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倒閉
送給媽媽的禮物
“很多人擺攤。
”孫三弟道,
“很多人在賣東西,買的人不多。
”
孫三弟有賣出去一點東西,不是很多就是了。
“讓四妹跟你一起賣。
”孫佳怡道,“你們多吆喝吆喝,
彆坐在這裡不說話。
你要是不想吆喝,
讓四妹吆喝。
”
“……”孫四妹知道,
她大姐不可能帶她出來玩的。
“叫啊。
”孫佳怡看向孫四妹。
“賣東西了,賣東西了。
”孫四妹大聲地叫。
“賣的什麼東西,你也得說。
”孫佳怡道。
“賣玩具咯。
”孫四妹又道。
“還是得把一個喇叭,喇叭的聲音大。
”孫佳怡看向孫三弟,“你們還是得用心一點,
好好地多賣一些東西。
你跟四妹讀書還要錢,等你高三畢業了,會好很多。
大學的話,
基本不用愁,
主要還是得把高三度過去。
還有四妹,你彆覺得你年紀小,
你就不做事情,
你也得做一些事情。
”
“做。
”孫四妹道。
孫佳怡冇有一直盯著她的三弟跟四妹,她得去看一下口紅。
孫佳怡前些日子看上一管口紅,奈何價格太貴,她冇有捨得買。
孫佳怡打算再去看一看,
她拍拍口袋,看一看就好了。
於美蘭跟李玉茹到了賣化妝品的店,
於美蘭看了一下,她又看向李玉茹,“玉茹,
你買不?”
“不買。
”李玉茹道,“我上大學不打算化妝,平日裡正常上下學。
”
“你是天生麗質,不化妝都很好看。
”於美蘭看一看那些化妝品,又想自己帶出來的錢,“要不,買一支口紅吧,就買一支口紅。
”
於美蘭在那邊強調,她看到那些化妝品,心動不已。
於美蘭在高中讀書的時候冇有化妝,但她悄悄地用她媽的化妝品化過妝,隻是化得不好,她媽還打了她兩下,讓她不要用她媽的化妝品。
於美蘭是冇有把化妝品收拾好,有的東西還用多了,她媽覺得她把東西弄得亂糟糟的,她媽這才說她的。
“不是有句話說麼,男人看到女人塗了口紅,他們就覺得女人化了妝。
”於美蘭道。
“想買就買。
”李玉茹道,“一支口紅,還是能買的。
”
“口紅的話,你也不買嗎?”於美蘭問。
“不買。
”李玉茹還是這一句話,“吃飯容易掉色。
”
李玉茹的父母做餐飲的,李母基本也冇有化妝,包桃花跟李母一樣。
餐館比較熱,妝容花了不好看。
時間很快到八點左右,李玉茹和於美蘭回家了,兩個人冇有繼續逛。
“媽。
”李玉茹在家裡等了一會兒,她看到她媽回來,讓她媽去她的房間裡。
“什麼事情,神秘兮兮的。
”李母到了李玉茹的房間裡。
李玉茹從小包包裡麵拿出一條金項鍊,盒子的是她手裡提的。
李玉茹買了一件上衣,把金項鍊的盒子放在裝上衣的袋子裡麵,金項鍊被她放在小包包裡麵,回來的時候,她的手還一直摁在小包包裡麵。
“送給您的。
”李玉茹道。
“項鍊?”李母驚訝,“金的?”
“當然是金的,純金的,還有收據。
”李玉茹道,“正規商店買的,是表嫂工作的店買的。
”
李玉茹說的表嫂,是他爸的表姐家的兒媳婦。
表嫂還給李玉茹算便宜一點了,有人在店裡工作,老闆都會同意便宜一點的。
李玉茹今天多帶了一些錢出去,那些錢是她剛剛拿到手冇有多久的,還冇有存到銀行的。
“送我的?”李母拿起金項鍊。
“對,送您的。
”李玉茹點點頭,“您照顧我那麼辛苦。
”
“當媽的照顧女兒,那是應當的。
”李母冇有想著要李玉茹報答她,她看著手上的金項鍊,心裡暖暖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媽,我給您戴上。
”李玉茹道。
李玉茹給她媽戴上金項鍊之後,又拿了小鏡子,讓她媽看一看。
“怎麼樣?”李玉茹問。
“好看,真好看。
”李母看看鏡子裡麵的金項鍊,“真真是好看。
”
“我也覺得這一條金項鍊好看。
”李玉茹道,“表嫂推薦了幾個款式,我選擇了這個款式。
”
李玉茹在金店裡冇有待很長的時間,她很快選定了金項鍊結賬。
於美蘭還說李玉茹的速度太快了,說李玉茹不多看看。
李玉茹說不用多看,差不多就行。
金項鍊,差不多的款式,不用多特彆的款式。
金項鍊最重要的是貴,貴的東西,怎麼樣的都好看。
“這得要不少錢。
”李母道。
“還行,我還有剩下錢來。
”李玉茹道。
“那些獎學金,是給你的,你怎麼給媽買金項鍊了。
”李母是讓女兒好好攢著錢。
“給您買,又不是浪費,您就拿著。
”李玉茹道。
“還是拿下來,你戴。
”李母道。
“不要,我不戴。
”李玉茹道,“媽,我上下學走在路上,您不怕有人打劫我嗎?還有啊,我喜歡細一點的項鍊,不喜歡這麼粗的。
我還是學生,戴太粗的項鍊,顯得老氣。
”
李玉茹特意買粗一點的項鍊,她帶出去的錢都花了。
李玉茹覺得這都是值得的,這一條項鍊看上去好看。
“媽都這個年紀了……你爸都冇有給我買過金項鍊。
”李母笑著道,“我這是沾女兒的福了。
”
“那是因為你們把錢都花在家裡了。
”李玉茹道,“我,大哥,二哥,我們長這麼大,要吃要穿,你們花的錢,自然多。
”
“還是你有出息。
”李母的手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心裡特彆開心。
“大哥二哥是要娶媳婦,有小家,他們也不容易。
”李玉茹道,“我給您買了,冇給爸買。
本來是想給他買點東西的,不知道買什麼好。
”
“等過年的時候,你給你爸買身衣服。
”李母道,“晾他也不敢說什麼。
”
“也行。
”李玉茹道,“不過不用等過年,現在也可以買。
”
“夏天的衣服,便宜,買夏天的。
”李母道。
“那還是過年買。
”李玉茹想她爸總是待在飯館炒菜做飯,還是等冬天的時候買貴一點的衣服,“媽,盒子給您,還有收據,您拿著。
”
李玉茹不敢去彆的金店買,怕買的到假的,去表嫂工作的店買,她會安心很多。
表嫂在金店工作,知道的也多。
“好,我收著了。
”李母拿起盒子了。
“媽,您回去房間慢慢看,我準備準備休息。
”李玉茹道,“逛街逛很久了,走路走得特彆累。
”
“好好睡。
”李母拿著東西出去,她冇有摘下金項鍊,手還碰著吊墜。
當李母從李玉茹的房間裡麵出來時,包桃花看到了李母,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項鍊。
包桃花確定剛剛冇有看到李母的脖子上有項鍊的,李母去了李玉茹的房間之後才戴出來的。
“媽,這是小妹給您買的?”包桃花試探性問一句。
“是,是你們妹妹用她獲得的獎學金給我買的,怎麼樣?好看嗎?”李母問。
“好看,非常好看。
”包桃花心想金燦燦的,怎麼可能不好看。
“這是在你們表嫂工作的店裡買的。
”李母道,“足金的。
”
“真好。
”包桃花還冇有戴過金項鍊,她看看李母脖子上的項鍊,那是李玉茹給李母買的,包桃花不可能說讓李母把項鍊送給她的。
“讓明哲攢點錢,你以後也去買一條。
”李母回去她自己的房間了,李父剛剛端了水泡腳。
李父瞧見了李母的動作,李母又拿著小鏡子照了照。
“我們女兒給我買的,孩子爸爸冇有給我買,孩子給我買。
”李母道,“是在玉茹他們表嫂工作的金店買的,足金的。
”
李母說這話帶有炫耀的意思,女兒對她真好。
“不錯,不錯。
”李父道。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連一個銀戒指都冇有。
”李母道,“要說看到彆人戴著金項鍊,我不羨慕,都是假的。
可是家裡這麼多張嘴,都是要吃要喝的,哪裡有錢是買項鍊戴。
”
李母捨不得花這個錢去買金項鍊,不能讓孩子們餓著肚子,還是得先考慮整個家的情況。
得讓孩子們都吃飽穿暖,什麼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李母還是能明白的。
李母在孩子們的麵前,冇有多去說這些首飾不首飾的,可能是看到彆人戴的時候,會羨慕一下,多看一眼。
“還挺粗的,有點重量。
”李母道,“玉茹這孩子……她說這樣的適合我,她以後要買細的戴,說粗的適合我這樣結婚的,她一個學生戴粗的,太不精緻,太俗氣了。
”
李母臉上戴著笑容,她一點都不覺得這一條項鍊俗氣。
“真是好看啊。
”李母感慨。
“好看就戴著,女兒給你買的。
”李父道。
“是要戴著。
”李母道,“去太遠的地方不能戴,在我們家,在飯館,還能戴一戴。
去老遠的地方,我怕到時候被小偷剪了去。
這可是金的,很值錢的。
有人耳朵上戴耳環,彆人上來,直接撤了耳環走,把人的耳朵都要扯壞了,真是可怕。
”
“小心點。
”李父道,“我們這邊還成的。
”
街坊鄰居的,大家都很熟悉,還有很多同姓的人。
要知道這邊原本是一個農村,小鄉村的人還是比較團結的。
真要是有外來人在他們這邊亂來,那些人被抓住了,首先就得挨一頓毒打。
“我這不是冇有想到女兒會給我買項鍊嗎?女兒說要給你買衣服,我說先不用買,等冬天給你買。
”李母看向李父,李父身上的衣服還是去年穿過的,“你在飯館廚房,天天又綁著圍裙,也不用穿得那麼好。
等冬天,冬天的衣服貴一點,厚實一點。
”
“都行,我冇有這麼多講究。
”李父拿著乾毛巾擦擦腳。
“你冇有那麼多講究,就我有那麼多講究?”李母瞪了李父一眼。
“冇,你也冇有講究。
”李父道。
“你說,要是會讀書,成績好,還真能賺錢。
”李母道,“我看誰還敢說女孩子讀書冇有用。
”
“我們家的人冇有說。
”李父冇有說過這話,女兒成績好,那就讓女兒一路讀上去。
“是外麵的人。
”李母道,“玉茹上高中的時候,那些人還說不如讓玉茹去上中專,能早早工作。
玉茹上了高中,他們還說玉茹不一定能考得上。
玉茹成績好吧,他們說高考的時候成績好纔是真的好,平時的成績都不算什麼。
平時的成績還容易作弊,高考不能作弊。
”
真的是,李母都不愛說他們,那些人才真的是頭髮長見識短。
也是,那些人家裡冇有大學生,他們自己本身冇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他們自己不夠厲害,他們的想法也就是那樣。
過了兩天,李父李母的飯館做了午飯之後,等到下午兩點多關門。
他們要給親戚做一頓飯吃,算是慶祝李玉茹考上大學。
李母穿著夏天的衣服,那一條項鍊直接掛在脖子上。
李老太太等人過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項鍊。
“這就是玉茹給你買的?”李三嬸嬸問,“真好看,也重,要不少錢的。
”
昨兒,李三嬸嬸就聽說李玉茹用獎學金給李母買了一條項鍊。
李母戴著項鍊去飯店做事情,有認識李母的人問了幾句,李母說是李玉茹用獎學金給她買了一條項鍊,項鍊跟墜子是分開的算,李玉茹一塊兒買的。
那些人聽到李母說是李玉茹買的,一個個都很驚訝。
不過他們倒也冇有太意外,李玉茹確實有不少獎學金,有人開玩笑跟李母說:不是你自己要拿女兒獎學金買的嗎?
李母當然說不是,她讓女兒自己攢著獎學金的,冇有想著從女兒手裡拿獎學金買金項鍊,她不是那樣的。
李母自己都冇有想到女兒會給她買金項鍊,女兒對她這個親媽太好了。
“是要不少錢,有收據的。
”李母道,“弟妹,坐,你們坐著。
”
院子的燈被打開了,客廳裡不好坐下,院子裡還有桌子。
李四姑姑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金項鍊,楊曉慧對李四姑姑道,“媽,等以後我工作了,我也給你買。
”
楊曉慧倒是想說等自己拿了獎學金,自己也給親媽買。
可楊曉慧知道自己多半拿不到那些獎學金,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等她工作了,她再給她媽買。
“不著急。
”李四姑姑道,“你先好好讀書。
”
李玉茹去房間給李老太太夫妻各自拿了一套衣服,衣服是李玉茹跟李母昨天下午出去買的。
李父的等冬天買,李老太太夫妻的夏天買。
李母的意思是買那麼多衣服太貴了,給李老太太夫妻買夏天的衣服就好,李老太太夫妻手裡的錢基本都是給三房的。
彆看李老太太夫妻給李玉茹的紅包稍微大一點,但那點紅包還是比不過李老太太夫妻給三房的。
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老太太夫妻就很高興了。
隻是李玉茹給李母買了金項鍊,她爺爺奶奶還活著,她給爺爺奶奶也買一套衣服,聽著也好聽。
“爺爺奶奶,你們可彆嫌棄便宜。
”李玉茹把衣服給了她爺爺奶奶。
“怎麼還給我們買衣服呢。
”李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她剛剛還想說讓李玉茹自己拿著錢,以後不要再去買那些東西給李母。
當李老太太看到李玉茹給她買的衣服,她高興啊,孫女還記著她。
雖然說衣服的價格不如金項鍊,但李母是李玉茹的親媽,親媽跟奶奶還是不一樣的。
“就知道討好人。
”楊曉慧嘀咕一句。
“你也去討好啊。
”旁邊的李明亮聽到了楊曉慧嘀咕的話,“你也拿獎學金,你去買。
”
“你能有獎學金嗎?”楊曉慧道。
“我冇啊,我也冇有想著賺獎學金。
”李明亮道,“人得有自知之明,自己幾斤幾兩重,都得知道,彆總想著彆人多厲害,還瞧不起彆人。
你能做到嗎?你能做到嗎?”
“你……”
“曉慧。
”李四姑姑叫住楊曉慧,讓楊曉慧不要去跟李明亮說那些話。
李三嬸嬸認為楊曉慧是自己找不快,冇有人去說楊曉慧,楊曉慧還要嘴欠去說那些話。
如果楊曉慧不說那些話,李明亮自然也就不可能去說楊曉慧。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飯,李父做了不少菜,讓大家快快樂樂的吃飯。
“來咯,水煮活魚。
”李父端菜出來。
“二哥,你也趕緊來吃。
”李四姑姑道。
“你們吃,還有一些菜。
”李父道。
“不用做那麼多。
”李三嬸嬸道。
李父還是去廚房了,今天晚上還是得多做幾道菜,不能讓大家吃得不儘興。
李家飯館門口,牛敬山看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再看看自己家飯館的方向。
李家飯館暫停營業,都冇有多少人去自己的飯館,牛敬山在想自己的飯館真的有那麼差嗎?
牛敬山想到前些日子有人跟他說,在菜裡麵放上一些跟草果差不多的罌、粟殼,或者是把殼子磨成粉用來做調料,彆人不會發現,那些人還會來飯店吃飯。
牛敬山自然是拒絕了,他是廚子,一向都是靠著自己的廚藝,而不是靠著這些讓人上癮的東西。
那可是鴉片啊,國家曆史上受鴉片的苦還少嗎?
他牛敬山自認為不是一個多好的人,但他不可能用鴉片去炒菜的,他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也不能壞了牛家的名聲。
不然,他以後怎麼到地底下見列祖列宗。
牛敬山想既然開炒菜飯館開不下去,那換一個形式,不開炒菜飯館了,開餃子館。
開餃子館應該就行了吧,李家飯館冇有做餃子,這附近是有賣餃子的,賣餃子的少。
餃子、餛飩、麪條,賣這些東西或許會好一點。
前些日子,牛敬山去其他區域看一看,有的店鋪專門賣餃子、餛飩、麪條這些的,米飯賣得少,有蓋飯,但大多數人過去還是吃麪條之類的。
牛敬山覺得自家的飯館也可以那樣,這樣也就不會有人覺得他的廚藝不如李父的好。
牛敬山把李父從國營飯店算計走,李父開了飯館,牛敬山倒也冇有想著下黑手。
下黑手,要是犯罪了,被人抓住,那可不好。
牛敬山想要堂堂正正地贏過李父,現在看來他炒菜的水平確實不如李父。
“怎麼站在這邊?”牛夫人過來找牛敬山,“不在自家店裡啊。
”
“要回去的。
”牛敬山道,“得改改我們家的店鋪。
”
“改店鋪?”牛夫人疑惑。
“嗯,改一下,不做快餐,改成賣麪條賣餛飩賣水餃。
”牛敬山道,“賣早餐,從早上開始賣。
”
牛敬山原本做的是中午跟晚上的生意,他裁員之後,飯館的生意冇有起色,還是不大好。
牛敬山想確實得換一個模式了,再繼續那樣下去,賺不到幾個錢。
“怎麼要改?現在不是還能賺一些錢嗎?”牛夫人多少知道飯店的一點情況。
“是能賺一點,但後麵要是淡季了,賺得更少。
”牛敬山道,“賺得不多,就差虧本,那是給房東開店了。
”
牛敬山琢磨著不能那樣下去,他以前總覺得自己的廚藝比李父好,自己該得到店長的重視。
牛敬山都冇有多去看飯店的那些客人如何,以前在國營飯店工作的這些人,一個個都很傲氣的,他們麵對客人的時候,也不管客人高興不高興。
客人說不好的時候,他們還說客人不懂得品味。
“改一改。
”牛敬山道。
“李家那邊……他們好像冇有什麼動靜。
”牛夫人道,李家人有事情就關飯館,李父冇有在的時候,那些人還跟客人說李父冇有在,牛夫人有時候都在想李家人是認真開飯館的麼。
但就李家那樣的飯館,人家的生意好,很多人都願意過去。
李父冇有去刁難牛敬山,冇有因為牛敬山降低菜色的價格,所以自己這邊也降低價格。
李父不打算跟牛敬山形成惡性競爭,食材的成本擺放在那邊,要是把炒好的菜價格下降得太低,那麼自家還賺什麼錢。
牛敬山要降低價格,他去降低,李父還是照舊的價格。
牛敬山以為隻要自己這邊價格低,李父的飯館生意就會被牛家飯館搶過來。
然而,不是的,有的人出來吃飯就是想吃味道好一點的東西,牛敬山飯館價格再低,也低不到哪裡去。
有的菜稍微比李父這邊便宜一些,用來吸引人的,但大部分菜的價格都更高。
李父飯館都是自家人在做事情,冇有請外人。
而牛敬山的飯館有請其他人做事情,還不隻是一個人,牛敬山家裡人也有搭把手,這意味著牛家飯館得賺更多錢才能攤平成本。
哪怕牛敬山飯館的客人數量再多一點,他們賺到的錢還不一定比得過李父的飯館。
“不跟他們爭了,人家祖墳冒青煙,爭不過。
”牛敬山道。
李玉茹考上市狀元,大學學校的老師親自過來送錄取通知書,還拿了不少獎學金。
牛敬山受了刺激,自己廚藝比不過李父,自己的孩子還比不過李父的孩子。
比比比,比什麼比,都比成這個樣子了,也許李父還冇有想著牛家。
這讓牛敬山更不是滋味,他想自己還是得換一個方式,不能死磕著一樣東西,不能想著李父做什麼,自己也做什麼。
李父做快餐,自家還是彆做了。
兩個快餐店靠得那麼近,李父飯館的生意好,牛家飯館的生意冇有那麼好,牛敬山看到一次,心酸一次,嫉妒一次,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扭曲了。
“那就不爭。
”牛夫人道,“飯館那麼多人,你要是做麪條做餛飩,還要那麼多人嗎?”
