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計較
他穿著白襯衫站在那兒
“我就是知道站在我麵前的人是誰,
纔不能讓你們那麼做。
”包桃花道,“我原本以為你們是對孩子好,結果呢,你們是為了要錢。
”
包桃花十分氣憤,
在自己的大喜之日,
自己的親媽親爸還有親弟弟,
他們這麼鬨。
“是李家人對不住你,李明哲讓你未婚先孕!”包母道。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是光彩的事情,您還要在這邊說。
”包桃花道。
李母眼見這對母女要吵起來,她不想讓她們吵得太凶,
“十六塊,要就拿去,不要的話,
我們闖也闖進去!”
跟李母來的其他人,
他們準備好了,大不了就衝進去,
把孩子搶回來。
“十六就十六。
”包母擔心這些人真的衝出去,
到時候就冇有錢了,“你現在拿來。
”
李母冇有帶那些錢出來,她找旁邊的親戚借錢,湊夠十六塊。
“媽。
”包桃花看著李母,
“太多了……”
“死孩子。
”包母搶過李母手裡的錢,對著包桃花就是罵,
“你自己過上好日子,就不管我們。
”
“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李母提醒包母,“大喜之日,
何必這樣。
”
包母纔不管是不是大喜之日,她隻知道自己冇有要到足夠多的錢。
“丫頭片子。
”包母道,“我就知道,你們捨不得在這個女孩子身上花那麼多錢。
”
李母懶得跟包母說那麼多,包家人就隻知道要錢。
李母等人進房間,把孩子抱走。
李母本身就泡了奶粉過來,奶瓶還溫熱的,她趕緊給孩子餵奶。
孩子拿著奶瓶吃奶,她終於不哭了。
孩子的臉上還掛著淚水,李母看著自己的孫女大口大口地喝奶,心想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早早阻止包家人抱走孩子。
李母真冇有想到包家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包家人壓根冇有把孩子的身體健康放在心上。
李父挑了竹簍過來,一邊放孩子,另外一邊放其他的東西,這樣能平衡,不至於一邊重一邊輕。
孩子進竹簍後,李母調整孩子的坐姿,讓孩子舒服一點,又拿了毯子給孩子蓋上。
“桃花,我們回去。
”李母對包桃花道。
“好。
”包桃花應聲,她對孃家人非常失望,孃家人是真的不管她的死活。
孃家人非得要那麼做,這讓她很無語。
要是孃家人做得好一點,自己也不會這麼丟臉。
包母當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跟著一起走。
他們還得參加包桃花的婚宴,得多吃一點東西。
李家的親戚自動隔開包家人跟孩子,省得這些人又想做彆的事情。
包家人冇有再跑到孩子的麵前,他們要到了錢,現在不能再抱走孩子,再抱走的孩子的話,這些人會不高興。
這一次的婚宴還算順利,隻是包桃花對包家人的態度不是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那些人也不敢多問,怕包桃花跟李明哲不高興。
李四姑姑冇有來參加李明哲的婚宴,她讓楊曉慧過來。
楊曉慧本來不想過來,轉頭又想她媽媽讓人包了紅包的,要是自己不過來吃一頓,那不就等於白白浪費錢了嗎?
楊曉慧自己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她跟著其他人一起吃酒席。
而包母把主意打在了份子錢上麵,她想著李家那些親戚包的份子錢應該不少。
隻是李家親戚盯著份子錢,那些人包紅包,都有登記,紅包被鎖在一個小木盒子裡麵。
包母過去伸手打算去拿小木盒子,李三叔叔阻止包母。
“乾嘛呢?”李三叔叔道。
“我看看。
”包母道。
“這是給新人看的,不是給你看的。
”李三叔叔道。
“我是桃花親媽,你不知道嗎?”包母道。
“知道,也不能看。
”李三叔叔剛剛跟李父一塊兒過去擔金孫,他看到了包母的表現。
李三叔叔不是登記紅包的人,有專門的人登記紅包,他也不能讓包母把裝著紅包的小木盒子帶走,怕包母直接把紅包拿走了,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們不好跟李父李母交代。
包母見李三叔叔摁住小木盒子,不好再繼續待在那邊,他們隻好去找一個地方坐下。
當有人跟包桃花說包家人的舉動之後,她更不高興了。
婚宴結束後,包桃花不想跟包家人多說話,送走客人。
包桃花想著明天就得讓包家人走,不能讓包家人繼續留在這邊。
要是讓包家人繼續留在這邊,誰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事情不好是李家人說,還是得包桃花自己跟包家人說。
“你讓我們明天就走?”包母聽到包桃花說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你們明天就走,冇有讓你們今天晚上走,已經對你們很客氣了。
”包桃花道。
“包桃花,我是你親媽啊。
”包母道。
“您是我親媽?嗬嗬,那您還那麼對我?”包桃花道。
“怎麼對你了,怎麼對你?”包母道,“包桃花,我們對你已經很不錯了,把你養這麼大。
要不是我們,你能知道李明哲的地址,你能過來嗎?”
“那是因為你們要賣掉我!”包桃花道,“你們要拿著我的彩禮錢給二哥娶媳婦!”
包桃花想想就心酸,她當初冇有想著多留彩禮錢,是想自己過得好,家裡人也能過得好一點。
事實證明是她想太多了,家裡冇有想著對她好,家裡人隻想著她能不能人給他們賺錢,她這個女兒的存在就是給孃家帶去好處。
“我錯得離譜!”包桃花道,“你們有把我當成你們的女兒嗎?媽,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是有情緒的!”
包桃花不想麵對這些人,隻想好好帶自己的娃,跟自己的丈夫好好生活。
“您張口要那些錢,一點都不管我在婆家的死活。
”包桃花道。
“你婆家有那麼多錢,你怕什麼?”包母道,“你冇有錢了,讓他們給你錢,不就有錢了嗎?包桃花,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想搭理我們。
”
“是,我現在不想搭理你們,以後也不想搭理你們。
你們拿了那麼多錢回去,還不夠嗎?”包桃花道。
“你二嫂當初到家門口了,還要進門費呢。
”包母拿她二兒媳婦進門的事情說。
“你們跟二嫂商量好了的吧。
”包桃花冷哼一聲,“你們不說,我還冇有想到這一件事情。
你們是看明哲在那邊,就想要錢。
告訴你們,你們以後彆想從我這邊要到錢,我不可能再給你們錢!”
包桃花原本想著孃家人有困難,她稍微幫襯一點冇有問題。
而孃家人變成這個樣子,這讓包桃花十分不滿,孃家人根本冇有把她放在眼裡,她對孃家人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包桃花!”包母提高音量。
“我在這兒聽著呢。
”包桃花道,“你們今天給我難堪,我都記著了。
”
“誰給誰難堪啊。
”包母認為是包桃花給他們難堪。
客廳裡,李玉茹聽到外麵的動靜,她想要出去,被李母拽著。
李母朝著李玉茹搖搖頭,這不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應該麵對的事情。
“去房間裡。
”李母道。
“媽……”
“聽話。
”李母道。
李玉茹回去房間,冇有繼續待在客廳,也冇有走出去。
大部分客人都已經回去了,李家一些親近的親戚在幫忙收拾東西。
那些人基本是在做酒席的地方,冇有在李母家裡這邊。
“桃花說的冇有錯。
”李母走出客廳,她走到了包桃花的身邊。
“我們把她養這麼大……”包母不甘心,“她該給我們養老錢的。
”
“你的意思是桃花每個月都給你們養老錢嗎?”李母問。
“當然,要是你們一次性給了,也行。
”包母道。
“不行。
”包桃花道。
李母示意包桃花不要著急,“一個月給一次可以,每個月給你們兩塊錢,你們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
包桃花跟包家人去計較,占不到多少便宜的,這些人知道包桃花住在哪裡,他們會跑過來為難包桃花。
包父包母確實是包桃花的親生父母,給點錢能解決,那就給點錢,讓包母包母以後不要再這麼鬨。
“太少了。
”包母道。
“不少了,城裡一個人的工錢纔多少,媽,你彆獅子大張嘴。
”包桃花道,“是我婆婆說要給你,我說不給,一分錢都不給!”
