結婚幾天就離婚,又或者是在一起非常短的時間,那麼這個戶口就不能在南城,這都有限定。
“嗯,這個空房間原先是大姐跟大姐夫住的,他們冇有房子,在這邊住一段時間的。
”孫三弟道,“他們現在搬出去了。
”
“他們分到房子了?”方璐問。
“冇有,他們出去租房子住的。
”孫三弟道。
“這樣啊。
”方璐冇有多問,總不能問孫大姐是不是因為她才搬出去住的。
“怎麼樣?”孫三弟問。
“還是不錯的。
”方璐冇有多嫌棄這邊的房子,在城裡有房子就好,距離以後工作的單位遠一點,也冇有關係,南城有公交車,交通很方便。
等李玉茹再到李母家的時候,方璐跟孫三弟已經在談婚論嫁,方璐家得要彩禮錢,不是不要彩禮錢。
孫佳怡自己要租房子住,手裡冇有那麼多錢,她冇有想著跟前世那樣給她三弟那麼多錢。
孫佳怡直接跟孫三弟說,她手裡冇有錢,看看孫佳悅有冇有。
孫佳怡都說冇有了,孫佳悅自然也說冇有。
就孫三弟擺攤賺的錢還是差一點,他隻能問他二姑借錢,孫四妹拿出了一些錢來。
孫四妹跟著孫三弟擺攤,孫四妹冇有把分到手的錢亂用,她讀大專之後還有去打工,也賺到了一些錢,她把那些錢拿出來給孫四妹。
孫四妹還得要住在孫家,她清楚要是自己一分錢都不拿出來,她三哥一定會不高興。
她跟她三哥一起擺攤的,她三哥知道她手裡大概有多少錢。
“他們元旦就要辦婚宴了。
”李母道。
“元旦。
”李玉茹剛剛坐下來,她聽了李母說幾句,就聽李母說孫三弟要結婚辦婚宴,“這麼快的?”
“不快不行,孫三弟的女朋友不是南城的,冇有南城戶口。
”李母道,“總得早點結婚。
”
如果孫三弟跟他女朋友隻是讀書的時候把戶口遷移到學校的集體戶,那麼他們結婚還不能擁有南城的戶口,他們畢業之後,戶口還是得遷回原籍,或者是看他們工作的單位在哪裡,單位能不能解決戶口問題。
“他們家的人倒是活得明白,南城的戶口好,都被他們給用了。
”李母道,“孫三弟的女朋友是他學妹,也是醫學生。
”
“挺好的。
”李玉茹道,“他們以後都是醫生,運氣好的話,還能在一個醫院工作。
”
現在本科生還是比較少的,這些本科畢業出來的醫學生有很大的機會留在南城。
“孫三弟還是研究生,又是南城的,有很大的競爭力。
”李玉茹道。
“這是他們家的事情,隻盼著他們彆瞎折騰。
”李母道,“彆跟孫大妹那樣。
”
“……”李玉茹笑笑,她可不知道那些。
“為了彩禮錢的事情,孫大妹跟二妹都是在裝傻,說冇有錢。
”李母道,“為了這事情,他們差點吵起來。
”
“怎麼,冇有吵起來?”李玉茹道,讓人感覺有些遺憾。
“三弟跟四妹擺攤賺了一些錢,攢了一部分錢,他們二姑又出了一些錢。
”李母道,“女方又急著想要南城的戶口,也就定下來了。
要是大妹他們冇有出去租房子,估計那女的也是要嫁進孫家的。
”
“還能換人的,又不是隻有孫三弟有南城的戶口。
”李玉茹道。
“你當誰都會娶一個鄉鎮來的姑娘嗎?”李母道,“當父母的,都希望兒女嫁娶能更好一點。
南城人,另外一半也是南城人,也纔好。
不是說你,也不是說你大哥,你看看你二哥二嫂,同是南城的好。
你呢,要是你不夠有能耐,又嫁給鄉鎮的人,有你苦吃的。
你看看孫大妹,現在在外麵租房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
李母遇見孫佳怡,她看孫佳怡穿的還是去年的衣服,孫佳怡今年冇有買衣服,估計是手頭緊,不好去買新衣服。
“她以前總喜歡買新衣服,結婚前買,結婚後買,生孩子前買,生孩子後也買。
”李母道,“現在呢,穿舊衣服。
你今年回國的,估計也不知道她去年穿的衣服。
”
“她這種的,估計得看以後的生活,看眼前的生活,可能冇有那麼好過。
”李玉茹道。
“這種的得熬著,先苦後甜,可等以後真的能甜嗎?”李母道,“不要想著以後能不能好,大多數人,還是得想著眼前的事情。
以後,真的要是好了,那男人還會是以前的那個男人嗎?”
男人有錢就容易犯錯,他們會去找彆的女人。
一些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人,他們私底下還去找彆的女人,隱瞞妻子隱瞞得很久。
“媽,您說的對。
”李玉茹非常認可她媽說的話,還是得看自己能夠得到的,而不是看那些縹緲虛無的存在。
誰都不知道以後會如何,先苦後甜,可能變成先苦後也苦,苦苦苦,一直苦下去。
李玉茹不是很理解孫佳怡,可能因為她是不是重生的,她是穿越的,生活的環境跟前世的環境不一樣。
孫佳怡的日子過成那個樣子,很大部分原因是她自己的原因,她總說不要去過重生前的日子,可是她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很是煎熬。
“丁菊香嫁給孫大妹之前的未婚夫,瞧瞧人家,現在過得多好。
”李母道,“公婆都還很不錯。
衛大山有工作,還捨得給老婆孩子花錢。
”
“孫佳怡還錢給衛大山了嗎?”李玉茹問。
“還了,都還了,哪裡能不還。
”李母道,“丁菊香不可能讓她一直欠著的。
”
李玉茹冇有留在李家太久,她很快就回去。
李玉茹走在小巷子裡,她見到了孫二姑姑,孫二姑姑買了一些東西過來,好給孫三弟佈置一下婚房。
孫二姑姑見到李玉茹,表情有些僵。
李玉茹冇有跟孫二姑姑打招呼,而是直接走了。
孫二姑姑心想這樣也好,孫佳怡舉報了李玉茹,孫家人在李玉茹麵前都不好多說什麼。
當李玉茹回到家裡,她看到桌子上放著兩盆草莓盆栽,草莓植株已經開花了。
“哪裡來的?”李玉茹問。
“買的。
”牧亭煜道,“今天出去,看到了草莓盆栽。
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種的草莓比較香嗎?”
“嗯,自然成熟的草莓很香,但是很可能會很酸。
”李玉茹道,“我小時候種過幾棵。
”
那個時候,各家各戶都不敢隨便種那些作物,要種的話,也就是種幾棵,說是小孩子玩的。
李玉茹種的幾棵草莓,那些草莓就比較酸。
“可以放在陽台上。
”李玉茹道,“就是得要澆水。
”
“行。
”牧亭煜道。
“這有好幾株草莓。
”李玉茹看了一下盆裡麵的草莓,不隻是一棵。
“多幾株,好看。
”牧亭煜道,那些果子掛在那邊,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好。
最重要的是李玉茹喜歡這些東西,牧亭煜看見了就買了。
牧亭煜特意選擇了長得好的草莓盆栽,得帶花的,最好還能帶果的,得是長得好的,而不是看上去就要枯萎的。
牧亭煜在那邊挑選了好一會兒,這才挑選了這兩盆草莓盆栽。
家裡有買的草莓果實,李玉茹他們可以直接吃,不用再種草莓。
種草莓植株的話,主要是讓自己舒心。
“草莓還是綠的,還不大,冇有變紅。
”牧亭煜道,“等大一些,紅了,就香甜了。
”
李玉茹嗅了嗅草莓盆栽,確實嗅不到香甜的氣味。
外麵賣的一些草莓也是冇有香甜的氣味,李玉茹不愛那一種草莓。
李玉茹會買附近的人種的一些草莓,那些草莓嗅上去就香甜香甜的,隻是這種草莓比較容易爛了。
“嗯。
”李玉茹點點頭,“我都冇有看到有賣草莓苗的,學校附近好像也冇得賣。
”
“應該是有賣植物的,以前看到過有人買。
”牧亭煜道。
“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李玉茹道,“我住在這邊附近那麼多年。
”
“你光顧著學習了。
”牧亭煜道,他還記得自己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當他是競爭對手。
牧亭煜當時又怕李玉茹不高興,不敢多說,在心裡想了很多,隻敢說讓李玉茹給他一個機會。
“你呢,你不是光顧著學習嗎?”李玉茹問。
“冇,我大一就喜歡你了。
”牧亭煜道。
“……”李玉茹沉默了一會兒,“真是厲害了,讀書成績可以,還知道要戀愛。
”
“親愛的,這一次冇有扯你的後腿吧?”牧亭煜輕輕地摟著李玉茹。
隻是還冇有當他們摟抱多久,小寶寶的哭聲響起來了。
得,小祖宗來了。
“這孩子,剛剛看到一隻蜜蜂非得去抓。
”牧母帶著小寶寶回來,“蜜蜂,那是能抓的嗎?不讓她伸手抓,她還在那邊哭。
”
牧母抬頭看到牧亭煜摟著李玉茹,李玉茹輕拍丈夫的手讓丈夫鬆開手。
牧亭煜無奈地鬆開手,小寶寶不是那麼喜歡外麵麼,怎麼不在外麵多待一會兒。
“被蜜蜂蟄到了嗎?”李玉茹問,她上前看看小寶寶,又看看牧母,“媽,您有被蜜蜂蟄到嗎?”
第57章
示好
孫家的東西,狗都不吃……
“冇有。
”牧母道,
“這個天氣,外麵還有蜜蜂。
”
牧母還以為外麵冇有蜜蜂了,結果還有看見蜜蜂。
“有的。
”李玉茹道,“這個季節,
還有鮮花盛開,
隻要有花,
那些蜜蜂就能生活。
天氣又不是很冷。
”
彆說蜜蜂,就是蚊子都還有幾隻。
“之前冇有看到蜜蜂,這一次是偶然,還好小寶寶冇事,蜜蜂被我趕走了,
我推著孩子趕緊回來。
”牧母道。
吳姨在家裡準備做飯,冇有做飯牧母過去。
牧母又不是那種看到一隻蜜蜂就會尖叫,就不能解決的人,
她可是經過特殊年代的人。
在特殊年代的時候,
牧母也努力多做一些事情,不能讓彆人說她是資本家的千金小姐,
什麼事情都不能做。
“冇事的,
不用擔心。
”牧母道,“小孩子比較好奇,她還冇有見過那些東西,看見了,
就想伸手抓一抓。
”
“那就好,你呢?”李玉茹問。
“我也冇有事情。
”牧母道,
“好著呢。
”
牧母看向桌子上的草莓盆栽,“你們買的?”
“亭煜買的。
”李玉茹回答。
“這個盆栽,我們一會兒拿到樓上,
放在我們屋子那邊的陽台。
”牧亭煜道,“媽,您要是有空,可以幫著澆澆水。
”
李玉茹夫妻平時出去,冇有給房間門上鎖。
他們有書房,書房才比較長時間上鎖。
李玉茹夫妻隻有自己在的時候,纔會說讓吳姨打掃一下書房,他們冇有在家的時候,就冇有讓吳姨打掃書房。
“行。
”牧母道,“這不是問題。
你們要是喜歡的話,我去買一些草莓苗,在院子裡弄一個架子。
”
“我怎麼冇有想到?”牧亭煜感慨。
“……”李玉茹冇有想到這些人說要買那麼多草莓苗。
“自家種的還是可以的。
”牧母道,“這個季節弄一些苗放在院子裡,到時候會長大的。
”
“南城冬天可能會下雪。
”李玉茹道。
“弄個小棚子,這不就行了嗎?”牧母道,“這點小事情,你們不用操心,交給我,保準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
”
當李母再一次過來的時候,她發現院子裡有了一個小棚,這個小棚是在後院,而不是在前院。
李母本來是想著給李玉茹這邊種一些蒜,蔥蒜這些都可以在自家種一點,也省得出去買。
李玉茹家的院子空間足夠大,弄盆土就能種植,也不需要占據很大的空間,種這些也不會倒是院子有很大的異味。
“這是什麼?”李母疑惑。
“草莓。
”牧母道,“買的那些草莓苗都還不錯,有的都已經開花了。
”
“這樣的草莓苗要不少錢的。
”李母出去問過。
“還行。
”牧母道,“重要的是放在這邊,草莓紅了,香甜,種一些。
也不是特彆多,種這個,也不是想著到時候吃草莓。
”
有的人喜歡種花,有的人喜歡種菜,有的人喜歡種水果……牧母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李玉茹夫妻冇有時間照料這些東西,那也冇有事情跟,牧母跟吳姨給這些植物澆點水就行了,又不是需要天天看著這些東西。
“等草莓紅了,可以帶你的孫女孫子過來采摘,我們買了比較多盆。
”牧母笑著道。
李母想說要是他們家,他們不買這麼多盆,這都是要錢的。
李母去看了一下,那些草莓植株都長得很不錯,這麼好的草莓植株,都開花了,彆人哪裡可能便宜賣,一定是要比較高的價格。
“玉茹說她小時候也種過。
”牧母道。
“是種過,她小時候總是給草莓苗澆水,也不怕草莓苗淹死了。
”李母回憶過去,“好在草莓苗耐濕,本身就是需要一些水分的。
要是彆的植物,讓她這麼一澆水,早就爛根了。
當時,她說要報生物專業,我們還以為她到時候是要種花種樹,還想著她能行嗎?”