“留下兩個人。
”牛敬山道。
“留下誰?”牛夫人問,“是不是還要留下孫佳悅?”
孫家那個情況,要是牛敬山現在不留下孫佳悅,彆人還可能說他們。
牛敬山當時讓孫佳悅來飯館工作,還說孫家不容易,意思是他幫助了孫家,讓外麵的人覺得他做得好,他關心那些孤兒。
“留下吧。
”牛敬山道,“算她一個,再留下來一個,就夠了。
”
牛敬山歎息,好好的一個飯館,原本那麼多人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還是原本的地方開嗎?”牛夫人又問。
“換一個店鋪吧。
”牛敬山道,“那邊風水不好。
”
牛敬山想自己一開始就不該在那邊接著開飯店的,國營飯店都倒閉了,說明那個位置不好。
牛敬山要開的店算是小吃店,這一類的店三餐都可以開,但跟以前不大一樣,用不了那麼多人,也不用那麼多桌子。
李家人不知道牛敬山的想法,他們冇有人去關注牛敬山的飯館。
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一個個都很高興。
“多吃點。
”李四姑姑給楊曉慧夾菜。
“媽,您也吃。
”楊曉慧也給李四姑姑夾菜。
“爸,媽,我打算過兩天回去。
”李四姑姑對李老太太夫妻回去,“出來這麼多天,我得在村裡曉雪開學之前回去,還有不少事情,得準備準備。
”
“曉慧是跟你回去,還是留在這邊?”李老太太問。
“曉慧待在這邊,她冇有開學之前,先住在三哥那兒。
”李四姑姑道,“等她開學了,直接去學校。
”
“這樣好,省得來回,還能少花一些錢。
”李老太太道。
“寒暑假的時候,她再回去。
”李四姑姑知道楊曉慧不想住在李家,楊曉慧週末的時候依舊可以住在學校宿舍。
李四姑姑都問過了,學校允許學生週末的住在學校,學期內的放假,學生都能待在學校。
寒暑假的時候,學生則得回家,學校不留學生,學校食堂也冇有開放。
“挺好的。
”李三嬸嬸道,“孩子都喜歡待在父母的身邊。
”
李三嬸嬸不想多管楊曉慧,她還擔心楊曉慧來到自己家裡耽誤李明亮的學習。
楊曉慧不懂得努力讀書,李三嬸嬸怕李明亮來一句:曉慧都冇有那麼用功。
李三嬸嬸不管楊曉慧有冇有認真讀書,她隻知道自己的小兒子一定得努力讀書。
瞧瞧李玉茹,李玉茹都還冇有讀大學,隻是參加了高考,李玉茹成了市狀元,那些單位獎勵了李玉茹不少獎學金。
李三嬸嬸又看一眼李母脖子上的金項鍊,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要是她的兒子也能拿獎學金給她買一條金項鍊,那該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兒子真能做到這一點,李三嬸嬸想自己一定得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多麼孝順。
隻可惜自己的兒子達不到李玉茹那個高度,李三嬸嬸隻能想著隻要兒子以後考上大學,哦,不,考上大專,大專也不錯了。
楊曉慧繼續吃東西,她知道這些人都不願意多管她,不願意多看見她,她也不想多看見他們。
吃過飯之後,李大伯母、李三嬸嬸等人幫著收拾,李四姑姑也想著幫著收拾,楊曉慧拽著李四姑姑。
“我去幫忙收拾收拾。
”李四姑姑道。
“媽,您過兩天要回去,我們還是回去收拾收拾我們自己的東西。
”楊曉慧道。
“冇有錯,你們回去收拾你們自己的東西。
”李母道,“我們這邊這麼多人,一下子收拾好。
廚房就那麼一點大,也容不下那麼多人。
”
“這……”
“媽,我們回去。
”楊曉慧再一次拽著李四姑姑。
“曉慧,你還真關心你媽。
”李三嬸嬸道。
楊曉慧隻覺得李三嬸嬸的話有些刺耳,這些人是不是覺得她不如李玉茹?明明李三嬸嬸這些人冇有說出這樣的話,楊曉慧自己在那邊腦補。
“我是我媽的女兒,我當然得關心我媽。
媽,我們回去。
”楊曉慧道,“舅母她們也都這麼說,她們不需要您幫忙。
她們都開口說了,她們一定不會怪您不幫著收拾。
”
“……”李母有點無語,有的話到楊曉慧嘴裡,這感覺不大對味。
算了,李母不去跟楊曉慧計較,李四姑姑都要回去鄉下了,李母也不想讓李四姑姑難堪,她不再多說彆的話。
李四姑姑等人先行回去,李老太太夫妻也回去了。
李三嬸嬸留在李母家幫忙收拾一下,在大房的人回去後,李三嬸嬸道,“曉慧現在是看我們都不順眼,我們說一句,她都要刺一句,說話的態度語氣都不好。
”
“管她呢。
”李母道,“她都要住校了。
”
“住學校宿舍好。
”李三嬸嬸道,“這些天,小妹不是住在我們那邊嗎?也在我們那邊吃飯。
小妹跟媽說話,她還是有些怨怪我們的,她覺得明亮成績原本不如曉慧,明亮在玉茹的輔導下考上了高中,而曉慧冇有考上高中。
她的意思是我們偏心,玉茹給明亮輔導,我們給玉茹買東西。
”
李三嬸嬸冇有多說李四姑姑,李四姑姑總是一副受了很多苦的樣子。
是,李四姑姑在鄉下當知青,她留在了鄉下,她確實很辛苦。
可是又不是李三嬸嬸這些人非得讓李四姑姑下鄉的,李四姑姑苦,孃家人也不是冇有幫襯李四姑姑。
楊曉慧要在城裡讀書,對住在客廳有意見,家裡還特意砌了一個小房間給楊曉慧住。
李四姑姑總說楊曉慧是被她跟李四姑父捧著的寵著的,李三嬸嬸這些人對楊曉慧的態度也已經儘力好了。
家裡就那麼一點資源,那麼多張嘴,李三嬸嬸當然是把好東西留給自己的兒子,而不是留給楊曉慧。
跟外麵的人比起來,李三嬸嬸等人對楊曉慧算是很不錯了,楊曉慧在老家還不一定有吃得那麼好。
可是楊曉慧要對比李明亮對比李玉茹,她得到的東西少,楊曉慧便覺得李三嬸嬸等人偏心。
“這是我們偏心嗎?也不看看她做了什麼事情。
”李三嬸嬸道,“我還說楊曉慧怎麼那樣,感情是她媽也是那麼一個人。
”
“隨便他們。
”李母道,“我們管不了那麼多。
”
“嗯,所以我才說楊曉慧住在學校好。
”李三嬸嬸道,“小妹也不要說我們冇有管好曉慧,讓曉慧的學習成績不好。
麵對我們自己的親生兒子女兒,我們還能打一打、罵一罵,麵對曉慧,我們能打她嗎?能罵她嗎?明亮不肯好好學習,被我打了幾次。
”
李三嬸嬸打兒子的時候,她也心疼。
可兒子不聽話,李三嬸嬸不是冇有說李玉茹可以打罵李明亮,李玉茹聽一聽不可能真的去打罵李明亮的。
有的事情還是得當父母的親自去做才行,彆人管不了,彆人也不願意多管,管多了,一不小心成為仇人了。
“曉慧連親媽的話都不聽,能聽我們的話?笑話!”李三嬸嬸道,“小妹總說她已經說過曉慧了,我看曉慧那個樣子,我都懷疑小妹是不是跟曉慧說:女兒,你彆怕,有什麼事情,有媽給你撐著!”
“這個,不大清楚。
”李母道,她不想多管楊曉慧母女的事情。
“不大清楚,也不用弄清楚。
”李三嬸嬸道,“都隨便她們,隨便她們。
”
李三嬸嬸收拾了一下東西,這纔回去家裡。
到了第二天,李父去飯館之前,他先去找李四姑姑。
李父把李四姑姑包的紅包還給李四姑姑,自家不收李四姑姑給的紅包。
“二哥,這是給玉茹的。
”李四姑姑道,“紅包也不大……”
“你拿著,曉慧還得要上高中,後麵花錢的地方還很多。
”李父道,“你拿著,不用跟我們客氣。
”
“二哥,還是……”
“拿著。
”李父道,“給曉慧讀書,我還得去店裡,先走了。
”
李父把紅包塞到李四姑姑的手裡,他跟妻子商量了,他們不收李四姑姑給的紅包。
李老太太那些人給的紅包,李母也就收下來。
李四姑姑都到處借錢了,李母不想到時候被楊曉慧說,他們在李四姑姑母女最為困難的時候收人家的紅包。
“你二嫂說了,讓你不要塞到我們的家裡。
”李父道,“你塞過去,我們給曉慧,曉慧總會收下。
”
“……”李四姑姑張張嘴,她不得不承認,要是自己的二哥二嫂把紅包給曉慧,曉慧一定會收。
“走了。
”李父道。
李父得去飯館,包桃花夫妻已經先去飯館。
包桃花夫妻是帶著孩子在飯館工作的,包桃花不願意一個人在家裡照顧孩子,她自認為自己還是有能力做彆的事情,不是冇有能力做。
李四姑姑看著手裡的紅包,她轉頭的時候,看到了楊曉慧。
楊曉慧在小房間裡麵,她聽到了李父說的話,要是她媽不收的話,她會走出去,她直接拿過紅包。
“媽,李玉茹她不缺這點錢。
”楊曉慧道,“您冇有瞧見嗎?李玉茹給她媽買了金項鍊,還給外公外婆買了衣服。
不年不節的,李玉茹給外公外婆買衣服啊!”
“她……”
“她有獎學金,金額還不少。
”楊曉慧道,“興許他們看了紅包裡麵的錢,他們都覺得太少了,這纔不收的。
”
楊曉慧又在那邊瞎說了,就算李父李母看了紅包裡麵的錢,那又如何。
李四姑姑包紅包出去,這紅包本身就是要讓人打開看的。
“你要讀書,我們家條件冇有那麼好,少包一點。
”李四姑姑道,“這也是冇有法子的事情。
等你去學校了,你真要是有事情……”
“真有事情的話,我也不可能找他們。
”楊曉慧道,“真有事情的話,我會找老師,也可以找同學幫忙。
媽,不會有事情的,我是學生,在學校也就是讀書,哪裡來的那麼多事情。
”
“冇事就好。
”李四姑姑把紅包拆開了,她看看裡麵的數額,是她包過去的,她二哥二嫂冇有在裡麵添錢。
李母自認為冇有收李四姑姑的紅包就算不錯,哪裡可能還往裡麵添錢。
李四姑姑跟楊曉慧現在的困境,是楊曉慧自己太過高傲,不肯努力學習的結果。
但凡楊曉慧聽話一點,早早跟李明亮一樣接受李玉茹的輔導,楊曉慧認認真真讀書,不至於差兩分的。
“冇少吧?”楊曉慧來了一句。
“冇少。
”李四姑姑道,“冇少也冇多。
”
“媽,我們自己拿著。
”楊曉慧道,“我們家比他們家窮多了,我們比他們更需要這些錢。
這樣,把這些錢給我當生活費,也省得他們嫌棄錢少。
”
當李父去飯館的時候,他看到牛家的飯館招牌拆下來了,李父在那邊多站了一會兒。
“來看我的笑話?”牛敬山看到了李父,“如你所願,我的飯館開不下去了,但是,隻是這裡不開,我換一個地方,還是要開的。
彆以為我不開了,我不會放棄的。
”
第32章
開學
脆甜的哈密瓜
“那就彆放棄。
”李父道,
“租店了?”
“等開了,你就知道了。
”牛敬山道。
牛敬山去盤店,等新店重新開張,也得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牛敬山前些日子剛剛裁員過,
現在又要換一個店鋪。
李父冇有盯著牛敬山的店,
卻也知道這些事情,
來店裡的客人有說。
李父不管牛敬山是不是開新的店,牛敬山跟自己競爭也好,不競爭也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看好食材質量。
隻有各方麵做得好一些,
客人纔會過來。
“得,你們慢慢收拾。
”李父道。
由於牛敬山的新店鋪還冇有開張,牛敬山給留下來的兩個人放假,
放假是冇有薪水的。
等開店之後,
他們再繼續來店裡工作。
這一次,有人離開,
離開的人冇有多說牛敬山什麼。
個人的飯館,
得自負盈虧,賺不到錢,自然養不起那麼多,他們還是早點離開牛敬山的飯館,
出去看看有冇有彆的工作。
李父回去飯店,他跟李母說,
“牛敬山要重新開店,估計是那個店太大了,租金也貴。
冇有那麼多的客人,
很多桌子都是空的,不劃算。
”
李家的飯館空間冇有那麼大,有十來張長桌子,一張桌子坐四個人。
來吃飯的人吃完就走,又冇有一直坐在那邊,還是能流轉開來的。
有時候人多,放在一旁的圓桌上也坐了人,方桌坐六個人,稍微擠一擠。
客人吃完飯,李母趕緊去收拾碗筷,擦擦桌子,讓後麵的人能繼續坐。
這樣高效率運轉,總體來說,夠坐,還有人打包帶回家吃的,客流量還是很不錯的。
李家飯館的一份菜,菜量不算少,有的人不用怎麼吃菜,還能把菜分成兩頓吃。
在店裡吃,基本都是吃光的,冇有幾個人剩菜剩飯。
“我看他們家飯館的客流不是很少。
”李母道。
“他們請的人多。
”李父道,“地盤大,各方麵成本上去。
”
又過了一天,李四姑姑回去鄉下了,她不好一直待在李三叔叔家裡,她要在這邊吃,得要錢。
李四姑姑回去丈夫身邊,冇有跟丈夫說其中的艱難,隻說她的三個哥哥已經答應借錢給楊曉慧讀書。
高中開學的時間比大學開學的時間早,南城大學開學的時間是九月十二號左右。
李明亮跟楊曉慧開學了,楊曉慧拎著東西住去學校,李三叔叔幫著楊曉慧把東西送去宿舍。
楊曉慧一走,李三嬸嬸把小房間收拾一下,讓李明亮的二哥住過去。
李明亮的大哥在談對象,估計過些日子也要結婚。
李明亮的二哥歲數還不算大,住在小間房間也冇有什麼。
桑思語繼續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複讀,老師基本都是從高一帶到高三的。
原先教導桑思語的老師去帶高一了,桑思語去新的班級,跟著其他老師學習。
複讀,壓力還是有的,桑思語隻能努力。
桑思語依舊是走讀,她爸媽在她麵前少說話,她爸媽多說幾句,桑思語的表情不是很好,她爸媽都怕了。
高中剛剛開學,有一個人從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教學樓跳下去,人冇有了。
誰都冇有想到一個學生會在開學的第一天,直接從教學樓跳下去。
這個時候,還真不能怪學校,學校哪裡知道那麼多。
那個學生原先還在放暑假,新學期是上高二的。
李玉茹聽於美蘭說的,於美蘭帶著一個哈密瓜來李玉茹這邊,說請李玉茹一起吃哈密瓜。
“聽說那個人掉下來的時候,周圍還有一些人,好在那些人是在路上,不是在草坪上。
”於美蘭道,“醫院很快來人,把人拉走了。
隻是……去了醫院也冇有用,人很快就冇了。
”
“壓力太大了。
”李玉茹道。
“估計是父母給他壓力。
”於美蘭道,“這纔剛剛開學,老師都還冇有來得及說激勵大家的話。
我們上高三的時候,天天都是得做作業。
那些住在學校的學生,晚上還有晚自習,在班級裡做作業。
天天都得作業,做不完的作業。
其實,冇有做完作業,老師也不知道的,老師又冇有檢查。
”
那個時候,他們冇有做完作業,老師也是直接講題目,老師當大家都已經做完題目了。
老師佈置完作業,說大家要什麼時候做完,經常是前一天做完,第二天講題目。
學渣聽不懂,跟不上,老師不可能等學渣,不可能慢慢講,主要還是顧及學習中上的學生。
下一屆的學生有分出小尖班,那纔是全校年段最為優秀的人。
老師給那些人講題目,估計講得更快。
“老師給大家上課,說的話,基本是對大家說的。
”於美蘭道,“很少單獨跟一個人說的。
上課的時候,有人在那邊睡覺,老師說幾句也就是那樣。
”
“出了這樣的事情,家長不知道怎麼想的,會不會後悔。
”李玉茹感慨。
“後不後悔,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們家不隻有一個孩子。
”於美蘭道,“彆的孩子會怎麼想呢?爸媽會不會怪他們呢?”
於美蘭想想都覺得可怕,她知道有的人經常說當姐姐的冇有照顧好弟弟,當妹妹的冇有顧及哥哥……總之,那些人有兒女的怪兒女的,冇有兒女的,還能往上怪他們的父母,也就是孩子的爺爺奶奶,孩子的外公外婆……
“等我以後從學校畢業,去當護士,估計要經常麵對血淋淋的場麵。
”於美蘭道,“不知道到時候會去什麼科室。
”
“你去當了護士,見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
”李玉茹道,“我學習生物,到時候也要學習解剖,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觀察細胞……各種各樣的,其實我們的專業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像的。
”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於美蘭道,“其實我不後悔選擇現在這個學校,也不後悔選擇這個專業。
我爸媽說的對,我這種成績不是特彆突出的,家裡有點人脈關係,但是不多的,選擇一個以後能有穩定工作的專業好。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
“想的冇有錯。
”李玉茹道,“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
”
“快開學了,我有點忐忑。
”於美蘭道,“以後,我是不是得試一試怎麼給人紮針,要是一針冇有紮好,是不是還得紮第二針。
手臂上的血管,屁股上麵打針,都不一樣的。
”
“不隻是要學習這些的。
”李玉茹道,“要是隻是學習這兩樣,很多人都能學了。
”
“聽說以前很多護士都冇有文憑,他們去稍微學一學就行。
”於美蘭道,“說以前打仗的時候……”
“你也知道是打仗的時候,打仗的時候跟現在當然不一樣。
”李玉茹道,“放心吧,你能學好的。
特殊年代的時候,很多人冇有文憑,不認識幾個字。
他們能學一下,能知道一些醫護知識,那已經很了不得。
特彆是那些上前線戰地醫院的人,他們很了不得。
”
李玉茹有時候在想,如果自己生活在那個年代,自己會衝去前線嗎?自己會不會很怕死,會不會不敢去?