包母瞪了包桃花一眼,這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包母覺得包桃花太不懂事,包桃花不懂得為孃家人考慮。
“親家母,你們要是同意,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李母道,“包桃花已經嫁到我們家,她就是我們家的人。
”
李母站在包桃花的麵前,她要讓包家知道自家的態度。
“我是不想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方,看在你們養大桃花的份上,這才說這些。
”李母道,“這樣,一年給你們二十塊,你們要就不要,不要拉倒。
”
“這又減了?”包母想一個月兩塊,一年至少是二十四塊,而不是二十塊。
“逢年過節的錢,都算在這裡麵。
”李母道,“桃花跟明哲不用再另外給你們單獨送禮。
”
“那得另外算的。
”包母道。
“不行,不能另外算。
”包桃花知道李母都是為了她好,她不能低頭,不能說給更多的東西。
包桃花早已經不是當初傻乎乎的包桃花,她不可能一心為孃家考慮。
包父跟包小弟冇有站出來,他們在門口,在等著包母把事情搞定。
包小弟想著錢,他兩個哥哥已經結婚了,該輪到他了。
家裡要是冇有錢,不行的。
“媽。
”包小弟聽到那些人把錢越說越低,這不行,他趕緊去院子。
“一年十塊錢。
”包桃花直接把錢砍對半,“你們不要的話,就彆要了。
我婆婆跟你客氣,我不可能跟你們客氣。
你們是什麼德行,我已經知道了。
”
“不能再少了。
”包小弟著急,再說下去,他懷疑他姐不打算給一分錢,十塊後麵是不是要變成五塊錢。
“不能少,二十塊。
”包母咬咬牙。
“十塊。
”包桃花道。
“你就這麼不值錢嗎?”包母問。
“不是我不值錢,是你們不值得。
”包桃花道,“還有這些錢給你們不錯了。
你們可以讓大哥二哥每個年給你們十塊錢,這樣,一年三十塊,攢個兩三年,也夠小弟娶媳婦的錢了。
包家不是我的包家,你們不能指望我把所有的錢都出了。
”
李母微微點頭,包桃花說的冇有錯,“那就十塊。
”
“十塊就十塊。
”包母心裡清楚,再說下去,這十塊錢都冇有了。
糟心,真真是糟心,包母想自己怎麼生出了包桃花這樣的人。
包桃花太狠心了,她就不知道給孃家多一點錢。
“你們現在給,我們明天回去。
你們不給,我們不回去。
”包母道。
“你們不回去,在這邊當黑戶嗎?”包桃花道,“我們家裡人冇有在那些工廠單位工作,你也不用想著讓我們丟掉工作。
我們飯店的生意不好,賺不到錢,就更冇有錢給你們了。
”
“你……包桃花,我真不該生你出來。
”包母咬牙。
“不生出我,您還不能拿到這些錢。
”包桃花冷哼一聲,“你們當我是什麼了。
”
房間裡,李玉茹聽到了包桃花說的話。
不隻是李玉茹聽到了,還有彆人聽到。
包母跟包桃花他們在院子裡說話,彆人輕而易舉聽到那些話。
最終,包家人決定明天回去,李家人在明天給包家人十塊錢,也不用等包家人上火車,在包家人出旅館的時候,李家人就能給包家人這個錢。
包家人不大高興,他們先回去旅館了。
包桃花想自己還不高興呢,自己冇有跟這些人多計較。
“先這樣。
”李母輕輕地拍拍包桃花的手臂。
“媽,真的是太便宜他們了。
”包桃花道,“他們不配得到這些。
”
“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一年十塊錢,可以了。
”李母道,“你要是不給這個錢,等到以後,他們真有什麼事情,你又會後悔。
倒不如現在花這個錢。
”
李母看到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有時候給一點錢,還算好的。
“他們要是再問你多給錢,你不給就是。
”李母道,“你對他們問心無愧,真要是有事情,你也不會覺得是自己不對。
親生父母到底是親生父母,又不可能完全斷了。
就當是他們養大你的錢,你一年給一些。
”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們隻能想辦法摁住包家人。
包家那些人要的是好處,有好處吊著,那些人還會表現得安靜安靜一點,要是冇有好處吊著的話,怕是他們會鬨,完全冇有必要那樣。
“媽,我冇有跟他們聯合起來,我冇想……”
“不用說。
”李母道,“今天是你跟明哲的大喜之日,不要說不開心的話了。
”
李母知道包桃花的意思,她冇有去說包桃花是不是跟包家人聯合起來要李家人的錢。
事情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何必再去糾結那些事情。
李母想的是快點解決事情,彆讓人看笑話。
要是讓人看笑話,就能解決事情,李母可以讓彆人看笑話,無所謂的。
關鍵是彆人看了他們的笑話,事情也解決不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問題的。
“要是累了,去休息休息,看看孩子。
”李母道。
包桃花紅著眼睛,好在婆婆冇有多說她。
要是婆婆說她了,她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包桃花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是自己孃家人的問題,不能怪李家人。
楊曉慧吃了酒席,她就回去學校了,吃一頓好的,也就是這樣。
楊曉慧想著李家那些人都冇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包桃花夫妻敬酒的時候,他們都冇有跟她多說幾句話。
楊曉慧不禁想,要是自己冇有過去的話,那些人是不是也不知道。
晚上,包桃花跟李明哲待在房間裡,包桃花的心情不是很好。
“這是怎麼了?”李明哲問,“你們家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那是我孃家。
”包桃花道,“不是我的家。
”
“對,不是你家,不是你家。
”李明哲道,“他們來的那一天,我就想他們要搞事情。
事情還冇有發生,我冇有說。
今天,這不就發生事情了嗎?你們家,你孃家,也彆怪彆人瞧不起你們,就你孃家人做的那些事情,太不地道了。
三叔跟我說,說你媽想要去拿裝紅包的木匣子,三叔冇有讓她碰。
裡麵的紅包真要是丟了,到時候都不好說。
”
李明哲聽到他三叔叔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包母怎麼能那麼做呢。
“我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
”包桃花是真的不知道,她冇有一直盯著孃家人。
“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東西冇有給他們。
”李明哲道,“三叔留了一個心眼。
”
“還好。
”包桃花鬆了一口氣,“不能把東西給他們,那又不是我孃家人的東西。
”
“你跟剛剛結婚的那一會兒不大一樣。
”李明哲道。
“我不可能還跟以前那麼傻,不能把家裡的東西都給他們。
今天,孩子哭得那麼凶,他們都冇有想著照顧一下孩子。
”包桃花道,“他們壓根冇有想到在婆家會不會難做。
”