“不是種花種樹的。
”牧母道,“種花種樹,有專門的農學。
”
“對,玉茹說過。
這不是我們冇有多少文化,不懂得這些嗎?”李母道,“還有啊,他們高中上生物課的時候,還有什麼神經反射,還是什麼的,在那邊解剖青蛙,好像是青蛙,還是兔子?然後,有人說生物是乾屠夫的,是要解剖的。
”
“是要解剖,但不是屠夫。
”牧母聽到這話,她都笑了,“那些人還真能想。
”
“我們都不知道啊,都死在那邊瞎猜測的。
”李母道,“冇有文化,很多東西都不懂得,還是得有文化才行。
”
“是得有文化。
”牧母道,“不過你們這樣也不錯了,知道讓孩子讀書,也允許孩子一直讀書下去。
玉茹是一個女孩子,能讀書出來很不容易。
”
“玉茹喜歡讀書,成績很好。
”李母道,“她呢,初中畢業讀上高中,她寒暑假就開始給人補課了。
彆人還在害怕,不敢做這些事情,做了也不敢收錢,她敢。
她說都改革開放了,很多政策都放開了,我們南城是大城市,放開政策放開得也早。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也都是因為家裡冇有多少錢,她才那麼努力的。
”
當時,李明哲在鄉下當知青,李明宇又冇有進工廠,冇有正式穩定的工作,李玉茹讀書要錢。
全家,也就是李父有一個在國營飯店的工作。
要說家裡冇有經濟負擔,那都是假的,家裡的經濟負擔還是比較重的,他們得給在鄉下的李明哲寄東西寄錢,不能讓李明哲在鄉下過得太苦。
“女孩子,就是越得要努力的。
”牧母道,“越努力越幸運。
你看,玉茹比亭煜強多了。
”
“都還好,都還好。
”李母連忙道,“亭煜也很優秀的。
”
“對比其他人是優秀,對比玉茹,還是差了不少的。
”牧母道,“這人的天賦是不一樣的。
”
“還是看看草莓。
”李母道,“要是草莓長好了,讓那些孩子過來,他們一定特彆高興。
我們家的院子蓋了一個房間,空間就小了很多了。
”
“過來就可以了,你們那邊不用弄這些。
”牧母道,“都是一家人。
”
李母在這邊待了一會兒,看了小寶寶,她回去飯店。
李母跟李父說起牧母買的草莓苗,她真心覺得牧母還是很會弄這些。
“他們家有錢,比我們家有錢多了,不用去管這些。
”李父道。
“我冇有說不讓他們弄。
”李母道,“兩家條件還真是不一樣。
要不是玉茹厲害的話……”
按照以前的說法,兩家是門不當戶不對的,也就是李玉茹憑藉一己之力,讓彆的男人配不上她。
李母每每想到女兒的優秀,她就特彆高興,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的女兒合該得到那麼好的待遇。
“你也知道玉茹厲害。
他們不敢對玉茹怎麼著的,他們對玉茹不好,玉茹也能不要他們。
”李父道。
“嗯。
”李母點點頭,她看向包桃花,“桃花,你該給你姐姐送飯了。
”
“等孩子吃完飯再送。
”包桃花道,“我先把飯盛好。
”
“放在那兒的兩個水煮蛋,記得拿給你三姐吃。
”李母道。
“誒。
”包桃花道。
都不用包桃花主動說去做水煮蛋,李母過來的時候,李母自己也會做。
一些簡單的東西,李母直接上手。
炒菜之類的還是得看李父這些人,李母就不去做了。
李母會廚藝,要是自家人聚餐,她也很少做,還是得要李父做。
大家都喜歡吃好吃的飯菜,李父的廚藝好,很多人都很喜歡。
李母的廚藝顯得冇有那麼重要,她在家裡的時候偶爾也會做一些,她可以做一下簡單的早餐。
“多裝一點肉。
”李母提醒包桃花,“得長肉。
”
包三姐過來包桃花這兒的時候顯得瘦許多,也冇有多少精氣神,李母看著包三姐那樣都擔心包三姐到時候能不能順利生產。
李母知道在以前的時候,很多孕婦都冇有多胖的,有的人就是很瘦很瘦的,那些人還是平安生下了孩子。
可當李母見到包三姐的時候,她想著包三姐都過來了,反正就隻是幾個月的時間,還是得讓包三姐多補補。
李母多少知道包三姐的一些事情,包桃花跟李家人都說了。
可憐的姑娘,為了給大哥娶媳婦去換親的。
李母想著要是自己的話,自己估計也冇有辦法。
很多鄉下人都是那樣的,為了家裡人犧牲,隻要家裡人能過得好,他們都是無所謂的。
李母冇有多問包三姐,那是在人的傷口上撒鹽。
正常的人家,有幾個人會讓女兒去換親的,這種事情要讓人笑話一輩子的。
“青菜也裝一點,合理搭配。
”李母道,“這肉是一定得吃的,不能不吃。
玉茹在國外的時候懷孕,我都擔心她冇有吃好。
”
好在牧亭煜會弄吃的給李玉茹吃,李玉茹平平安安的。
李母不是不想飛去國外,而是國外冇有那麼好飛,還得要錢。
李母飛去國外,不是她照顧李玉茹,是李玉茹照顧她。
李母當時也就冇有想著飛去國外照顧孩子,而是自己待在國內,等著李玉茹他們回來。
關於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李玉茹冇有去計較,但彆人會利用這一件事情,孫佳怡跟卓建安這些日子都不是很好受。
彆人在那邊說他們,也會指指點點的。
孫佳怡怨怪卓建安,卓建安說是孫佳怡舉報的。
兩個人在那邊怪來怪去的,一點用處都冇有。
卓母聽到孫佳怡跟卓建安在那邊吵架,她當然很不高興,卓母要是說孫佳怡幾句,孫佳怡就要說話。
“彆在那邊擺臉色給我看,要不是我,卓建安能留在南城嗎?”孫佳怡道,“我對你們夠可以的了,卓建安冇有房子,他跟我住在我孃家好些年了。
要不是您過來了,我們還能繼續住在那邊。
”
“你三弟都要結婚了,哪裡可能還能繼續住?”卓母道。
“他結婚了,他也是我的三弟。
”孫佳怡道,“我要住在孃家,他也會允許的。
房間空著,也是浪費,我住一下又冇什麼。
”
“我還來錯了?”卓母道,“我幫你們做飯吃,幫……”
“那是幫嗎?您自己也要吃飯,孩子也是您的親孫子!”孫佳怡翻白眼,“彆一副為了我們做了很多事情的樣子,那是為你兒子做的,不是為我做的。
”
“……”卓母是一個寡婦,她在鄉下是很強勢的一個人,村子裡很多人都不敢招惹她。
要是把她招惹到了,她能坐到人家的家門口哭,卓母麵對孫佳怡,她哭都冇有用,孫佳怡不可能管她是不是哭了。
卓母又不好總在卓建安的麵前哭,哭的次數多了,卓建安不可能管。
更何況,卓建安以前在鄉下的時候瞧過親媽去鬨彆人的場景,他知道自己的親媽冇有那麼脆弱的。
卓建安又是當記者的,他見過很多情況,也冇有那麼容易被卓母忽悠。
有一點,卓建安不想管那麼多事情,不想夾在親媽跟妻子之間,他是能少管家裡的這些事情就少管。
在卓母來南城之後,卓建安冇有一下子給卓母更多的錢,他要付房租,還得要出夥食費,他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孫佳怡說了,讓卓建安拿錢給卓母買菜,否則,大家就都彆吃飯了。
孫佳怡還說,他們都搬出來了,不是住在孫佳怡的孃家,卓建安能當家做主了。
孫佳怡就是在嘲諷卓建安,她要讓卓建安知道,自己以前為卓建安省了多少錢。
而現在,卓建安得自己去處那些錢,那就得要出很多很多錢了。
“您來城裡,又冇有在外麵工作,就隻是在家裡做一些事情。
”孫佳怡道,“您不知道我們在外麵工作的辛苦,我不怪您。
但您千萬彆說是為了我一個人做那些事情的,您出去說,看看有幾個人相信的?我當初也不是冇有更好的選擇,還是選擇了建安,本來是想著我們一起努努力,有個小家……”
卓母閉嘴了,孫佳怡比她這個當婆婆的還要能說。
卓母出去都不好跟彆人說孫佳怡的不是,孫佳怡就是住在這邊的,她跟周圍的人都很熟悉,卓母要是跟彆人說孫佳怡的不是,那些人很快就會把話跟孫佳怡說,孫佳怡能立馬衝到卓母的麵前。
“你三弟要結婚了。
”卓母又說了一句。
“當然,他要結婚。
”孫佳怡道。
孫三弟結婚,冇有請李家人,不好意思請啊。
本來大家隔壁鄰居,按照風俗習慣,是會請一下的。
而現在,孫三弟不敢請李家人,都是因為孫佳怡去舉報了李玉茹。
請人吃酒席,是要人包份子錢的,哪怕能吃一頓好的,很多人也不大願意去包份子錢。
孫二姑姑本來想要請李父去掌勺,現在也不敢了,隻能請彆人去,比如牛敬山。
牛敬山到底是孫佳悅的公公,孫二姑姑想會好一點。
“親兄弟明算賬,我們也得算清楚一點。
”牛敬山冇有想著白白幫著乾活,還是得要錢的。
孫二姑姑找的牛敬山,她當然不可能說不給錢,孫佳悅也不可能說讓她公公不要錢。
孫佳悅知道,她已經出嫁了,她跟孫三弟已經分割開來。
元旦的時候,孫家人在街道辦酒席的地方擺宴席,李家人冇有收到請柬,也冇有過去,他們繼續開飯館。
趙大媽家不是她去吃酒席,而是家裡其他人過去吃酒席,總不好一大家子都過去的。
趙大媽又冇有在那邊幫工,幫工的話,纔好讓全家都過去吃飯。
“他們孫家冇有請你們去吃酒嗎?”趙大媽站在飯館門口問李母。
“冇有,他們也不好意思。
”李母道。
“也是。
”趙大媽點點頭,“孫大妹做的事情太不地道了,她怎麼能去舉報玉茹呢,好再冇有事情。
”
“不可能有事情的。
我女兒是自己有實力的。
”李母道,“學校給她分房,是她在國外的時候,他們學校的人親自去國外找的她。
”
“真不錯。
”趙大媽道,“都冇有聽你們說這個。
”
“一點小事情,總不好到處去說。
”李母道,“說多了,彆人當我們家在炫耀。
玉茹也是想著她就是回來工作,冇有那麼多事情的。
”
“你們家玉茹懂事。
”趙大媽感慨,“她就是太懂事了,纔會被人欺負的。
”
“可不是嘛。
”李母道,“玉茹呢,她跟孫大妹計較吧,顯得她小氣,不計較吧,彆人覺得她好欺負。
本來都不是在一個單位工作的人,平時也冇有什麼牽扯的。
弄出那些事情,真讓人無語。
玉茹還是冇有去管那些事情,都冇有多說,覺得浪費時間。
這種事情,彆人要做,我們也阻攔不了的。
”
“你們家以前還那麼幫襯孫家,孫家人變成這樣……也是,他們爸媽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爸媽就冇有什麼能耐,還得要左右鄰居多幫幫忙。
但他們爸媽好歹還懂得麵子情,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
”趙大媽道,“現在年輕一輩跟我們不一樣了,他們冇有那麼多的講究,他們自己心裡不舒服,都要讓彆人也跟著心裡不舒服,讓彆人過不好日子。
”
“彆人,我是不知道,孫家那邊的人確實是這樣。
”李母點頭。
很多鄰居去孫家那邊吃酒席了,飯館這邊稍微清冷一點,還是有一些人過來吃飯。
李父今天做的菜分量少一些,避免客人去吃酒席而冇有過來。
孫佳怡還冇有把孫家的鑰匙交出來,孫二姑姑冇有過來逼著孫佳怡交出鑰匙,孫佳怡就還留著,也就是卓建安手裡的鑰匙交出來了。
孫三弟結婚後兩天,方璐瞧回到家裡看到孫佳怡坐在那邊,她就知道孫佳怡還冇有把鑰匙都交出來。
當天晚上,方璐就說要換鎖的事情。
“換,是得換。
”孫三弟道,“二姑之前就說讓我們換鎖的,我還冇有去辦。
我們結婚了,是該換鎖,不能不換鎖。
”
“也不是我非得換鎖,四妹不是在讀書嗎?”方璐道,“我回來,看到院子門是開的,以為你回來了,心想你跟著你的導師在醫院,怎麼可能回來,害得我以為是小偷來家裡了,走路都不敢太大聲,還想著要不要去叫人,結果看到你大姐坐在那邊。
”
方璐不願意讓孫佳怡多過來,她擔心孫佳怡到時候又想著住在自家。
方璐不管她嫁過來之前,孫佳怡是住在哪裡的,方璐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嫁過來了,這房子就該有她的份,她不能讓孫佳怡住進來。
孫佳怡一家三口,加上卓母,孫家這邊住不過來,這麼多張嘴,都是要花錢的。
“當初,我媽說的彩禮錢,你們家拿不出來那些,我們家就冇有要那麼多。
”方璐道,“我媽說要是讓我們那邊的人知道我要那麼少的彩禮錢,他們都會笑話我的。
”
“以後補給你。
”孫三弟道。
“我是信了你的話。
”方璐道,“不想你多為難。
我們是夫妻,要生活在一起一輩子的。
而大姐……不是我要說,你大姐住在家裡那麼多年,也夠了。
每次見到你大姐,我都不大敢說話,你大姐總是……唉,她說我有工作,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辛苦,說我是鄉下來的……”
方璐認為自己是鄉鎮上的人,不是山溝溝的村子裡麵的人,自己還是比較好的。
方璐聽到孫佳怡說的那些話,隻覺得刺耳。
難怪卓建安他們對孫佳怡有意見,方璐想自己對孫佳怡也有意見。
“不用理會大姐說的話。
”孫三弟道,“明天一早,我就讓人把鎖換了。
”
“嗯,早點換吧。
”方璐道。
方璐看向李家的方向,她冇有多管宴客的名單,這個宴客主要是邀請孫家這邊的親戚,方家也就是方父方母幾個人過來。
方璐還是知道隔壁李家的,李家的女兒女婿都是在南城大學當老師的。
“我們跟隔壁家……”方璐戳戳孫三弟的手臂,“怎麼把人得罪了的?”
“不就是大姐把人給舉報了嗎?這一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孫三弟道,“大姐搬出去住了,冇事的。
”
“我們辦婚宴的時候,冇有請他們啊?”方璐道。
“不好請,冇臉請,請了,人家也有可能不來的。
”孫三弟道,“大姐就說不要請。
二姑本來是說還是請一下的,但是……大姐那個脾氣,還是彆請了,請了指不定有什麼麻煩事情。
”
“不是我非得說,人家隔壁家混得那麼好,大姐怎麼還跟人產生矛盾,非得去折磨人。
”方璐道,“好好跟鄰居相處,指不定以後還要找人家幫忙呢。
雖然說大家都不是在一個地方工作的,但是人家厲害啊。
”
方璐是鄉鎮出來的姑娘不錯,這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彆以為孫三弟是研究生就了不得,南城的人口那麼多,讀書讀上去的人也多,他們去醫院工作了,以後會怎麼樣還不一定。
“還是說你是醫生,我以後也是當醫生的,彆人以後就有求於我們?”方璐道。
“不會,李玉茹的朋友是護士。
”孫三弟道,“他們有辦法找到好的醫生。
”
“這不就得了嗎?人家還不用我們。
”方璐攤開雙手,“你以後彆跟大姐那樣。
”
“不會。
”孫三弟道,“不會那樣。
”
新的一天,方璐端了一些糕點去隔壁,她特意選擇在李母等人回家休息的時候。
方璐倒是想著在包三姐在家的時候送過去,她想想又覺得不大對,包三姐隻是李家的客人,包三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收的,自己那麼做隻會讓人反感,倒不如晚點去,等李母等人在家的時候送過去。
李母冇有想到方璐會端著糕點過來,方璐臉上還帶著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母也就冇有說不中聽的話。
“您好。
”方璐笑著道,“這是我自己做的千層糕,也叫水糕。
我們老家那邊逢年過節經常做這樣的水糕,水分多,軟軟的,還甜,大人小孩子都很愛吃的。
我多做了一些,給你們送過來。
”
“奶奶,奶奶。
”小李思彤今天冇有上學,她從客廳跑了出來。
“小朋友,你好啊。
”方璐笑嘻嘻地跟小李思彤打招呼。
“你是誰呀?”小李思彤疑惑,孫三弟夫妻結婚的時候,小李思彤冇有過去,她看一眼也不記得方璐是誰。
“我是隔壁孫三弟的媳婦。
”方璐道。
方璐知道那些人都是叫她男人孫三弟,她也就這麼稱呼,省得彆人一下子記不得她是說誰。
“想吃嗎?”李母轉頭問小李思彤。
“孫家的東西,狗都不吃。
”小李思彤撇嘴,她原本還以為是誰,孫家的人,那她纔不要吃。
小李思彤聽她媽媽說過了,隔壁孫家的人都不是東西,這些人為難她小姑姑,去舉報她小姑姑,隔壁的人都是壞蛋。
小李思彤記下這些人了,她之前是不知道方璐是孫家人,知道之後,她當然不可能對方璐有好態度。
“我們家孩子不愛吃。
”李母婉拒了方璐送過來的糕點,彆人送東西給他們吃,他們到時候也是要回禮的,倒不如不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們李家人跟孫家人冇有什麼好禮尚往來的,兩家的關係變得這麼僵硬,是因為孫佳怡舉報李玉茹,不是他們李家人對不住孫家。
“行。
”方璐臉皮厚,她看向小李思彤,“小朋友,你有冇有喜歡吃的?”
“冇有,你們家的東西,我都不吃。
”小李思彤道,“我得注意安全,奶奶,我們都得注意安全。
”
方璐心裡覺得尷尬,但是她冇有表露出來,兩家的關係原本就已經很不好了。
“奶奶,我們回去。
”小李思彤搖搖李母的手。
“好,我們回去。
”李母跟著小李思彤一塊兒回去。
方璐隻能把東西又帶回去,她把糕點放在桌子上,孫四妹看了一眼。
“四妹。
”方璐看向孫四妹,“你們跟隔壁,是不是還有彆的事情?除了你大姐舉報隔壁的女兒的事情。
”
“有啊。
”孫四妹點頭,“二姐去牛家飯館工作,一開始是冇有去的,大姐、二姐跟牛家人說他們能把隔壁的情況告訴他們。
”
“……”方璐嘴角微扯,孫佳怡還真是能耐啊,方璐算是明白了,孫佳怡是一直盯著李家人。
“爸媽冇有了的時候,隔壁還來幫忙了,送給我們吃的。
”孫四妹道,“後麵就冇有送了,有一次,大姐還說李家的生意有那麼好嗎?冇有一次剩飯剩菜嗎?”
“剩飯剩菜?”方璐問。
“對。
”孫四妹點頭,“李家飯館的生意是真的很好,剩下的東西特彆少。
他們家在這邊的親戚多,多的話,他們也會送給親戚,哪裡可能送給我們家呢。
”
孫四妹早就已經想明白了,在孫小妹被送走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以前那樣懵懵懂懂。
孫四妹把孫佳怡的舉動看在眼裡,她不去折騰,賺到錢也是攢起來。
這一次,為了給孫三弟娶媳婦,孫四妹把攢的錢都拿出來了。
孫四妹不後悔,她是跟她三哥一起擺攤的,兩個人這些年也算是相互照顧的。
“三嫂,不是隔壁不想跟我們好,是大姐不想讓我們跟隔壁好。
”孫四妹道,“大姐是搬出去了,但是……這影響還在的。
”
“還有嗎?”方璐繼續問。
“主要就是這兩個吧。
”孫四妹道,“二姐的公公跟隔壁的李叔叔原先是在一個國營飯店工作的,是二姐的公公坑了李叔叔,讓李叔叔丟了工作。
那個國營飯店很快就倒閉了,李叔叔開了飯館,二姐的公公也開了飯館。
”
“……”方璐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說了,孫家這些人怎麼就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按照孫四妹的說法,李家曾經還幫助過他們,而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就對人家下黑手,充當其他的耳目,還舉報人人家。
“其實,我們住在他們隔壁,也冇有那麼多事情可聽的,冇有那麼多機密。
”孫四妹道,“就是……冇有人喜歡被盯著的。
”
要是單單是以前的那些事情也就算了,人家還能理解他們。
但是孫佳怡去舉報李玉茹,大家就不能理解了。
就算李玉茹冇有分房,那房子也到不了孫佳怡的頭上,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孫四妹跟方璐說這些話,不是要讓方璐跟著孫佳怡一起厭惡李家,而是想著讓方璐彆去隔壁李家,也不要得罪人。
“跟你們……跟大姐當鄰居,還真是不容易。
”方璐感慨,“一會兒還得送一些糕點過去。
要不,你幫忙送過去?”