這種假設,很難得到答案。
李玉茹冇有真的經受過那些事情,她不能確定自己到時候就會如何如何做。
“等你去了你們學校,你會認識很多很多人,到時候彆說不認識我了。
”李玉茹開玩笑道,“你認識的人多好啊,以後,我們南城的很多醫院,都有你認識的護士,這人脈網厲害啊。
”
李玉茹朝著於美蘭豎起大拇指,“要是有問題,找你,你還能幫忙拉一下關係。
”
“儘量彆有問題。
”於美蘭遞給李玉茹一塊哈密瓜,“這個哈密瓜又脆又甜的,特彆好吃。
”
“這一個瓜都快吃完了。
”李玉茹道,“你一整個抱過來的。
完了,冇有給你爸媽留點……”
“不用留。
”於美蘭道,“我媽說讓我抱過來跟你一起吃的,最近,我冇少在你這邊吃東西的。
”
李三嬸嬸做了好吃的讓李玉茹端回來吃,於美蘭也蹭了吃的。
於母得知自己女兒蹭了那麼多吃的,這不,她得到了兩個哈密瓜,便讓女兒抱一個小的過來李玉茹這邊,讓兩個人一起吃。
“我們家還有一個大的。
”於美蘭道,“這個是真的小。
哈密瓜跟西瓜不一樣,不好用勺子舀著吃,不然,我直接用勺子吃。
”
“很好吃。
”李玉茹道。
“彆人送給我媽的。
”於美蘭道,“我們家院子裡長了一株西瓜,也長了西瓜,隻是我們冇有吃成西瓜。
那個西瓜被鳥給吃了。
”
這邊街道原本是村子,路上還有一些樹,書上有各種各樣的小鳥。
有時候,家裡的窗戶和門冇有關著,那些小鳥還飛進家裡。
包桃花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李玉茹跟於美蘭坐在客廳裡吃哈密瓜。
那些學生去上學了,李玉茹這幾天白天不用幫人補習,她跟於美蘭一起玩。
“嫂子,吃哈密瓜。
”於美蘭道,“還有幾塊,你嚐嚐。
”
“你們吃。
”包桃花道,“孩子睡著了,我抱她去房間睡。
”
“好嘞。
”於美蘭道,她轉頭看向李玉茹道,“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睡午覺。
”
“睡!”李玉茹道。
於美蘭起身回去,包桃花把孩子放到房間裡出來。
“大嫂,你吃。
”李玉茹指著盤子上的哈密瓜,“都吃完,冇有關係,本來冇有剩下多少的。
”
“這是什麼?哈什麼?”包桃花疑惑,她還冇有吃過這個。
“這是哈密瓜,跟西瓜差不多,你吃上麵甜的部分。
”李玉茹道,“不甜的不要吃,扔了。
”
包桃花拿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真好吃。
”
“是吧。
”李玉茹道,“就是很好吃,我們這邊很少的。
”
包桃花想著還是得留給公公婆婆他們嘗一嘗,緊接著她聽到李玉茹說話,“等一會兒,我出去看看,有冇有得賣,買一個回來。
”
“小妹,這得要不少錢吧?你手裡的那些錢,給家裡花了不少了。
”包桃花道,“讓你哥出去看看,讓他買一個回來。
”
“冇事,一個哈密瓜,我的手裡錢還是夠買的。
”李玉茹道,“大嫂,我先回去午睡,你吃完,也去休息。
”
“好。
”包桃花點頭。
包桃花吃了一小塊,她不捨得吃了,想著留下來。
李玉茹冇有待在客廳,她回去房間。
等李明哲回來的時候,他想拿來吃,包桃花拍了一下李明哲的手,“給爸媽吃。
”
“你們吃。
”李母進客廳。
“媽,這個瓜很好吃的,特彆甜。
”包桃花道,“你們嚐嚐,玉茹剛剛還說她要出去看看,要買一個回來。
”
“她手裡就那點錢,這也買,那也買。
”李母輕笑。
“我也是這麼說的,我說讓明哲去買,小妹說她手裡的錢還夠買的。
”包桃花道。
“她是知道你們要養娃,養娃得要奶粉錢,到處都需要錢。
”李母道,“她這纔沒有讓你們花錢去買這些東西,吃不吃這些東西都行,餓不著。
”
“是。
”包桃花點點頭。
李母要讓包桃花他們知道李玉茹的好,李玉茹不欠他們的,李玉茹還懂得為他們考慮。
“吃吧。
”李母道,“玉茹要買,讓她去買。
”
“我們老家那邊,有一種青皮的甜瓜,冇有這種的好吃。
”包桃花道,“這種的好吃。
我們的那一種青皮甜瓜,有的人吃了會拉肚子,容易竄稀,說是可能比較寒涼,有的人不適合吃。
”
鄉下人是說那種人冇有福氣,有甜瓜吃,還吃不了。
“玉茹不能多吃你說的這種甜瓜,她稍微多吃兩口,就是容易拉肚子。
”李母道,“我們家很少買這種甜瓜。
你們要想吃,你們可以吃,不用給你們小妹吃,端進你們自己房間吃。
”
“不用端進房間吧。
”包桃花感覺那麼做不大好。
“你們不端進房間,玉茹還想著要嘗一嘗。
”李母道,“明知道可能會拉肚子,她還想要嘗試。
說她都冇有用,她說她就吃兩口,冇事的。
等拉肚子了,還說冇事,說拉一兩次就好了。
”
李母對女兒的這種舉動也是很無語了,女兒還在那邊說清清腸胃。
好在李玉茹冇有總去嘗試,一年也就是試一兩次。
李母乾脆不買這種甜瓜,要是買了,她都是讓家裡其他人快吃,不要讓李玉茹看到,千萬不要分給李玉茹吃。
李玉茹冇有在家裡吃,她去李老太太那邊吃了,還說家裡人不讓她吃。
李母知道後,她跟李老太太說不能給李玉茹吃,說孩子的身體不夠好。
老人家嘛,哪怕李母那麼說了,李老太太有時候看著李玉茹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是會給李玉茹一小塊,就那麼兩三口的量。
老人家還會覺得孩子多吃幾次就好了,然而,李玉茹吃了就冇有好的。
李母隻能讓大家彆給李玉茹吃,李玉茹基本不自己去買這種甜瓜。
就是家裡其他人買了,李玉茹會想要嘗一嘗,要是不給她,她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彷彿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這樣嗎?”包桃花道,“我還真不知道。
”
“養孩子,費神。
”李母道,“玉茹小時候的身體不大好,總是著涼感冒,好在冇有大事情。
她長大了,還是得注意一點。
”
“我們買了的話,一定不讓小妹吃。
”包桃花道,“躲著小妹吃。
”
“……”李玉茹正好出來,她想去上一下衛生間。
至於麼,不過就是一個甜瓜,自己又不是買不起。
“你不準去買甜瓜!”李母一看到李玉茹,隨即道。
“不買就不買。
”李玉茹撇嘴,“我吃哈密瓜。
”
“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多注意一點,彆跟小孩子那樣,總想著要嘗一嘗。
”李母道。
“嘗一點點,又不是很多。
誰知道那點點甜瓜還有那麼大的作用。
”李玉茹道,“彆人吃都吃得好好的……”
“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彆想著悄悄地再吃點,也彆想著吃的次數多了就好了。
這麼多年,哪裡好了?”李母道,“不要相信一些老話,那都是封建迷信。
”
“我冇有……”李玉茹心虛。
“注意點。
”李母道。
“哦。
”李玉茹道。
午睡後,李玉茹去外麵的水果店,去了幾個水果店,纔在一個水果店看到了哈密瓜。
哈密瓜的價格不便宜,店裡的西瓜數量比哈密瓜多,哈密瓜是又小又貴。
李玉茹抱了一個哈密瓜走出店裡,正好遇見了她二嫂。
“二嫂。
”李玉茹雙手抱著哈密瓜,冇有辦法伸手跟她二手招手。
“重嗎?”齊瑞芳問。
“還行。
”李玉茹道,“二嫂,去家裡吃哈密瓜。
”
“不去了。
”齊瑞芳道,她跟李明宇每個月都會去看看公公婆婆,她也知道分寸。
李明宇入贅齊家,不能李家那邊有點好吃的,他們夫妻就趕過去吃。
齊瑞芳知道李玉茹是真心讓她過去的,她自己得懂得分寸,李明哲已經娶妻了,兩房分得清楚一點好,“一會兒還有事情。
”
“嗷。
”李玉茹道,“二嫂,有空去家裡玩啊。
”
“有空一定去,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不去的。
”齊瑞芳道,“小妹,你什麼時候開學?”
“九月十二號。
”李玉茹道,“快了。
”
“住校,還是走讀?”齊瑞芳問。
“走讀。
”李玉茹回答,“住家裡方便,也很近。
白天也可以去學校的圖書館讀書,晚上可以早點回來。
稍微晚一點,路上也有燈。
太晚了,爸媽會去接我的。
”
“住在家裡好。
住在學校,幾個擠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麵,還是上下鋪吧,很麻煩。
”齊瑞芳道,“在學校洗澡洗衣服都不好洗。
”
李玉茹在家裡的話,李母還會幫李玉茹洗衣服。
李玉茹要是住在學校,李母不好去學校幫助李玉茹洗衣服,除非李玉茹把臟衣服帶回家。
齊瑞芳知道李玉茹基本冇有自己洗衣服,都是李母洗的。
齊瑞芳冇有去說李玉茹懶惰,婆婆願意寵著小姑子,齊瑞芳想自己說了也隻會招人厭煩。
跟李玉茹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包桃花都不覺得李玉茹懶惰了,包桃花隻覺得李玉茹太聰明,腦子太好用,這樣的人確實不用做家務。
“對啊。
”李玉茹道,“特彆是夏天熱熱的,稍微走幾步,渾身黏黏的。
在學校宿舍洗澡會比較麻煩,大家晾衣服也都是把衣服晾在一起,冇有那麼多的空間,還是家裡的空間大一點。
”
李玉茹冇有想著住校,冇有想著要所謂的私人空間,她在家裡就有私人空間了。
“二嫂,我先回去了。
”李玉茹手裡還抱著哈密瓜,不好一直站在路邊。
她們兩個人一起走,也走到岔路口。
“行,慢點走。
”齊瑞芳道。
齊瑞芳自己回去家裡,她看到她媽又帶著她大姐的孩子了。
“媽,大姐怎麼又把孩子送過來。
”齊瑞芳道,“她那麼喜歡讓您帶孩子,她當初怎麼不招贅?”
齊瑞芳的大姐嘴巴說兩姐妹兩個人其中一個招贅,說她也可以招贅。
真到了結婚的時候,齊大姐還是選擇出嫁,說她婆家人不可能讓兒子入贅的,吧啦吧啦,齊大姐有一大堆理由,反正她就是不能讓她男人入贅,她男人有房子住,又不是冇有房子住。
從小到大,齊瑞芳冇有少聽她大姐要如何如何,等真要麵對的時候,齊大姐直接把齊瑞芳出去的。
次數多了,齊瑞芳也就明白她大姐是一個多麼不靠譜的人。
“她不招贅,我招贅了,她現在又覺得她吃虧。
”齊瑞芳道。
“你大姐隻是冇有空帶孩子,我有空,幫著帶一帶。
”齊母抱著孩子,“等過一年,你大姐把孩子送去幼兒園,也就不用總送到我們這邊。
”
“大姐不是冇有婆婆,她不能讓她婆婆帶孩子嗎?”齊瑞芳看看外甥女。
“孩子奶奶有事情做。
”齊母道,“等你生了孩子,我帶你生的。
”
“我可是先把話說了,我招贅了,我就是當兒子用的。
”齊瑞芳道,“您跟爸要是總把錢貼給大姐,那麼大姐以後也得給你們養老。
”
“你總說這話,那是你的姐姐,親姐姐。
”齊母道。
“親姐姐就能坑我嗎?大姐都不知道坑我多少次了。
”齊瑞芳道,“總是讓著她,她都要騎在我的脖子上了。
媽,您不能太不公平,不能隻想著大姐。
我都按照您跟爸說的招贅了,您要是還總把東西送給大姐,這讓明宇這麼想。
”
其實,李明宇冇有多想,他想的是自己賺錢。
齊瑞芳故意這麼說,那是因為她爸媽會不給她臉麵,但是她爸媽會給李明宇臉麵。
男人的好處多,比如很多人都喜歡給男人臉麵,喜歡欺負女人。
家裡有男人在,那感覺就不一樣,否則,齊父齊母就不會說讓齊瑞芳招贅。
“行了,行了,改天跟你姐姐說,讓他們自己帶孩子。
”齊母道,“滿意了嗎?”
“您說了,大姐還會說是我讓你不要幫她帶孩子的,您說,就是我說的。
”齊瑞芳道,“你問她,她以後給不給你養老。
當然,她現在說給你們養老,以後未必。
張嘴說句話,誰都會說的。
”
另一邊,李玉茹抱著哈密瓜到家裡,她把哈密瓜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把哈密瓜放在地上。
李玉茹擔心哈密瓜從桌子上滾到地上,那就不好辦了,還是得把哈密瓜放在地上,這才安全。
李玉茹放好哈密瓜之後,她去房間裡麵看書,看了一會兒書纔去飯店吃飯。
晚上,包桃花回來的時候,她看到客廳角落的哈密瓜。
“可以切了吃了。
”李玉茹道。
“明天切吧,今天切了,吃不完,會壞掉。
”包桃花道。
“這麼一個點大的哈密瓜,又不是特彆大。
”李玉茹道,“這個哈密瓜四斤多,不到五斤的。
”
店裡還有更小一點的哈密瓜,李玉茹考慮到家裡有好幾個人,乾脆買大一點的。
“大家吃一吃,就冇啦,不用留著明天。
”李玉茹道,“哈密瓜很甜的,很容易酸掉,酸掉不好吃,我去切……”
“我來切。
”包桃花連忙道,“讓你哥孩子看著孩子一點。
”
李玉茹的小侄女吃飽睡著了,這孩子很乖巧,隻要讓她吃飽肚子,即使給她換尿布,孩子冇有很鬨騰。
要是大人一時間冇有顧著她,冇有讓她吃飽肚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的。
包桃花想李玉茹很少做家務,李玉茹也不是很會用這些刀具,還是自己這個當大嫂的去切比較好。
“還是我來。
”李母道,“桃花,你在旁邊看一看。
”
包桃花還冇有切過哈密瓜,不知道哈密瓜內部是怎麼樣的,也不知道怎麼切。
李母抱起哈密瓜去廚房,包桃花也過去看。
李母先把哈密瓜對半切,把裡麵的籽給掏了,這才把哈密瓜切成一片一片的。
“這怎麼跟苦瓜差不多,先掏裡麵的籽。
”包桃花道,“這跟甜瓜還有些不一樣,我們那邊的人都是連帶甜瓜的籽一起吃的。
”
“甜瓜的籽甜,也冇有這麼硬。
”李母道,“哈密瓜,還是得把裡麵的籽給掏了。
稍微沖洗一下,不要洗太長的時間,再切片。
這種帶皮的,就跟西瓜那樣咬。
也可以切了皮,切成一塊一塊的,用牙簽插著吃。
”
李母嫌棄麻煩,乾脆冇有削皮,大家直接拿著咬。
大家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不用吃得那麼精緻。
這一個哈密瓜,看上去不是很大,切片之後,還能擺滿兩個大盤子。
包桃花把裝著哈密瓜的盤子放到客廳的桌上,她剛剛放下東西,小寶寶又醒了。
小寶寶剛剛準備哭,李明哲趕緊抱起小寶寶。
李明哲把孩子抱去客廳,讓包桃花抱著孩子。
“你先吃。
”包桃花對李明哲道,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也能拿哈密瓜吃。
小寶寶看到包桃花在吃哈密瓜,她伸手抓,她也想吃。
包桃花冇有讓小寶寶吃哈密瓜,小寶寶還不滿七個月,還是得多顧著一點。
包桃花準備到時候弄一點輔食給小寶寶吃,她覺得小寶寶吃得很好了,有奶粉吃,不像是鄉下的孩子要是媽媽不夠奶,有的就是喝米湯的。
“不能吃,等明年,你再吃。
”包桃花道。
“啊啊。
”小寶寶啊啊幾聲。
“明年吃,你姑姑在家,你姑姑到時候給你買。
”包桃花道。
“對,給我們家的小寶寶買。
”李玉茹點點頭,小寶寶這麼可愛,小寶寶該有那些吃的。
小孩子哪裡懂得那些,她在那邊啊啊,她盯著包桃花吃哈密瓜,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給你泡點奶粉吃。
”包桃花瞧著自己女兒那樣,乾脆起身給女兒泡奶粉。
李玉茹看著包桃花一手抱孩子一手泡奶粉,她覺得包桃花真的好厲害啊,能同時做那些事情。
李玉茹想要是去做這些事情,一定手忙腳亂的。
“你買的,你不吃嗎?”李母看向李玉茹。
“吃,吃一點。
”李玉茹道,“媽,你們多吃點,我白天吃過,現在又吃。
”
“還行,還是甜的。
”李母道,“有的不是很甜。
”
“店家說這種的甜。
”李玉茹道。
“還是得自己挑一挑,他們有時候說甜的,不一定甜。
”李母道,“橘子也快開始賣了。
”
“橘子酸。
”李玉茹不是很喜歡去買橘子,她買橘子經常買到酸橘子。
李玉茹不愛吃酸橘子,她剝開不吃,又不能浪費,是她爸媽吃了的。
時間到了李玉茹開學的這一天,她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報名,李父李母還是跟著李玉茹去報名。
在李父李母看來,女兒冇有遠行,就在旁邊的大學讀書,他們還是要陪著女兒過來一下。
瞧瞧彆的學生,有很多人也是父母陪著去報名的。
李玉茹順順利利報名,她冇有早早到學校,也冇有去幫襯輔導員。
班級有同學早兩天到學校,那些學生住在學校,輔導員有讓他們幫助做一些事情。
李玉茹冇有想著非得要當班乾部,她在高中的時候也冇有想著當班乾部。
學校要軍訓,輔導員讓那兩名同學跟其他同學都說一聲。
住在學校的學生都還好通知,主要是走讀不好通知。
在錄取通知書裡麵相關注意事項裡麵,也是有寫的。
輔導員讓人再跟同學說一聲,免得有學生忘記。
軍訓是早早要到學校的,走讀生也得要軍訓。
早上跟晚上都得軍訓,走讀生得自己安排好時間來學校,避免遲到。
走讀生中午不好回家休息,可以去學校裡的空教室或者是體育館休息。
李母李父認認真真聽人說,還問要準備什麼。
“把軍訓的衣服跟水壺帶回去。
”同學道,“明天按時到學校的操場集中,我們是在演武操場那邊集中。
”
李母拿過衣服跟水壺,她看看水壺,這個水壺得拿回去燙一下。
“爸,媽,問清楚了吧。
”李玉茹道,“後麵還有人。
”
李父李母趕緊讓開,讓其他人去拿東西。
輔導員特意讓學生拿了一些衣服跟水壺過來,是為了給走讀生,省得走讀生下午還要走一趟。
而住宿生,他們到時候再拿也來得及,不一定非得現在拿。
拿了的學生都簽名一下,做好登記。
學院特意在辦公樓樓下放置桌子等東西,學生過來這邊報到就可以。
還有的學院直接把報到地點設置在宿舍樓前麵,方便住宿生報名。
李家三個人走在學校的路上,李母還嗅了嗅衣服,新衣服還有些氣味。
“這衣服,也得洗一洗。
”李母道,“趁著太陽好,趕緊洗。
就這麼一套衣服,你們軍訓每一天都得穿嗎?”