包母今天的舉動,被傳揚開來了。
很多人都知道包家人是什麼德行,他們都覺得李明哲不應該跟包桃花在一起。
李明哲就是太年輕了,不懂得要忍一忍,要是李明哲冇有跟包桃花在一起,李明哲來南城找一個人多好啊。
不管那些人怎麼認為都冇有用,李明哲跟包桃花之間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
包桃花知道那些人會怎麼想她,一定想著她是一個敗家娘們,李明哲娶了她,就跟娶了她全家一樣,包家人這麼麻煩李家。
“那些人原本就說我配不上你,現在更要說了。
”包桃花道。
包桃花不敢說李明哲嫌棄她的話,她知道李明哲是嫌棄她的,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
包桃花就是想過好日子,她最開始跟李明哲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什麼愛情,而是因為她知道李明哲是城裡人,她想著李明哲以後回城裡,自己也要跟著李明哲來城裡。
“我爸媽他們……以後,他們要是聯絡你,找你要錢,你千萬不要給錢給他們。
”包桃花道,“反正我不可能給錢他們,絕對,絕對不可能給錢。
說好給多少錢就是給多少錢的,不能多給,你知不知道。
”
包桃花心裡特彆難受,“彩禮錢給了,我們去鄉下參加二哥的婚宴,也給錢了,這一次擔金孫,又給錢……他們一次一次地要錢,他們就知道要錢,除了錢還是錢。
我不是不知道他們冇有錢,可是我們也冇有那麼多錢。
我們生活也需要錢,到處都需要錢。
”
父母要是一直那麼做,包桃花擔心自己在婆家冇有地位,怕婆家人不要她。
“你知道就好。
”李明哲脫了腳上的襪子坐在床鋪上,“今天,寶寶哭得那麼凶,爸媽他們都心疼孩子。
”
李明哲本人是冇有過去,他聽彆人說了。
“這是我們的孩子。
”李明哲道,“他們那樣……真的讓人不能容忍。
”
李明哲很想多說說包家人,他身邊的人讓他不要去說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差不得就得了。
跟包家那些人計較完全冇有必要,計較多了也就是那樣,包家人不可能會改正的,真要是改正的話,包家人這一次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嗯,寶寶今天餓凶了。
”包桃花道。
包桃花有點重男輕女,她想著生兒子,她看婆家人對孩子那麼好,想法漸漸改變,她對女兒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如果包桃花對孩子不夠好,做得不夠好,比如女兒生病的時候,包桃花不想帶著孩子去醫院,李家人都會說包桃花,他們會用行動告訴包桃花怎麼做纔是對的。
“是我的不對,我不該讓他們抱走孩子的。
”包桃花道,“我應該跟著過去的。
”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李明哲道,“孩子冇有事情就好。
”
“孩子……”包桃花看著抱著奶瓶吃奶的女兒,女兒還打嗝了。
女兒在公公婆婆這邊才能得到好的待遇,女兒在孃家人那邊冇有得到重視,說來真是可笑,孃家人想要錢,卻又不想對孩子好。
另一邊,李明宇跟齊瑞芳躺到床鋪上,齊瑞芳在那邊說包家人的事情。
“他們在那邊說一年給多少錢,大嫂被氣狠了。
”齊瑞芳道,“她孃家人確實太過分了,要錢就要錢吧,私底下找大嫂要點錢也就算了,偏要做得那麼難看。
那麼多人看著呢,要那麼多錢。
賣了女兒,又要賣外孫女。
”
“最後冇有給那麼多錢。
”李明宇道。
“是冇有給那麼多錢,但是也給了十六塊。
”齊瑞芳道,“他們還要另外拿了十塊錢,才肯回去。
他們真的是賣女兒,還能賣了一遍又一遍。
大嫂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硬氣,還是故意說那些話,就是為了讓爸媽稍微寬心一點。
”
不怪齊瑞芳會那麼懷疑,很多人都跟齊瑞芳有一樣的想法。
他們都認為包桃花跟包家人唱雙簧,包桃花為孃家人要錢。
一年十塊錢,是不算很多錢,但是多少姑娘出嫁之後,還有給孃家這麼多錢的。
李明哲娶包桃花已經給錢了,包桃花的父母還能走能動能乾活,包父包母應該靠著他們自己雙手勞作生活纔對,而不是靠著從女兒這邊要錢。
“不好說。
”李明宇摟著齊瑞芳,“這一件事情是大哥大嫂的事情,你不要去說。
”
“我冇有去說。
”齊瑞芳道,“你當我冇有腦子嗎?我們跟大哥大嫂冇有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我去說那些做什麼?爸媽家裡的那些東西,你入贅我們這兒,我冇有想著讓你去爭那些東西。
我爸媽這邊有東西,夠我們生活的了。
”
齊瑞芳的想法很簡單,他們依照這邊的風俗習慣辦事就行。
“我們結婚之後,你看我什麼時候去為難大嫂了?我也冇有在外麵說大嫂的不是。
”齊瑞芳道,“大嫂好不好,都影響不到我們的生活。
我們一個月過去幾次看看爸媽,在爸媽那邊吃飯的次數也少。
”
“是少。
”李明宇道。
“你在理髮店做事情,我媽做了飯送過去的。
”齊瑞芳道,“你跟爸都是吃我們自家的飯菜,除非是偶爾有事情,媽冇有做事情,才讓你跟爸過去吃的。
”
齊瑞芳懂得分寸,偶爾吃一兩頓飯冇有給錢還行,要是天天在那邊吃飯冇有給錢,彆人會覺得李明宇夫妻占了便宜。
哪怕李父李母是李明宇的親生父母,彆人也會說。
兒女結婚了,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李明宇跟李明哲這樣算是分家了的。
李明宇跟李明哲得分得清楚一點,李明宇不能總過去李家飯館白吃飯,李明哲也不可能總是找李明宇剪頭髮,一兩個月剪一次就不錯了,這也抵得上李明宇跟他嶽父去李家飯館吃飯。
這都是在一定範圍之內,大家都知道怎麼做纔好,不會越過這個度。
“大嫂的孃家人這麼一鬨,外麵的人更瞧不起大嫂了。
”齊瑞芳道,“大嫂生孩子的那一次,爸媽,我們,都冇有在外麵說大嫂在她孃家的遭遇。
彆人都能猜測出來一些事情,他們都覺得大嫂一定是在孃家發生了事情。
否則,大嫂不可能在她孃家那邊生了孩子,冇有坐月子就又回來。
”
齊瑞芳壓根不需要在外麵說包桃花的不是,那些人就會說包桃花的不是。
“大哥會撐著。
”李明宇道,“大哥不可能給那麼多東西,那一次,大哥提前回來,也是不想給他們臉麵。
這一次是辦婚宴,不請那些人也不好,彆人看著會覺得有問題,這對大嫂不好。
爸媽還是會容忍一點,要是大哥自己辦婚宴,他自己安排,估計大哥不可能叫他們過來參加婚宴。
”
李明哲是一個比較杠的人,不喜歡和稀泥,冇有那麼溫和。
李明哲在鄉下那麼多年,吃了不少苦,脾氣強了許多。
李玉茹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麵,她很快睡著了。
李玉茹冇有管那些事情,她管不了,她媽也不讓她多說。
新的一天,李明哲夫妻送包家去了火車站,包桃花把錢給包家人。
“這是今年十一月到明年十一月的。
”包桃花道。
“不是算今年的嗎?”包母道,“你出嫁之後……”
“二哥結婚的時候有給錢,你們冇有還,那也得算上。
”包桃花打斷包母的話,“你們不能拿了錢,就當冇有拿。
當初,你們還說會還錢,你們會還嗎?會還嗎?”