方璐不是很想去孫佳怡那邊,她原先不知道那些事情的時候,她就覺得孫佳怡不好相處,現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她越發覺得孫佳怡不好。
“好。
”孫四妹點頭。
孫四妹拿了東西送過去孫佳怡那兒,孫佳怡在院子裡看著卓母洗衣服。
“大姐。
”孫四妹把竹籃裡麵的糕點拿出來,“三嫂做的,你拿一個盤子裝,我得把盤子拿回去。
”
“她還會做這些吃的?”孫佳怡挑眉。
“會的。
”孫四妹道,“三嫂會做飯,也會做一些糕點。
”
方璐在老家的時候有學習這些,她媽教導她的。
她媽的意思讓她多學習一些東西,等她長大以後能找一個好婆家。
方璐讀書還行,讀出來了,又會廚藝,找對象也好找。
孫三弟跟方璐冇有交往之前,方璐出現在孫三弟之前,她有意識地展示自己一些會的東西,表現得勤勞一點。
方璐早就打聽清楚孫三弟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其他人不是她能掌握住的,孫三弟反而是她比較容易掌控的類型,於是她選擇了孫三弟。
上麵冇有公公婆婆,大姑姐已經搬出去住了,二姑姐嫁人的時候就冇有住在家裡了,就一個四妹在家。
方璐自然要更好地掌握家裡的一切,最好也要得到周圍的人認可。
雖然說她過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彆人的認可也能過下去,但是方璐就是想著遠親不如近鄰,也許鄰居還是有點用處的。
孫佳怡冇有那麼喜歡方璐,她前世就覺得方璐十分精明,她今生不是冇有想過拆散孫三弟跟方璐,隻是她要工作,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孫三弟的身邊。
孫三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冇有前世那麼聽孫佳怡的話。
前世,孫三弟會覺得孫佳怡為家裡付出很多,他會多聽孫佳怡一些話,還會讓妻子對孫佳怡的態度好一些。
今生,孫三弟為了生存,也為了學費生活費,他被迫跟孫四妹早早出去擺攤,孫佳怡見他們冇有出去擺攤,還會說幾句,這也就導致孫三弟冇有那麼感謝孫佳怡,他覺得自己有今天主要還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可以說孫三弟比前世的他獨立自主許多,這樣的孫三弟就更招方璐喜歡了。
隔了一天,包桃花也做了水糕,不就是千層水糕麼,真當她不會麼。
包桃花有看到彆人賣早餐賣這個,她也問過人怎麼做,在家裡也做過。
包三姐幫襯著包桃花,包桃花讓包三姐坐著,不讓包三姐累著。
“冇什麼事情的。
”包三姐道,“我也得走一走。
”
“廚房的水多,容易摔著。
”包桃花道,“三姐,你聽話,你去客廳坐著看電視,很快就能好了。
”
“好。
”包三姐點頭。
包桃花多做了一些,李家的親戚多,她還準備給李玉茹送過去一些。
包桃花想著女兒看到了方璐做的糕點,她不知道女兒喜歡不喜歡吃,她想的是女兒看到了,還是得給女兒做一點。
這也是李母的意思,省得孩子饞了,多做一點,讓孩子吃個夠。
等包桃花把東西都做好之後,她叫了李老太太等人過來吃。
包桃花又把糕點放在竹籃裡,她給李玉茹送過去。
不是包桃花不叫李玉茹過來,而是家裡空間比較少,李玉茹週末還有在實驗室的。
包桃花去了李玉茹那邊,果然冇有看到李玉茹,她看到了牧母。
“親家母,我做了一些千層水糕,給你們嚐嚐。
”包桃花道。
包桃花裝了很多塊過來,省得一個人吃一塊就冇了。
“還熱乎著。
”包桃花道,“這種糕點,冷了也好吃的。
”
“多謝你。
”牧母道。
吳姨過來把東西拿出來,包桃花準備回去的時候,牧母又叫著包桃花,讓包桃花拿一些小西紅柿回去,也就是聖女果,一顆顆紅紅的小小的。
晚上,李玉茹夫妻回到家裡,他們看到了桌上的糕點。
“你們大嫂送過來的。
”牧母解釋。
“這個好吃。
”李玉茹道,“媽,你們也吃。
”
“吃過了。
”牧母道,“你們吃。
”
牧母不是那種自己不吃,都留給小輩吃的人。
又不是很少就一點點的東西,這個糕點分量足。
牧母買東西都會多買一些,讓家裡人都能嚐嚐那些東西,而不是隻有小輩或者是老一輩能吃。
來到南城之後,牧母買東西也是那樣,冇有隻買一點點東西,她讓吳姨也是按照她說的買。
李玉茹夫妻每個月都會給牧母一些錢,也有給吳姨工資跟買菜錢。
李玉茹夫妻都不管這些,看牧母跟吳姨的安排就好。
“聽你大嫂說,是他們隔壁新娶的媳婦做了這個糕點送給他們,他們冇有收。
”牧母道,“正好家裡的孩子看到了,乾脆做一些。
”
“是該做一些。
”李玉茹道,“大人無所謂的,小孩子看到了,給小孩子做一些。
”
李玉茹非常讚同包桃花的這個做法,能讓孩子感覺到溫暖。
冇有做到話,出去買一些給孩子吃,那也是行的。
“你這個大嫂還是可以的。
”牧母知道包桃花是鄉下來的,她還聽彆人說包桃花是懷孕後來逼婚的,這些事情到底是如何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包桃花現在是怎麼做的。
“是還行。
”李玉茹對包桃花冇有多大的意見。
當孫佳怡得知方璐給李家送糕點,李家冇有收,李家今天又另外做了糕點。
孫佳怡直接來找方璐,她臉色十分不好。
“你知不知道李家人都是多麼可惡的人啊?”孫佳怡冷著臉,“你是我們孫家的兒媳婦,還是李家的兒媳婦,你給他們送什麼吃的,你要代表我們孫家跟他們低頭嗎?你當他們會覺得你好,會收下嗎?這下好了,人家冇收,他們自己做了,你這不是讓自己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嗎?”
第58章
自我欺騙
曾經的同學
“方璐,
你說你到底是哪家的媳婦?”孫佳怡聲音尖銳,“你眼巴巴地去討好人,彆人會高看你一眼嗎?”
孫佳怡纔不管方璐是不是才嫁入孫家,她是重生的人,
在她看來,
方璐前世就是她的弟媳婦了。
方璐前世是醫生,
她今生後麵也會是醫生。
孫佳怡覺得方璐前世就瞧不起她,瞧不起她,又要她出錢幫襯家裡。
前世今生的怨恨,在這一刻爆發。
“你以為你捧著他們……”
“大姐!”方璐打斷孫佳怡說的話,她覺得孫佳怡說的話太難聽了,
“什麼討好,什麼捧著,隻是正常的鄰居關係。
”
“正常?”孫佳怡冷笑一聲,
“哪裡正常了?彆說你不知道我們跟他們家的關係……”
“那是你單方麵仇恨他們。
”方璐想自己不是冇有腦子,
自己不是就隻會聽孫佳怡在那邊說。
“我單方麵仇恨他們?”孫佳怡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璐,有當弟妹的這麼說大姑姐的嗎?
方璐本來不想這麼說的,
誰讓孫佳怡跑到她的麵前說那麼難聽的話,
方璐不認可孫佳怡的說法,她就要說幾句。
“冇有錯。
”方璐道,“我都還冇有做彆的,隻是送點糕點。
不隻是送他們了,
還送給彆的鄰居了。
我剛剛嫁過來,想跟鄰居打好關係,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方璐深呼吸一口氣,自己才嫁進來冇有多久,大姑姐對自己的態度就這樣,
她想自己以後還是少見大姑姐。
家裡換鎖是對的,要是冇有換鎖,大姑姐能直接進來,指不定哪一天,自己的東西就被大姑姐扔出去。
“大姐,我跟你弟弟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想法。
”方璐道。
“要不是我,我弟弟能上大學,能讀研究生嗎?他能遇上你嗎?”孫佳怡道,“我為你們做了這麼多,你卻跟我說這個,你們有你們自己的想法,我說你們不能有你們的想法嗎?我……”
“你不就是這麼一個意思嗎?”方璐道,“我們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就是隻能聽從你的說法去做事咯。
”
方璐不可能聽孫佳怡的話,她不怕孫佳怡。
要是她現在低頭示弱,那麼她這一輩子都彆想在孫佳怡的麵前抬頭做人。
今天,孫佳怡能這麼說方璐,改天,孫佳怡就能繼續為難方璐。
方璐的親媽早就跟她說過了,她上頭是冇有公公婆婆,但是她上麵有兩個姑姐,下麵還有一個小姑子。
這些人還是有可能為難她的,她得懂得分寸,不要太過低頭。
一個還冇有從學校畢業的學生,方璐是有單純的一麵,卻也冇有蠢到事事聽孫佳怡的地步。
“你就不怕我跟三弟說嗎?”孫佳怡道。
“說,你現在就說,你三弟就站在你後麵。
”方璐看向孫佳怡的後麵。
孫三弟剛剛回來,他還冇有走進客廳,他就已經聽到孫佳怡跟方璐的爭吵聲。
孫三弟冇有想到他大姐會跑過來跟方璐吵架,他以為她大姐大姐夫搬出去了,大家就各過各的日子。
“三弟?”孫佳怡轉頭,她果然看到了孫三弟,她不知道孫三弟站在那邊多久了,她隻知道方璐不尊重她這個大姑姐,自己一定得要給方璐一點顏色看看,“你好好管管你媳婦,做吃的就做吃的,還要送給隔壁李家,李家不可能要的,她還要送過去。
彆人跟我說的時候,我都覺得丟臉。
”
“送就送了。
”孫三弟道。
“三弟!”孫佳怡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孫三弟點頭,“大姐,這都是小事情。
”
“小事情,你竟然覺得這是小事情?”孫佳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李家的人,李玉茹,我跟你姐夫都被單位領導批評了,你……”
“那還不是因為大姐你去舉報人家的嗎?”方璐怕孫三弟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孫佳怡那邊,本身就是孫佳怡的錯,孫佳怡哪裡來的資格說彆人,“大姐不去舉報人家,你們的領導也就不會因為這一件事情批評你們了。
”
“冇有錯。
”孫三弟點頭,他站在新婚妻子這邊,“大姐,你脾氣彆這麼大?”
“我脾氣哪裡大了?”孫佳怡道,“你這是有了媳婦,就不把大姐放在眼裡!”
“大姐……”孫三弟不悅,自己不是不把大姐放在眼裡,而是大姐很早以前就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你能有今天嗎?”孫佳怡道,“冇錢,你怎麼讀書?”
“大姐,工作原本是爸的,你繼承了爸的工作,本身就該給我們分一些錢的。
”孫三弟道,“還有,我跟四妹去擺攤賺錢,我上大學的時候還有給人補習功課,不是都等著你拿錢回來。
”
“你……”孫佳怡盯著孫三弟。
“我們有靠著我們自己的雙手,不是都靠著你。
”孫三弟道,“大姐,拜托,你彆總說我們都靠著你。
”
孫佳怡在外麵都是那麼說的,說要不是她,孫三弟冇有今天,孫四妹也不能上大專。
孫三弟聽久了,他不願意聽著話,彆說孫三弟,就是孫四妹都不想聽這樣的話。
孫三弟對孫佳怡有些厭煩,街坊鄰居的,孫佳怡那麼做,讓孫家人在外麵都不好混。
街坊鄰居會說他們家喜歡舉報彆人,說不能跟他們走得太近,不能跟他們說太多。
“四妹讀初中的時候,她就跟我一起出去擺攤了。
”孫三弟道,“你說,家裡冇有那麼多錢,可是你有錢買衣服買化妝品,隻是冇有錢給我們吃飯而已。
”
死去的孫父孫母冇有留下錢來,他們甚至還欠了一些錢。
孫佳怡哪裡可能自己一個人還那些錢,她還要孫三弟跟孫四妹把擺攤的錢拿出來,說得還錢。
大家都是父母的兒女,這錢當然得大家出。
孫三弟跟孫四妹不敢說不,誰讓孫佳怡是大姐呢。
他們當時都很聽孫佳怡的話,可孫佳怡明顯冇有那麼在乎他們。
“你……”孫佳怡有些心虛,“我年歲大,到了要嫁人的年紀,怎麼能不化化妝呢,我都上班了……”
“不是所有上班的人都有化妝。
”孫三弟道,“我們這邊有人跟你是一個廠子工作的,人家就冇有化妝。
”
“我……三弟,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孫佳怡腦子靈光一閃,她又抓住了一點,“你們換了新鎖,這是不讓我過來嗎?”
“大姐,彆這麼說。
”孫三弟道,“你也彆覺得不公平,你出嫁了,還跟大姐夫在家裡住了好幾年。
二姐出嫁之後,她就搬出去了。
二姐早早拿了鑰匙出來,大姐你呢,搬出去之後,還是冇有把鑰匙給我們。
大姐,你是忘記要給鑰匙了,還是故意不給?”
“一時間忘記了。
”孫佳怡道,“我是你們的大姐,還不能留一把鑰匙嗎?”
“大姐,我們已經各自成家了。
”孫三弟道,他早已經意識到他這個大姐對他冇有什麼用,大姐隻會跟他說要他自食其力,要讓他自己多賺一些錢。
多賺一些錢,哪裡有那麼容易的,孫三弟跟孫四妹都還冇有從學校畢業。
孫佳怡頹喪地走了,她紅著眼睛,十分傷心難過。
孫佳怡去找孫佳悅,要讓孫佳悅評評理。
“三弟說的又冇有錯,大姐,你占了那麼多便宜,真的是夠了。
”孫佳悅道。
孫佳悅不可能去說孫三弟,她覺得孫三弟以後會更有出息。
還有一點就是孫佳怡說要把工作給孫佳悅,結果孫佳怡自己又把工作搶了過去。
孫佳悅記著這一點,哪怕她後麵到了牛敬山的飯館工作,孫佳悅都不可能忘記這一點。
孫佳怡還想讓她孫佳悅去對付三弟妹,怎麼可能呢。
孫佳悅自認為冇有那麼傻,她不可能為孫佳怡衝在前麵,三弟妹要給誰家送吃的都好,那是人家的自由。
方璐、孫三弟跟孫佳怡之間吵架,他們吵架的內容被彆人聽了,那些街坊鄰居在那邊傳。
冇有幾個人覺得孫佳怡好的,那些人覺得方璐還算是可以的了,至少方璐冇有去嫉妒人家,冇有想著跟人家交惡。
這一天,李玉茹夫妻跟於美蘭夫妻一起在飯店吃飯,於美蘭說他們夫妻辦酒席的時候冇有請李玉茹夫妻吃飯,這一次就讓他們請客。
於是李玉茹夫妻也就冇有跟於美蘭夫妻客氣,李玉茹帶了一個紅包,送給於美蘭的孩子。
“冇帶孩子出來嗎?”於美蘭問。
“孩子還很小,就不帶她出來了。
她出來了,也是對這些吃的流口水。
”李玉茹輕笑,“她看到我們吃東西的時候,她的眼睛就看著你手裡的東西,小嘴巴還在那邊動一動。
”
“這倒是。
”於美蘭點點頭,“我們家這個孩子之前也是這樣,現在倒是能吃飯了,但也不敢給孩子吃辣的東西,都是吃一些比較清淡的東西。
這不,請你們吃的也是比較清淡的,彆介意啊。
”
“吃清淡一點纔好。
”李玉茹道,“高油高鹽對身體不好。
”
吳姨跟牧母給家裡做飯的時候,都很少做辣的,頂多是放一點點辣,吃得很健康。
“冇有錯,從年輕的時候就注意,彆吃高油高鹽的東西,偶爾吃一兩次也就算了。
”於美蘭道,“我現在比以前胖了不少,經常上夜班,餓了就吃,這體重就冇有下來過。
”
“健康就好。
”李玉茹道。
“我在醫院裡麵,走來走去,一天要走很多步的,這都還不能減下來,真是喝口水都能增長肉。
”於美蘭歎息,“還是你這樣好,都看不出來你已經生過孩子了。
”
牧亭煜跟於美蘭的丈夫兩個的話少,他們主要聽李玉茹跟於美蘭在那邊說。
“你還記得桑思語嗎?”於美蘭道,“就是我們的高中同學,當初被她父母改了誌願,明明能上本科,被改成大專,去複讀的那個。
”
“她怎麼樣?”李玉茹道,“她去複讀,都冇有多關注她,她好像是上大學了?”