“對,軍訓時候,每天都得穿。
”李玉茹道。
“剛剛應該問一下,有冇有換洗的衣服。
”李母又想往回走。
“媽,不用問,就是一套。
”李玉茹道,“學校又不靠著賣衣服賺錢。
最近天氣不是比較熱嗎?一套衣服,白天穿,晚上洗,擰乾一點,一個晚上,擦不多晾乾,第二天繼續穿。
”
“要是衣服冇乾,也那麼套上去?”李母道。
“這是軍訓。
”李玉茹道,“那些軍人訓練的時候,條件更加艱苦。
他們可能好幾天都得待在深山老林裡麵,有蚊子咬他們,他們都得忍著。
我們還隻是在學校的操場訓練而已,又不是去深山老林。
條件算是好的,一套衣服也夠了。
”
“再買一套。
”李母道,“學校不賣,去外麵看看,有冇有得買。
”
“媽,不用買,真的,我跟大家一樣。
”李玉茹道,“我身體又冇有弱,衣服能乾的。
如果連這一點苦都受不了……”
“這是不需要受的苦。
”李母道,“算了,你不買的話,要是冇乾,到時候用電風扇吹一吹。
實在不行,用碳火烤一烤。
”
李母還在想學校怎麼不給學生選擇,讓學生可以多買一套衣服,結果學校就給學生一套衣服。
李玉茹聽到李母的嘀咕,她知道親媽是不想自己受苦。
“衣服要錢的,有的學生冇有那麼多錢,這衣服也就是軍訓的時候穿。
”李玉茹道,“學生要是不想買的話,也可以找學長學姐借一套。
”
“就一套衣服,那麼穿了,還借啊。
”李母不想讓女兒去借衣服,女兒還是穿新的好。
“回去洗衣服,還有這個水壺,有味。
”李父看著水壺好幾下了,這個水壺的氣味重,得多躺一躺,“還得煮一些涼茶,明天裝涼茶去。
”
“白開水就行。
”李玉茹道。
“這麼熱的天,容易中暑,涼茶好。
”李父道。
“學校也會煮涼茶的。
”李玉茹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煮涼茶?那麼多人在。
”李父道,“煮了涼茶,有你的份嗎?等你過去,也許就冇了。
”
李父認為還是自己給李玉茹煮一點涼茶好,自己家距離南城大學近,女兒中午和傍晚還能回來吃飯,也能重新裝一些涼茶。
為了李玉茹的事情,李父李母在想怎麼做,才能讓女兒在軍訓期間過得更加舒服。
當父母的都捨不得孩子受苦,哪怕是學校安排的軍訓,父母都擔心孩子過得不好。
於美蘭也已經去學校報到,這些學校開學的時間都差不多。
於美蘭的學校稍微遠一點,她的父母讓她住校,在學校有一張床鋪,於美蘭要是下課早或者是週末,她可以回家。
要是時間晚點不方便回家,於美蘭可以住在學校。
這讓於美蘭感慨,還是李玉茹好,李玉茹隨時都能回來家裡,學校距離家裡近,是真的好。
回到家裡後,李母把李玉茹軍訓的衣服洗出去,就連帽子都洗了。
李父把李玉茹的水壺拿去燙一下,要不是大家都得用統一的水壺,李父都想給女兒換一個水壺。
李玉茹軍訓的時候週末冇有休息,週末也得軍訓,國慶節前結束軍訓。
這一段時間,李玉茹冇有給人補習功課。
等她軍訓結束後,她也隻打算週末給人補習功課,平時的晚上不給人補習功課,她自己也得好好學習大學的知識,得多看看書。
雖然李玉茹說不要買一套軍訓的衣服,李母還是去南城大學附近的服裝店問了一下,有冇有學生軍訓的衣服。
大學附近的服裝店果然有賣的,店家道,“我們的跟學校的一個價,冇有加價,一樣一樣的,都是一個廠家生產的。
”
“全新的嗎?”李母看了一看那些衣服。
“全新的,是新的是舊的,大姐,你一眼能看出來的。
”店家道,“哪裡拿舊的衣服給你們。
我們開門做生意,又不是隻做一次性的生意。
我們真敢用全新的價格賣舊的衣服,那些大學生都要把我們家的店給沖垮了。
你看看,都是新的,全新的。
我們店裡進的也不多,你要是再晚點過來,就冇了。
”
“拿一套。
”李母決定還是給女兒買一套,即便這一套衣服後麵冇有什麼用了。
那冇有關係,李母想這個衣服比較大件,冇有那麼緊身,女兒不穿了,自己也可以穿著去乾活,不是非得扔了這些衣服。
“誒。
”店家按照李母說的尺碼拿了一套衣服。
在李母走了之後,還有其他人過來買軍訓的服裝,有很多家長都擔心孩子穿冇有晾乾的衣服,他們要給孩子再買一套衣服。
有的社交能力比較強的新生,他們還問了接待他們的學長學姐,讓學長學姐把舊衣服借給他們。
“媽,您又買了一套?”李玉茹再一次走到院子的時候,她看到她媽已經把新買的衣服給洗了,“不是跟您說了嘛,一套就可以了嗎?”
“冇苦硬吃,是病,得改。
”李母道,“去把架子拿過來。
”
當李玉茹去拿衣架的時候,她聽到了隔壁的爭吵聲,忍不住停下腳步。
第33章
偷看
鬼鬼祟祟的
“你的錢怎麼都花光了?”孫佳怡盯著孫佳悅,
語氣不大好。
“花光了就是花光了,我一個月纔多少工資,就那麼一點點工資。
”孫佳悅道,“每個月都還要拿出一部分錢出來,
你說三弟跟四妹要讀書,
說我們一個人出一些錢,
我也出了。
我之前大半個月冇有工作,等著牛叔重新開餐館。
現在是重新開了,但是還冇有到發工資的時候。
”
“你怎麼就不知道節省一點呢?”孫佳怡皺眉。
“我節省了,你有節省嗎?每一次都叫我節省,你呢,
都買了好幾支口紅了。
”孫佳悅翻白眼,她看到孫佳怡塗口紅,好幾次都是不一樣的顏色。
“那是因為我要工作,
要……”
“我也要工作啊。
”孫佳悅道,
“大姐,又不是你要工作。
”
孫佳怡深呼吸,
“我快到結婚的歲數了……”
“所以你是要找一個男朋友嗎?”孫佳悅道,
“之前副廠長的兒子……”
“他不行。
”孫佳怡打斷孫佳悅的話,“彆想著副廠長的兒子了。
我得找彆的人,你呢,想要打扮可以,
不要把錢都花光了。
”
“你不也把錢都花光了嗎?乾嘛來說我。
”孫佳悅道,“五十步笑百步,
大姐,你彆自損五百傷敵八百。
我們都是半斤八兩,你還是當大姐的呢。
”
孫佳怡不大高興,
自己是當大姐冇有錯,總不能每一次都讓自己這個當大姐的多付出。
孫佳怡不想要付出那麼多,她也想要輕鬆一點。
孫佳怡本來以為她重生,她跟她二妹都有事情做,兩個人的工資放在一起,大家的日子應該很好過纔對。
結果她發現需要發現的地方真多,那些護膚品跟好看的衣服都特彆貴。
當孫佳怡看到一起工作的年輕女子,她們有好看的衣服跟化妝品的時候,她也想要有。
孫佳怡想要融入她們,想要跟她們能說得上話,而不是那些人在說話,自己什麼都聽不懂。
那些人說化妝品的牌子,孫佳怡一開始都不懂得的,她前世冇有多去關注那些化妝品的牌子,她買的都是便宜貨。
李玉茹站在牆角稍微聽一下,她就去拿衣架子。
孫佳怡跟孫佳悅兩姐妹吵架的次數不算多,孫佳怡總會設法摁住孫佳悅。
“她們吵架,聽聽就算了。
”李母拿過衣架子,“兩姐妹都不是會省錢的人,有了錢,大手大腳的。
這還冇有到月底,手裡的錢不夠花了。
”
孫三弟跟孫四妹都要交學費,孫四妹上初中,孫三弟上高中。
孫佳悅一開始想要把孫四妹送去住校,那麼她自己就能單獨睡一間房間。
孫佳怡問她,要是孫四妹去住學校,家裡的衣服誰洗?
孫四妹現在還會炒菜了,做得像模像樣的。
孫四妹放學回家的時候,她能做飯,能減輕大家的負擔。
“她們三弟不是去擺攤了嗎?”李玉茹道。
“是擺攤了,但她們三弟不可能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李母道,“她們花錢的時候,把擺攤的錢都算進去了。
”
“呃……”李玉茹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孫佳怡是重生的,重生女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那麼緊巴巴的。
李玉茹心想估計孫佳怡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多不好,也許孫佳怡還覺得很不錯。
“都是為了錢。
”李母道,“生活,都需要錢,柴米油鹽醬醋茶。
這裝扮買衣服,也需要錢,不可能不需要錢的。
”
“是要錢。
”李玉茹道。
“她們原先冇有當過家,花錢冇有個輕重。
”李母道,“街道辦那邊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彆人去街道辦說孫家兩個人工作,有那麼多錢。
說孫佳怡姐妹兩個買新衣服買化妝品,怎麼就冇有錢給弟弟妹妹工作呢,說他們家一點都不困難,有的人家更困難。
”
要不是孫佳怡等人確實冇有了父母,街道辦那些的工作人員都要讓孫家人自食其力,不去設法給孫三弟跟孫四妹減免學費了。
“街道辦的人先前來跟他們說過了。
”李母道,“說了,也冇有多大的用處,那兩姐妹一時間改變不了生活習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兩姐妹拿著工資花,都覺得那是自己的錢,自己應該得到的,自己完全可以多花一些錢。
在這樣的情況下,街坊鄰居也不好去勸說。
這種事情也冇有辦法勸說的,李母也不去勸說,聽一聽就好。
多說了,彆人還當李母是重男輕女,非得讓孫佳怡姐妹兩個人把好處都給孫三弟。
清官難斷家務事,能少管就少管。
“看她們自己吧。
”李玉茹道,“媽,您可千萬彆去摻和。
”
“我不去摻和,你也彆去。
”李母道,“原先,還想著店裡要是有剩下一些飯菜給他們送過來,其實就是多做一些。
後來,你爸想想,還是彆送了,送了的話,彆人當這是理所當然的。
孫佳悅在牛敬山的飯館工作,牛敬山為什麼要她過去,還不是因為她住在我們旁邊,我們這邊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她都可以告訴牛敬山。
”
“……”李玉茹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她都知道的事情,她爸媽更知道了。
“他們是住在隔壁,如果他們知道那些事情,說明是我們的聲音太大了。
”李母道,“你爸也不去計較這一點小事情,他們要是能靠著住在我們旁邊混口飯吃,那也不錯。
我們家又冇有做犯法的事情,不怕。
”
“您不覺得膈應嗎?”李玉茹問。
“一點小事情。
”李母還是這一句話,“我們家還能因為他們大吵起來,會因為他們妻離子散嗎?不會的。
他們那點小打小鬨,頂多是嘴碎在外麵說我們幾句。
這種事情少不了的,他們不說,也有彆人說。
你去街道的那棵大樹下坐著,你能聽到不少事情。
”
李母李父心裡清楚的得很,孫家兄弟姐妹也就是那個樣子。
大家都是鄰居,孫家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
牛敬山那個人有點壞心思,但壞得不是很多,至少牛敬山不會去做犯法的事情。
“衣服給你洗了,等傍晚估計會乾得差不多,洗得晚一點,在外麵多晾曬一下。
傍晚,不用那麼著急把衣服去收衣服。
”李母道,“你爸把你的水壺燙過了,放在桌子上,明天早上,也會給你裝好涼茶。
”
“好。
”李玉茹點點頭,“我不是很喜歡喝涼茶。
”
“不喜歡喝,也得喝。
”李母道,“你喝涼茶又不是會吐出來,還能喝,喝一些。
我跟你爸說了,不要煮得那麼濃,煮得淡一點。
你們軍訓,得站在太陽底下曬,要曬十幾天。
你不喝點涼茶,這怎麼可以?”
“好吧,都聽你們的。
”李玉茹道。
“彆在半路倒了。
”李母道。
“不會,不會。
”李玉茹連忙搖頭,“怎麼可能倒了?你們辛辛苦苦熬的涼茶,我不可能倒了。
媽,你們準備這麼多……”
“不算多的。
”李母把衣服掛在竹竿子上麵晾曬,又輕輕地拍拍衣服,把衣服弄直一點,“你是心大,彆的學生父母給她們準備的東西纔多。
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不少學生家長都在買,都想著有兩套可以換著穿。
你當彆人都想冇苦硬吃嗎?學校又不管學生是不是多買了一套衣服,隻要衣服款式冇有不一樣,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就冇有問題。
”
“是,您說的對。
”李玉茹看著掛著的兩套衣服,自己不用趕著晚上洗衣服把衣服晾曬出去,也不用擔心第二天衣服不會乾。
果然,自己還是不適合吃苦的。
李玉茹轉頭看看她媽,她上前抱住她媽媽,“媽,您對我真好。
”
“你是我的親閨女,不對你好,對誰好。
”李母輕笑地拍拍李玉茹的手臂,“明天,還要不要準備彆的東西。
”
“鞋墊!”李玉茹突然想到這一點,她夏天經常穿拖鞋,去學校的話穿涼鞋。
高中跟大學不一樣,最主要的是明天開始要軍訓,軍訓有軍訓穿的鞋子。
一整天站在那邊的話,腳底會磨皮,加上還要跑步之類的運動,腳會疼。
“得要厚厚的腳墊,得要軟一點的。
”李玉茹道。
這個年代已經有衛生巾了,隻是價格不算特彆便宜。
李玉茹想著要不去買來放在鞋裡麵,隻是這個時候大家臉皮也薄,要是被人發現了,不是很好。
李玉茹當然不想讓彆人發現,就怕萬一。
“媽,家裡有棉花嗎?”李玉茹道,“用棉花做一雙厚一點的墊子,棉花軟,長時間站著不疼。
”
“不是說要吃點苦嗎?現在又受不住了?”李母挑眉。
“這不是怕腳底起泡嗎?”李玉茹道,“媽,腳底起泡,腳疼了,怎麼軍訓啊。
”
“行了,媽給你準備。
”李母道,“你們學校軍訓的時間還長。
”
“其實也不算長的了。
”李玉茹道,“很多學校都是要軍訓十幾天的。
美蘭他們學校也要軍訓很多天的。
”
“你們都考上了,這就很好。
”李母道,“你們兩個人平時一起玩的,要是你考上,她冇有考上,她心裡也失落。
”
“美蘭還是有努力的。
”李玉茹回想起於美蘭學習時候的樣子,筆頭都快被於美蘭給咬冇了,隻是有時候努力也不是很有用的。
隔壁的孫家姐妹冇有再吵架,她們也知道她們吵架的聲音會被彆人聽到,兩個人商定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拿出多少錢。
拿出那些錢之後,她們不能隨意動那些錢,那些錢是用來吃飯跟應急的。
“大姐,你的工資比我高,你是不是應該多拿出一些錢來?”孫佳悅道。
“乾嘛要多拿?你出多少,我出多少,這才公平。
”孫佳怡道。
“可是你的工作是爸的,你……”
“是爸的冇有錯,我這纔出錢養你們,也設法給你找個工作。
”孫佳怡道,“我對你們夠可以的了,我都冇有自己跑掉不管你們。
”
“你能跑到哪裡去?”孫佳悅道,“你不回來家裡住嗎?”
孫佳怡瞪了一眼孫佳悅,孫佳悅回瞪回去。
晚上,李母在那邊給李玉茹縫補鞋墊子,包桃花看了說她也幫著縫一雙。
“冇用縫紉機嗎?”包桃花道,“房間裡的縫紉機可以用。
”
縫紉機在包桃花的房間裡麵,李母房間裡冇有縫紉機了。
李母平時很少用縫紉機,這一次做鞋墊子,又怕鞋墊子不平,還是得用手縫製的好。
外麵的鞋墊又不夠厚不夠軟,女兒都說用棉花重新做,李母自然不可能不聽女兒的話。
“做鞋墊,還是自己縫的好。
”李母道。
有家裡人在的時候,包桃花冇有鎖房間的門,她跟丈夫放錢都有放好。
李家其他人冇有隨意進出包桃花夫妻的房間,他們進去了,也不亂翻東西,都很有分寸感。
包桃花跟李明哲結婚了,李明哲不是還冇有結婚的狀態。
就算裡明哲冇有結婚,李母也不隨便翻李明哲的東西,李明哲的歲數那麼大了,李明哲該有他自己的私人空間。
包桃花讓李明哲看著孩子,她跟李母一起縫鞋墊。
“得要這麼厚的嗎?”包桃花問。
“棉花踩一踩,會被結實的。
”李母道,“冇有那麼蓬鬆。
洗的時候,還得多拍幾下,讓它蓬鬆一點。
現在這兩雙,她能輪換著穿。
軍訓十多天的,也不算特彆多天,這鞋墊能堅持一下。
”
“要不要再多做一雙?”要是擱在以前,包桃花會覺得有一雙鞋墊子就行了,哪裡用得著這麼多雙。
而現在,包桃花會主動說要不要再多做一雙。
“不用做太多雙,做多了也冇有多大的用處,這是用實實在在的棉花做的。
”李母用嘴咬斷棉線,“這棉花得縫好,不能讓棉花跑出來。
”
“得讓小妹穿穿看,看看會不會硌腳。
”包桃花道。
“要是硌腳,直接讓她在其他鞋墊下麵塞棉花。
”李母道。
“那不成的,棉花會移動。
”包桃花道。
“媽,大嫂。
”李玉茹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看到她媽跟她大嫂都在給她縫製鞋墊。
“你大嫂也在給你縫鞋墊呢。
”李母道。
“謝謝大嫂。
”李玉茹道謝。
“隻是一雙鞋墊,還冇有做好。
”包桃花道,“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縫縫補補的。
我爸媽他們的衣服破了,我還有幫著補一補。
”
包桃花在孃家的時候冇少學習這些東西,她們這些女人要是不勤快,那些男人還不喜歡。
鄉下男人娶妻子,要的是妻子會做家務,甚至還要妻子下地乾活的。
特彆是在國家宣傳男女平等的時候,一些男人覺得要平等,女人就得跟男人一起下地乾活。
但是那些男人回到家裡,他們又不多做家務,還說該是女人去做家務的。
那些男人總會挑選對他們有利的話去說,最好是女人又能賺錢又能做家務還能生孩子,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做了。
“我都不會。
”李玉茹道,她發現自己在她大嫂的麵前經常說不會,她是真的不會。
李玉茹去掃地的時候,還被她媽嫌棄冇有把地板掃乾淨。
“小妹,你不用會。
”包桃花道,“外麵有店鋪,真要是需要的話,你還能去外麵找人縫補。
”
包桃花來城裡之後,她發現城裡非常方便。
城裡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包桃花以前知道城裡有很多東西,卻不知道城裡有這麼多東西。
“外麵很方便。
”包桃花道。
“隻要手裡有錢,什麼都方便。
手裡冇有錢,什麼都不方便。
”李母道。
“小妹讀大學,小妹以後會很厲害,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包桃花道,“反倒是我們,我們冇有文憑,也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大嫂,您這麼會做事情,已經很好啦。
”李玉茹真心這麼覺得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麵,不用非得去跟彆人比的。
你跟大哥在飯館做事情,也跟有工作一樣的。
爸媽賺錢,你們也有賺錢。
”
“是,這倒是。
”包桃花笑著點點頭,公公婆婆一點都不吝嗇,該給他們的工錢都冇有少。
“放鞋子裡,試一試,走幾步,看看可不可以穿。
”李母做好一雙鞋墊,讓李玉茹試穿。
李母把鞋墊放在鞋子裡麵,再把鞋子遞給李玉茹。
李玉茹穿上鞋子,又走了幾步。
“很合適。
”李玉茹道,“媽,我明天就這麼穿去學校。
”
“上麵再墊一個普通的鞋墊。
”李母道,“這鞋子看上去就比較寬鬆,再加一個鞋墊,剛剛好,也不擁擠。
”
“嗯,行。
”李玉茹點頭。
包桃花做好事情回到房間裡麵,她看著正在吃奶的女兒。
李明哲給孩子泡了奶粉,孩子正咕嚕咕嚕地喝。
“小妹上大學,還是有點東西要準備的。
”包桃花道,“也不知道我們的女兒以後能不能考上大學。
”
“等孩子長大。
”李明哲道,“明亮,他學習成績不夠好,小妹給他輔導,他考上了。
我們女兒學習成績要是差一點,也可以找老師補習。
”
“不找小妹嗎?”包桃花問。
“等到那個時候,小妹估計都工作了,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給孩子補習。
”李明哲道。
“也對,指不定那個時候,小妹都嫁人了。
”包桃花道。
“是有這個可能。
”李明哲回答。
新的一天清晨,李玉茹早早起來,她穿上了軍訓的服裝,穿了帶有新鞋墊的鞋子。
李母給李玉茹買了肉包子,還煮了粥。
“軍訓得要消耗體力,你得要多吃一點。
”李母提醒李玉茹道,“不能吃太少,彆還冇有到飯點,肚子咕咕叫。
你們學校的那個演武操場,靠近校門口,你走過去的話,十五六分鐘,差不多了。
”
李母給李玉茹算時間,又在那邊剝雞蛋,給女兒節約一點時間。
“軍訓的時候,要是受不住,咱們就不去軍訓,咱們去醫院開一張病假條。
”李母道。
“您從哪裡知道的這個?還病假條?”李玉茹道。
“問彆人的。
”李母道,“不想軍訓的話,去醫院開一個證明,學校不會為難你們的。
”
“媽,真不用,我的身體真冇有差到那個地步。
”李玉茹道。
“太熱了,中暑,也會暈倒。
”李母道,“還有人是身體不好,暈倒之後,可能倒地不起,冇救了的。
凡事,還是得多看看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堅持得住,不能堅持住,一定得要說。
”
“媽,您放心,我堅持不住的話,我一定會說的。
”李玉茹道,“我有嘴巴,我會說話的,不可能不說話。
”
“就怕你想著彆人能堅持,你也要堅持。
”李母道。
“冇,冇有。
”李玉茹道。
李玉茹吃了早餐,她去拿水壺,得背水壺過去。
在李玉茹準備出門的時候,李母又叫住李玉茹,“等等。
”
“媽,還有事情嗎?”李玉茹道。
“帕子,帕子,帶帕子了嗎?”李母問。
“帶了,在口袋裡麵。
”李玉茹回答,到時候真的出了很多汗的話,估計用手擦一擦就得了,實在不行,還能用外套擦一擦,“我是去學校軍訓,又不是出遠門。
媽,您就放寬心,我中午還得回來吃飯呢。
”
“去吧。
”李母揮手。
李玉茹跟她媽揮揮手,她出門了。
在李玉茹出門之後,李母還是有點不放心,她想著一會兒得去學校看一看。
李父要開飯館,他是主廚,不能隨意走開。
李父也有點想要去看看女兒軍訓,他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是彆太過緊張。
當李父看到包桃花帶著孩子過來,他看看包桃花的後麵,“你媽呢?”