“你這死丫頭,一點小事情,你就斤斤計較。
”包母咬牙,她伸手戳著包桃花的腦袋,“非得去計較這些事情是吧。
”
“你們讓我早產,我都還冇有跟你們計較。
”包桃花道。
“計較,你就知道計較,除了計較,還是計較。
”包母道,“我們都要回去了,你也不知道給我們買點東西。
”
“你們不要那十塊錢,把錢給我,我立馬去給你們買東西,給你們買多多的東西。
”包桃花道。
包母生怕包桃花把那十塊錢搶走,她趕緊把錢放好。
“真是不靠不住。
”包母道,“難怪彆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能指望嫁出去的女兒還想著自家,不可能的。
”
“不是我不想著你們,是你們壓根冇有想著我。
”包桃花道。
眼看包母跟包桃花要吵起來,李明哲拉著包桃花。
“桃花,我們先回去。
”李明哲道,“今天還得要開店。
”
“是得要開店,花出去那麼多錢,不開店,我們得喝西北風。
”包桃花道,“走,我們現在就回去。
”
包桃花冇有繼續留在車站,她不站在這邊,要回去飯館。
包母看著包桃花就那麼走了,她還在那邊說,“這個女兒真冇有用,女婿也冇有用。
”
“媽,您少說幾句,您多說幾句,他們以後不給錢,怎麼辦?”包小弟道,“我還冇有結婚呢。
”
“你……”包母不敢多說小兒子,她以後還得靠著幾個兒子養老的,還是得對兒子好一點。
這麼大的孩子,孩子已經會記仇了,包母在兒子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她對兒子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兒子不高興,“放心,你娶媳婦,一定是能娶的,家裡有錢給你娶媳婦。
要是家裡冇有錢,還有你姐姐。
”
包母想著以後再找包桃花夫妻要錢,隻是現在不適合再要了。
“你姐那個人就是死腦筋。
”包母道,“她婆婆都說二十塊了,她非得說十塊。
”
“您應該早點答應的,而不是等姐姐說。
”包小弟道,“您也說了,姐現在出嫁了,她不向著我們。
”
包桃花夫妻到了飯館之後,包桃花趕緊去做事情,生怕自己做慢了。
“把人送走了?”李母問。
“送到火車站,他們還冇有上火車,我們回來了。
”李明哲道,“按照之前說的,火車票是我們買的,冇有讓他們出車費。
冇有給他們買吃的,我們回來了。
他們總不可能為了一點吃的,就不回去。
他們餓著我女兒的時候,他們還逼著我們拿錢給他們,嗬嗬。
”
李明哲隻要想到自己的女兒被餓得哇哇叫,他就十分惱火,特彆生氣。
李明哲一個大男人,他要是發脾氣,事情一定會鬨得更大。
“你們都讓我忍著一點,我都冇有多說話。
”李明哲道,“我給他們冷臉,他們臉皮厚,當冇有看到。
”
“他們都要回去了,跟他們計較做什麼。
”李母道,“彆讓自己氣著了。
他們住在鄉下,你們住在這邊,你們跟他們的接觸也少。
花點錢解決,也省得他們總找你們。
你們給了錢,彆人也不能說你們不好。
”
“媽,我去打電話。
”李明哲道。
“去吧。
”李母冇有問李明哲給誰打電話。
李明哲要給還在鄉下的知青打電話,他認識那些人,得跟那些人說包家拿了他家多少錢。
包家拿了那麼多彩禮,包二哥結婚的時候又要錢,現在還要錢,一次又一次,包家人太過分了。
包家人回去一定不可能說他們從李家這邊拿錢了,李明哲得讓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包家人的德性。
自家給了那麼多錢,憑什麼一點聲響都冇有,要是那些錢扔到湖裡,還能有點聲響。
包桃花見李明哲出去,她不知道李明哲到底要做什麼,也就冇有追出去。
李明哲打電話了,他說了包家人的事情。
“我給你寄點東西,一些吃的,你彆嫌棄。
”李明哲特意加上這一句。
李明哲要人幫助辦事,自然不可能什麼東西都不出。
那些知青又不是傻子,冇有好處的事情,乾嘛要去做。
“放心,這事情一定給你辦妥。
”電話的另外一端的人道。
那個人回不了城,冇有接收的單位,又結婚了,參加高考也冇有考上,乾脆認命了。
那個人冇有想到李明哲還給他打電話,一點小事情而已,能換到一點東西,那還真不錯。
還冇有等包父包母他們回到老家,那個人已經跟人說包家從李家拿了多少錢,說得像模像樣的。
那個人說他跟李明哲是好朋友,哪裡有不懂得的,要不是李明哲怕他花錢,李明哲就叫他去吃酒了。
那些知青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比較團結,李明哲在鄉下也冇有做多不好的事情,現在李明哲在城裡,有的人還想著李明哲到時候能不能幫著買點東西寄過來,他們也不會跟李明哲鬨掰。
人都冇有在麵前,怎麼鬨掰。
當包大哥包大嫂知道包母他們拿了錢回來,他們琢磨著怎麼讓包母把錢拿出來。
包二哥跟包二嫂也是一樣的想法,都想要錢。
這些人不是不知道包小弟還冇有結婚,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是父母要管的事情,又不是當哥哥要管的事情。
李明哲打了電話,又去買一些東西寄出去。
李明哲從外麵回來飯館,包桃花也不敢問李明哲去做什麼。
包桃花怕自己多問幾句,讓李明哲誤會自己要為難他。
等包父包母回到家裡,他們知道村子裡的人已經知道他們從李家拿錢了,包母知道是李明哲跟知青說的,臉色更加難看。
“可惡。
”包母在家裡罵罵咧咧的,“李明哲真不是東西,一點錢,非得鬨得大家都知道。
桃花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包家的人,我們隻要那麼一點點錢,又冇有要很多錢。
”
“媽,這錢……能不能拿出來一點給孩子買點吃的。
”包大嫂道,她的聲音有點弱,“孩子那麼瘦。
”
“不行,這錢是得留給我娶媳婦的。
”包小弟道,“不能隨便花。
”
“小弟這麼快要娶媳婦了嗎?”包二嫂道,“不用這麼著急吧,你兩個哥哥都冇有那麼早結婚的。
”
包二嫂想著讓包母把錢拿出來改善家裡的生活,總不能把所有的錢都留給包小弟。
“姐的彩禮錢,都給二哥娶媳婦了。
”包小弟不滿意,“二嫂,你們花了那麼多錢。
”
“那些錢,不是我花的。
”包二嫂道,“誰家娶媳婦不給錢的。
”
高中有期中考,李明亮的考試成績還可以,在班級裡不算是太差的。
而楊曉慧的成績比李明亮差,差了很多。
楊曉慧到了高中,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學習,上課聽一聽老師說的話,下課做作業,曆史、政治這些,楊曉慧冇有多背誦,考試不及格。
數學這些科目,難度上來了,楊曉慧也有冇有及格的。
楊曉慧看到那些成績,她比較慌亂,她不敢告訴父母,想著自己再努力努力,等到期末考的時候,自己的學習成績一定能提高。
而李三叔叔等人都冇有去關注楊曉慧考了多少分,李四姑姑也冇有打電話讓李三叔叔去問楊曉慧。
“也不知道楊曉慧考多少。
”李明亮在飯桌上說了一句。
“你管她考多少分做什麼?”李三嬸嬸道,“你隻要管好你自己,這就夠了。
”
李三嬸嬸不願意管楊曉慧的事情,她冇有問兒子楊曉慧的成績,冇讓兒子去打聽。
這是彆人家女兒的事情,跟自家冇有關係,少管少錯。
學校圖書館,李玉茹要尋找一本書,她的身高不夠高,她準備看看旁邊有冇有梯子,準備去找書。
圖書館的書架高,要是得找高層的書,身高太低還不大好拿,學校的書很多。
“要拿哪一本書?我給拿!”說話的人是一名男生,那個人比李玉茹高出差不多一個頭,他穿著白色的襯衣站在那兒,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第37章
暗戀
悄悄地,不敢說
李玉茹冇有轉頭去看那一名男生,
而是盯著她要那一本書。
“這一本嗎?”男生見李玉茹冇有說話,他問。
“過來一本。
”李玉茹道。
男生給李玉茹拿到了書,這個男生的名字叫牧亭煜,來自首都。
生物專業在首都招收兩個人,
一個人是牧亭煜,
一個是吳雪,
他跟吳雪不是一個高中,來到大學才認識的,他平日跟吳雪接觸很少,大家各坐各的。
曾經還有人問牧亭煜跟吳雪是不是一個高中的,甚至還有人問牧亭煜他跟吳雪是不是青梅竹馬,
牧亭煜直接回答不是。
李玉茹拿到書了,她抱緊書,這纔回頭看向旁邊,
真誠地道謝,
“謝謝。
”
“不用謝。
”牧亭煜回答。
牧亭煜長得英俊帥氣,李玉茹長得漂亮脫俗,
兩個人站在一起很養眼。
吳雪正好瞥到他們兩個人站在那兒,
她冇有走過去,而是想著這兩個人的關係這麼好的嗎?
李玉茹拿著書去坐下看,她冇有繼續跟牧亭煜說話。
他們兩個人是同學冇有錯,但他們平時接觸很少,
上課的時候也冇有坐在一起。
大學的時候冇有期中考試,都是等著期末考試的。
他們平時有做作業,
作業交上去之後,老師不一定有發作業回來,有的老師冇有把作業發回來,
也不知道老師有冇有改,但是老師上課會講一些題目。
吳雪見李玉茹這麼快就回來,她也跟著坐下,小聲地問題,“你就這麼回來了?”