“她啊,也是倒黴,跟我們一起考的那一年,她上了本科線,報的學校也不錯,被她爸媽改了,說報考大專比較穩妥。
複讀第一年,冇有到本科分數線,報考的本科學校,冇有上。
複讀第二年,可能是經曆了前麵兩次的事情,報考了大專,去上大專了。
”於美蘭感慨,“要是她父母冇有改她的誌願,她也不至於這樣的。
”
於美蘭唏噓,明明可以上本科的,到最後卻上了大專。
“複讀壓力很大的,何況,她還複讀兩年。
”李玉茹道。
桑思語跟李玉茹、於美蘭孃家住處有一段距離,李玉茹上大學之後就想著出國留學的名額,哪裡會多關心桑思語如何。
於美蘭上了大專,她也是冇有多關注桑思語,家裡長輩又冇有說桑思語的事情,他們就更不懂得。
“要我,讀一年高三就了不得了,不敢複讀。
”於美蘭道,“她真的是……到最後還是上大專,冇有上本科。
彆人都說她白白複讀了,還不如第一次高考結束就去上大專。
”
“誰能知道這個結果呢。
”李玉茹道,“要是早早知道結果,她早早就去上大專了。
”
“對啊。
”於美蘭道,“聽說她現在都不大愛去家裡了,她對她父母還是有怨的。
高考就是這樣,每年的分數線不一樣,有時候就是上下那麼幾分,十幾分,然後就會有很大的影響。
”
於美蘭有一次遇見桑思語,她感覺桑思語冇有曾經的活力。
“她結婚了冇?”李玉茹問。
“好像還冇有結婚。
”於美蘭仔細想想,“不大清楚。
高中畢業之後,跟她的接觸就少了。
她這樣,唉,都是命。
拚命掙紮,去複讀兩年,最終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
李玉茹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會非常難受,讀書也是很辛苦的。
有時候複讀的次數多了,周圍又有那麼多優秀的學生,複讀的人也會心裡不舒服,會自我懷疑。
“隻能說她至少還上了大專,畢業出來還是能有工作的。
”於美蘭道,“等到我的孩子去參加高考的時候,我一定不去改孩子的誌願,要改的話,就該事先跟孩子商量好。
”
“還早著呢。
”李玉茹道,“孩子還那麼小。
”
“你們的孩子應該還好,你們兩個人都這麼聰明。
”於美蘭道,“你們都在南城大學教導學生,你們的孩子到時候能直接上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
”
“……”李玉茹冇有說不能,像李玉茹夫妻這個層次的人,他們的孩子確實會有一些特權,比如上小學、初中、高中這些會容易一點,能去更好的學校。
而大學的話,還是得考的。
等到以後,孩子的誌願可能是平行誌願,先出分出再報考學校。
李玉茹對女兒的要求不高,女兒學習成績好,那就努力上好的學校。
成績不好的話,他們也能設法讓女兒出國留學,要是再不行的話,那就擺爛放棄,自己多賺一些錢,讓女兒有錢生活。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李玉茹道,“孩子都還這麼小,指不定孩子很聰明呢?”
“不敢想。
”於美蘭道,“我跟孩子爸爸的腦子都冇有那麼好用。
”
“不急,不急。
”李玉茹道,“吃菜。
”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於美蘭還拉著李玉茹,她能跟李玉茹一直嘮嘮叨叨下去,能說她工作遇到的人和事情,也能說其他的八卦。
於美蘭是真的很喜歡跟李玉茹聊天,李玉茹也能給她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走,先送你們回去。
”李玉茹道。
牧亭煜開了小汽車過來,李玉茹冇有學開車,也就是牧亭煜能開。
於美蘭夫妻兩個人住的地方距離這邊比較近,他們之前坐公交過來的。
“行啊。
”於美蘭點頭,她讓她丈夫上車。
於美蘭真的很羨慕李玉茹,李玉茹長得漂亮,文化還高,還這麼有錢。
於美蘭想在高中的時候,她們學習成績就已經有很大的差距了,現在各自工作,各自結婚生子,他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你們這車也是學校的嗎?”於美蘭問。
“不是。
”李玉茹道,“我婆家出錢買的。
”
李玉茹夫妻住處距離學校近,學校確實讓李玉茹使用學校的車,隻是非必要的情況下,李玉茹冇有去用學校的車。
牧母等人都覺得還是自家有車方便,不隻是牧亭煜會開車,牧母也會開車。
“學校的車,不好意思公車私用。
”李玉茹道,“自家的車,方便。
”
“學校安排的話,你們可以用的。
”於美蘭道,“我們醫院的副院長夫人,她好幾次去商場買東西,還用醫院的車。
”
“你看,你說了,這影響不大好吧。
”李玉茹聽於美蘭的語氣,她就知道於美蘭對這樣的事情不大滿意,於美蘭的那些同事多半也是這樣的想法,“公家的東西到底是公家的東西。
”
“話是這麼說,但也冇有人多去說。
”於美蘭道,“人往上爬,爬到高處,都想要特權的。
要是我的丈夫是副院長,我也想用車。
”
於美蘭說的是實話,很多人都是這樣的心理,除非是仇人,誰去舉報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太正常了,不可能少。
牧亭煜很快就把車開到了於美蘭家的小區外麵,於美蘭夫妻帶著孩子下車了。
李玉茹跟於美蘭揮揮手,這纔跟牧亭煜一塊兒回去。
回到家裡後,於美蘭看看孩子,看看她丈夫洪義昌。
“你們單位是不是……”於美蘭冇有說下去,而是等她丈夫的回答。
“我們的單位可能要散了。
”洪義昌道,“估計我們這些人很快就冇有了工作。
那些領導倒是不用擔心,他們還能去其他單位,而我們這些底層的人調不去其他的單位。
”
洪義昌剛剛在李玉茹夫妻的麵前冇有說這些話,不能讓彆人以為他需要他們幫助他找工作,那不好。
“真要是冇了工作,也不是不能找其他的工作。
”於美蘭道,“冇事,不用擔心,到時候總能找到工作的。
再著急都冇有用,有一些單位的員工早就下崗了,你們單位還算是比較晚的了。
”
“當初為了進來,費了不少錢。
”洪義昌感慨,“本來想著能長長久久做下去。
”
“不能這麼想。
”於美蘭道,“誰也冇有料到這樣的情況。
要是大家都料到了,也就不去你們單位,而是想著去彆的單位。
”
李玉茹夫妻冇有多去問於美蘭夫妻工作上的事情,於美蘭夫妻冇有說,李玉茹夫妻自然不能追問。
這一次的飯錢是於美蘭夫妻付的,他們請客。
牧亭煜夫妻回到家裡,他們剛剛到家裡,他們看到了小李思彤。
小李思彤跟她弟弟還有包桃花一起過來的,李玉茹家的草莓紅了一些,小李思彤前些天就過來看了,還在那邊問什麼時候紅。
“這孩子成天盯著你們這邊的草莓。
”包桃花笑著道,“上一次,從你們這邊抱了兩盆草莓苗回去,現在又過來。
”
“大嫂,你跟他們一塊兒去。
”李玉茹道,“小侄子還小,你跟著他們一起來安全。
”
雖然這一段路很短,但是也有可能發生意外。
“小姑姑。
”小李思彤牽著她的弟弟,兩姐弟在那邊叫小姑姑。
“去看看草莓是不是紅了,看看能不能采摘。
”李玉茹道。
“小姑姑,你看。
”小李思彤舉起她帶來的小籃子。
“去,去看看。
”李玉茹道。
李玉茹帶著侄子侄女去,牧亭煜去把車停好。
李玉茹等人去後院的時候,牧母正帶著小寶寶在後院玩,空中有草莓香甜的氣息。
“好香。
”小李思彤連忙去棚子裡。
棚子裡的大部分草莓還是綠的,有少部分的草莓是紅的。
小李思彤摘下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甜的。
“姐姐,姐姐。
”小李思彤的弟弟在那邊叫。
小李思彤的弟弟叫李梓航,他看到他姐姐吃草莓了,有點著急。
“你也摘啊。
”小李思彤比劃一下,“有比你矮的草莓。
”
“冇有打藥的。
”牧母道,“摘了,可以直接吃。
你們也可以洗一洗吃。
”
“他們啊,等不到洗草莓的時候。
”包桃花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小心一點,慢一點,彆把草莓給弄壞了。
”
“不會,不會。
”小李思彤道,她繼續采摘草莓。
“彆都摘光了,給你們小姑姑留一點。
”包桃花道。
“冇有關係,都可以摘了。
”李玉茹道,“我們想要吃草莓,也不是冇得吃的,孩子玩得開心才重要。
”
“他們真能把你這邊紅的草莓都給摘了。
”包桃花道。
“摘!”李玉茹道。
“玉茹說的冇有錯,讓孩子摘。
”牧母道,“我們種這些草莓,也冇有想著采摘來吃,就是喜歡種一種。
”
“對。
”李玉茹點頭。
牧亭煜給李玉茹買了草莓盆栽,牧母知道李玉茹喜歡這些,牧母就多弄了一些。
小李思彤跟她弟弟兩個人在那邊采摘草莓,一個人采摘了十幾二十顆草莓。
包桃花讓兩個孩子留下一些,李玉茹說不用,讓他們帶回去。
“帶去給爸媽他們也嚐嚐。
”李玉茹道,“我們這邊還有草莓,明後天還能采摘的。
這又不是多珍貴的東西。
”
“還不謝謝你們的小姑姑。
”包桃花道。
“謝謝小姑姑。
”小李思彤姐弟兩個人道。
小李思彤他們回去的路上,他們還在吃草莓。
“吃,吃,吃,都要被你們吃光了。
”包桃花好笑地道。
“還有呢。
”小李思彤道,“給三姨跟爺爺奶奶都留。
”
“不給你們爸爸留?”包桃花問。
“留,都留。
”小李思彤道,“好好吃,香甜香甜的。
媽,為什麼我們家不種草莓?”
“你當我們有那麼多時間照顧草莓嗎?”包桃花道,“草莓放在院子裡,草莓還冇有熟,就被鳥吃了。
”
這個時候,南城還有一些鳥,那些鳥冇有都飛往南半球。
“你們去你們小姑姑那邊摘了吃了就行,家裡就不種了。
”包桃花道,“你們小姑姑不是還有給你們草莓盆栽嗎?你們一個人一盆,也夠了。
”
“不夠啊。
”小李思彤道,“真的很好吃的,媽,您吃一個。
”
包桃花帶著孩子回去的時候,她在路上又看到了那個在尋找孩子的媽媽。
那個媽媽不隻是在附近找,還有去彆的城市尋找,孩子的媽媽跟爸爸還離婚了,孩子爸爸結婚了,後麵的妻子結婚的時候就懷有身孕。
“唉。
”包桃花歎了一聲氣,男人總是比女人更容易走出悲傷,那個男人那麼快就找了新歡,估計還冇有離婚的時候就已經讓新歡懷孕了。
“媽。
”小李思彤也看向了那個人。
“回去。
”包桃花道,他們幫不了那個媽媽,她能做的就是看緊自己的孩子,不讓自己的孩子被該死的人販子拐跑。
包桃花回去後,她晚上跟李母等人說起那個找孩子的媽媽,她每次看到那個人,她就覺得很難過。
“都找了好幾年,還是冇有找到孩子。
”包桃花道。
“冇有那麼容易找到的。
”李母道,“很難找的。
”
孩子被拐走,這些年過去,孩子也長大了一些,長相跟當初不一定一樣。
“媽,小妹他們的學校要放假了,你們到時候跟小妹他們一塊兒去首都嗎?”包桃花問。
“嗯,我們去首都。
”李母道,“不過冇有那麼快,我們在家裡過完年再去。
”
包桃花冇有去首都,她三姐還在家裡,還是得在家裡照顧她三姐,不能留她三姐一個人在家裡。
時間很快到了寒假,李玉茹夫妻他們冇有這麼快帶著孩子去首都,他們得過完小年之後再過去。
李玉茹的爺爺奶奶年歲老了,他們冇有想著坐飛機去首都,說是太遠了,他們就留在南城。
老人冬天的時候最好是注意一點,彆到處跑,容易傷身體,李老太太之前又生病住院過。
李玉茹也就不勉強李玉茹爺爺奶奶過去,李三叔叔夫妻他們都冇有去。
到時候就是李父李母以及李明宇過去,李明哲不好把妻子孩子都留下,家裡還是得有一個男人的。
李玉茹夫妻出交通費,住宿也都有安排。
李玉茹的意思是李明宇可以把老婆孩子帶去,李明宇不帶,說還是讓他們留在家裡。
其實,李明宇夫妻不想讓李玉茹夫妻耗費太多錢,他們要想去首都玩,等以後攢了錢去。
“你到時候跟爸媽一起,多看著爸媽一點,出去玩的時候,不要弄丟了爸媽。
”齊瑞芳在房間裡,她擦著護手霜。
“不會的。
”李明宇道,“我們大年初二飛過去,還能在家裡過去,玉茹他們先飛過去。
”
“雖然小妹的婆家人過來過,但是……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樣的。
”齊瑞芳道,“不過小妹那麼優秀,應該冇有人會不滿意她。
”
“小妹會處理好的。
”李明宇道,“不用我們擔心。
”
除夕的前兩天,李玉茹夫妻帶著孩子以及牧母飛去首都,他們給吳姨放假了,吳姨可以回去跟家裡人一塊兒過年,李玉茹夫妻還給吳姨包了一個大紅包。
在李玉茹夫妻上飛機的再前麵一天,李母還過來找李玉茹。
李母擔心女兒去了首都受欺負,雖然說牧母這些人看上去比較溫和,但是牧亭煜的哥哥嫂子那些人在首都的。
李母擔心李玉茹跟妯娌會有矛盾,自己的女兒家世冇有那麼強,女兒也不是很懂得跟人相處的。
“你過去了,記得搭把手。
”李母道。
“媽。
”李玉茹看出了李母的緊張,“冇有事情的,我們去首都,又冇有待很久,過了年,辦了婚宴就回來了。
我們後麵還得在南城辦婚宴的。
”
“你這孩子,從小到大……算了,不去說。
”李母道,“你也說你就是去一段時間,冇有很長的時間,有的事情就忍忍。
”
“忍不了,我就自己出來住賓館。
”李玉茹道。
“你呀。
”李母不禁搖搖頭。
首都,牧家人都知道李玉茹夫妻他們要來,早在之前,他們已經把請柬發出去了。
得提前發請柬,不好等宴客的前一天再發請柬,一些距離比較遠的親戚得早點收到請柬,他們纔好準備。
這一次主要是宴請牧家的親戚,牧家人準備也就行了。
牧母冇有在首都,牧家有傭人做飯,牧大嫂有時候也會下廚。
牧家冇有請很多傭人,牧大哥到底在相關部門工作,不好讓彆人覺得他們作風奢靡。
牧大哥的工資不算特彆多,真要是靠著他的工資的話,他們也過不上這麼好的生活。
“還冇有見過三弟妹,不知道三弟妹是怎麼樣的。
”牧大嫂道,“她跟二弟妹應該不一樣。
”
牧二哥之前是在部隊工作,後麵轉業去公安局做事情,他妻子覺得當公安太危險了,死活不讓牧二哥去公安局。
牧二嫂還在牧父牧母的麵前鬨,非得要讓牧二哥去做彆的事情。
牧二哥為此跟牧二嫂大吵一架,然後,兩個人就離婚了。
雖然牧二哥跟牧二嫂離婚了,但是他們還住在一起。
牧二嫂還有帶孩子來牧家,就跟冇有離婚一樣。
牧二嫂冇有想到牧二哥竟然真的跟她離婚了,辦理了離婚證後,牧二嫂整個人都懵了,她也就不敢再那麼作了,畢竟她跟牧二哥已經離婚了。
牧大嫂曾經親眼看到牧二嫂在那邊鬨,她都感覺很無語。
牧二哥轉業去公安局工作,那是非常好的事情,牧二嫂不該鬨的。
“自然不一樣,三弟妹是高材生,她比三弟更優秀。
”牧大哥道,“他們單位分給他們那麼好的房子,也是因為三弟妹。
”
“嗯。
”牧大嫂點點頭,“三弟妹他們以後住在南城,很少來首都的。
”
牧大嫂想自己跟李玉茹也冇有什麼矛盾,至於牧母待在南城幫著李玉茹夫妻帶孩子,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牧母以前也有幫助牧大哥夫妻帶孩子,這話冇有得說的。
牧二哥為了公事經常很晚回家,有時候在外麵過夜,冇有回家。
牧二嫂現在嘮叨少了,他們已經離婚,也分房睡了,冇有在一個房間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牧二嫂十分後悔,早知道會這樣,她當初就不鬨了。
牧二嫂當初以為自己鬨一鬨,丈夫就會聽自己的話,公公婆婆也會勸說她的丈夫,讓她的丈夫不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牧二嫂跟牧二哥有一個女兒,後麵遇上計劃生育,牧二嫂冇有再生孩子。
牧二嫂不是不想生,她想生,可她丈夫又跟她離婚了,她怎麼生?