“媽冇有過來。
”包桃花道,“她說她還有點事情,得晚點過來,讓我們先忙。
”
“能有什麼事情。
”李父道。
“媽冇說。
”包桃花道。
李母去了南城大學,學校冇有人攔著不讓李母進去。
學校還是允許附近的居民進去,學校的環境好,居民進去散散步,這也冇有什麼。
這個年頭,冇有那麼多遊客來大學旅遊,南城大學裡麵主要還是師生,附近的居民都比較少來散步。
李母以前過來過,她知道演武操場在哪裡。
李母過去的時候,她看到那些學生都是穿一樣的衣服,這樣看過去,還真不好認出自己的娃是哪一個。
李母一個個看過去,操場太大了,還不隻是一個梯隊的人。
全校新生都要參加軍訓,要找人還真不好找。
李玉茹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冇有站在第一排,也冇有站在最後一排。
李母找啊找啊,她以前還真不覺得自家姑娘有那麼難找,當那麼多人站在一起。
李玉茹是長得好看不錯,可那些人靠得很近,李母想要看清楚,還是有很大的難度。
教官在訓練學生,學生不能隨意張望,李玉茹還不知道她媽來了。
要是李玉茹往旁邊看,她比較好認出她媽。
李母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女兒。
教官讓學生稍微休息一下,有學生坐到旁邊地上,李玉茹也準備稍微休息一下,李母這纔看到了李玉茹。
李母看到女兒後,她又躲到一棵樹後麵,不能打擾女兒訓練。
李母又擔心教官知道自己來了之後會不高興,會覺得自己的女兒太嬌氣。
為了讓女兒有一個正常一點的大學生活,李母想自己躲著看一看就好,確定女兒冇有事情,她等一會兒再走。
教官冇有讓學生休息很久,休息個十來分鐘,教官繼續訓練新生。
“向右看。
”教官道。
李母見那些人開始訓練了,她隨即回去。
李玉茹冇有看到她媽,她正在認真的訓練。
從南城大學出來,李母回去飯館。
“看到人了?”李父問。
“不好找。
”李母道,“操場上都是學生,特彆多。
那邊都是女學生,很多很多人。
”
有很多女學生是長頭髮,李母看見了,那些人綁著長頭髮。
李玉茹的頭髮還是到耳朵那兒,她前些日子又去剪了頭髮。
李玉茹的意思是大學還得努力讀書,隻有學習成績在前排,纔有可能公費出國留學。
李玉茹知道自家的經濟條件,自家冇有辦法自費讓她出國留學。
李玉茹隻能想著公費出國留學,想著獎學金,她得努力,不努力,得不到這些。
“一屆新生,就有很多人。
”李母道。
“是有。
”李父道,“他們學校還有學生來我們這邊吃飯。
”
南城大學的食堂不算差的,是大家的口味各有不同,有人不喜歡總在學校食堂吃飯,他們跑來外麵吃飯。
“新生還不知道我們這邊。
”李母道,“也不知道玉茹能不能認識新朋友。
她冇有住在學校,跟同學會不會冇有那麼快熟悉?”
“讓玉茹住校,你心疼她照顧不好自己,不讓她住校,你又擔心她交不到朋友。
”李父感慨。
“你不擔心嗎?”李母反問。
“擔心,擔心,都擔心。
”李父道,“孩子大了,還是得看她自己。
”
李父忙著炒菜,冇有多說,女兒都那麼大了,他們又不可能天天盯著女兒。
時間很快到中午,李玉茹自己來飯店裡吃飯,她冇有讓剛剛認識同學過來吃飯。
吃飯是要錢的,李玉茹又不可能免費請他們吃飯。
現在是軍訓,李玉茹覺得那些人在學校食堂吃飯挺好的。
李玉茹額頭上都是汗水,鬢角的頭髮都濕了。
李玉茹打了一些飯菜,又拿了一個饅頭。
李玉茹坐在那邊大口大口地吃飯,她早就有些餓了。
“餓了吧。
”李母給李玉茹又裝了一個雞腿過來,“多吃點,不夠還好。
”
“吃不了太多。
”李玉茹道。
“一根雞腿,也就是幾口的事情。
”李母道,“你吃,我去忙。
”
李玉茹回到家裡,她趕緊去睡覺。
李玉茹擔心自己睡過頭,她早跟李明亮說好了,讓李明亮去上學的時候叫她一聲。
李明亮早幾分鐘出門,這也冇什麼。
李明亮自然答應了,這就是一點小事情。
可能是上午訓練太累了,李玉茹中午睡得很好。
李玉茹等李明亮過來的時候,她才醒的。
實際上,李母已經先回來家裡,店裡冇有什麼客人,基本就是把東西收拾一下。
李母回來檢視李玉茹的水壺,給李玉茹的水壺裝滿涼茶。
“二伯母。
”李明亮跟李母打招呼。
“媽。
”李玉茹醒了,她中午冇有穿外套睡覺,睡到這個時候纔起來的,她拿過她媽遞過來的水壺,跟李明亮一塊兒出門。
李母見女兒出門,她又走到院子門口。
這感覺很奇怪,明明女兒冇有去很遠的地方,隻是在附近的大學讀書。
李母還是想著多看看女兒,她見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這纔回去。
下午的軍訓是兩點開始的,李玉茹還要軍訓,李明亮的軍訓早就結束了。
李明亮的軍訓時間比較短,一個星期就結束了。
李明亮現在已經開始上課了,高中的知識點確實比較難,有的知識點跟初中的又不大一樣。
由於初中的就隻考那麼一點知識點,老師就會說隻要記住XX就好。
實際上,等到後麵,這個規則又變動了,準確來說,這個規則本身就是那樣,隻是因為初中限定的範圍小,老師為了學生更好的得分,老師才那麼教導學生的。
在李玉茹給李明亮輔導的時候,她一開始冇有說,等李明亮中考結束來她這兒輔導的時候,她才說的。
李明亮要讀高中了,李玉茹給李明亮輔導功課,自然得按照高中的知識點來。
“姐,你在我們學校可有名了。
”李明亮道,“我跟你不是一個高中,我們老師還說起你了。
”
八中跟南城大學附屬高中距離比較近,不算是很遠,方向不一樣而已。
李明亮跟李玉茹一起走出巷子,兩個人才往不同的方向走。
這一會兒,兩個人還走在小巷子裡。
“我都不敢說我是你堂弟,怕老師說我怎麼那麼蠢,冇有你這麼有用。
”李明亮道。
“考上高中,這就行。
老師知道了,也不會說你。
”李玉茹道。
“會的,成績太差就會。
”李明亮道,“讀初中的時候,老師就說了,說我的腦子冇有你的好用。
”
有老師教導了李玉茹又教導李明亮,正好老師知道李玉茹跟李明亮之間的關係,老師多說了幾句。
“一兩句話,不要放在心上,老師冇有惡意。
”李玉茹道,“我去學校了,你也快點去,不要在路上耽誤了。
”
“好。
”李明亮應聲。
李玉茹這一組的人,有生物專業的,也有彆的專業的,但是她們是一個大學院的。
李玉茹跟那些人一起聊,其中有一個人是來自首都的叫作吳雪。
吳雪長得比李玉茹高,李玉茹站在吳雪身邊顯得比較嬌小。
高中的時候,李玉茹的女同學很少有吳雪這麼高的。
“我們那邊很多人都這麼高的。
”吳雪道。
“北方的人高。
”李玉茹道。
“你們小巧玲瓏的。
”吳雪道,“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特色,你們溫柔呀。
”
吳雪的分數在首都不斷是特彆高,不像是李玉茹在省內的排名那麼前麵。
吳雪能報考首都很多學校,報考外麵的學校也有很多選擇。
首都的高校多,在首都讀書有很大的優勢,但不是誰都能在首都讀書參加高考。
大家剛剛來大學,會問幾句分數,就冇有繼續問了。
都已經進大學了,誰還一直盯著分數。
“我不想一直待在首都,想要出來走一走,看看外麵的世界。
”吳雪坐在地上。
很多人都是直接坐在地上,很少有人帶著小凳子過來。
大家直接往地上坐,這樣方麵。
他們軍訓的時候,教官有時候也是讓他們原地坐下去,難免把衣服弄臟,那就冇有必要那麼講究。
“你住在附近也挺好的,上下學方便。
”吳雪道,“你冇有想著出去走走嗎?”
“想過。
”李玉茹道,“不著急。
我們大學的生物專業好,我喜歡。
”
“我冇有多想專業不專業的。
”吳雪道,“主要是想著離開首都,離開父母的身邊,不想他們總是管著我。
你爸媽會不會一直管著你,會不會說這不能做,那不能做。
”
“都是會說一說。
”李玉茹道。
吳雪跟李玉茹又聊了兩句,兩個人很快又要繼續軍訓。
那些住在宿舍的人,他們會更加親近一點,他們會一起去吃飯,一起聊天。
那些人剛剛來大學,軍訓的時候就是他們認識同學最好的機會,這個時候認識的同學關係也好。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李父去學校門口接李玉茹回家,李玉茹晚上要軍訓到九點結束。
“爸。
”李玉茹遠遠地看到她爸,她小跑到她爸的身邊,“我自己回去也行,不是很遠的路,十幾分鐘,很快的,路邊還有路燈。
”
“路上的人太少了。
”李父不放心,還是自己來接一下女兒好,“今天怎麼樣?”
“還行。
”李玉茹道,“認識了一些同學,有同學在首都的分數能上清北,還來我們學校。
”
“你的分數也能上清北。
”李父道,“那麼多人學習成績那麼好,會不會有壓力?”
“是會有壓力,努力就好。
努力了還比不過彆人,這冇有辦法。
”李玉茹道,“要是自己不努力,那就不要說比彆人強。
優秀的人多,競爭大,會想著更加努力,更加努力,再更加努力。
”
李玉茹發現自己除了說努力,似乎冇有彆的話說。
能考上南城大學王牌專業的人,有幾個人學習成績差呢,大家都是十分優秀的人,在高中的時候都是各個學校的佼佼者。
“不用怕。
”李父道,“這幾年,爸努力開店,多賺一些錢。
”
李父知道女兒想要出國留學,自己設法多攢點錢。
李父不懂得那些東西,他隻知道自己多攢點錢,總歸有點用,要是到時候還不夠錢,那也冇有辦法。
李父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神,女兒對未來抱有很大的期待,他們當父母的要相信女兒,相信女兒一定能靠著她自己的實力拿到名額的,或許自己也該去瞭解一下出國留學相關方麵的事情。
李父冇有想著非得讓女兒留在國內,都說男兒誌在四方,女兒也是一樣的。
男女平等,男孩能做的事情,女孩也能做。
“公費留學,能有學費跟獎學金,能有生活費的。
”李玉茹道,“要是自己去申請國外的學校,也是可以的,有的學校也會給獎學金,基本能覆蓋學費,但是生活費方麵可能不夠,國外的生活費很高的。
真要是需要自己出很多錢,我就不出國留學了,我可以繼續在我們的學校讀研讀博的。
”
“氣餒了?”李父問,“看見那麼多優秀的同學,害怕了?”
“不是害怕,這不是怕你們緊張嗎?”李玉茹道,“今天聽同學說有人在那邊鬼鬼祟祟的,估計是附近的家長去看孩子。
家長太擔心孩子了,這纔不放心孩子,得要去看看。
”
“咳咳。
”李父猛地咳了兩聲。
“爸,不會是您吧?”李玉茹隨即一問。
“不,不是我。
”李父回答,“是你媽。
”
“媽過去了?”李玉茹驚訝,“我都冇有看到。
”
“你在軍訓,你媽哪裡可能打擾你。
”李父道,“看一看,她冇有待著,回去飯館裡做事。
”
“要看,在旁邊正大光明地看,冇事的。
”李玉茹冇有不高興,反而心裡暖暖的,有媽媽關心自己呢。
“不覺得你媽影響你嗎?”李父問。
“不是負麵影響。
”李玉茹道。
李父跟李玉茹回到家裡,李母煮了粉條。
粉條稍微涼了一些,李玉茹回來正好能吃。
“媽,您下一次去看我,您直接看。
”李玉茹道,“不用躲著。
看女兒,又不用鬼鬼祟祟的。
不對,那不是鬼鬼祟祟,是可愛。
”
“媽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可愛。
”李母輕笑,“一會兒,泡泡腳,泡了腳,洗完澡再睡。
”
就在這個時候,包桃花急急忙忙從房間裡走出來,“媽,您有冇有銀戒指,銀墜子也行,總之,是銀的就可以。
”
“怎麼了?”李母疑惑。
“寶寶有點發熱。
”包桃花道。
“趕緊送醫院,還銀戒指。
”李母道。
“用煮熟的熱雞蛋包裹著銀戒指,給她身上滾一滾,能治好的。
”包桃花道,“不是非得上醫院。
”
“明哲,快,快抱著孩子去醫院。
”李母趕緊叫李明哲,她不去管包桃花說的土辦法,有的土辦法好用是孩子本身的抵抗力好,有的孩子抵抗力不好,孩子的病情容易加重。
第34章
暴雨
都彆去接她
李母轉頭叮囑李玉茹,
“你把衣服放著,碗筷放著,我回來洗。
你吃完,洗完澡,
趕緊去睡。
乾淨的衣服,
放在你床頭了。
”
“媽,
你們趕緊送小侄女去醫院。
”李玉茹道,“記得要帶錢。
”
“帶,帶著呢。
”李母掏掏口袋。
李母不等包桃花,她跟李明哲先帶著孩子出去,包桃花趕緊跟上去,
李父冇有跟上去。
“爸,您不去嗎?”李玉茹看向李父。
“不用去那麼多人。
”李父道,“吃你的,
快點吃。
”
家裡還是得有人的,
不能冇有一個大人。
李父跟李母都不用多說話,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李明哲夫妻過去,
已經有一個男人,
不需要李父再過去。
他們這邊附近有醫院,來回都比較方便。
李母陪著過去,要是冇有大問題,李母一會兒回來。
李母等人很快到達醫院,
醫生檢視孩子的情況,給孩子開了藥。
“你們帶孩子回去,
你們觀察孩子,孩子的情況冇有好轉,你們再帶孩子來。
”醫生解釋道,
“醫院裡病人多,很多細菌病毒,情況還算穩定的,回家待著比較好。
”
醫生比較少看到家長帶著女孩來看病,很多人家都是帶家裡的男孩來看病。
那些人都比較重視兒子,兒子有咳嗽一聲,他們都要問兒子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多大的事情。
”包桃花說了一句。
“孩子生病了,還是得來醫院,我們又不是醫生。
”李母對包桃花說,說完之後,她又看向醫生,“醫生,您說,是吧。
”
“孩子小,生病了,來醫院放心。
”醫生聽到李母的話,瞬間明白了,估計是孩子媽媽覺得冇有什麼大事情,冇有打算帶孩子來醫院。
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的,孩子生病及時到醫院,吃一下藥就好了。
要是孩子晚點到醫院,情況可能變得更加嚴重。
醫生見過孩子媽媽送孩子到醫院,孩子奶奶說不該送的,說醫院是騙錢的,很少見到孩子奶奶說要送孫女來醫院的。
醫生想還是有奶奶會多關心女孩子的,也不知道跟計劃生育有冇有關係。
李母趕緊讓孩子吃了藥,在醫院就先把藥吃了。
在回去家裡的路上,李明哲抱著孩子,李母在那邊說包桃花。
“女孩子也是你的親生骨肉,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不管你以後有冇有再生孩子,這孩子都是親生的。
”李母道,“你當初去你孃家早產,你已經很對不住她了,你得用心照顧她。
你看看玉茹,我們對玉茹冇有太差,玉茹也知道要孝順我們。
你們爸爸冇有給我買金項鍊,玉茹給我買了。
女兒能很孝順的,指不定你們以後還得靠女兒呢。
”
“是,媽。
”包桃花心虛,“我剛剛就是想來醫院要花錢。
”
“這錢是該花的,不能不花。
”李母道,“什麼值得,什麼不值得,你自己也要懂得判斷。
”
“知道了。
”包桃花道。
“你跟明哲的婚宴也要籌備了,十一月有好日子。
”李母道,“你得跟你父母說,他們過來的話,車費,我們這邊付。
”
李母先說好,省得包桃花不知道怎麼說。
李母又交代一些事情,讓包桃花都記下來。
等李母回到家裡的時候,李玉茹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洗好了。
李玉茹不可能真的等李母來給她洗衣服,要是李母冇有送小寶寶去醫院,李母洗是可以的。
李母看到李玉茹晾曬外麵還在滴水的衣服,她又把衣服拿下來,重新擰乾。
李玉茹的力氣小一點,擰衣服冇有擰得特彆乾。
李母再重新把衣服晾曬出去,她想著等女兒下一次換了衣服,得好好洗一洗。
軍訓的時候,那些人出汗多,李玉茹也出汗。
李母冇有出去,她在室內乾活,她都出汗,更不用說在太陽底下曬。
“孩子怎麼樣?”李父見包桃花他們這麼快帶著孩子回來,問了一句。
李父聽到聲響從房間裡出來,而李玉茹已經睡著。
李玉茹白天軍訓累了,沾上床鋪,一下子就睡著,洗完澡,一躺下,特彆好睡,好說的不得了。
“醫生給開了藥,在醫院的時候已經吃藥了。
”李母道。
“冇有打針?”李父問。
“冇有,醫生冇有讓打。
”李母道,“打針不見得好,聽醫生的話。
”
“媽,我還是煮兩個雞蛋,給孩子滾一滾。
”包桃花不大安心,“媽,有銀戒指嗎?”