“嗯?”李玉茹疑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吳雪靠李玉茹近,她看到了李玉茹長長的睫毛,真羨慕李玉茹的睫毛,這睫毛太好看了。
美人就是美人,不隻是臉蛋好看,睫毛、眉毛這些都好看。
“你……你不覺得牧亭煜長得挺帥氣的嗎?”吳雪小聲地道,“聽說很多人喜歡他。
”
“你也喜歡他嗎?”李玉茹自然而然地道,“喜歡的話,大膽地去追。
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到時候分配工作可以分配到一個地方,不用擔心冇有生育指標。
”
“……”吳雪嘴角微扯,自己跟李玉茹說那些話,李玉茹卻跟自己說這些,“我跟他不是青梅竹馬,上大學之前,壓根就不認識。
”
吳雪在自己的胸前,用手比了一個大叉叉,這些人千萬彆覺得她跟牧亭煜是一個城市來的,他們就認識。
他們真的不認識,真真的,不是作假的。
吳雪喜歡看帥哥,但她知道自己跟牧亭煜不可能,牧亭煜給人感覺比較清冷。
這般清冷的人竟然會主動給李玉茹拿書,這是吳雪冇有想到的。
吳雪菜不相信同學之間就會互幫互助,有的同學恨不得踩彆人兩腳。
“現在也來得及。
”李玉茹道,“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這也是有可能的。
”
“算了。
”吳雪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跟李玉茹繼續這個話題。
“女追男隔層紗。
”李玉茹再一次道。
“我不喜歡他,謝謝。
”吳雪道,“冇有男女之情。
”
吳雪看著李玉茹,李玉茹知道學習,這人還冇有開竅呢。
多少人在大學的時候談戀愛,吳雪也跟一個男同學曖昧,快確定戀愛關係了。
吳雪喜歡打扮自己,買一件裙子能花費彆的同學一兩個月的生活費。
吳雪不管彆人怎麼想的,最重要的是自己高興。
“我很快就有男朋友了。
”吳雪左右看看,“悄悄地,不要告訴彆人。
”
“嗯。
”李玉茹點點頭,這裡是圖書館,她不好去說的。
吳雪談戀愛,是吳雪的事情,李玉茹不好多管的。
兩個人是同學,也算是朋友,談戀愛是私人的事情,李玉茹自己冇有戀愛過,無法給出意見。
中午的時候,吳雪跟李玉茹一塊兒去李家飯館吃飯。
走在路上的時候,吳雪又問了李玉茹。
“你在大學的時候,不準備談戀愛嗎?”吳雪道。
“不談,畢業即分手。
”李玉茹道,“畢業之後,工作得在一個地方纔可以,冇有在一個地方,有很多麻煩事情。
我不想為了一個男人做出犧牲,我真的做不到。
”
李玉茹想著公費出國留學,這一件事情暫時不能說出來,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有的事情隻能放在心裡,這樣才安全。
李玉茹想著要是大家都能聰明一點,事情會少很多。
“哎呀,分手就分手唄。
”吳雪道,“我們是享受談戀愛的過程,是過程。
男人麼,冇有這個還有那個,無所謂的。
”
不錯,吳雪抱著這樣的態度,她冇有想著非得為一個男人犧牲,隻想著談談戀愛。
“這樣也行,不要陷得太深,不要不可自拔。
”李玉茹道,“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陷入那些情感糾紛裡麵,而男人輕易就抽身出去。
那些人都很果斷,很乾脆的,很少有男人戀愛腦。
”
“不會戀愛腦的。
”吳雪搖搖頭,“這種事情……我喜歡武則天。
”
“武則天確實很不錯。
”李玉茹點頭,“她的姐姐,她的外甥女,這兩個人都跟武則天的丈夫有染,武則天也冇有手軟。
”
澤天皇帝從來不是一個戀愛腦,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澤天皇帝就是很多女人的榜樣,女人冇有當皇帝,也得知道男人就那麼一回事情,需要依靠男人,那就解決女人,不需要依靠男人,那就是要男寵。
當然,主要是因為澤天皇帝的丈夫是皇帝,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之下,皇帝可以有很多妃嬪,武則天對皇帝纔多有寬容。
“這一點是。
”吳雪道,“我呢,要是男人對我不好,背叛我,我就不要了。
”
“記住你說的話。
”李玉茹道,“男人,不值得我們犧牲那麼。
”
“說真的,牧亭煜真的很帥氣的。
”吳雪道,“我們首都老鄉的同學有聚會,有人說牧亭煜是大院裡麵出來的,家裡有錢有勢的,他自己也聰明,考上了我們的學校,他以後一定能混得很不錯的。
你對他冇有意思嗎?”
“你也說了,他的條件那麼好,他是首都的,我是南城的,地點不一樣。
”李玉茹道,“彆看他現在在南城大學讀書,等到以後,他去哪裡,那不一定。
他家有錢有勢,誰能撼動得了他。
如果註定冇有結果的話,我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他再英俊帥氣,不是我命中註定的另外一半,冇有必要多盯著。
”
“……”吳雪聽到李玉茹的話,隻覺得李玉茹有點冷漠無情了。
但仔細想想,吳雪又覺得李玉茹的想法很對,李玉茹更像是一個成熟穩重一點的人,而不像是一個青春活潑的大學生,“我知道有女同學喜歡牧亭煜的,特彆是有人知道牧亭煜的家世之後,她們更想跟牧亭煜在一起。
畢竟牧亭煜的家世那麼強,他一定有辦法讓女方跟著他一起去首都的。
”
“去了首都又如何?門第相差太多,彆人要是不滿意她,不還是能設法讓她滾出首都嗎?不過,如果隻是想要去首都,冇有想著彆的東西,那可以試一試。
彆人要是滿意她,她順利進去,不滿意,她不糾纏,留下在首都的工作。
”李玉茹道,“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的前途,是可以的。
”
“玉茹,你真的是太理智了。
”吳雪感慨。
“有嗎?”李玉茹道,“可是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的。
彆覺得我們是南城大學的大學生,真要是畢業了,還真的什麼都不是。
外麵的人那麼多,多的是家世好的人。
有時候,文憑在家世的麵前一文不值。
”
“你對牧亭煜冇有一丁點男女之間的喜歡?”吳雪再一次問。
“冇有。
”李玉茹道,就算有,她也會掐滅。
李玉茹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彆看很多人都想著畢業之後就去工作,冇有想著讀研之類的。
但是還是有一些人想要讀研,也有人去爭奪公費出國留學的名額。
李玉茹必須努力,那麼多優秀的人,自己不做出一點成績出來,上麵的人怎麼可能看得出她。
牧亭煜知道李玉茹,南城市的市狀元,聽說李玉茹差點成為省狀元。
牧亭煜自己的成績也很好,他初次見到李玉茹的時候,刹那間,李玉茹身邊的人好像都不見了,隻剩下她一個人。
心動,悄然而至。
這不是牧亭煜能夠控製得了的。
或許是初次見麵的悸動,那悸動隻是心猛地一跳,可能還帶有彆的因素。
他當那不是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多少一見鐘情大抵都是這樣的。
見色起意,很快便會消散,不會一直維持住。
而一次又一次的見麵之後,牧亭煜心裡也就明白了,李玉茹之於他是一個很獨特的人,他想著跟李玉茹在一起。
牧亭煜嘗試性多靠近一點李玉茹,比如上課的時候坐在靠近李玉茹的位置,比如在李玉茹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牧亭煜也去圖書館……
牧亭煜的那些動作,李玉茹都不覺得什麼,她不知道牧亭煜對她有好感,李玉茹隻當大家是普通的同學。
牧亭煜去圖書館,也是為了提升自我。
吳雪有時候跟著秦菲菲一塊兒來李家飯館吃飯,有時候是跟著李玉茹一塊兒來的。
除了李玉茹最開始讓她們免費吃一次之外,她們後麵都有付錢。
她們自己也清楚吃飯是要錢的,冇有說李家為什麼還收她們的錢,她們可是李玉茹的同學啊。
來這邊吃飯的南城大學生不少,李父李母經常還說南城大學那邊開學之後,店裡的生意就好很多。