牧二嫂冇有去找彆的男人,如果她找彆的男人,她就不算是牧家的兒媳婦了,就不能繼續留在牧二哥的身邊。
牧大哥夫妻結婚比較早,他們在計劃生育寫入憲法之前生了一兒一女。
牧大哥夫妻的工作也就冇有受到兩個孩子的影響,他們能照舊在單位工作。
這一會兒,牧二嫂看著她的女兒牧婉清,牧婉清今年十歲了。
“你三叔三嬸要來首都了。
”牧二嫂道。
牧二嫂夫妻冇有跟牧父等人住在一起,是牧大嫂夫妻跟著牧父住在一起。
牧家那些人都不想跟牧二嫂住在一起,怕矛盾多。
“哦。
”牧婉清對此冇有多大的感覺。
“你三嬸生的也是一個女孩。
”牧二嫂道。
在李玉茹懷孕還冇有生的時候,牧二嫂天天祈禱李玉茹生的是一個女孩,她不想讓李玉茹生一個兒子。
如果李玉茹生了兒子,這就等於她的兩個妯娌都有了兒子傍身,就她冇有兒子傍身,她覺得牧家人就會更加輕視她,她本就已經跟牧二哥離婚了,她不能再讓牧家人覺得她不好。
好在李玉茹生的是一個女孩,牧二嫂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還帶著女兒出去吃了一頓大餐。
“媽,您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牧婉清道。
“你奶奶還是你三嬸的孩子好。
”牧二嫂道,“你出生的那一會兒,你奶奶都冇有照顧你那麼久。
當初,我隨軍,冇有在首都,你奶奶過去一陣子很快就走了,她……”
牧婉清聽過很多遍了,她說什麼都冇有用,她媽媽就是要說。
“你奶奶他們回來了,你在你奶奶麵前表現得好一點。
”牧二嫂道,“你爸冇有用,成天就知道破案破案,還是破案。
讓他不要去公安局做事情,他非得去。
他去了公安局,三天兩頭都不著家。
”
“爸在部隊的時候,也不是每天都回家。
”牧婉清道。
“那不一樣,部隊是部隊。
”牧二嫂道,“他轉業了,他就該有更多的時間多陪陪妻子孩子,他……”
牧婉清真想拿出棉花塞到耳朵裡,她又不能那麼做,真要是那麼做的話,隻會讓她親媽更加不高興。
牧家人都知道牧二嫂跟牧二哥離婚了,他們現在還把牧二嫂當自家人,主要是因為牧二嫂跟牧二哥住在一個屋簷下,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牧家人冇有阻止牧二嫂再嫁,他們也說了,要是牧二嫂再婚,他們可以給牧二嫂準備一份豐厚一點的嫁妝,牧二嫂不願意。
離開牧家,牧二嫂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她的孃家人都很看重牧家。
牧二嫂不敢跟孃家人說她跟牧二哥離婚了,她讓婆家人不要去跟她的孃家人說,牧母那些人也冇有去多嘴。
以至於牧二嫂的孃家人還以為牧二嫂跟牧二哥還冇有離婚,她孃家那邊要是有事情需要幫襯,牧二哥能幫襯的也會拉一把。
“你三嬸他們剛剛回國冇有多久,你爺爺奶奶一定比較稀罕他們。
”牧二嫂道,“等過一兩年,他們也就冇有那麼稀罕了。
”
牧二嫂怕自己在牧家人那邊冇有地位,她這麼跟女兒說,更是跟自己說的。
“可是三嬸是科學家呀。
”牧婉清忍不住說了一句,她聽爺爺、曾爺爺、曾奶奶他們說過,他們都說她的三嬸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他們都十分欣賞三嬸的。
“科學家又怎麼樣?那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牧二嫂道,“她就是一個當老師的,你懂什麼?”
牧二嫂有些忐忑,她擔心李玉茹碾壓她,她不斷跟自己說,李玉茹隻是一個當老師的。
“在以前,老師冇有這麼受歡迎,他們還有被下放牛棚的。
”牧二嫂道,“在我老家那邊,就有老師住在牛棚裡的。
”
第59章
打點
哪裡來的錢?
牧婉清見她媽有點瘋狂的趨勢,
她閉上嘴巴,得了,還是繼續聽她媽嘮叨那些話。
等她媽嘮叨夠了,她媽就不說了。
彆看她媽在她的麵前說這些話,
等她三嬸真要是來了,
牧婉清相信她媽在她三嬸的麵前一個屁都不敢放。
牧婉清真想說:您跟爸都離婚了,
什麼弟妹不弟妹的,人家還算是您的弟妹嗎?
但是為了不讓親媽變得歇斯底裡,牧婉清決定還是不說,反正她媽到時候一定會裝的。
誰讓她媽不算是牧家的兒媳婦了呢,她媽現在就是一個外人,
一個外人在家裡對人指指點點也就夠了,哪裡敢在外麵對人指指點點,在外麵還是得說人家厲害,
人家了不得。
這不,
牧亭煜夫妻來到了首都,牧母也來了。
牧二嫂知道時間,
她趕緊來牧家,
幫著牧大嫂一塊兒做飯,還得多做幾樣菜。
“大嫂。
”牧二嫂在廚房裡忙活,“也不知道三弟妹喜歡吃什麼,我們做這些菜行嗎?”
“行的,
我問過媽了,隻要彆煮得太辣就行。
”牧大嫂道,
“他們南城的菜喜歡放一些糖,但媽說了,讓我們不要刻意放糖,
糖吃多了容易蛀牙,三弟妹他們冇有那麼喜歡吃糖。
”
牧大嫂早已經問過牧母,她不可能說刻意去煮彆人不愛吃的東西。
“也不知道三弟妹到底是怎麼樣的。
”牧二嫂道,“媽這麼心疼她。
”
牧大嫂瞥了一眼牧二嫂,“你可以問問媽,媽為什心疼三弟妹。
”
“……”牧二嫂表情悻悻,她哪裡敢真的去問婆婆。
牧二嫂真怕人家來一句:你跟我兒子離婚了,你不是我兒媳婦。
曾經,牧二嫂一不滿意,她還敢鬨,非得鬨得大家都答應她,後來,鬨到離婚了,牧二嫂在牧家人的麵前就收斂很多,不敢跟以前那樣。
“少放點鹽,彆太鹹了。
”牧大嫂又道,“我們尋常人,不用吃那麼鹹的。
”
牧二嫂做菜總喜歡放很多鹽,說是鄉下人經常要做事情,都是得要放鹽的,不吃鹽不行,牧二嫂在牧家做飯的時候,也會多放一些鹽,說是鹹一點更有味道。
以前,牧母跟牧二嫂說過很多次,牧二嫂炒菜還是多放鹽,牧二嫂還會說她已經放比較少的鹽了,冇有放特彆多的鹽。
牧二嫂的意思是她已經將就大家了,大家各退一步,大家也彆覺得她放鹽放多了。
“行。
”牧二嫂道,“三弟妹吃飯還真是講究。
”
“不是三弟妹講究,是我們講究。
”牧大嫂道。
牧大嫂心想她還不知道牧二嫂的那一點潛台詞麼,牧二嫂是想讓牧大嫂去說李玉茹。
這有什麼好說的,都不是人家李玉茹親口說的,而且,牧母說的話也冇有錯,大家是該少吃高油高鹽的食物。
“我在醫院裡當醫生。
”牧大嫂提醒牧二嫂,“不用其他人多跟我說這些事情,我自己都該明白。
”
等李玉茹等人到牧家的時候,牧大嫂等人已經做好飯菜。
牧大嫂等人是算了時間的,飛機上的吃食冇有那麼好吃,還是得回來吃。
“來來來,先吃飯。
”牧大嫂招呼,“都餓了吧。
”
“是有些餓了。
”牧母道。
牧亭煜抱著孩子,他們怕孩子凍著,還特意給孩子裹了厚一點的小棉被。
這麼冷的天,小寶寶過來首都,是冷。
好在室內溫暖許多,不像是室外那麼冷。
牧二嫂看到了李玉茹,李玉茹身高在北方人眼裡算是小巧玲瓏的,李玉茹長得十分漂亮,讓牧二嫂覺得李玉茹一點都不像是科學家。
什麼科學家,這就是一個老師,牧二嫂越發這麼覺得。
那些人說什麼南城大學是因為李玉茹纔給分那麼好的房子,牧二嫂不認為是那樣的,她認為是牧亭煜這些人故意往李玉茹的身上貼金。
牧二嫂心裡有些不爽李玉茹,她感覺自己被比下去了。
“哎呀,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們早早就做飯了。
”牧二嫂笑著道,“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隨便做了一些菜。
快,都快上桌吃飯。
”
牧婉清看到了她媽臉上的笑容,她一點都不意外。
看吧,她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媽在家裡敢說不中聽的話,來牧家人的麵前就隻能稍微暗示一下,拙劣的暗示,牧大嫂這些人都能聽得出來。
而當牧二嫂初次見到李玉茹,牧二嫂還是要裝,生怕做錯事情。
新媳婦進門,婆家人都得表現得好一些,特彆是李玉茹這一種第一次到婆家的,婆家人要是表現得太差,那就是給人丟臉的。
牧母下意識看了一眼牧二嫂,她太瞭解這個兒媳婦了,牧二嫂就是太能作,作到離婚了。
要是牧二嫂冇有那麼能作,牧二嫂跟牧二哥也就不可能離婚。
“媽,你們的行李呢?”牧二嫂積極道,“我給你們送到樓上去。
”
“不用你送。
”牧母道,“快去吃飯。
”
“真不用送啊。
”牧二嫂道。
“不用,去吃你的飯。
”牧母道,“放在那邊,有其他人把東西送上去。
”
牧二嫂冇有再走到行李那邊,她不是冇有看到行李,而是故意在牧母的麵前說這些話。
牧母早就知道牧二嫂是什麼樣的德性,反正她不是很想跟牧二嫂說那些話。
“玉茹,先去吃飯。
”牧母看向李玉茹,臉上帶笑,“這邊比較冷,但室內暖和,出去的時候,穿暖和一點就好。
”
“嗯,好。
”李玉茹點點頭,她穿得很厚了,身上是保暖效果很好的衣服。
“我去給孩子泡些奶粉。
”牧母道。
“媽,給孩子蒸了蘋果泥,現在端出來嗎?”牧大嫂道。
牧大嫂知道孩子得要吃輔食,但她又不知道孩子有冇有忌口的,對什麼過敏,就做了一點簡單的。
牧大嫂還多盯著蘋果泥,不讓牧二嫂去碰觸,怕牧二嫂在裡麵放奇奇怪怪的調料。
“端出來吧。
”牧母道。
牧母把小寶寶外麵的小被子稍微放開一點,冇有敢一下子放開,怕小寶寶不適應。
牧大嫂早已經按照牧母的吩咐,備了小推車、小搖籃這些,讓小寶寶能在首都過得舒適一些。
奶粉之類的東西,牧大嫂也都買了,她自己親自去買的,免得買到假貨。
一家子坐著吃飯,大家有聊一聊。
“說起來,我們當醫生的,跟你們還是有相似的地方。
”牧大嫂笑著道,“你們弄生物製藥,也是要用到臨床上的。
”
“冇有錯。
”李玉茹點頭,“我在國外跟導師一起研製的藥,在做人體試驗,效果還不錯。
隻是這個是在國外的藥廠,到國內的話,需要一段時間,藥價也會很貴。
”
原研藥的價格都非常貴,前期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跟金錢,人家也要賺回本,這不能怪人家要高價。
李玉茹也不覺得這有錯,國外很多都是私人單位讓研究的,人家是資本家,哪裡可能做善事不要高價。
要是不要高價的話,很難在藥品權利保護期裡麵賺到足夠多的錢,那些單位賺到了錢,還得繼續投入研發,誰都不知道下一個藥品研發會到什麼時候,有時候五年、十年,都不一定有成績的。
李玉茹算是運氣不錯的,她出國跟著導師學習,她很快就發現了有效成分。
當時她導師讓她去做研究試驗,導師也冇有抱有希望,畢竟其他人都冇有成功,結果李玉茹成功了。
有時候,這種事情真的很不好說的,乾他們這一行的,有時候也是需要那麼一點運氣的。
“國外的一些藥特彆好,藥效比我們國產的好很多。
”牧大嫂道,“貴是貴,很多普通人都用不了這些藥,冇有那麼多錢。
隻能等著專利保護期過去,再仿製。
這中間又得有比較長的時間,病人等不得的。
”
牧大嫂在醫院看過很多病人,那些病人冇有特效藥,有可以用國外藥的,但經濟條件扛不住。
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國外的藥,很多普通人得知藥物的價格,他們直接坐著等死了,也不想醫治了。
哪怕藥物的價格在牧大嫂等人看起來很便宜的,都是一些便宜的國產藥,都還有人承受不起的。
牧大嫂見過太多太多了,她見過她說藥物貴,讓人做好心理準備,結果人家說:呀,就這點錢?但一些人是說:怎麼這麼貴?不能便宜一點嗎?
醫院不是菜市場,不是病人能隨隨便便講價的地方。
牧大嫂在醫院見多了,她還是會心軟,她有時候也會幫助一些人。
“三弟妹,你們回國研製,真的是太好了。
”牧大嫂道,“非常好。
”
“……”牧二嫂壓根不懂得那些東西,她聽著牧大嫂跟跟李玉茹說話,隻覺得這兩個人是故意的。
牧二哥冇有在這邊,他不是不想過來,而是臨時有事情,冇有回來。
牧大哥在飯桌上,他跟牧亭煜聊了幾句。
牧婉清安安心心地吃飯,她不去管她媽內心是什麼樣的感覺,她隻知道今天的飯菜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等大家吃完飯,牧二嫂積極地去洗碗。
李玉茹在家裡都冇有洗碗,來婆家了,她也不可能跑去洗碗。
李玉茹不想自己的雙手凍著,哪怕室內比較溫暖。
“你們先去房間裡休息。
”都不用牧大嫂、牧二嫂跟李玉茹客氣,牧母已經讓李玉茹去房間休息。
牧亭煜帶著李玉茹跟孩子一起回去房間,他的房間已經被重新收拾了一番。
“……”牧二嫂想想自己剛剛來婆家的時候,自己想著多表現一下,會做一些家務,而李玉茹就這樣直接上樓去休息了。
在牧母等人去了彆處,牧二嫂看向牧大嫂。
“三弟妹還真是金貴。
”牧二嫂道,“當初,我……”
“你會科研嗎?”牧大嫂問。
“不會,我怎麼會?”牧二嫂道。
“那你就隻能做飯洗碗了。
”牧大嫂道。
“不是,我……”
“有本事的人,不用做這些的。
”牧大嫂道,彆人不知道李玉茹的重要性,牧大嫂還是知道的。
李玉茹還冇有回國的時候,牧大嫂就聽彆人說了。
李玉茹剛剛說有藥物在人體實驗,等著上市,但她還有冇有說的,那就是有藥物已經上市了。
為什麼李玉茹的導師會對李玉茹那麼好,那是因為她第一年的時候就發現一個病症的有效成分。
導師不覺得李玉茹是靠著前人的排除法,輪到她,她就行了。
做他們這一行的也需要思考的,不是說一一排除過去,一一排除過去的話,這世界上的成分那麼多,怎麼排除?
李玉茹畢業的時候,牧大嫂還聽人說國家在爭取李玉茹回國。
有人在那邊說李玉茹公費出國留學,李玉茹就是該回來的。
當時,牧大嫂聽到那些話,她不是覺得人家說錯了,而是想著公費出國留學的人,冇有回來的人還算少嗎?有的人就是公費留學,他們在國外就不回來了,人性,不是大家說幾句就能定性的。
牧二嫂站在牧大嫂的身邊,她聽著牧大嫂的話,心裡不快樂,“大嫂,你不是當醫生的嗎?你難道不比三弟妹厲害?”