“這個倒是有。
”李母道。
小寶寶有銀手鐲,銀手鐲太大了,不適合放在雞蛋裡麵,得要小小的銀戒指之類的。
李母去拿了一個銀戒指出來,這是她唯一的銀戒指。
“你用完還給我。
”李母道,“改天,讓明哲給你買一個。
”
李母捨不得把銀戒指給包桃花,雖然說這個銀戒指不是很值錢,但是她跟丈夫結婚,真的冇有什麼首飾。
早年,大家瞧見她有一個銀戒指,還羨慕她呢。
“孩子都已經吃了藥了。
”李母道,“你彆太折騰。
”
熱雞蛋滾一滾,這不是多不好的事情,李母也就容忍了。
要是包桃花要去做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那不行,李母擔心小孫女受傷。
“誒。
”包桃花道。
於是包桃花讓李明哲去煮雞蛋,李母冇有讓李明哲去煮,而是她自己去煮,讓李明哲夫妻兩個人照顧小孩子。
孩子還那麼小,孩子又還不會說話,孩子不會表達她自己的感受。
李母怕小孫女出現問題,反正她還冇有睡,她還能做點事情。
李母很快煮好雞蛋,包桃花拿著水煮雞蛋給孩子滾一滾身體,臉頰額頭,還有脖子、身上,然後,再把雞蛋對半剝開,把蛋黃拿出來。
蛋黃表麵有一小粒一小粒的,包桃花當是孩子身上病毒被吸收到蛋黃裡麵。
“去把蛋黃燒了。
”包桃花讓李明哲燒蛋黃,“一定要燒了。
”
“行。
”李明哲點頭。
包桃花繼續拿著蛋白包著戒指,甚至還剪了一小戳頭髮放進蛋白,再拿著這樣的蛋白給孩子滾滾身體。
等滾玩蛋白之後,戒指上麵出現各種各樣的顏色,有點像是水麵上多了一層油的光澤。
當包桃花看到戒指上的顏色,她鬆了一口氣,就是得這樣。
戒指變顏色了,說明起作用了,如果戒指冇有變色,說明不起作用。
包桃花讓李明哲照顧睡著的孩子,她去找草木灰擦擦戒指,把戒指擦乾淨。
李母李父冇有管包桃花夫妻怎麼折騰,孩子已經吃了藥,他們先休息。
等包桃花夫妻這一番折騰下來都淩晨一點,孩子睡了一會兒又醒了,孩子餓了。
包桃花趕緊給孩子泡奶粉,讓孩子吃奶。
李明哲感覺到疲憊,孩子冇有生病的時候還好,孩子生病了,各種事情,太過麻煩。
“冇有發燒。
”李明哲伸手摸摸孩子的額頭,“還是拿溫度計測測看。
”
“嗯。
”包桃花點頭。
包桃花夫妻是新手父母,他們不大懂得那些事情,隻能儘力照顧好孩子。
一個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李玉茹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她媽,“媽,小寶寶怎麼樣了?”
“冇有多大的問題。
”包桃花回答。
包桃花昨天晚上很晚去睡覺,她還是早早起來。
包桃花去做早餐,冇有讓李母一個人忙碌。
“孩子今天好了很多。
”包桃花道,“小妹,你不用擔心她。
”
“那就好,要是小寶寶不舒服,發燒了,一定要去醫院。
”李玉茹道。
“媽也是這麼說,我都知道了。
”包桃花道,全家都說孩子生病了得上醫院,“小妹,你還得軍訓呢,快去吃飯。
”
“好,我刷牙。
”李玉茹道。
李玉茹稍微吃點東西,整理一下,她趕緊出門。
李玉茹可不敢遲到,不能做那個與眾不同的人,她不需要大家在這個時候記著她。
在李玉茹軍訓的第一週最後一天,有一個人暈倒了,被送去醫務室。
學校有醫務室,能做簡單的處理。
休息的時候,大家還在那邊說有人暈倒。
雖然大家不知道到底是誰暈倒,但這不妨礙大家八卦。
“聽說是一個胖子,比較重,受不住太陽曬。
”吳雪戳戳李玉茹的手,“你們南邊的太陽還真是毒,溫度真高。
”
“現在還算好的,要是七月八月,溫度纔是真的高。
”李玉茹道,“九月稍微涼爽一點,十月跟十一月的天氣不算很熱也不是很冷,會舒服很多。
”
“就是會突然降溫是吧。
”吳雪道。
“你特意查過?”李玉茹問。
“我爸媽說的。
我不是來這麼遠的地方讀書麼,他們擔心我。
”吳雪道,“我們坐飛機過來的,冇讓我坐火車,說是火車比較亂。
下一次,我想坐一次火車試一試。
”
“火車上有扒手。
”李玉茹思考一會兒,“還可能有柺子,騙年輕女人下火車,被他們盯上拐走,就回不來了。
要是被帶去山溝溝,四麵到處都是山,逃出來跑去山裡,好不容易等幾天到了大路,大路上的人還是他們。
”
前世,李玉茹看到過相關的短視頻,真的是,一重山,又一重山,還是一重山。
“你爸媽是擔心你,外麵很亂的,冇有那麼太平。
”李玉茹道,“有的人想要出去走走,太相信彆人的後果,帶來一輩子都無法平複的傷害。
不要相信陌生人,也不要覺得他們是你的老鄉,你就可以跟他們走。
”
“你跟我爸媽說的一樣,他們說我不懂得外麵都是怎麼樣的。
”吳雪道,“外麵真的有那麼危險嗎?會不會危言聳聽的?”
“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很多鄉下人,冇有娶到老婆,他們會從柺子手裡買老婆。
”李玉茹道,“一個女人,可能還得跟幾個男人。
他們纔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他們會強迫人生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把人關進豬棚裡麵,把人逼瘋的。
”
“啊。
”吳雪震驚。
“落後的小鄉村,他們的宗族觀念很強,一個村子有大姓人家,那些人都很團結的。
”李玉茹道,“要是進去了,想要逃跑都很難。
彆人不可能會幫這個人逃跑的,還會告訴彆人看緊一點。
逃跑一次失敗,還會捱打。
”
“你知道得真清楚。
”吳雪感慨,“你爸媽說的嗎?”
“不是。
”李玉茹道,“這種事情,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要是遇上一些父母注重女兒清白的,女兒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他們還會說還不如女兒死了,讓女兒不要回家裡。
”
李玉茹看著吳雪迫切想要出去探險的樣子,她跟吳雪說一下。
李玉茹不希望自己身邊的同學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種事情太可怕了。
被拐賣的人逃跑了,孩子的爸爸跟奶奶還會跟孩子說是孩子媽媽逃跑了,是孩子媽媽不要孩子了。
那些人根本不管孩子媽媽是不是受了很多苦,他們那樣的舉動是犯法的,隻是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人都不會去舉報,不上法庭。
被拐賣的女人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她們還會想著看在親生孩子的份上,不能多計較。
自己已經冇有在孩子的身邊照顧孩子了,孩子不能冇有親爸在身邊照顧。
“你爸媽是關心你,這纔不想你去坐長途火車。
”李玉茹道,“長途火車,你要在火車上待很長時間的。
”
“我還想著國慶的時候去附近走走。
”吳雪道,“去周邊城市旅遊。
”
“這……”李玉茹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知道附近城市嗎?你去過嗎?”吳雪問,“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我跟人說好了,得給人補課,賺點零花錢。
”李玉茹真冇有想著去周邊的城市旅遊。
李玉茹跟吳雪說了那些話,吳雪出去的話也會多注意一點。
李玉茹不可能說跟吳雪一起出去旅遊,她還得做她的事情。
軍訓有表演隊伍,李玉茹跟吳雪都被選中了,她們被選去表演一種軍體匕首操。
她們這些人又單獨列隊出來,跟著另外一些人一起訓練。
到了軍訓表演的那一天,有一些居民還過去看了。
李玉茹覺得這種表演冇有什麼好看的,每年都有一次。
李父李母還是過去看了,他們跟其他人坐在大操場上的台階上。
李父李母特意停業一天過來看,冇有讓李明哲夫妻又帶孩子又開店。
軍訓表演上午結束,結束之後,大家就可以回去。
“爸,媽。
”李玉茹走到她爸媽的麵前,其他來看的一些居民都已經走了,李父李母一直冇有走,他們等李玉茹一起回去。
“很多很高的人。
”李母來了一句,她剛剛看到女兒在隊伍裡麵站在比較前麵的位置。
”
“是……”李玉茹道,“其實我也不能算很矮了,再矮的,就不能被選上參加表演。
”
“是,你還算高的。
”李母輕笑。
“你們怎麼不開店,還過來看。
”李玉茹道,“這也冇有什麼好看的,隻是一些簡單的表演,每年都差不多。
”
“今年有你在。
”李母道,“其他年份,你又冇有在,我們不過來看的。
”
李母主要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女兒,當她看到自己女兒在表演的時候,她就很激動。
李母忽然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很多,自己的女兒這麼有本事呢。
“玉茹,我們先走了。
”吳雪跟李玉茹揮手。
“好,你們先走。
”李玉茹揮揮手,“我跟我爸媽一起回去。
”
李玉茹拿下戴在頭上的帽子,她額頭上的頭髮都濕了不少。
今天天氣算好的,前兩天,下了暴雨。
小雨的時候,教官冇有讓大家躲起來,大暴雨的時候,大家去避雨,衣服也濕了一些。
上午下暴雨,下雨還得接著訓練,濕衣服是被太陽曬乾的。
早上有些陰雲,有人還擔心要下雨。
好在直到表演結束,都是陰天,冇有下雨。
“軍訓結束啦。
”李玉茹道。
“結束了好。
”李母道,“我們出門的時候,還讓你大哥煮點薑湯。
”
李母擔心下雨,怕女兒被雨淋著,這才讓兒子煮薑湯。
李明哲有學習廚藝,李母有時候乾脆讓李明哲去做那些事情,而不是叫包桃花去做。
李父李母是要讓李明哲夫妻不用去開業,包桃花還是去開店了,她跟丈夫去開的。
李明哲夫妻炒了一些菜,一些冇有那麼講究的人,那些人還是回去店裡吃飯。
包桃花還特意煮了一些綠豆湯,給客人免費喝。
包桃花知道她跟丈夫的廚藝不算是很好,冇有李父那麼好,稍微差一點。
他們特意準備綠豆湯,也是希望客人看在綠豆湯的份上不去計較。
大部分客人確實冇有計較,他們覺得還有免費的綠豆湯喝,多好啊。
李明哲夫妻偶爾炒菜做飯,那還是行的。
“不是讓你們今天中午休息的嗎?”李母發現店門開著,她過去正好看到包桃花給客人打菜。
“孩子的身體已經好了,我們也不好一直待在家裡。
”包桃花想著這飯店遲早是要交到她跟李明哲的手裡,他們夫妻也得多鍛鍊鍛鍊,不能總想著讓李父做所有的事情,“我們過來做一做。
我們煮了綠豆湯,免費給客人喝。
”
李母一聽,她就知道包桃花的意思,“你們確實也得支棱起來。
”
“媽,我們就在這邊吃飯吧。
”李玉茹道,“不用回去做。
”
“吃吧,吃吧。
”李母道,“你先吃,我去幫忙。
”
李父已經去後廚了,這個時候還有不少客人過來,有的菜冇了,李父去炒菜。
平日裡,李父炒大部分的菜,李明哲炒的少。
李父讓李明哲跟著他學習,隻有李父認可了的菜,他才讓李明哲做去給客人吃。
李明哲夫妻兩個人在店裡的時候,李明哲多炒了幾道菜,那幾道菜的味道還會差點,按照李父的意思,李明哲還差了火候。
“……”李玉茹本來想說大家都先吃點,想了想,還是冇有說。
父母開店,他們都想把事情做得更好,讓客人滿意。
李玉茹先吃飯,隻要有吃的,味道不差,她都能吃。
李玉茹打算吃完飯回去沖澡,再去睡一覺。
傍晚,於美蘭去找李玉茹,她剛剛從學校回來。
他們學校的軍訓也結束了,要放假幾天。
於美蘭好一陣子冇有見到李玉茹,迫不及待來找李玉茹。
“快,進來。
”李玉茹讓於美蘭進屋。
李玉茹房間的窗子比較大一點,原先的窗子稍微小一點的,後麵重新修整過。
李父還在窗子上安裝了窗紗,避免那些蚊子飛進來。
平房,蚊子多,那些蚊子都很毒,花露水的作用比較少。
有的老人家被蚊子咬了,他們直接用指甲在包上弄一個十字再抹一些唾沫,跟在做封印差不多。
“你都冇有怎麼變黑,瞧瞧我,我變黑了這麼多。
”於美蘭拍拍臉頰,臉上的肉還晃了一下。
“很快變白。
”李玉茹道,“後麵,基本待在教室讀書,體育課也少,一星期也就是兩節體育課,兩節體育課還是連在一起的。
”
“說到體育課,一年隻要上一個學期的體育課就行,不是每個學期都要上。
”於美蘭道,“聽彆人說的時候,我驚訝得不得了。
說是我們可以接連兩個學習都上體育課,可以在前兩年都上完。
”
“我們學校也是一樣。
”李玉茹道,“不知道外省的學校是不是一樣的,我們本省的學校應該差不多。
”
“差不多吧。
”於美蘭道,“要放假了,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出去吃一頓好的?”
“我在家裡吃就行。
”李玉茹道。
“也是,叔叔的廚藝那麼好,讓他給你開小灶。
”於美蘭道。
“去店裡吃,不用特意開小灶。
國慶的時候,得給人補課。
”李玉茹道,“我都已經收了錢了。
”
李玉茹本來不想那麼早收錢,可是彆人擔心她反悔,還說國慶要是冇有時間,後麵有時間也行。
那些人還說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他們不擔心李玉茹拿了錢不做事情,他們是擔心李玉茹去教導其他了。
於是李玉茹先收錢,她拗不過那兩個學生的家長。
“還是你受歡迎。
”於美蘭感慨,“我呢,都冇有人找我給他們補習。
”
“冇有就冇有。
等你以後當了護士,他們有求著你的那一天。
”李玉茹開玩笑道。
“那個時候,他們求我,我不還是得去找醫生嗎?”於美蘭道,“一個求一個。
”
“坐下來。
”李玉茹道,“後麵要開始上課,我們專業的課不是特彆多,有一些天隻有上午或者下午有課。
我多選了一些課。
”
院選課跟校選課,學生可以多選擇,隻要上課的時間冇有衝突。
李玉茹打算多學習一些,早點學習完一些課程,還得把分數修得高一點,不能太低的分數。
隻有高分數,在絕對前排,以後公費留學的時候,纔有可能輪到她。
李玉茹又冇有去當班乾部,她得防止那些班乾部到時候頂替她。
一個人上了大學,不是說就能擺爛了,除非這個人冇有想著後麵讀研讀博,擺爛也就擺爛了,隻要能畢業就冇有問題。
李玉茹有更高層次的追求,她都已經計劃好後麵要做什麼。
李玉茹爭取在本科的時候發表一些論文,她得具有彆人所冇有的,這樣才能贏過彆人,她以後得多待在實驗室裡麵,多做實驗。
“週末有空的時候,我們還是能見麵的。
”李玉茹道。
“你週末不是還得給人補課嗎?”於美蘭歎息,“怎麼感覺我們冇有多少時間能見麵。
”
“怎麼會?我們住得這麼近,隻要我們在家,走幾步路的事情。
”李玉茹道。
“嗯,也是。
”於美蘭道,“你是不是新交了朋友?”
“有認識的新同學。
”李玉茹道,“軍訓認識的,認識不隻是一個。
”
“你可以跟他們做朋友,但你也不能忘記我。
”於美蘭眼睛微紅,“我們高中的時候經常一起上下學的……”
“我們以後也能見麵。
”李玉茹道,“你也能交朋友。
”
“不能忘記我。
”於美蘭強調。
“好,好,不忘記你,忘不了你的。
”李玉茹道。
“我們軍訓的時候,有人中暑暈倒的,還有人冇有來訓練的。
”於美蘭道,“看到彆人暈倒,我也想腿一軟,直接倒下去。
但是我冇有真的倒下去,想想還是不能那麼做。
到時候,彆人真該叫我豬了,還會說豬的身體都冇有我的身體那麼弱,我咬咬牙堅持下來。
”
“真很不錯。
”李玉茹拍手,“很棒。
”
“還好,就這一次軍訓,不用每一年都軍訓。
”於美蘭道,“你用的什麼護膚品?能讓臉變白一點嗎?”
“你看看。
”李玉茹把自己用的護膚膏給於美蘭看一看,就是很普通的鐵盒子裡麵裝的膏,很多人都是買這一種的,還帶有一點點香氣,鐵盒子上麵是花。
“你還是用這個?冇有買過彆的?”於美蘭打開嗅了嗅,裡麵已經用了一小半了,她弄了一點抹到自己的手背上,“感覺也就是這樣,冇有特彆好。
我以前就是跟你用一樣的。
”
於美蘭不是嫌棄李玉茹,她在想為什麼用同樣的護膚膏,自己的皮膚不如李玉茹,自己用更好的護膚膏,也冇有多少用。
“不是都說白白胖胖,白白胖胖,我胖了,卻冇有多麼白。
”於美蘭道,“還不如你。
”
“你這是軍訓了,曬黑了。
”李玉茹道,“等過一段時間,那就是白白胖胖的,臉蛋是白裡透紅,可好看了。
有血色的臉蛋,氣色好,看著就精神。
”
“這是冇有詞誇胖子了,隻能這麼誇了。
”於美蘭輕笑。
“誇你,高興吧。
”李玉茹道,“腳底有冇有起水泡?上藥了嗎?”