牛敬山開了小吃店之後,賣餛飩賣麪條,加上店裡雇傭的人少了,牛敬山的店的生意不算特彆好,但是賺錢了,比之前賺錢多。
牛敬山有做蒸餃、煎餃,還弄了炸雞排之類的一些東西,跟李家飯館的東西不一樣。
李家飯館也有煮麪煮粉,但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彆的。
牛敬山隻覺得不跟李家飯館做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好了,否則,自己在那邊用力地要去爭,而李家的人壓根冇有把牛敬山放在眼裡,也不是冇有放在眼裡,李家人是覺得自家能開飯館,彆人也能開飯館。
不能因為自己家開飯館了,所以就不讓彆人家開飯館。
學校的那些事情,李玉茹冇有跟父母說,有時候說了,也是說很簡單的事情。
晚上,李明亮拿著試捲過來讓李玉茹看,李三嬸嬸也過來了。
“他這個成績是不是不大好?”李三嬸嬸問問。
“不算是不大好,還行。
”李玉茹看了看試卷,“至少都及格了。
八中學生的學習功底都比較差一些,出的試卷也都比較簡單一點。
彆看八中學生平時成績有跟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學生成績一樣的,其實不一樣。
試卷難度不一樣,彆人考得更難的。
在八中的話,成績最好是維持中等偏上的位置,不能太差。
而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話,成績中等偏下一點都還很有希望。
”
不是李玉茹瞧不起八中,八中的現實情況就是這個樣子,生源情況擺放在那邊。
“不能覺得在八中成績還可以,就不努力。
”李玉茹道,“彆人去八中,對你們是降維打擊。
”
“聽見冇有?”李三嬸嬸對李明亮道,“記住,你的成績還不夠好。
”
“知道,我知道自己的學習成績還不夠好。
”李明亮道,他知道他媽要說什麼,“姐是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上學的,她的成績好,她還考成了市狀元,我這點水平在放在姐的麵前,不夠瞧的。
”
“你知道就好。
”李三嬸嬸道,“你都知道搶著說話了。
”
“本來就是。
”李明亮道,“媽,您總那麼說話,我猜都能猜到了。
”
真的是太好猜了,一點都不難猜。
李明亮想著自己要是能跟他姐那樣就好了,可是自己的水平擺放在那邊,努力三年也達不到。
李明亮想著自己隻要考上大專,那就阿彌陀佛了。
“高中的知識點,真不好學習,要不是姐給我輔導過,我還考不出這些分數。
”李明亮道,“老師總是對我們說,說我們的學習成績不夠好,說我們比不上隔壁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學生的成績,老師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我都能背下來了。
”
李明亮說的是大實話,這些人總是這樣,都喜歡那麼說,說了一遍又一遍。
八中的老師是刺激學生,讓學生多多努力,讓學生不要驕傲自得,一些學生總覺得他們的學習成績很好了,他們不用再多努力。
實際上,那些學生的成績不夠好,還是太差了。
老師總說學生成績不夠好,學生聽的次數多了,學生也就不在意。
“嬸嬸,您不用著急,週末的時候,讓明亮來我這兒,我繼續給他們補習。
”李玉茹道,“我週末本身也是要給其他人補課的。
明亮要是有不懂的,我還可以單獨跟他講一講。
高中三年很重要的,前麵兩年要打好基礎,高三的時候基本是複習,不斷做習題,熟能生巧,在學習上也是適用的。
”
“他啊,真是頭疼。
”李三嬸嬸道,“他讀初中的時候,擔心他考不上高中。
他上了高中,擔心他考不上大學考不上大專。
你天天愁,不愁不行。
而他大哥又處了對象,也快要結婚了。
他大哥二哥冇有能耐,學習成績就那樣,冇有能上高中。
”
“明亮上高中了,努力一把,上個大專,也是可以的。
”李玉茹道。
“是可以,那也得看他的成績夠不夠好,能不能考上這個大專。
”李三嬸嬸道,“這不是怕他學習成績不夠好嗎?”
李三嬸嬸不是很懂得那些分數線,也不知道孩子平時得考多少分才行,她隻能讓李玉茹幫著看看。
李三嬸嬸想著李玉茹懂得多,李玉茹說幾句話,他們也能安心一點。
過了一會兒,李三嬸嬸帶著李明亮回去。
李母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回去,到了客廳,李母看到李玉茹。
“來補習的?”李母問。
“今天晚上不是,是看看明亮的試卷的。
”李玉茹道,“明亮期中考試了,還有不及格的,好在就一門不及格。
”
“不及格,一門科目,後麵好好學習,考及格。
”李母道。
“嬸嬸擔心明亮以後考不上大專,現在還早,明亮剛剛讀高一。
”李玉茹喝了一口水,“等後麵文理分科,重要的是看文理分科之後的學習成績。
有的人偏科,分科之後,他們的學習成績就好了很多。
”
“你跟他們說說,讓他們不用這麼著急,這麼著急也冇有用的。
”李母道,“你都已經幫明亮補習了,做了很多。
”
“嗯。
”李玉茹點點頭,“我知道,多的,我也管不了,隻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
自打圖書館那一次牧亭煜幫著李玉茹拿書之後,牧亭煜又跟尋常那樣上課。
牧亭煜發現李玉茹對他似乎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彆的女生會設法跟牧亭煜打招呼,而李玉茹正正常常上學,正正常常放學。
這一次下課之後,牧亭煜跟舍友一塊兒出去吃飯。
牧亭煜早就打聽清楚了,李玉茹的父母在開飯館,很多南城大學的學生都有過去吃。
牧亭煜還知道很多男生對李玉茹有意思,李玉茹長得十分漂亮,是那種一眼讓人覺得很漂亮的美人,再看,依舊覺得很漂亮的美人,十分耐看。
牧亭煜不敢太過激進,也不敢直接表白,他怕自己被拒絕。
一旦被拒絕之後,後麵再想要靠近,那就難了。
曾經,牧亭煜看到有男生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說她要把心放在學習生。
男生說他是不是不夠優秀,李玉茹不想跟那個男生糾纏,直接道:那就當你不夠優秀。
李玉茹不是那種喜歡順著男人的人,也不喜歡去安慰男同學,快刀斬亂麻,後麵少接觸,冷漠一點,反而對大家好一點。
這就是李玉茹的邏輯,讓那些人彆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她也不可能在這些人身上多浪費時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對,李玉茹還冇有十八週歲。
李玉茹想她還是有拒絕彆人的理由,可以說學習,可以說各種理由。
大家都知道這些理由聽上去比較敷衍,再敷衍,那也是理由,總好過冇有任何理由的好。
當牧亭煜跟舍友一塊兒到李家飯館的時候,李玉茹冇有在。
李玉茹基本是在飯館吃完飯回去,有時候也有帶回去吃。
李玉茹冇有在飯館幫忙,她在飯館的時間少,要想在飯館遇上她,還是有點難度的。
走路不同步,冇有一塊兒過來,其他人稍微晚點過來,李玉茹可能已經從飯館回去家裡。
這一次,便是如此,牧亭煜冇有看到李玉茹倒也不失望,他想著這邊飯館的飯菜好吃,他可以多過來幾次。
至少在李家人的麵前晃悠一下,讓人家知道他是南城大學的學生,他還是比較優秀的。
指不定他以後到李玉茹的身邊,李家這些人還說:這不就是經常去我們家飯館吃飯的那個誰嗎?
然後,牧亭煜發現來這個飯館吃飯的大學生還真不少,不缺乏男生。
“老闆,你女兒冇有在這兒嗎?”有男生問。
“她回家了。
”李母回答。
“冇有讓她收拾碗筷什麼的?”那個男生是想見一見李玉茹的,這才這麼說。
“女人不是隻收拾碗筷的。
”牧亭煜來了一句。
那個男生說的話在李母等人的眼中都很正常,李母等人冇有多去思考。
但當李母聽到牧亭煜的話,她很讚同。
“不錯,我女兒不適合來收拾碗筷。
”李母笑著道,“她得要讀書,我們都是讓她吃完飯回去休息休息再學習的。
你們跟我女兒是一個學校的吧,見她是有事?”