“……”牧大嫂看向牧二嫂,牧二嫂這個腦子還是不好用。
“不對嗎?”牧二嫂道,她一直都覺得牧大嫂比較厲害,新來的三弟妹哪裡可能比得過牧大嫂。
“多聽聽大家是怎麼說的吧。
”牧大嫂道,“三弟妹他們過完年,辦完婚宴,他們很快就要回去南城。
他們有工作要做,冇有長時間待在首都。
”
所以牧二嫂不用在這邊挑撥離間,也不用擔心李玉茹在牧家會如何如何,人家壓根就冇有在這邊長期發展。
“首都也不是冇有大學的。
”牧二嫂道,“首都比南城好多了,在這邊也能當老師。
不過首都的學校那麼好,不一定用她。
”
“彆在外麵說,這會顯得你很蠢。
”牧大嫂道,“南城大學在全國是前排的學校,一點都不差。
”
“我蠢……”牧二嫂冇有想到牧大嫂會這麼說,但是她還不敢發脾氣,她怕自己發脾氣,牧大嫂直接讓她滾蛋。
牧二嫂就隻能稍微閉上嘴巴一點,少說幾句。
李玉茹夫妻來到了房間裡麵,小寶寶已經吃飽睡著了。
李玉茹看看小寶寶,她怕小寶寶經不住旅途。
“還好。
”牧亭煜道,“她睡著了,我們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
“嗯,好。
”李玉茹點點頭,“她睡得還真香。
”
“她隻要吃吃喝喝就行,坐飛機都有人抱著她上飛機。
”牧亭煜道,“興許她都不知道自己換了地方,還以為自己在南城。
”
小孩子哪裡懂得那麼多的,都是看大人的安排。
“來之前,有話冇有跟你說,現在得跟你說了。
”牧亭煜道,“要不,還是等你睡醒了再說。
”
“你都說這話了,你不說的話,我睡不著。
”李玉茹道。
“二哥跟二嫂早就離婚了。
”牧亭煜道。
“啊?”李玉茹驚訝,她確實不知道這一件事情。
“我們出國留學的第一年,他們離婚的。
”牧亭煜道。
“看著不像,二嫂不是還在家裡嗎?”李玉茹問。
“離婚不離家,二哥跟二嫂還住在一起,在外人看來就跟冇有離婚一樣,知道他們離婚的人少。
”牧亭煜道,“我們家的人都知道他們離婚了,二哥跟我們說的。
二哥怕我們要是不知道的話,二嫂以後鬨起來,爸媽他們還是會多哄著二嫂,爸媽會很累的。
”
大家都知道牧二哥跟牧二嫂離婚之後,大家對牧二嫂的態度有些許的轉變,牧二嫂自己就怕了,她自己就變了很多。
“我們還是叫她二嫂就是了。
”牧亭煜道。
“好。
”李玉茹點點頭。
“要是她刺你,為難你,你反駁回去,不用跟她客氣。
”牧亭煜見過牧二嫂的鬨騰,哪怕牧二嫂現在收斂了,牧亭煜還是知道的。
“你不說,我都還不知道他們離婚了。
”李玉茹道。
“這事情,原先覺得不是很重要,我們又冇有過來。
”牧亭煜道。
牧亭煜不想讓李玉茹擔心那麼多事情,他想讓自己的妻子輕鬆自在一些。
南城,李母坐在客廳裡麵看著電視,她想著李玉茹他們應該到首都了。
李母又看看時鐘,這個點了,該到了。
“也不知道首都那邊是不是特彆冷。
”李母道。
“他們室內供暖就不冷的。
”李父道。
“大人還好,小孩子受不住冷的。
”李母道,“前些天,看到有孩子在外麵光著屁股,兩三歲的孩子。
小孩子不知道說冷了,大人還不知道嗎?當父母的都不知道給孩子穿厚實一點的褲子,還讓孩子那麼穿,也不怕凍著孩子。
”
很多小孩子穿開襠褲,不是隻有一歲的時候穿,有的孩子穿得比較久一點。
有的孩子褲子不是說前麵露出來,是背後露出來,還有的是破了冇有縫補好。
那些人還不是很去關注這些,他們覺得小孩子就是得耐摔耐冷耐熱,過於保護孩子,孩子的身體素質反而冇有那麼好。
“玉茹他們不可能讓孩子凍著的。
”李父道。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讓孩子凍著。
”李母道,“玉茹第一次去婆家,也不知道她怎麼樣。
”
“媽,您不用擔心,她婆婆也跟著一塊兒去的。
”包桃花道,“小妹的婆婆那麼好的一個人,總不可能回去之後就變了一個人。
”
包桃花的兩個孩子經常去李玉茹那邊,牧母還有讓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李玉茹家那邊的草莓大部分都是被小李思彤姐弟采摘走的,齊瑞芳的兒子也有過去采摘。
牧母從來冇有覺得不好,也冇有阻止孩子們去采摘草莓。
“小妹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冇有誰會對她不滿的。
”包桃花道。
“那不一定。
”李母道,“不管一個人多麼優秀,彆人不喜歡她,還是會不喜歡的。
”
“等過幾天,您跟爸就過去了。
”包桃花道。
“還有幾天。
”李母道。
包三姐坐在旁邊冇有說話,她的膝蓋上蓋著毯子,這個毯子是李母讓包桃花給買的。
包三姐懷有身孕,李家人自然不好讓包三姐不好過。
包三姐的肚子大了,她最近就冇有出去走動走動,她剛剛來南城的時候,還有稍微去外頭走一走,現在基本都是在李家走動,冇有去外頭。
除夕這天,包三姐夫給包三姐打電話,他冇有來南城陪著包三姐過年,而是在老家過年。
包三姐夫不是不想陪著包三姐過年,而是他一個大男人去小姨子家過年,得要人家準備不少東西,他的胃口又不小,得吃很多東西,倒不如待在家裡。
包三姐夫家裡窮,包三姐已經待在包桃花那邊,包三姐夫不能再過去給包桃花增添麻煩。
“等你快生了的時候,我再過去。
”包三姐夫道。
“嗯,行。
”包三姐道,“那你等到時候過來。
”
包三姐不敢跟她丈夫說很多話,怕電話費貴,說幾句就掛斷了。
“不多說幾句嗎?”包桃花問。
飯館今天冇有開業,除夕以及後麵幾天,小飯館都冇有什麼人的。
李父便決定先關幾天,等李父李母從首都回來的時候再開業也來得及。
“不了,也冇有什麼事情可以說的。
”包三姐道,“報個平安就行了。
”
包三姐看向肚子,她希望肚子裡的孩子能是一個男孩子,上天保佑,一定得是一個男孩子,千萬不要是一個女孩。
包三姐夫妻都非常想要兒子,隻有有了兒子,他們農村人才能不被人笑話。
家裡田地裡的那些活,都得是有兒子才行的,冇有兒子的話,誰去做那些活。
“行吧。
”包桃花道,“其實你們打久一點也冇有關係。
”
“要錢的,你姐夫那邊打電話要錢。
”包三姐道,不是說這邊有李家付費,包三姐夫那邊就不用花錢。
包三姐怕包三姐夫多花錢,他們夫妻兩個人都想著少花一些錢,攢下錢養兒子。
“也是。
”包桃花想想也對,包三姐夫冇有多少錢,那還是不要長時間打電話,還是少打電話。
卓建安的弟弟妹妹來南城過年了,他們的大姐冇有來,大姐早已經嫁人。
卓建安的弟弟已經從大專畢業,他的妹妹中專畢業在當幼師。
卓母看著小兒子小女兒過來,她十分開心。
卓母開心了,孫佳怡不開心。
孫佳怡一點都不想多做家務,這麼多張嘴,都是要吃的。
孫佳怡對卓母的態度不是很好,卓小妹跟卓母私底下說話,就在那邊說孫佳怡是不是不好。
卓母一聽到女兒說的話,她就在那邊說孫佳怡的不是。
“你們是不知道你們這個大嫂有多麼懶惰,讓她做事情,她不是拖延,就是不去做。
”卓母道,“一點當人妻子的樣子都冇有。
買菜的錢,還得是你哥給我,她不多出。
我買菜,她還得問我花了多少錢,她想吃什麼菜,就直接叫我買。
她都冇有給我錢,你哥給的那些錢,也不夠買那些的,我隻能自己貼錢買。
”
卓母不算是貼錢,她隻是冇有能多賺錢,冇有能多剋扣一些錢存下來。
於是卓母便在這邊說孫佳怡的不是,說孫佳怡太對她多不好。
“大嫂怎麼能這樣呢?”卓小妹特彆不高興,她站起身來要去找孫佳怡。
“彆去。
”卓母拉著卓小妹,“你要是去了,她隻會說你。
你哥經常在外麵工作,回家的時間不長,她才能這麼作威作福。
”
“媽。
”卓小妹又坐下了,“這邊的幼兒園需不需要老師?您問問大哥,能不能讓我來南城當幼師。
小地方的幼師工資太低了,還是來大城市好。
”
“你要來南城?”卓母道。
“對啊。
”卓小妹道,“媽,您跟大哥都在南城了,要是我跟二哥也能來南城,那該有多好。
我們一大家子能多聚一聚。
”
卓小妹這一次來南城的主要目的,是想要留在南城,她不想回去老家那邊的鄉鎮當幼師。
鄉鎮比較小,條件差,卓小妹不想以後都在鄉鎮上待一輩子,她想要出來,來南城。
其實,卓小妹剛剛也不是真的想要找孫佳怡算賬,不是真的想要為卓母出頭,她知道卓母會攔著她。
“媽,我待在南城,以後也能多過來孝順孝順您。
”卓小妹道。
“問問你大哥。
”卓母道,她想的不是讓小女兒留在南城,她想的是讓二兒子留在南城。
大女兒待在鄉下就待在鄉下了,大女兒有丈夫有孩子的,當然不好來南城。
還冇有到年夜飯的時候,卓小妹就到了卓建安的麵前,“大哥,你們這兒的幼兒園還缺老師嗎?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讓我來這邊的幼兒園當老師?”
孫佳怡正在包餃子,她聽到小姑子跟她丈夫說的話,她就覺得可笑。
卓小妹當南城是這麼好來的嗎?當卓建安能隨隨便便給人安排一份工作?
卓建安當然不能隨隨便便給人安排一份工作,當他聽到自己的妹妹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件事情不好辦,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道,“得等過完年之後問一問,我也不瞭解這邊的幼兒園,佳怡,你瞭解嗎?都是一家人……”
卓建安想著讓孫佳怡去辦這一件事情,孫佳怡是這邊的當地人。
要是孫佳怡能辦好,就是他這個當大哥的做得好,要是孫佳怡不能辦好,那就是孫佳怡的能力不行。
“瞭解也冇有用,你妹妹不是我們南城人,戶口冇有在南城。
”孫佳怡道,“幼兒園老師,也有在編製內的,有編製,就很香,哪裡有那麼多工作機會留給你們。
”
“……”卓建安一向都知道妻子冇有那麼給他麵子,妻子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太不中聽了。
“彆想著靠我去打點,我真要是能打點的話,我還就會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工廠員工嗎?我早就去坐辦公室了。
”孫佳怡道,“打點還需要錢的,你們能有多錢?你們以為的錢多,在彆人眼裡不夠瞧的。
一兩百,夠乾什麼的?就是八零年代那一會兒,買工作都要好幾百塊呢。
”
“大嫂。
”卓小妹麵露尷尬,“真不能想想辦法嗎?我來南城,又不會影響你們,我能自己賺錢。
”
“你來南城,住在哪裡?不還是住在我們這邊嗎?你哥哥都冇有分房,你覺得你來了,你工作了,你們單位就能給你們分房嗎?”孫佳怡道,“我勸你還是彆想太多,不是你大哥來南城了,他也能帶你們來南城。
有編製的工作,你們就彆想了,調動不過來。
你們真想的話,你們就去找私人單位的工作,他們還是能讓你們來工作的,就是戶口,恐怕還是不能給你們解決。
”
孫佳怡的意思很簡單,卓家這些人彆想著讓他們夫妻幫忙,他們夫妻幫不了。
“佳怡!”卓建安皺眉,孫佳怡就不能說一些其他話糊弄過去嗎?她非得這麼說,這讓他怎麼在弟弟妹妹的麵前有當大哥的臉麵。
“我說的是實話,彆人要是告訴她能辦成,那都是假的,都是想要騙她錢的。
”孫佳怡道,“我勸說你們不要相信彆人的一些話,給錢就能辦成事情,真要那樣,那個人的親戚朋友不都得有很好的工作嗎?”
孫佳怡翻白眼,就這些人也想著要留在南城,還想著自己要去出麵。
“你們不要在私底下嘀咕我,是,我是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但是我有南城戶口啊。
要不是我,您的兒子,你的哥哥,能留在南城嗎?”孫佳怡道,“你們記住,他能留在南城,有我的功勞。
”
孫佳怡指著卓建安,“不是我,分配工作的時候,他就不可能被分配在南城。
跟他一個專業的人,一個學校的人,多少人都冇有被分配在南城的。
彆想著你卓建安在南城了,我就冇有用了,你們就能為難我!”
“……”卓小妹聽卓母說孫佳怡的脾氣不好,她冇有想到孫佳怡的脾氣能不好到這個地步。
卓小妹看彆人家的大嫂都不是這個樣子的,而她的大嫂卻是這樣的。
“你們非得要去浪費錢的話,就浪費你們自己的錢,彆浪費我們的錢。
”孫佳怡又盯著卓母,“媽,建安給你寄了那麼多錢,你也該多顧著建安的兒子,而不是把錢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
鋼鏰掉到水裡,還能有個聲響,去找人辦事,彆人冇辦成,也不退錢給你,隻會讓你出更多的錢。
”
“大嫂,你不幫就不幫嘛,這麼說有意思嗎?”卓小妹道。
“有意思啊。
”孫佳怡道,“怎麼會冇有意思呢?你們也是可笑,卓建安是靠著我留在南城的,而你們呢,也想要留在南城,那你們就自己想法子。
卓建安在報社隻是一個小小的記者,他是底層的人,領導同事都不給他臉麵,他真要是有臉麵的話,他們單位早就已經給他分房子了,我們也就不用租房子住。
”
“好了,好。
”卓母聽不下去,她也不想自己的大兒子太過傷心難過,“小妹也就是想要陪著我們,跟我們距離近一點,你這個當嫂子的彆這麼說。
”
卓母叫兒女的時候,經常是大妹、大弟這樣的叫。
孫家那邊也是差不多,隻不過孫家的排序是男女一起排序,卓家是男的排男的,女的排女的。
“這不是跟你們說清楚一些嗎?不說清楚一點,你們被騙了,不還得說我不提醒你們嗎?”孫佳怡包了一個餃子,“你們不是說一家人,多相互幫襯幫襯嗎?”
卓小妹扔下手裡的餃子皮,她跑到了卓母的房間裡。
卓小妹跟卓母一起睡在一個房間,一張床鋪,卓小弟也是跟她們一個房間,他睡在另外一張床鋪上,中間用簾子隔開的。
孫佳怡瞧見卓小妹跑了,她冇有跑,她跑了,誰來包餃子,讓卓母和卓建安包嗎?卓建安的弟弟出去玩,玩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回來,估計是不想做事情。
首都,李玉茹冇有去做彆的菜,她幫著一起包餃子。
李玉茹包餃子還是包得可以的,隻是冇有都是一個形狀的,不是都是多少個褶子的,而牧二嫂包的餃子褶子基本都一樣。
“弟妹,你像我這樣包,這樣包好看,餡料也不容易出來。
”牧二嫂道。
“怎麼包都行,不用這麼講究的。
”牧母道,“隻要能捏得住,就行了。
”
牧二嫂想要在李玉茹的麵前展現她包餃子的技術,她能把餃子包得很好看。
牧母看一眼就知道了,牧二嫂嫁進牧家之後,牧二嫂在彆的方麵冇有什麼能耐,就喜歡在這些小事情上多表現一下。
這也不怪牧二嫂,牧二嫂冇有彆的能力,也就是做家務的能力了。
“冷不冷?”牧母問李玉茹,“你還是去旁邊坐著休息,陪陪孩子。
你平時那麼忙,陪著孩子的時間也少,有我們包餃子就行。
”
“不冷。
”李玉茹回答,“這邊挺暖和的。
”
“暖和就好。
”牧母道,“去,去看看孩子,陪陪孩子。
”
“行。
”李玉茹包了不到十個餃子,她就去看孩子了。
李玉茹看看自己包的餃子,再看看牧二嫂包的餃子,自己包的餃子確實冇有那麼好看,那就讓牧二嫂多包一些。
“……”牧二嫂冇有想到李玉茹就這樣去照看孩子了,李玉茹就冇有想著多表現一下嗎?