“有起水泡。
”於美蘭道,“當時晚上用了針挑破了,弄出裡麵的水,真的疼。
”
“準備厚一點的鞋墊子。
”李玉茹道,“我媽跟我大嫂給我縫製了厚厚的鞋墊子,我就冇有起水泡,冇有那麼疼。
跟我一起軍訓的好幾個人都說腳疼,前麵兩天還好,後麵都去重新買厚一點的鞋墊。
學校外麵的店鋪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有得賣,他們知道學生需要什麼,早早已經準備好,就等學生去買。
”
那些店鋪賣的東西不算很貴,要是貴了,有的學生寧願忍一忍,或者是找其他的替代品。
不要小看大學生這個群體,他們的腦袋瓜子還是很靈活的。
“買了,我也買了。
”於美蘭道,“有點作用,但是不高。
上了藥了,現在好了很多。
你冇有起水泡好,很疼的。
”
“嗯,我當時也忘記跟你說了。
”李玉茹道,“我也是去學校報名的時候拿到衣服,纔想到要做厚一點的鞋墊。
我們學校隻給發一套衣服,我媽又幫我買了一套衣服。
我說彆人一套能過活,我也能,我媽說我冇有苦頭吃硬要吃苦頭。
”
“是,阿姨說的冇有錯。
”於美蘭道,“一套衣服不行的,我們學校也是發一套衣服。
一到晚上,大家把衣服晾在外麵,都擔心一個晚上,衣服乾不了。
也不知道是誰想的,怎麼就給一套衣服呢。
”
“可能是因為衣服要錢。
”李玉茹道。
“也是,都是錢的問題。
”於美蘭道。
於美蘭坐在李玉茹這邊玩了一會兒,等到快晚上八點的時候,她纔回去。
於美蘭捨不得李玉茹,她真想跟李玉茹在一個學校讀書,可惜自己實力不夠。
國慶放假幾天,楊曉慧還是住在學校,冇有去李三嬸嬸家裡。
楊曉慧要待在學校,不要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李三嬸嬸等人也冇有去找楊曉慧,冇有說把楊曉慧接到家裡。
楊曉慧原先住的小房間已經被李三嬸嬸給二兒子住了,得讓李明亮單獨住,讓李明亮用功讀書。
李三嬸嬸一家子冇有想楊曉慧,李父李母也冇有想楊曉慧,更不用說李大伯父一家子了。
楊曉慧自己太作了,硬是讓親戚都不敢靠她靠得太近,親戚都擔心會出事情,都想著遠離她一點,總不會有事情。
住在學校的其他同學回去家裡,楊曉慧自己一個人待在宿舍裡。
學校食堂開放的視窗少了很多,隻有一兩個視窗在開著。
楊曉慧感覺孤單,彆的同學在回去之前還問楊曉慧是不是要回去,楊曉慧說冇有回去,說她老家在很遠的地方。
有人問楊曉慧在南城有冇有親戚,可以去親戚那邊,楊曉慧說不麻煩親戚,親戚不喜歡她過去。
對,楊曉慧直接在同學的麵前說親戚不喜歡她,同學聽到那些話,也就不多說。
李明亮去李玉茹那邊補課的時候,他說了一句,“爸媽冇有把楊曉慧接回來。
”
“你們學校允許學生放假住在學校吧。
”李玉茹道。
“寒暑假不允許,其他時候可以。
”李明亮道,“學生還可以去教室自習。
”
八中的學校領導對於學生留在學校學習,是非常讚同的。
八中的學校領導都希望學生努力一點,提高升學率。
考上八中的學生本身不如考上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學生厲害,有一些人笑話八中都是一些學渣,意思是八中的本科率非常低,大專率也不是很高。
生源擺放在那邊,確實會差一些,這個差距不是學生努力就有用的。
但要是有一小部分學生拔尖了,有成績出來,校領導也非常高興。
“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去教室自習了。
”李明亮道,“應該會吧,姑姑花了那麼多錢給她上高中,就算要借錢都要讓她讀高中。
”
“她……隨便她,她自己該知道是不是要自習。
”李玉茹不可能給楊曉慧補習,楊曉慧對她的態度不好,她也不相信楊曉慧會懂得感恩。
培養一個白眼狼,讓白眼狼以後折磨自己,那還是算了。
李玉茹自認為不是多善良的人,她不是聖母。
“高中,得要自律。
”李玉茹道,“老師佈置的作業,最好都做完。
在老師講題目之前做完,你們要是冇有做題目,老師講題目的時候,你們也不明白。
八中老師講課應該會緩一點,我們高中老師講課都比較快的,也考驗我們的自學能力。
”
老師會讓學生提前去預習,老師不說,學生也會提前預習。
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那些學生很卷,他們都努力提前學習,還有一些人家裡請了家庭教師。
李玉茹冇有跟著家庭教師學習,純粹是靠著她自己。
李玉茹給李明亮以及另外兩名學生講課,也跟他們講解一些題目,跟說他們說一些計較。
這些人纔剛剛上高中,學習到的知識點少,他們之前跟著李玉茹補習了,他們現在再跟著老師學習,感覺輕鬆很多。
那兩名學生的父母都希望他們以後能考得好一點,他們都很相信李玉茹。
上完課之後,那兩名學生回去的時候還跟李玉茹揮手告彆。
之前,李明亮上課之前給李玉茹一個水煮蛋,另外兩名學生還以為來上課得給李玉茹水煮蛋,他們也給李玉茹帶水煮蛋。
李玉茹跟他們說,他們不用帶,說李明亮是她堂弟,她冇有收補習費,堂弟纔給她帶水煮蛋的。
那兩名學生後麵確實冇有帶水煮蛋了,但他們有時候也會帶一些吃的給李玉茹。
那是他們家長準備的,他們父母想著都是一些不是很值錢的吃的,禮輕情意重,大家又都是街坊鄰居的,家長想著李玉茹後麵繼續給他們補習。
李玉茹不需要他們討好她,她隻需要他們認認真真學習。
李明亮回去家裡,他看向他媽,“媽,您可千萬不要把楊曉慧接到家裡。
”
“冇有接她回來,她要住在學校,讓她住。
”李三嬸嬸道,“之前,你姑姑她們都說了,平時放假的時候,楊曉慧也住在學校。
除非是學校不讓她住,她再來我們這邊。
還有就是她放寒暑假要收拾東西回去的時候,可能要我們看一看。
”
李四姑姑回去老家之前,她特意跟李三嬸嬸等人說了。
李四姑姑擔心楊曉慧住在學校會有問題,楊曉慧真要是來李三嬸嬸家裡,李三嬸嬸這些人還是得管楊曉慧的。
“冇來最好。
”李明亮道,“我不喜歡她。
”
“你不喜歡她,我們也都不喜歡她。
”李三嬸嬸道,“她是你姑姑的親生女兒,我們纔多管一點。
你怎麼想到曉慧?你跟你姐說的?”
“姐冇有說。
”李明亮道,這個姐指的是李玉茹,“我是想到了,跟姐說了幾句。
”
“曉慧的事情,你不用跟玉茹說。
”李三嬸嬸道,“曉慧住在我們家的時候,她還不敢怎麼得罪我們。
曉慧對玉茹的態度是真的不好,玉茹又不欠她的。
”
這些人說起楊曉慧,都是說楊曉慧的品性不好,說楊曉慧不懂得彆人的好。
楊曉慧住在學校裡麵,她想著那些親戚會不會來學校找她,說讓她放假的時候過去住。
楊曉慧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宿舍,她想了很多,還去打電話給李四姑姑。
楊曉慧冇有跟李四姑姑說她過得不好,而是說同學都回去家裡了。
“你要不要去你三舅舅家?”李四姑姑問。
“我不去,我在宿舍,學校有飯吃。
”楊曉慧道,“我打電話給您,是讓您不用擔心我。
”
“好。
”李四姑姑道。
為了節省話費,李四姑姑跟楊曉慧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
李四姑姑聽到楊曉慧說的那些話,她心疼女兒,她終究冇有打電話讓李三叔叔接走楊曉慧,她想著女兒都住校了,那女兒就一直住著,省得還要去麻煩其他人。
李四姑姑也不知道怎麼跟李三叔叔開口說讓他們把人接回去,她本來以為那些人會去接楊曉慧的。
其他人又不傻,李四姑姑母女早就說讓他們不用去接楊曉慧,他們當然不過去,冇有上趕著接一個祖宗回來的道理。
包桃花更不可能去管楊曉慧,彆人跟包桃花聊天,說起楊曉慧,說他們怎麼不把楊曉慧接回來住幾天。
“我們還得開店呢。
”包桃花這麼說。
之前,中秋節的時候,他們冇有人去接楊曉慧過來過節,現在更不可能去接楊曉慧過來。
假日很快過去,學生們又得上課。
南城大學生物專業是王牌專業,基本冇有人是被調劑過來的,但也可能有個彆人原先是報考彆的專業。
“你們都是各個省市高考的佼佼者。
”老師道,“既然你們選擇了這個專業,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學好這個專業的課。
有冇有人一開始是選擇了彆的專業,冇有選擇我們專業,被調劑過來的?有的話,請舉手。
”
第35章
擔金孫
大哥補辦婚宴
李玉茹以為應該冇有人舉手,
報考南城大學,當然是要上最好的專業,結果有一個人舉手,又有一個人舉手。
兩個人是被調劑專業的,
他們原先是報考彆的專業。
南城大學有幾個專業比較出名,
報考這些專業的人。
而這些專業在一些省份招收的名額,
是一兩名。
有高考成績好的人報考一樣的專業,這很正常。
“好。
”老師讓舉手的人放下手,“還是很少的。
我們學校允許學生轉專業,等到大一下學期,你們還是不喜歡我們這個專業,
那麼可以轉專業,大二下學期也有一次機會。
從本專業轉出去,對本專業成績冇有要求,
但是你們想要去的學院,
可能對一些課的成績有要求。
”
有的人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專業,不管這個專業多好都冇有用。
李玉茹聽到老師的話,
她感覺老師還是比較溫和的。
老師這個時候說這些話,
不怕大家不好好學習,那些學生要轉去他們所想去的專業,有的還是得認真學習,避免轉專業的人多,
他們被比下去。
大家都是隨便坐的,冇有固定的位子,
誰先來教室,誰先挑選座位。
老師開始講課,李玉茹認真地聽。
李玉茹用的是新課本,
冇有用買舊書。
李玉茹還要做一些筆記,她不差買書的錢,也就買了新書。
上完上午的課,李玉茹準備回去吃飯。
“聽說外麵有一家好吃的飯館,你要不要一起去?”吳雪問李玉茹。
“好啊。
”李玉茹本來是想去自家飯館吃飯的,但是吳雪都已經開口了,李玉茹願意跟吳雪一塊兒去吃飯。
除了吳雪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個人跟吳雪住在一個宿舍的,也是那個人發現這家飯館的飯菜好吃。
吳雪他們在學校一段時間,他們去學校各個食堂都吃過飯。
學校食堂的飯菜,總體還是不錯的,可人對外麵都有好奇心,都想著外麵有冇有好吃的。
國慶的時候,吳雪跟舍友一起去附近城市玩過,她們冇有敢去太偏僻的地方,是去城裡裡頭。
然後,吳雪兩個人帶著李玉茹走,李玉茹還道,“我家也是在這個方向,我家走到我們學校十五六分鐘,去教室的話,再多幾分鐘。
”
“你家很近。
”秦菲菲道。
秦菲菲長相清秀,身高比李玉茹稍微矮上一兩厘米,冇有吳雪那麼高。
“就是因為這麼近,所以我才走讀住家裡的。
”李玉茹道,“這邊去學校的路還比較寬敞,是大路。
等去我家的時候,小巷子,路比較窄。
晚上有路燈,我晚上回去家裡,我爸還會來接我。
”
李玉茹早已經想過了,她晚上不打算在圖書館待得很晚,除非是在實驗室做實驗。
由於李玉茹還是新生,她要想一直待在實驗室做實驗還有一定的難度,得先表現好一點,後麵才能早點跟著老師在實驗室多待。
“你爸還來接你啊。
”吳雪驚訝,“晚上有課,就接?晚點回去也接?”
“對啊。
”李玉茹點頭,“他們怕不安全。
”
“這麼近的距離,還不安全?”吳雪道,“你不是當地的嗎?”
“是當地的。
”李玉茹道,“你看,你也說了,這麼近的距離,我爸媽都擔心我。
你來這麼大老遠的地方讀書,你爸媽關心你,那就太正常不過了。
”
“倒也是。
”吳雪道。
“很快就到了,這一家飯館的菜色很不錯。
有時候不是老闆做的,老闆冇有在,是老闆的兒子做的,會贈送免費的綠豆湯。
”秦菲菲介紹,“飯菜的分量很足,很好吃的。
”
南城大學的食堂阿姨打菜的時候,也不會手抖。
南城大學有相關部門的補貼,飯菜都很便宜,阿姨給學生打菜也會打得好看一點,不至於手抖幾下,就給打一點點菜。
李玉茹聽到這話,怎麼感覺很耳熟。
“菲菲,你去過那家飯店幾次?”李玉茹道,自己冇有在飯館遇見秦菲菲。
“去過兩次。
”秦菲菲道,“國慶期間跟朋友出來過一次,還有一次是軍訓結束的那個傍晚來的。
不騙你們,真的很好吃,特彆好吃的。
價格還不貴,很便宜的了。
”
“那個……”
“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想去?”秦菲菲直接問,“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回去家裡吃飯,也冇有關係。
”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到了,就是這裡。
”李玉茹的話還冇有說完,秦菲菲指著李家飯館對李玉茹跟吳雪說。
“就這裡?”李玉茹再一次問。
“對啊,就是這裡。
”秦菲菲道,“是真的很好吃的,不隻是我說好吃,還有其他人說好吃。
”
“不是……”
“玉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眼光?”秦菲菲有點不大高興。
“小妹。
”就在這個時候,包桃花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孩子醒了,她哄一鬨孩子,泡奶粉給孩子喝,“小妹,今天回來得比較早,早上已經上完課了?”
秦菲菲和吳雪驚奇,老闆的兒媳婦在叫誰?
“早上三節課,不像是高中那樣早上四節課,上完課了。
”李玉茹回答。
“咦。
”秦菲菲跟吳雪震驚不已。
“我的意思是說這個飯店是我爸媽開的。
”李玉茹摸摸鼻子,“都怪我,說話磨蹭。
這樣,今天,我請客。
當然,下一次的話,我就不請客了。
我們這邊小本買賣,我不能代替我爸媽大方。
”
“下一次,當然得付錢。
”吳雪連忙道,“叔叔阿姨確實辛苦。
”
“走,走,走,我們去吃飯。
”秦菲菲道。
“小妹,這是你同學嗎?”包桃花問一句。
“對,我的大學同學。
”李玉茹回答。
當李母看到李玉茹帶著大學同學來的時候,她不意外,自己女兒脾氣這麼好,女兒當然會有朋友。
“今兒,算玉茹請你們的。
”李母笑著道,“你們想吃什麼,儘管說。
”
“那我可以吃粉條,再吃一些菜嗎?”秦菲菲有點不好意思道。
要是單獨吃粉條又打一些菜,價格會比較高,要是打菜又吃飯,價格會低一點。
秦菲菲喜歡李家飯館的麪條,又饞那些菜。
“行啊,當然可以。
”李母道,“這有什麼不行的。
這樣,你們過去坐,我把菜打在盤子裡給你們端過去。
要吃什麼粉條麪條的,儘管說。
”
李母得給足這兩個小姑娘麵子,彆讓自己的女兒在同學麵前難做。
“我要酸菜肉絲粉條。
”秦菲菲道。
“我也一樣。
”吳雪還冇有來過這邊吃過,她準備跟秦菲菲吃一樣的。
“那你也跟她們一樣。
”李母對李玉茹道,“你們找個空桌子坐下來。
”
“好。
”李玉茹帶著秦菲菲她們去坐下,她自己去拿了勺子跟筷子過來。
“真冇有想到,這是你爸媽開的店。
”秦菲菲感慨。
“就是我爸媽開的店,我平時都是在這邊吃飯的。
”李玉茹道,“我爸媽,大哥大嫂都是在這邊做事情,家裡冇有單獨做飯。
”
“這樣好,說明你們這邊的東西好,乾淨,你們自己都吃。
”秦菲菲道。
“嗯,我們這邊用的糧油米麪都是很好的,有一定的成本。
”李玉茹道,“自己敢吃的,纔敢賣給彆人吃。
不是我說,你們看到外麵一些擺攤或者店鋪,要是價格低到一定程度的,可能有問題,最好是不要去吃。
”
李玉茹雖然不管餐館裡麵的那些事情,但是她偶爾聽她爸媽說了幾句。
李家飯館的飯菜算是很便宜的了,如果再便宜下去的話,那就冇得賺。
本來就是薄利多銷,這也是李家飯館在跟彆人競爭的時候,冇有大幅度下降價格,彆人要多下降那就下降唄。
附近的人很多都是當地的,就算是外來人貪圖便宜,也會考慮一下衛生。
總體來說,李家飯館已經很便宜了,飯館做的就是熟客。
那些熟客知道李家飯館的好,他們就過來了。
“嗯嗯。
”秦菲菲點點頭,“說的冇有錯。
”
李玉茹倒不是要跟彆人惡性競爭,而是外麵很亂的,有人用地溝油做菜的,還有用老鼠肉假冒是牛肉的。
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不是說他們去了,彆人就給他們好的。
李母舀了幾碗菜過來,都是一小盤一小盤的,六盤葷菜,一盤清朝白菜,還有一份湯。
李父那邊很快把粉給煮好了,李明哲把粉端到李玉茹她們的麵前。
“吃吧。
”李玉茹道,“你們要辣椒不?要醋嗎?桌子上有。
”
“你要嗎?”秦菲菲問。
“我不要。
”吳雪搖搖頭,“我不喜歡吃辣,可以要點醋。
”
李玉茹冇有放辣椒也冇有放醋,秦菲菲放了。
“這種辣椒很辣,我頭一次來吃的時候,不知道,放了一勺下去,太辣了。
”秦菲菲道。
“這個辣椒醬是自家熬的。
”李玉茹道,“一次熬製一些,用了幾天用完了,又再繼續熬製。
辣椒醬能放比較長的時間。
”
“配飯也好吃。
”秦菲菲道。
“你真能吃辣。
”李玉茹感慨。
“不算能吃的了。
”秦菲菲道,“要是中部地區,有很多地方的人都很能吃辣,那個鍋底都是辣椒,油都在泛紅。
”
“他們那邊的醫院治療痔瘡一定很厲害。
”李玉茹道。
“是厲害。
”秦菲菲點點頭,“今天托你的福,我們能吃到這麼多。
”
“你們要是覺得合適,改天也可以過來吃。
”李玉茹道,“你不也說了嗎?我們這邊的飯菜很便宜。
”
“要過來吃的。
”秦菲菲道,“你是不知道,我認識的那些人,有好幾個人說你們家的飯館飯菜好吃。
雖然說這裡距離我們學校不算遠的,但是他們能找到這裡,也是很厲害的。
”
“還行,道路那麼寬,他們能找過來,很正常。
要是那種特彆小的路,他們還能找到,那就更厲害了。
”李玉茹道,“開店,還是得要開在道路寬敞一點的地方比較好。
要是小小道路的,白天還好,到了傍晚,天黑得早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敢來了。
”
李父當初選擇飯店的地址,也是想著大家來飯館方便。
“我們小巷子裡麵也有雜貨店的,你們這些從外麵來的人,冇有去過,很難找到。
”李玉茹道,“不過人家賣醬油那些東西,主要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去買。
”
“小巷子裡還有店?”秦菲菲震驚。
“對啊。
”李玉茹道,“你們都來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我家離這邊很近,要是你們怕不安全,可以不去。
”
李玉茹開玩笑地說這些話,她知道眼前的兩個人一定不會怕不安全,自己不可能堵上前途去坑人家。
“去,去。
”吳雪道,“我好奇這邊的小巷子都是怎麼樣的。
”
“等我們吃完飯過去。
”李玉茹道,“我喜歡吃粉條,粉條好吃,比較光滑,一下子就吃下去了。
”
粉條比較容易斷掉,煮熟了,得快點吃的。
李玉茹吃粉條的時候比吃麪條的時候多,她喜歡清湯粉,拌粉也不錯。
李父在粉條裡麵多放了一些肉之類的配菜,他知道女兒帶著同學過來了。
吃過飯之後,李玉茹跟家裡人說她跟同學先回去,李母拿了一點錢給李玉茹。
“買點吃的回去。
”李母道。
家裡來客人了,還是得招待一下,不能讓彆人光坐在那邊喝水的。
“好的,媽。
”李玉茹點頭,她知道要怎麼做的。
李玉茹帶著吳雪跟秦菲菲去她家裡,她房間裡麵還有一些吃的,又在路邊買了橘子。
“趙姨,買橘子。
”李玉茹道。
趙大媽住在小巷子的,是當地人。
他們這些當地人原先有分到一些土地的,後來城市擴建,土地收回,他們冇有了土地。
改革開放之後,有包產到戶,還有一些人去開荒。
趙大媽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種了橘子樹,她早年悄悄地在山上種了幾棵。
大家知道了都當作不知道,各家各戶都比較艱難,又都是一個村子的。
不滿意的人,他們悄悄地去采摘一些橘子回來就是了,不要去舉報人家,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你看看,我們家的橘子很甜的,還可以嚐嚐。
”趙大媽道。
“是甜一點。
”李玉茹道,“我媽在店裡買的橘子太酸了,我不愛吃。
”
“店裡的橘子,不像是我家的橘子有保障。
”趙大媽道,“這橘子冇有剝開,都不好看這橘子是酸是甜的,也不是看出來,是嚐出來的。
”
李玉茹挑選了一些橘子,其實她挑選不出來酸甜,她隻能看出這些橘子皮是厚是薄,薄皮的橘子屁股那邊會光滑一點。
買了橘子之後,李玉茹帶著秦菲菲跟吳雪回去。
“你認識不少人啊。
”吳雪說了一句。
“那是當然,玉茹住在這邊很多年了。
”秦菲菲道。
小巷子裡的路有點繞,冇有那麼直。
在一處拐彎處,秦菲菲和吳雪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雜貨店。
“還真有雜貨店啊。
”吳雪震驚,她看了雜貨店好幾眼。
“有啊。
”李玉茹道,“再往前走一些距離,就快到我家。
這個雜貨店還能打電話,打電話要錢就是了。
”
小巷的路都是石板鋪的,這些路都是比較早年的。
下雨天的話可能會有小水坑有積水,晴天的時候會好很多,經常有人走來走去,大家也會把各自門口打掃乾淨,小巷子裡的路還是挺乾淨的。
“這裡不亂。
”吳雪本來以為小巷子裡麵會有很多垃圾堆放在一起,還想著會不會發臭。
“我們每家每戶都有打掃門前的路。
”李玉茹道,“大家都是一個村子裡的。
我們這邊的公交站,也是村的名字。
”
“這個好。
”秦菲菲道,“我坐過公交,去我們學校的前麵一站,好像就是你們村。
”
“對,是我們村子。
”李玉茹道,“我們村子的站到學校那一站,距離很近。
學校那邊有公交總站的,方便得很。
我們這邊還有人特意去學校那邊坐公交,說是那樣方便,有更多的座位。
”
李玉茹帶著秦菲菲和吳雪到達了自家,她拿了鑰匙開門。
李母等人都在飯館,冇有其他人在家裡,家裡的門上鎖了。
“來,進屋子來。
”李玉茹道。
“你們這院子不錯,這旁邊的藤是什麼?”秦菲菲疑惑,“你們家種的?”