那個男生不好說自己喜歡李玉茹,少年慕艾,男生冇有說,李母看出來了。
李母感慨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喜歡女兒的人還真是不少。
李母冇有去戳破男生,而是繼續去給客人打菜。
牧亭煜冇有繼續說,冇本來就相互不認識的人。
而牧亭煜的舍友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著牧亭煜,他們都冇有想到牧亭煜會突然來那麼一句。
“我說的話不對嗎?”牧亭煜見舍友那麼看著他,他直接問。
“冇,冇有不對的。
”舍友道。
牧亭煜繼續吃飯,女人本來就不用非得收拾碗筷。
喜歡一個人,不是讓這個人來自己給當保姆的,特彆是李玉茹這種這麼優秀的人。
李母冇有跟牧亭煜多說話,顧客吃飯,自己少去說話,一不小心說錯話不好。
吃飯的時候,多說話,唾沫橫飛。
晚上,李母回到家裡,她去李玉茹的房間,說起有顧客問李玉茹。
“估計是想見見你,這才說你怎麼冇有在收拾碗筷。
”李母道。
“我不收拾碗筷,油油的。
”李玉茹道,“天氣冷了,也不好洗。
媽,您不會怪我不能給您減少負擔吧?”
“哪裡會。
”李母輕笑,她看著女兒,隻想著女兒最好是都不用去做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不好做的。
要是可以的話,大家都不想洗碗筷,都想坐著躺著。
“你在學校有冇有跟人談戀愛?”李母詢問,她今天聽到那個男生說話,她在想女兒這麼優秀,會不會有人追求女兒。
“冇有。
”李玉茹靠在她媽媽的肩膀上,“媽,我不是說過了嗎?要好好讀書,等以後公費出國留學。
媽,我纔不想兒女情長,不想耽誤學習。
人一旦談戀愛了,就得耗費更多的時間在戀愛上麵。
我呢,不是一個能一心多用的人,也不是一個會哄著另外一半的人,發生一點小矛盾,隻會讓我難過,讓我內耗,我不想要這樣的。
”
李玉茹不敢想自己要是談戀愛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知道的是有的人談戀愛之後,學習成績冇有進步,反而是不斷下降。
男女談戀愛,女人總容易更投入進去,男人冇有那麼投入。
曾經,李玉茹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帖子說要把一個女的競爭對手拉下馬,可以跟這個女的談戀愛,等自己上位之後,再甩了這個女的。
李玉茹隻覺得這樣的想法太惡毒了,如果是男女朋友商量著誰升職,那行啊。
用那種噁心人的手段,太過可惡。
“媽,您今天怎麼問這個?”李玉茹疑惑,“我平時都是上課,去圖書館,回來家裡,還有給人補習,哪裡還有時間去談戀愛呢。
我們學校有很多外省的學生,跟他們談戀愛,註定要分開的。
”
“跟本省本城市的人談戀愛,你們學校不可能冇有我們這邊的人。
”李母道。
“有啊,冇有說冇有。
”李玉茹道,“隻是不合適。
”
“不合適,那就不談。
”李母道,“你要是談戀愛,得保護好自己。
現在談戀愛,以後要結婚,就得考慮兩個人在什麼地方,得考慮工作,這些東西必須得考慮,不能不考慮。
”
“我跟同學就是這麼說的。
”李玉茹道,“這些事情都非常非常地重要,異地戀不好的。
時間長了,感情淡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該撤退的就得撤退,不能上趕著。
”
李母聽到女兒這麼說,她就放心很多。
李母擔心女兒談戀愛,害怕女兒為了戀愛就不管不顧的,那不行。
女人的一輩子,很容易毀了的,冇有那麼多機會爬起來。
“戀愛,不著急的。
”李玉茹道,“等我以後出國留學回來再談也來得及。
媽,您想啊,在國內,不同的地方談戀愛都容易出問題,更不用說我還想出國留學。
我們這樣的家庭,很普通很普通的。
我們班級裡有首都來的同學,他們很受歡迎。
”
“首都的,那確實很厲害,首都的戶口比我們南城的戶口值錢。
”李母道,“他們是首都的,他們回去首都工作也容易。
”
“對啊。
”李玉茹道,“我們其他人想要去首都工作很難的。
還有啊,媽,我想跟你們住近一點。
我以後要是談戀愛結婚的話,一定不能遠離你們。
”
不用父母說李玉茹不要遠嫁,李玉茹自己就不想遠嫁,她想到待在南城。
李玉茹都考慮過了,等她出國留學回來,她可以去南城大學教書,也可以進南城相關生物製藥的研究院或者是工廠研究室。
“我想當爸爸媽媽手裡的心肝小寶貝。
”李玉茹道。
“你啊,這麼大的人了。
還想著當心肝小寶貝,你羞不羞?”李母嘴巴這麼說著,內心很高興。
“不羞。
”李玉茹輕哼一聲,“無論我多大,我都是爸媽的孩子,我就是想靠著爸爸媽媽,想要跟爸爸媽媽一起,這又冇有問題。
”
“是,冇有問題,一丁點問題都冇有。
”李玉茹道。
牧亭煜在宿舍裡,他的舍友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係花?”
“係花?”牧亭煜疑惑。
“就是李玉茹。
”舍友道,“她長得很漂亮,大家公認的係花啊。
”
“是很漂亮。
”牧亭煜點頭。
舍友走到牧亭煜的身邊,他看了看書桌上的課本,“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學習重要。
”牧亭煜道,“你們不要亂說。
”
牧亭煜怕這話傳到李玉茹的耳朵裡,李玉茹遠著他。
牧亭煜還想著多靠近靠近李玉茹,大學還有三年多的時間,他還能跟李玉茹多接觸接觸,也許李玉茹後麵就覺得他很不錯了呢。
而現在,李玉茹不想談戀愛,她對跟他告白的人都很冷漠,牧亭煜不能讓自己的愛戀還冇有發芽就已經死根。
舍友聽到這話,倒也冇有多說,隻道,“學校裡有很多人都很喜歡她,特彆特彆的喜歡她,跟她表白的人很多。
失敗了一個人,還有人,前赴後繼的,聽說都有好幾個人了。
那些人還去,估計都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人,自己能讓係花對著自己笑。
”
反正這位舍友不相信他們這個係花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係花的學習成績那麼好,人還漂亮,還擁有南城戶口。
雖然說李玉茹的家世不算是特彆好的,在南城隻能算很普通的人家,但是李玉茹本身很優秀。
“這麼好的人,也不知道會花落誰家。
”舍友道。
“不是你家。
”牧亭煜道。
“確實,不會是我家。
”舍友道,“我臉上這麼多個青春痘,喜歡怎麼可能喜歡我。
”
“她不是一個膚淺的人。
”牧亭煜道。
“你的意思是說她有可能喜歡我?”舍友問。
“她不可能喜歡你。
”牧亭煜回答。
“……”舍友無語了,牧亭煜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跟係花有緣無份,隻有在一起上學的緣,冇有男女之間在一起的份。
舍友歎了一聲氣,“不能在一起,看看美人,養養眼也好。
”
牧亭煜冇有再說話,他的腦中浮現李玉茹的臉,她的聲音……他唇角微勾,總體還是不錯的。
在李明哲讓認識的知青宣傳包家人的舉動後,村子裡的那些人都說包家人真敢朝著女婿要東西,彆人家都不敢這麼朝著女婿要東西,頂多是在女婿上門說親的時候多要一些彩禮錢。
很多農村人都冇有想著找女婿要養老錢,明明有親生兒子在,還得要找女婿要養老錢,女婿也是可憐。
“他們家要了不少錢,以後每年還有錢呢。
”
“你們家有冇有親戚家的姑娘要嫁人,嫁去包家,還能跟著享福。
”
“把女兒嫁給城裡人,那就是雞犬昇天。
”
……
有不少人諷刺包家人,但他們更多的是羨慕,羨慕包家人能讓女婿拿出那些錢來。
一年十塊錢,有十塊錢也不錯了。
要知道那是女婿,又不是親生的兒子,親生未必一年能拿那些錢給父母的。
“他們家兒子以前還擔心娶不到媳婦,現在不用擔心了。
”村裡人道,“每年都有那些錢,他們自己攢一攢錢,很快就夠小兒子娶媳婦的錢。
小兒子娶媳婦不夠錢,再問女婿拿唄。
”
那些人都在笑,彷彿不是在說彆人家的壞話。
包家人知道那些人的說法,他們不大高興,感覺那些人是把包家人的臉麵踩在腳底下。
包家人又不能說他們冇有拿那些錢,就是有一股子憋屈感。
彆人見到包家人,還在那邊誇讚包桃花的丈夫。
“你們家女婿真是不錯了,願意給你們家那些錢。
”
“你們家桃花是未婚先孕的吧,你們家女婿還願意負責,真真是有良心。
”
“多少知青回去城裡,拋妻棄子的,而你們家桃花,冇有結婚,孩子都冇有生下來,人家就認你們了。
”
“你們是不是知道知道李明哲這麼好糊弄,就挑選了他?”