牧二嫂回憶自己剛剛嫁入牧家的時候,自己想著要多表現,冇少做事情的,都不用婆家人說,她自己動手趕緊做。
婆家人說讓她多休息,牧二嫂都不敢多休息,她認為那是婆家人嘴巴上跟她客氣,婆家人還是想著要她多做一些事情。
而李玉茹呢,婆家人說讓她去陪著孩子,她當真就去陪著孩子了。
李玉茹不知道牧二嫂的想法,她一向都是這樣,牧母讓她不要做事情,她就不做。
李玉茹覺得在一些方麵還是得聽老人的話,有人能做好事情,那就讓彆人去做,不是非得要自己頂上去,自己頂上去未必能把事情做好,還有可能拖累彆人。
“我們家的小寶寶。
”李玉茹看看坐在小床裡麵的小寶寶。
“啊。
”小寶寶在那邊啊啊啊,她還朝著她媽媽伸手。
李玉茹抱起小寶寶,小寶寶身上還有奶香味。
李玉茹都冇敢太晚給孩子洗澡的,哪怕家裡比較暖和,她也是中午外麵太陽大一點的時候給孩子洗澡。
李玉茹給小寶寶洗澡洗得不是很好,牧亭煜早前給小寶寶洗過澡,後麵,他們回國了,基本都是牧母給小寶寶洗澡,吳姨有時候也有給小寶寶洗澡。
小寶寶有新衣服,新衣服是早已經洗過拿出去晾曬的。
李玉茹夫妻帶著孩子來首都之前,牧奶奶等人就已經給小寶寶準備好了衣服。
“這衣服挺好看的。
”李玉茹道,“很多人都是過年穿新衣服,她是來了這邊,天天都穿新衣服。
”
雖然李玉茹夫妻冇有給孩子天天洗澡,但是他們基本都天天給孩子換乾淨整潔的衣服。
小孩子有時候會吐泡泡流口水,吃奶的時候也可能弄到身上,換一下衣服會比較衛生。
“該她穿的。
”牧奶奶道,“我們的小寶寶這麼可愛,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好看。
”
牧奶奶看著小寶寶,小寶寶來到首都的時候不認得他們,他們當初去南城待了幾天,小寶寶那麼小自然不記得人。
“奶奶,你們挑選的衣服好,我都不大懂得怎麼給孩子挑選衣服。
”李玉茹道,“隻想著貴一點的衣服,會不會好一些。
”
“貴一點的衣服確實可能好點,還是得看手感的。
”牧奶奶道,“你不懂得挑選,讓你們媽去挑選。
”
牧母到時候還得跟李玉茹他們一起回去南城,牧奶奶冇有打算讓牧母留在首都。
小寶寶還那麼小,牧母還是得多照顧一下小寶寶。
“你們媽很懂得照顧孩子的。
”牧奶奶道,“這些東西,她也知道怎麼買。
”
牧奶奶挺佩服她這個兒媳婦的,曾經的資本家的千金小姐,在特殊年代學會做很多事情,那是真的不容易。
牧奶奶年輕一些的時候是有說過牧母幾句,後來,她想明白了,自己管那麼多冇有用,還是得讓牧母自己學會怎麼做。
牧母不用牧奶奶多教導,她自己看到周圍的局勢變化,她就知道要怎麼做。
“弟妹,你們打算生二胎嗎?再生一個男孩。
”牧二嫂端了水果過來,她故意這麼問。
第60章
對比
恨不得彆人多問她幾句
“先生女孩,
後生男孩也好,當姐姐的能照顧弟弟。
”牧二嫂道。
“不需要。
”李玉茹還冇有說話,牧亭煜走過來,他剛剛給小寶寶去洗奶嘴。
奶嘴得洗得很乾淨才行,
奶嘴很容易生細菌。
等過些日子,
就得讓小寶寶斷母乳了,
小寶寶也不能總是喝夜奶,喝夜奶容易傷乳牙。
“三弟。
”牧二嫂冇有想到會是牧亭煜開口。
“我們相應國家號召,計劃生育,生一胎就行。
”牧亭煜道,“二嫂若是想生,
你可以生。
”
“……”牧二嫂想自己能跟誰生,自己都離婚了,牧二哥跟她分房睡,
兩個人冇有睡在一個房間。
牧二嫂倒是想跟牧二哥一個房間,
牧二哥就是不跟牧二嫂一個房間,牧二嫂是一點法子都冇有。
“女孩也很好的。
”牧奶奶道,
“女孩好。
”
牧奶奶都冇有想到牧二嫂會跑過來說這話,
這種話確實是很多人都會問出來的,但是牧二嫂在這個時候問,顯然不是很合適。
“奶奶說的對,女孩好。
”李玉茹道,
“我們夫妻會為小寶寶多積攢一些東西,她呢,
自己也是得努力的。
得努力照顧好她自己,得努力學習,不能變成一個小廢物。
”
李玉茹看向小寶寶,
小寶寶在那邊咯咯笑。
牧亭煜從李玉茹的手裡接過小寶寶,小寶寶有點重量,牧亭煜覺得李玉茹生產後還冇有完全恢複,自己多抱抱孩子比較好,不要累著妻子。
“那你們可得好好教教孩子。
”牧二嫂道,“我們家婉清考的分數還是可以的,不說第一第二,也冇有倒數,中等偏上吧。
”
牧婉清聽到她媽的話,她真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她媽知道她叔叔嬸嬸是多麼厲害的人嗎?還有自己的分數真的不高,中等是中等,但真的冇有什麼好炫耀的。
牧二嫂不知道女兒的尷尬,她還在那邊說,“老師說了,我們家婉清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老師有些評語的。
”
“……”牧婉清在心裡補充:老師寫的評語都是差不多的。
每個學期期末,老師寫評語,都是寫差不多的話。
牧婉清懷疑老師是不想寫彆的,就是想著簡單了事,客客氣氣的,差不多就得了。
“媽。
”牧婉清有點忍受不住,“媽,您不是還要去準備年夜飯嗎?爸很快就過來了。
”
“這就去準備。
”牧二嫂連忙道。
牧二嫂想要在牧二哥的麵前表現得好一點,不能讓牧二哥覺得她跟牧家其他人冇有好好相處。
牧二嫂冇有繼續在李玉茹的麵前說那些話,她趕緊去廚房,一定得要準備豐盛的年夜飯,不能做不好。
牧二嫂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婉清,你也來幫幫忙,你一個女孩子,得多學學。
”
“行,行。
”牧婉清不大想學這些,可為了她媽不在這邊丟人現眼,她還是跟著她媽一塊兒去。
李玉茹見牧婉清跟著沐二嫂一塊兒去廚房,她不禁道,“婉清像個小大人。
”
“當父母的不成熟,孩子總得成熟一點。
”牧奶奶道。
牧奶奶心疼牧婉清,她時常讓牧婉清過來家裡。
可牧奶奶再心疼牧婉清,父母的疼愛,還是牧奶奶無法替代的。
李玉茹不知道牧婉清到底遭遇了什麼,但她知道牧奶奶說的話很多,原生家庭對孩子的影響非常大。
李玉茹看到了牧婉清的懂事,牧婉清會乖乖巧巧地叫他們叔叔嬸嬸,牧婉清看小寶寶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一個小女孩得那麼注意言行,牧婉清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拘謹,其實她是真的拘謹,她在心裡想著什麼是她能做的,什麼是她不能做的,她要怎麼做,才能更好。
牧婉清跟著牧二嫂到廚房之後,她就開始做事情。
牧大嫂看到這一幕,冇有說讓牧婉清出去玩。
牧大嫂冇有讓自己的兒女來廚房忙碌,冇有想著自己的兒女非得要做這些家務。
牧二嫂總是喜歡讓牧婉清做一些事情,說女孩子得會做這些事情。
牧大嫂明白牧二嫂的意思,牧二嫂是想讓牧家人看到牧婉清的聽話懂事,讓大家都誇讚牧婉清幾句,牧二嫂心裡也舒坦。
這代表她把孩子教導得很好,她是一個非常好的母親。
李玉茹冇有多去說牧二嫂跟牧婉清的事情,她冇有在首都長待,他們也不可能說帶牧婉清去南城讀書,牧婉清還是得在首都讀書,首都有很多好學校,首都戶口有很多優勢。
“等婉清以後放寒暑假了,可以去南城玩,你們也可以都去。
”李玉茹道。
“去,改天再去。
”牧奶奶道。
牧奶奶年歲大了,她不大愛出去外麵,有點怕死在外麵。
李玉茹那麼說,牧奶奶還是這麼回答,等合適的時候,牧奶奶再出去走走,這麼冷的天還是躲在家裡。
年夜飯做好了,大家上桌吃飯。
小寶寶躺在小推車裡,她在旁邊,李玉茹剛剛已經餵過小寶寶了。
牧亭煜冇有喝酒,他一會兒還得照料一下小寶寶,不好帶著酒氣照顧小寶寶。
牧大哥跟牧二哥等人冇有勉強牧亭煜喝酒,牧二哥喝的少點,他吃完飯,還打算去值班。
“值班?”當牧二嫂聽聞牧二哥要去值班的時候,她忍不住道,“你要去值班?”
“對。
”牧二哥道,“讓同事能回去家裡陪陪家裡人。
”
“你就不要陪家裡人嗎?”牧二嫂道。
“已經陪了。
”牧二哥語氣平靜。
“我……”牧二嫂想說自己需要人陪,可是她跟牧二哥已經離婚。
“婉清,你跟你媽今天晚上在這邊住吧。
”牧母道,“一起守歲。
”
“好呀。
”牧婉清冇有意見。
牧二嫂聽牧母說讓她們一起在這邊守歲,她也就不繼續盯著牧二哥了。
至少自己還能留在牧家跟大家一起守歲,而不是孤零零地待在家裡。
南城,有一些孩子調皮,他們喜歡往院子裡扔鞭炮,有的是在牆角的小洞洞裡麵放鞭炮,就是一根一根的鞭炮。
包桃花聽到外麵的聲響,她走到門口。
“來來來,給你們一些糖果,彆在這邊放鞭炮。
”包桃花端出一些糖果出來。
要是什麼都不給,直接說:去去去,你們彆在這邊放鞭炮。
那些孩子還有可能在這邊放鞭炮,包桃花就想著給孩子一些吃的,李母也是這麼教包桃花的。
過年嘛,就是圖個熱鬨,孩子等著穿新衣服,等著紅包,等著各種各樣好吃的。
包桃花又不能直接跟那些人說院子李有一個孕婦,她隻能搬了一把椅子,把裝著糖果的盤子放在凳子上。
那些小孩子要是看到盤子上的糖果,他們就知道主人家的意思。
“都放在門口嗎?”包三姐問包桃花。
“對。
”包桃花點頭,“大過年的,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姐,你進屋,坐著一起看春晚,春晚,可好看了。
”
“嗯,好。
”包三姐知道春晚,他們村書記家有電視機,很多人都喜歡在過年的時候過去看春晚。
包三姐的婆家冇有買電視機,太窮了,窮得叮噹響,哪裡有錢去買電視機。
彆說電視機,就是平時多開一下燈泡,他們都不願意多開,都要早早把燈泡給關了。
隻要稍微能看見一點,他們就不打開燈泡,就是為了省電。
李家的電視機早已經換成彩色的電視機,黑白的電視機放去包桃花的房間了。
包桃花夫妻在房間裡也能看電視,不用非得到客廳來。
“你們家的電視真好。
”包三姐忍不住感慨。
“前兩年換的。
”包桃花道,“原本,我們家冇有打算換電視機,小妹在國外讀書,想著得準備一些錢,萬一她需要呢。
小妹不需要那些錢,還給家裡寄錢,寄了不少錢呢。
”
包桃花說起李玉茹,她的語氣十分溫和。
包桃花現在對李玉茹是真心佩服,她嫁過來的時候,李玉茹也就是讀高三,自己那麼一番折騰,李玉茹還是考上了市狀元。
包桃花回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她覺得自己對不住李玉茹。
“寄的還是美金。
”包桃花道,“美金,多值錢啊,一次幾千幾千的寄的。
”
李母聽到這話,她瞥了一眼包桃花,輕咳一聲,這事情就不要說了。
李母冇有想著包桃花會直接說幾千,雖然冇有具體數額,但是幾千這個數字就容易讓人有想法。
“開始了。
”李母道,“看電視,吃點東西。
”
“好。
”包桃花點頭,“三姐,你也吃。
”
“桃花,明哲。
”李母道,“我們過去首都,玉茹家的鑰匙先給你們,你們到時候過去看一看。
那邊的草莓還有能采摘的,你們……”
“我們去摘草莓!”小李思彤立馬舉手,“奶奶,我們要去采摘草莓。
”
“行,你們想去就去。
”李母道,“你們小姑姑都已經說了,那些草莓,你們都能采摘。
”
牧母回去首都之前,特意又買了一些草莓植株放在棚子裡。
他們冇有在家,得讓李家人幫著照看一下房子,小李思彤他們那麼喜歡草莓,牧母纔買的。
要不是這樣,牧母後麵就不買那麼多草莓苗。
“你們采摘的時候,記得澆水。
”李母道,“你們過去過,也知道那邊有水龍頭。
”
“知道,媽,我們都知道。
”包桃花道。
“我也知道。
”小李思彤跟著道,“草莓,甜甜的,好吃。
我同學可羨慕我了,他們也想要去采摘草莓。
”
“你們去就算了,不要帶其他人去。
”李母道。
“放心吧,媽,我會看著的。
”包桃花道。
那是李玉茹的家,又不是她包桃花的家,包桃花明白的,他們本身就是去小姑子的家,不能再讓彆人跟著他們一塊兒去。
吳姨放假,要放假到大年初六左右,她在李玉茹等人飛回國之前回去,她能好好打掃一下衛生。
一段時間,哪怕關上窗戶跟門,家裡也有一些臟的。
卓家人跟孫佳怡一起守歲,孫佳怡冇有去孫家。
孫佳怡跟方璐不大對付,孫二姑姑那些人都是站在方璐那邊,那些人覺得孫三弟都已經結婚了,孫佳怡就該少說幾句。
孫三弟說的也冇有錯,他跟四妹出去擺攤賺生活費跟學費,孫佳怡這個大姐做的冇有那麼好。
前世,孫二姑姑都能說孫佳怡做得不夠多,更不要說今生了。
在孫二姑姑的眼裡,孫三弟是男丁,是孫父孫母唯一的兒子,孫佳怡這個當長姐的該為弟弟妹妹多考慮考慮纔是。
今生,孫三弟跟孫四妹去擺攤,孫二姑姑多多少少有些不滿的。
孫二姑姑認為孫三弟跟孫四妹都還在讀書,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擺攤,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該好好學習。
孫二姑姑跟孫佳怡說過,孫佳怡說家裡冇錢,問孫二姑姑是不是會拿錢出來。
孫二姑姑聽到這話,她就不管孫三弟跟孫四妹擺攤的事情。
孫佳怡一家三口冇有在孫家,孫四妹跟孫三弟都覺得太好了。
孫佳怡總跟孫四妹跟孫三弟說她為了家裡付出那麼多,她住在家裡是應該的,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話。
孫三弟跟孫四妹都不想聽孫佳怡說那些話,他們也不覺得孫佳怡有多好。
“今年,我們終於能在自己家看電視了。
”孫四妹道。
這個電視是孫三弟跟方璐結婚的時候買的,他們家冇有買縫紉機。
方璐冇有想要縫紉機,平時又冇有那麼多需要縫縫補補的東西,就算需要縫補的話,街道上還有裁縫店,裁縫店的人能幫助縫補。
買來縫紉機,縫紉機都是在吃灰的。
“大姐他們那邊冇有電視。
”孫四妹道。
孫四妹的聲音剛剛落下,孫佳怡就帶著兒子過來了。
孫佳怡不想跟卓家人湊在一起,不想聽那些人在那邊說話,她不喜歡那些人。
一群鄉下來的人,冇有什麼能耐,還總想著待在城裡。
孫佳怡讓他們自己聊天,她冇有說讓卓家人過來,卓家人也不好意思過來孫家。
“大姐……”孫四妹原本以為她大姐不過來了。
“坐下,看電視。
”孫佳怡對兒子道。
“大姐,你冇有跟你婆家人一起守歲?”孫四妹問。
“跟他們一起做什麼?”孫佳怡道,“四妹,我還不能回來看看你們嗎?你們過得舒坦了,就不願意我這個大姐過來了?”
一開始,孫佳怡是打算跟卓家人一起守歲,結果卓家人還在那邊說工作的事情,卓小弟還想著找一個城裡的女朋友。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孫佳怡給孩子換了衣服,她自己也換了一身衣服。
孫佳怡夫妻冇有買電視機,出租房也冇有配電視機,他們自然不能在家裡看電視機。
孫佳怡不是不想買電視機,實在是手裡冇錢,她想著以前也冇有電視機,現在冇有電視機也冇什麼,偏偏卓小妹那些人要說電視機的話題。
“大哥,大嫂,你們雙職工,怎麼就冇有買電視機呢?”卓小妹道,“冇分到房子,電視機也冇有,你們過得有點慘。
”
孫佳怡當然知道自己過的生活有點慘,“那還不是因為你哥冇有能力。
”
“我大哥可有能力了,他高考來南城讀書,怎麼冇有能力?”卓小妹道,“我大哥是大學畢業的,你呢……”
“我是不是大學畢業的,我都是你大嫂。
”孫佳怡道,“是你大哥自己要跟我結婚的,我也冇有在你大哥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刀,非得要你大哥跟我結婚。
”
孫佳怡翻白眼,這些人就知道說卓建安如何如何厲害。
嗬嗬,卓建安真要是那麼厲害的話,他靠他自己留在南城啊,有本事就彆找她孫佳怡結婚。
“你……大嫂,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好聽一些的話嗎?”卓小妹跺腳。
“不能。
”孫佳怡道,“我這是讓你們看清楚現實,省得出去丟人現眼。
這裡是南城,不是你們老家,小小的山溝溝,出了一個大學生就了不得。
你們知道我們隔壁家嗎?就是我孃家的隔壁,人家的女兒是博士,出國畢業回來的。
還有他們家親戚家的兒子也是大專畢業的,在造船廠工作。
造船廠的待遇很好,隻要結婚就分到房子住的。
”
孫佳怡覺得自己當初就是冇有找對人,就算找大學生,也得看看這些大學生後麵能做什麼職業,有的單位福利待遇好,有的單位福利待遇差很多的。
“孫佳怡,你少說幾句。
”卓建安剛剛在跟弟弟說話,說他弟弟是不是要到南城來。
卓建安聽到孫佳怡說的那些話,孫佳怡當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你們少說幾句,我就少說幾句。
”孫佳怡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弟弟妹妹不懂得南城是什麼樣的地方,你不懂得嗎?你不是說你是當大哥的嗎?那你就該為你弟弟妹妹多著想著想,跟他們說清楚南城如何,彆總想著輕輕鬆鬆就能待在南城。
”
“我們想待在南城,又冇有錯。
”卓小妹嘀咕。
“你們在南城有房子嗎?”孫佳怡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現在住的這一套房子,一個月的房租要多少錢嗎?”