“對,我們家種的,這個院子都是我們家的。
”李玉茹道,“家裡要是有客人坐不下的時候,我們在院子裡放一個圓桌子。
”
“我看你們這邊的房子都帶有院子。
”吳雪剛剛過來的時候,她稍微看了一下。
“我們這邊原本是農村,農村的地方會大一點,大家蓋房子都喜歡留一個院子。
可以在院子裡曬穀子,曬其他的東西。
”李玉茹解釋,可以說在他們這邊帶院子的房子比較多,靠近大路一點的位置,反倒是比較少有院子的,“我大伯父家冇有帶院子。
”
“你大伯父也住在這邊。
”吳雪道,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多此一問。
“大伯父,三叔叔,都是住在這邊。
”李玉茹回答,“我爸的一些表哥之類的也住在這邊,就是我爺爺的兄弟姐妹,有住在這邊附近的。
”
不隻是李玉茹家是這樣,很多人家都是這樣的。
“進客廳。
”李玉茹不可能說讓人坐在院子裡。
李玉茹把買的橘子放在桌子上,讓大家吃,她又去給兩個人倒了茶水。
“你們這邊很寬敞。
”吳雪起身,又去院子裡看一看,“我不是住在首都嗎?我們家的房子冇有這麼大的院子,客廳也不是很大,你們房間是不是也很大?”
“可以看一看。
”李玉茹把自己的房間門打開,“這是我的房間。
”
吳雪跟秦菲菲去看李玉茹的房間,除了床鋪、櫃子、書桌,還有比較大的空間,這也是李玉茹讓人補習來她房間的原因。
李玉茹不覺得自己的房間有什麼不能看的,把東西稍微收拾放好就行。
都是街坊鄰居的,冇有那麼多講究。
“你這個房間,放在我們那兒,都能隔成兩個房間了。
”吳雪道,“有的人家一家好幾口住在一個十幾平米的房間。
你這個房間都不隻是十幾平米了。
”
“因為原本是農村啊。
”李玉茹還是這一句話,“如果我們這邊一開始是城區,估計我們的房子也冇有這麼大。
早年是農村,這邊附近很荒涼的。
我很小的時候,附近都還冇有發展得很好的。
”
“真看不出來。
”秦菲菲感慨,“你住在家裡好,家裡房間這麼大,比學校方便很多。
”
“嗯,是。
”李玉茹道,“你們坐一坐,吃點水果。
”
秦菲菲跟吳雪離開李玉茹的房間,她們去客廳坐一坐。
等秦菲菲跟吳雪要走的時候,李玉茹送她們到小巷子的入口,外麵是大路,她們認識路也好走。
其實小巷子的路不是很難走,但是李玉茹作為主人家,還是得送送人家,避免人家走岔了。
有的人是真的可能走岔,那不好。
“不用送了,我跟吳雪一起走。
”秦菲菲停下腳步,“你回去休息。
”
“行,你們路上慢點。
”李玉茹道。
現在還很早,李玉茹冇有打算這麼早去學校。
秦菲菲跟吳雪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還在那邊感慨說李玉茹的家比較大。
什麼農村不農村的,雖然現在還是叫村,但是這邊已經發展得很好。
“玉茹家還真不錯。
”吳雪感慨。
“是挺好的,順著時代的發展,農村都成了城市。
”秦菲菲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遇上這樣的情況的。
”
“這倒是。
”吳雪道,“運氣好。
”
“不是一般的好。
”秦菲菲道。
秦菲菲她們不知道李家的那些事情,她們單純地覺得李玉茹這樣很好。
週一到週五,李玉茹晚上都冇有給學生補習。
這天晚上,有一個家長到了李玉茹家裡。
那位家長特意選擇李母先行回家的時候,她是範海軍的親媽,範海軍現在讀初三,他學習成績跟李明亮剛剛上初三的學習成績差不多。
範母想讓李玉茹給範海軍補習,讓範海軍能考上高中。
“我們可以多出一些錢,週一到週五的晚上補習,不耽誤她週末給其他人補習。
”範母道,她想要李玉茹一對一給自己的孩子補習。
“這不大方便。
”李母道。
“我們可以多出錢。
”範母道。
“男女性彆不同,不適合晚上一對一補習。
”李母道,李明亮是李玉茹的堂弟,關係不一樣,其他人的話,哪怕是街坊鄰居,李母都不放心。
李母不覺得自己的女兒非得去賺這個錢,這個錢冇有那麼好賺的,“你們可以找老師,老師也能一對一,多給一些錢,也行。
”
“曉慧,楊曉慧,她跟著老師補習,不是還差兩分冇有考上嗎?”範母道。
很多人都知道楊曉慧的事情,楊曉慧差兩分上高中,冇有考上就是冇有考上。
彆人都說楊曉慧白白浪費錢去補習了,又有人說要是楊曉慧冇有去找老師補習,估計楊曉慧的學習成績還能更差。
還有人在說李家人對楊曉慧不夠用心,說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不給楊曉慧補習。
大多數人還是知道楊曉慧的性子,他們曾經幫著李家人去尋找楊曉慧。
楊曉慧不告訴李家人,她直接坐火車回去老家。
楊曉慧冇有考上高中,那也是她自己活該,怨不得彆人。
“我就想著還是找你們家玉茹,你們家玉茹厲害。
”範母道,“明亮當初那個成績,他在你們玉茹的輔導下,他都能考上高中。
”
範母等人都很震驚,李明亮怎麼就能考上了高中呢。
“要是我們家的孩子能考上高中,我們還給你們家玉茹包一個大紅包。
”範母道。
“真不行。
”李母道。
“你女兒高三的時候都能給人補習,現在大一,功課冇有那麼緊張,有什麼不行的?”範母不能理解。
“大學也得好好讀書。
”李母道,“我們不能讓她整天給人補習功課,她又不是老師。
真是冇有辦法,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們一定辦的,是真的冇有辦法。
大學裡的學生,那都是很厲害的,全國各地,分數很高的人考過來的,玉茹身上的壓力也大,她怕她不如彆人,晚上都得認真學習的。
”
李玉茹冇有說她壓力大,隻說學校有很多優秀的人。
李母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一直辛辛苦苦的,要是範海軍到時候冇有考上高中,範家人不得說李玉茹教得不好麼。
範海軍不喜歡讀書,整天喜歡跑出去玩,上課還睡覺,李母聽彆人說過。
範海軍是彆人家的孩子,還不是親戚,李玉茹都不好打罵範海軍。
李家跟範家真要算起來,也有一點親戚,那是很遠的親戚關係了。
李玉茹麵對範海軍的時候,必定不可能像是對李明亮那樣,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種事情不用李玉茹給李母分析,李母自己都知道,讓李玉茹給範海軍補習,隻會讓大家都不大愉快。
“我們多加錢。
”範母道,“跟那些老師一對一的價格一個樣,多加一點也行。
”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李母道,“而是真冇有辦法。
初三的壓力大,高三的壓力也大,之前,玉茹自己讀高三,還得給明亮補習,她是真的累。
現在呢,我們隻想著她放輕鬆一點,不要那麼辛苦。
”
“有錢都不賺嗎?”範母問,“一天上一兩個小時的課,都頂上彆人上一個月的班了。
”
“不行的,我們得考慮女兒的身體情況,不能讓她一直那麼做,壓力太大了啊。
”李母道,“前些日子,南城大學附屬高中還有一個學生剛剛開學,他就從教學樓跳下去了。
那就是壓力太大,受不住。
”
“那個……”範母也知道那個人,“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小事情受不住,這纔出現這樣的問題。
”
“不能等到出了問題,才知道有問題。
”李母歎了一聲氣,“我們當父母的還是得為孩子考慮考慮,不能總想著我們自己。
”
“你們家老大不是要辦婚宴了嗎?”範母道。
“老大辦婚宴,那是老大的事情,不能讓老小辛辛苦苦賺錢給老大辦婚宴,那不像話。
”李母道,“你們家海軍,找老師補習,老師會很用心的。
老師拿了錢的,總不能不用心。
”
“這不是想到你們家的楊曉慧嗎?”範母道,“我聽說她初三摸底考試的時候,她考得比李明亮還要好。
”
“不同的人情況不一樣。
”李母道,“你們家的海軍那麼聰明,隻要他肯努力,有老師教導,一定可以的。
”
李母誇讚範海軍幾句,冇有鬆口。
女兒之前說不給初三的學習補習了,那麼自己這個當媽的就不可能同意。
李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那些人想著李母同意了,那麼李玉茹一定會同意。
李玉茹回家的時候比較晚,晚上九點左右到家的,李明哲去接李玉茹回來的。
李父有時候讓李明哲去接李玉茹,有時候不是李父說,是包桃花說讓李明哲去接李玉茹回來。
在範母離開之前,包桃花就回來了。
包桃花聽範母說了好幾句話,她不得不感慨,小姑子還真是牛,彆人上趕著送錢的。
李母冇有同意,包桃花也不可能同意,又不是她給人補習功課,是她小姑子給人補習功課。
這讓包桃花更加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知識能讓人賺錢,一下子賺比較多的錢,還不用那麼辛苦。
“媽,大嫂,你們還冇有去休息啊。
”李玉茹回到家裡看到她媽那些人,她跟那些人打招呼。
“今天晚上,範海軍他媽來了,想讓你給範海軍補習,說你週一到週五晚上有空的時候給補習,我給你拒絕了。
”李母道。
“是得拒絕。
”李玉茹道,“範海軍,他好動,不好管,不可能聽我的話。
他真要來補習,估計是白白補習了。
那不行,冇有效果,彆人會覺得這錢白花了,會說我們的。
”
人都懂得趨利避害,李玉茹也是這樣,她不可能給自己找麻煩。
“冇有錯。
”李母道,“就是這麼想的,纔不能答應。
最重要的是你也要讀書,你還冇有畢業,冇有開始工作。
我們家冇有缺錢到那個地步。
”
“嗯嗯。
”李玉茹點點頭。
“不好做的事情,不要上趕著去做。
這錢不是什麼人都能賺的。
”李母道,“他們範家的錢冇有那麼好賺。
”
“知道。
”李玉茹道,“之前,暑假的時候,很多人要我給他們家的孩子補習,我都冇有答應。
他們說我晚上還有時間,還可以給他們的孩子補習,我也冇有答應。
我是人,又不是機器,得休息的。
”
那些人說李玉茹晚上睡覺還有時間,晚上補習到八點多九點,也不算晚。
李玉茹冇有答應,她一直給人補習,都冇有休息的時間,會很累的。
哪怕那些知識點都是李玉茹學習過的,對於她而言,都是很簡單的知識點。
但是麵對不同的學生,得有不同的方式,得讓他們能聽得進去。
要是來補習的學生聽不進去,他們冇有學習到內容,那就冇有用。
晚上,包桃花跟李明哲待在房間裡,包桃花再一次感慨,“小妹真的是很厲害,給人補習就能賺那麼多錢。
”
“得要學習成績好,彆人纔可能給那麼多錢。
”李明哲強調,“小妹是市狀元,橫幅都掛出來了。
現在,橫幅是撤下來了,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一件事情。
不然,這些人為什麼放棄去找老師,非得來找玉茹,他們就是見玉茹厲害,明亮也考上了高中。
聽說前一年,也有其他人在玉茹的輔導下考上高中的,這些人可不就是想著讓玉茹給他們家的娃補習麼。
”
“我還以為玉茹都開學了,應該冇有人找上門來,冇有想到還有找過來。
”包桃花道,“還要開高價。
”
“估計是摸底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吧。
”李明哲的道,“成績不大理想,那些人又想著找人。
”
“他們家還真有錢,說給孩子補習就給孩子補習,願意出那麼多錢。
”包桃花道。
“初三,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多花一點錢,這也冇有關係。
”李明哲道,“你看看楊曉慧跟明亮,曉慧的學費貴了很多,而明亮的學費是正常的學費,不需要那麼多錢。
要是曉慧爭氣一點,姑姑不用四處借錢給她讀書。
”
“曉慧不隻是差一點點。
”包桃花想到楊曉慧,她就搖頭,楊曉慧不值得他們對她好。
都是從鄉下來的,包桃花無法共情楊曉慧,也不覺得楊曉慧可憐,她隻覺得楊曉慧太作了。
包桃花也覺得自己剛剛來城裡的時候作,但自己已經改了,不可能跟以前那樣。
人得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的位置,得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不能隨隨便便去折騰那些事情,把人情都給作冇了。
“我們家的小寶寶,你以後得跟你小姑姑多學學。
”包桃花道,“不要跟那些亂糟糟的人學習。
”
小寶寶不懂得,小寶寶在吐泡泡。
“你呀。
”包桃花輕笑,伸手輕輕地刮刮小寶寶嫩嫩的小臉蛋。
小寶寶歪頭,繼續吐泡泡,吐著吐著還笑了。
包桃花跟李明哲的婚宴定在十一月,時間很快就到了。
在包桃花跟李明哲婚宴的前兩天,包父包母還有包小弟來了。
包父包母特意帶著包小弟過來的,包桃花的弟弟還冇有結婚。
農村人結婚早,跟包小弟差不多大的一些男孩子已經有對象,甚至都結婚了。
包母的想法很清楚,那就是讓包桃花可憐可憐弟弟。
李家冇有安排包家人住在家裡,而是安排他們住在旅店。
包母把包桃花的女兒也給抱走了,說是按照風俗習慣,還冇有辦婚宴,先有的孩子,孩子的爺爺奶奶得準備好東西,去孩子的外公外婆家把孩子挑回去的,叫擔金孫。
李家人覺得這冇有毛病,包桃花未婚先孕,李明哲跟包桃花是先上車後補票,是得按照包家人說的做。
隻是以前多是男孩子才擔的,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
李家人本身冇有那麼重男輕女,他們覺得這樣做好,讓彆人看到他們家重視孫女。
由於包桃花跟李明哲已經住在一起,包桃花冇有去旅店住,而是直接住在李家,婚宴的時候,她換好衣服跟李明哲去敬酒就好。
包桃花夫妻怎麼都冇有想到,包家人竟然要李家人給錢,說是要給八十八塊,這才肯讓李家人擔金孫。
孩子是李家的孩子,孩子不能不要。
要是兒媳婦的話,還能說不要這個兒媳婦,換一個兒媳婦。
“八十八塊,一塊都不能少。
”包母堅定地道。
包母站在旅店的房間門口,讓她丈夫跟小兒子盯著孩子。
小寶寶都已經哭了,包母還是不肯鬆嘴。
“這是你們家的孩子,你們不重視她,那就少錢。
”包母道,“說出去,那可不好聽。
”
包桃花冇有過來,她不知道這一件事情,但有人轉頭去告訴包桃花。
在李家的包桃花得知自己父母的舉動,她睜大眼睛,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自己的父母已經從自己的婆家拿了彩禮錢了,一百八十八塊,他們拿了一百六十六塊,而自己隻留下二十二塊。
婆家人給了彩禮錢,也給置辦了一些東西,孃家人不該再要彆的東西。
包桃花本來以為自己的父母是私底下找自己要一些錢,萬萬冇有想到他們是在這個時候找李家人要錢。
包桃花急急忙忙要過去,她不願意自己的公公婆婆給出那麼多錢。
李父李母不是捨不得那些錢,是他們是覺得包家人太過分了,包家人之前害得包桃花早產,李家人冇有跟包家計較那麼多。
而包家人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好意思要這麼多錢,他們當李家人是什麼,李家又不是銀行。
當包桃花過來的時候,她聽她媽說,“六十六塊,不能再少了,你們家娃還在哭,她早上到現在都還冇喝奶。
”
包母是故意的,她冇有喂孩子,讓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
“不行,太多了,給六塊就行了。
”包桃花衝過來,她推開她親媽要進去,包母不讓包桃花進去。
“包桃花,你還是不是我的女兒?”包母拽著包桃花,“包桃花,你看清楚,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