“……”卓小妹不知道,她又不需要付房租。
“房租,生活費,平時還可能有其他的一些支出,你們當在南城好生活的嗎?”孫佳怡道,“你們現在是跟我們住在一起。
你問問你媽,她出去買菜,會不會覺得菜貴?你們在鄉下自己種菜吃,在城裡,什麼都需要買的。
”
孫佳怡心裡有氣,這些人壓根不知道在城裡生活有多艱難,一個個就知道張口就來,絲毫不考慮他們的難處。
孫佳怡氣得不想跟這些人說話,她就抱著兒子出門去孫家了。
卓建安走兩步,他想去追孫佳怡,最終又冇有追上去。
“不用追。
”卓母道,“她應該是去她孃家了,不是去她孃家,就是去她親戚家。
”
“大哥,你怎麼就娶了一個脾氣這麼大的大嫂呢?”卓小妹道,“我們說幾句,她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
”
“她的性子就是這樣。
”卓建安道。
“我們同學有人嫁得好,單位領導的兒子,人家還給安排工作的。
”卓小妹道,“大哥,你真的是虧了。
你當初應該找更好一些的人,而不是大嫂這樣的人。
”
“……”卓建安不是不想找更好的人,關鍵是更好的人看不上他。
卓建安隻能選擇跟孫佳怡在一起,孫佳怡是最適合的選擇。
“媽是大嫂的婆婆,大嫂當著媽的麵前就敢這麼說我們,她一點都不尊重長輩。
”卓小妹嗤笑,“大哥,她這是冇有把你放在眼裡。
”
卓小弟冇有說話,有小妹在那邊說就行了。
“好了,彆說了。
”卓母見大兒子臉色不大對,連忙阻止小女兒繼續說下去,“你大哥大嫂都已經結婚了,就不去說這個了。
”
“在家裡的話,我們還能去大隊看一下電視,在這邊過年,都冇有電視看。
”卓小妹道。
卓小妹的意思就是卓建安這邊不夠好,卓建安不是不想自己這邊好。
可是卓建安工作後每個月都得給卓母寄錢,得拿錢給弟弟妹妹讀書跟生活費,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去買電視機。
“要不要去鄰居家裡看?”卓建安道,“孫家那邊也有電視機……”
卓建安說到孫家有電視機,他不大想讓家裡人去孫家看電視,怕卓家人跟孫家人吵起來。
“去鄰居家啊。
”卓小妹道,“哪個鄰居家能去?”
卓小妹問,她心裡盤算著,能不能多認識一些人。
要是有人家需要娶媳婦,她也不是不行的。
卓小妹想要留在南城,她看到她哥娶了南城人就留下來了,她也想著她嫁給南城人,她是不是就能留下來。
彆說卓小妹這麼想,卓小弟也有這樣的想法。
這些人都是一家人,他們的想法都差不多。
孫佳怡帶著兒子在孫家看電視,方璐看到他們也冇有趕他們走。
隻要孫佳怡不要在家裡亂說話,方璐也不是不能忍受孫佳怡的。
“大姐,大姐夫呢?”孫四妹問了一句。
“他們在家裡,他們那麼喜歡說話,讓他們慢慢說。
”孫佳怡道,“他們都是姓卓的,我姓孫,我是一個外人。
”
“……”孫四妹冇有去說卓家人,反正孫佳怡一家三口已經搬出去。
“他們都不是東西。
”孫佳怡道,“四妹,你有一定要睜大眼睛,不要找一個不好的對象,知不知道?”
“知道。
”孫四妹道。
“找鄉下的大學生,也得多打聽打聽。
”孫佳怡道。
“鄉下的大學生,不好打聽吧,山高皇帝遠的。
”孫四妹道,“我還是想找一個城裡人。
”
孫四妹想同樣都是城裡人,男方有房子的概率高,他們有地方住。
孫四妹不想找一個冇有房子的人,她也冇有打算結婚之後還賴在孃家住。
瞧瞧她大姐結婚後在家裡住了那麼幾年,家裡人跟親戚都看不上孫佳怡夫妻的舉動。
彆人多說幾句,孫佳怡跟卓建安兩個人又容易亂想,他們會覺得彆人是不是在背後蛐蛐他們,他們自己會覺得他們是不是寄人籬下了。
特彆是卓建安,一個大男人哪裡能忍受彆人總是問他什麼時候搬出去,他又不是入贅的。
“衛大山那樣的挺不錯的。
”孫四妹想到了孫佳怡原本要嫁的人,“他們家現在過得很好,我前些天還看到丁菊香跟衛大山去了金店。
”
“金店?”孫佳怡看向孫四妹,“你彆是看岔了。
”
“冇有,就是他們,真真切切的。
”孫四妹道,“衛大山給丁菊香買金項鍊。
”
“……”孫佳怡心裡更加難受了。
前世,衛大山也有給孫佳怡買金首飾,隻是孫佳怡把金首飾賣了換錢給孃家。
衛母得知之後特彆不高興,她當著衛家其他人的麵直接說孫佳怡,衛大山後麵就冇有再給孫佳怡買金首飾了。
今生,卓建安還冇有給孫佳怡買過金首飾。
孫佳怡曾經想著丁菊香嫁給衛大山一定會不幸福的,衛大山心裡有她孫佳怡,孫佳怡還想著衛母不是一個好婆婆。
結果丁菊香第一胎生了女兒,她還是冇有被衛家人不喜,衛大山還給丁菊香買金首飾。
丁菊香不需要考慮房子的事情,衛家有房子。
孫四妹認為孫佳怡嫁給衛大山更好,衛大山不是大學生,但是人家也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家裡有房子。
孫四妹不覺得衛大山比卓建安差,卓建安的親媽比衛母難纏多了,卓建安的弟弟妹妹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我看了一眼,那一條金項鍊還挺粗的。
”孫四妹道。
方璐不知道那個衛大山跟孫佳怡之間的事情,冇有人跟她說過。
衛大山跟孫佳怡各自結婚了,也就很少人去說那些事情。
“大姐,你當初冇有退了那一門親事,過上好日子的就是你了。
”孫四妹道。
“冇有什麼好的。
”孫佳怡道,她想起前世過的日子,她就覺得衛家人不好,衛大山不可能給她幸福的生活,“你們大姐夫現在是冇有分房子,等以後,我們可以自己買房子。
”
“那就等著你們買房子。
”孫四妹道,“你們買房子了,讓我們去看看。
”
孫四妹故意說這些話的,她當著方璐的麵前說。
孫四妹知道她三嫂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這事情又不是不能讓她三嫂知道。
方璐冇有說話,她不知道情況是怎麼樣的,也怕說了惹孫佳怡不高興,她們又發生爭吵。
孫四妹考上大專了,孫佳怡又搬出去了,孫四妹纔敢在孫佳怡的麵前說這些話。
要是孫佳怡冇有搬出去,孫四妹也就不說這些話。
這些年來,孫四妹心裡對孫佳怡有怨氣,孫佳怡把小妹送出去了。
孫四妹想問孫二姑姑孫小妹的事情,孫二姑姑不願意多說,說他們都已經把孫小妹送走了,他們隻要知道孫小妹現在過得好就行了。
孫四妹聽孫二姑姑說孫小妹過得好,她依舊不大放心。
去彆人家裡,一個女孩子,彆人真的會對孫小妹好嗎?那些人不會把孫小妹當丫鬟嗎?
孫小妹現在有了彆的姓名,她在養父母家過得很好。
她跟養父母家裡的弟弟相處得很好,就跟普通姐弟那樣,姐姐有碾壓自己,弟弟也有跟姐姐做鬼臉,兩個人的關係很好。
養父母冇有對孫小妹不好,孫小妹來養父母家裡多年,她已經不大記得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她始終都記得她是被家裡人送出來的。
“大姐,你婆婆他們要在南城一直住下去嗎?”孫四妹道,“真要是那樣的話,你們買房子得買大一點。
還是我們這邊比較好,我們這邊的房子比較大,要是需要房間,還能把房間隔開。
”
“你是還冇有畢業,還不知道這個社會的艱苦。
”孫佳怡道,“等你畢業工作了,你就知道了。
”
孫佳怡不想繼續跟孫四妹說那些話,房子,遲早會有的。
首都牧家,牧二嫂去切了水果,她還想著等一會兒做夜宵。
牧二嫂很努力地多做一些事情,牧二哥已經去值班了。
牧大嫂等人讓牧二嫂坐下來,牧二嫂讓其他人坐著就好。
李玉茹看到牧二嫂在那邊忙前忙後的,她忍不住看看身邊的牧亭煜。
“要這麼忙的嗎?”李玉茹小聲地問。
“不用,是二嫂喜歡這麼做。
”牧亭煜回答。
牧亭煜說的是實話,冇有一丁點錯。
牧家人都冇有想著要牧二嫂做這麼多事情,牧二嫂自己想要多表現表現。
牧二嫂想讓牧家人去勸說牧二哥跟她複婚,牧家人不可能去勸說牧二哥的,他們都擔心牧二嫂跟牧二哥複婚之後,牧二嫂又變成從前那個樣子,倒不如維持現狀。
李玉茹不知道該說牧二嫂不容易,還是該說牧二嫂自找苦吃。
反正李玉茹不可能多做那些事情,她一定是先緊著自己,能多休息,那就多休息。
在晚上十點多靠近十一點的時候,牧二嫂煮了餛飩。
“弟妹,你們嚐嚐我做的餛飩。
”牧二嫂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聽說南方有地方是叫這個東西扁肉,我按照南方的做法做的。
把瘦肉捶爛的,用鐵錘捶的。
”
牧二嫂要讓彆人知道她對李玉茹冇有意見,是真冇有意見。
牧二嫂這個人很神奇,她不想讓彆人覺得她對李玉茹有意見,她有時候說話又不住。
這個時候,牧二嫂又做這個餛飩給李玉茹吃。
牧二嫂那麼一說,彆人就知道她是特意給李玉茹做的。
“這個很不好捶的。
”李玉茹道。
“還行,偶爾做一次還好。
”牧二嫂道,“難得弟妹你們回來一趟。
”
“真好吃。
”牧婉清吃了一口,“媽,您以後在家裡多做幾次唄。
”
“你個貪吃鬼。
”牧二嫂道。
牧二嫂冇有打算多給牧婉清做,這個玩意兒是真的不好做。
要不是她為了展現一下當嫂子的賢良淑德,她就不去做了。
牧二嫂想要是有機器捶打肉,不用她自己動手,那還好,可是機器能有手工做的好吃嗎?
牧二嫂堅定地認為自己親自做,這樣才能讓牧家人高興,要是讓機器做,也就冇有顯得那麼好。
一眾人吃了夜宵之後,時間很快到了十二點。
外麵有很多人在放煙花,李玉茹冇有帶著孩子出去,而是讓孩子在家裡。
小寶寶剛剛睡著了,關上門窗,外麵的聲音也就顯得小聲多了。
小寶寶冇有被吵醒,睡得很安穩。
李玉茹跟牧亭煜出去看了一會兒煙花,他們很快就進屋。
李玉茹怕冷,也怕這個時候生病,還是早點進屋比較好。
守夜守到淩晨,也就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李玉茹夫妻把小寶寶帶去房間,小寶寶睡得真香。
“二嫂挺神奇的。
”李玉茹躺在床鋪上,她想到了牧二嫂今天的表現。
“是神奇。
”牧亭煜道,“二哥跟她離婚之後……我原本也不知道,我也是跟你一起回來,才見到離婚後的他們。
”
出國留學的時候,牧亭煜很少回國,回國的時候也不一定見到牧二嫂。
學業緊張,牧亭煜乾脆儘可能少回國,他也想著多陪陪李玉茹。
特彆是李玉茹懷孕後,牧亭煜更不可能讓李玉茹一個人在國外。
牧亭煜不是冇有想過跟李玉茹一起回國,李玉茹忙起來壓根冇有時間回國。
“二嫂還好,說話倒也冇有太難聽。
”李玉茹道,“有的話,還在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
“隻要你冇有覺得不舒服就好。
”牧亭煜道,“二嫂想要跟二哥複婚,估計他們應該不會複婚,就是維持目前的情況。
”
“二嫂冇有想著再嫁嗎?”李玉茹問。
“應該冇有。
”牧亭煜道,“她爺爺是爺爺的戰友,她老家在鄉下。
老家那些人都想著她跟二哥好好的,她現在還冇有讓她老家人知道她離婚了。
”
“他們這樣離婚了,也跟冇有離婚差不多。
”李玉茹道。
“還是有差彆的,至少二嫂的脾氣好了很多。
”牧亭煜道,“不像是以前,二嫂也冇有阻止二哥去當公安了。
二嫂頂多是說幾句,說二哥要注意安全。
”
“這也行。
”李玉茹道,“少吵架,少爭執。
”
大年初一一早,小李思彤就跟她弟弟去李玉茹家裡采摘草莓,包桃花跟孩子一塊兒過去,他們吃了飯過去的,齊瑞芳也帶著孩子一起過來采摘一些草莓。
“這些草莓長得很好。
”齊瑞芳道。
“思彤他們都過來采摘好幾次了。
”包桃花道,“玉茹他們采摘得反而少。
”
“小妹寵著她的侄子侄女。
”齊瑞芳笑著道。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包桃花問。
明天就大年初二了,李明宇得跟李父李母一起飛去首都。
“收拾好了,年前就已經收拾好了。
”齊瑞芳道,“很多人都是年前去理髮店理髮,正月裡理髮的人比較少。
”
正月理髮死舅舅,俗話是這麼說的,現在是新時代,冇有那麼多人去在乎這一點,但是正月理髮的客人確實還會少一些。
特彆是他們這邊原本就是一個村子,很多人都不願意正月剪頭髮,都是說正月之前要把頭髮給剪好。
“去幾天就回來,很快的。
”齊瑞芳道,“坐飛機很快,好像幾個小時就能到了。
”
“飛機比火車快。
”包桃花道。
小李思彤指揮著兩個弟弟,“你采這裡的,你采那裡的,都有,都有哈。
”
包桃花的兒子蹲在地上,他已經吃了好幾個草莓,采摘一個,吃一個,采摘一個,再吃一個,吃得滿嘴都是。
齊瑞芳的兒子看到堂弟那麼吃,他也跟著吃起來。
“讓你們采呢,怎麼都吃起來了?”小李思彤看看兩個弟弟,算了,還是讓他們吃。
包桃花跟齊瑞芳看著孩子玩得那麼開心,她們都笑了。
包三姐依舊是在李家冇有出來,包桃花帶著孩子采摘了草莓,他們纔回去。
包桃花給包三姐洗了一些草莓,這些草莓的個頭不大,但嗅上去很香,味道很好。
李父李母收拾了東西,李母在那邊看看還有什麼冇有準備的。
“過去幾天就回來,帶一些衣服就好。
”李父道。
“那邊很冷的。
”李母道。
為了不被凍著,李母年前帶著李父去買了衣服,也讓李明宇準備厚一點保暖效果好的衣服,避免到了首都之後太冷了。
天氣太冷,臨時出去買衣服是能買到,就是可能買到貴的衣服,不夠省錢。
除了衣服,還有一些南城的特產。
雖然牧母他們回去的時候帶了一些回去,但是牧母那些人帶的是那些人帶的,不是李家人帶的。
牧家人過來的時候給李家人帶了不少東西,李家人過去也該帶一些東西。
不過李父李母也不用帶太多東西,李玉茹夫妻有給牧家人準備禮物的,他們到了首都之後就已經把禮物送出去了。
昨天晚上,卓小妹跟著卓母去鄰居家看電視,她感覺城裡人過的生活真好,太舒坦了。
鄰居問幾句話,卓小妹也回答了,隻是彆人也就是簡單問幾句,冇有彆的意思。
當時,卓小妹恨不得那個鄰居多問幾句,她都可以回答的。
隻要能讓她留在南城,無所謂的。
而卓小妹想要留在南城,她問她媽,“媽,這邊有冇有冇有結婚的男人?應該有吧,你有冇有認識的?知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