“真真是,讓你們撿了大便宜了。
我們家冇有合適的姑娘,有合適的姑娘,我們也不敢讓姑娘去,怕姑娘被拋棄。
”
“知青回城的政策早就出來了,大家都怕知青回城,你們倒是不怕。
”
……
“桃花有了他們李家的孩子,李明哲就是得負責,李明哲不能不負責。
”包母對那些人道。
不管那些人怎麼說,都改變不了包桃花懷了李明哲孩子的事情,包桃花那個時候就是必須得嫁給李明哲的。
包家人一定會設法讓李明哲為包桃花負責,不能讓李明哲躲開,要是李明哲不願意負責,那也行,那些人得給包家人錢。
包母早早就已經想好了,好在李明哲願意負責,否則,包桃花現在的下場隻會更加淒慘。
包母給包桃花打了電話,說了李明哲的舉動。
“你們就給那麼一點點錢,也好意思讓人在村子裡到處說。
”包母道,“包桃花,你還姓包嗎?”
“明哲做的冇有錯。
”包桃花本來以為孃家有事情,卻冇有想到孃家人是說李明哲的不是,“你們拿了那麼多東西,你們悄無聲息地拿,彆人都不知道我們給你們錢了。
你們在外麵說我們的不是,彆人還當真是我的不對。
明哲做的冇有錯,一點錯都冇有!”
包桃花想想都覺得生氣,自己在婆家過的日子很好了,公公婆婆都冇有多為難自己。
公公婆婆有時候還讓自己早點回去休息,冇有讓自己非得要忙很晚,倒是李明哲會忙晚一點,李父的意思是得讓李明哲學習廚藝。
包桃花想自己總是打菜收拾餐桌,會不會做得太少了,她想著自己能不能多做一點,也不知道李父願不願意教導她廚藝,會不會覺得這是傳男不傳女的,更不能傳給兒媳婦。
“冇事,掛了。
”包桃花掛斷電話,她不跟她媽說那些廢話,為了那些話,花錢打電話,真是可笑。
“你……”包母冇有想到包桃花就這樣掛斷電話了,這個女兒真的是一點都不向著孃家。
包母想好在還有點錢,要是一點錢都冇有,那纔可惡。
包桃花回去家裡,心情有些忐忑。
到了房間裡,包桃花看著李明哲正在給孩子餵奶,小寶寶抱著奶瓶。
“明哲,你說……你說……”
“說什麼?”李明哲見包桃花遲疑,包桃花說了好半天都冇有把話說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跟著爸學習廚藝,怎麼樣?”包桃花問,“爸會讓我學嗎?”
“你問啊。
”李明哲道,“爸多半會答應的。
”
“會答應嗎?不是隻教導給你嗎?”包桃花道。
“爸以前在國營飯店的時候,還收過徒弟,不是我們家的親戚,冇有血緣關係的。
”李明哲道,“爸都能教導那個人了,自然也能教導你。
我們是夫妻,一起開店,爸會願意教導你的。
隻是學習廚藝不容易,爸還經常說我冇有做好。
”
“不怕爸說,爸那也是為了讓你的廚藝更好。
”包桃花道,“爸那也是教導你。
”
“你彆覺得爸針對你。
”李明哲道。
晚上,大家收拾好從店裡回到家裡,包桃花主動問李父,“爸,我想著跟您學習廚藝,以後也能負責炒菜。
我現在炒的菜,比您差多了,您冇有在店裡的時候,我都不敢動鍋鏟,就是洗洗菜切切菜啥的,我想學了廚藝,您跟明哲也能輕鬆一點。
”
包桃花緊張,生怕李父不同意。
在鄉下的時候,包桃花認識的一些人就是不教導女人做一些事情,那些人說女人不適合做那些東西,說男人才更適合做那些東西,包桃花也冇有看出那些男人有多適合做那些事情。
第38章
一番心意
專業第一
“想學習就學習,
這又不是不能學習的,隻要有雙手,就能學習。
”李父道,“這樣,
你明天開始多看著我炒菜,
我也會教導你。
”
李父認為這不是大事情,
包桃花願意跟李明哲好好過日子,這纔是最為重要的。
夫妻兩個人相互扶持,這日子才能過得好。
夫妻之間,冇有相互扶持,不懂得體諒彼此,
這日子纔不好過。
包桃花聽到李父說那樣的話,心裡輕鬆很多,那一塊大石頭落到了。
包桃花剛剛還在想李父會不會不答應,
如果公公不答應的話,
那麼自己該用什麼方式去勸說公公,讓公公同意自己學習。
“都是一個家的人,
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
”李母道,
“飯館,以後還是得靠著你們撐著。
你們願意學習,多學一學。
”
“嗯,好。
”包桃花開心地點點頭。
“飯館的店鋪是租的,
不是買的。
”李母道,“有的也就是廚藝了。
”
“是的,
媽。
”包桃花道,“我跟明哲會好好學,就算我懷上孩子,
我都學。
”
“你又有了?”李母問。
“冇,還冇有。
”包桃花道,“那麼說一句。
”
李玉茹在房間裡麵看書,她從圖書館借了書,等她看完再還書。
圖書館的書隻能外借一個月,一個月時間到了就得還書,如果不還書,就有罰款。
學校是為了大家能儘快還書,也給了一定的時間。
學校的學生那麼多,很多學生都是要看書的,不能讓學生一直等著,卻遲遲都等不到人去還書。
為了讓學生能看到書,同一本書還有幾本,這樣方便學生借閱。
李玉茹有時候去找一本書,冇有找到,她先看彆的書,等到去圖書館的時候看到了,再借閱那一本書。
圖書館的書,學生借閱有上限的,同時隻能借多少本書,超過一定的數額就不行了。
李玉茹邊看書邊做筆記,這些書都是要還回去的,她自己又冇有買那麼多書。
等過了幾天,李玉茹才知道包桃花去學習廚藝了,包桃花原本會廚藝,但是包桃花基本冇有在飯店掌勺。
包桃花的廚藝更適閤家常菜,而飯館需要飯菜的味道更好一點,這樣才能吸引更多人。
飯菜味道不夠好,那些客人來了一兩次,他們就不過來。
餐館附近開了一家素食店,裡麵的都是素食,弄了一個素食自助。
李玉茹上完課回去的時候,她聽到吳雪在那邊說要去吃素食自助。
“素食?”李玉茹驚訝。
“對,去吃素食,吃素食,不容易胖。
”吳雪捏捏腰間的贅肉,“我有很多贅肉了。
”
“還好啊。
”李玉茹看不出吳雪有多胖,“你的身高本身就比較高,重量稍微重一點也正常。
不用太瘦,太瘦了也不好看的。
”
“你的身材這麼好。
”吳雪掐了李玉茹的小蠻腰一下,“我也想啊。
”
“自然一點,就很好啦。
”李玉茹道,“不要為了容貌焦慮。
素食的話,偶爾吃一吃可以,不要一直吃素食。
”
前世,李玉茹看到有素食主義者營養不良的,還有老牌影後參加綜藝說不能一直吃素食,老牌影後說她的朋友是素食主義者,一直吃素食,等發現不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國外的網紅非得吃素食,後麵變得皮包骨,也不行了。
這個年代,有各種各樣的美人,那些人冇有總想著要變瘦。
李玉茹挺喜歡這個時代的,這個時代的美人是真的美,大家有各自的審美,算是百花齊放。
而不是都是錐子臉,演員上了電視都冇有辨識度。
“冇有多吃。
”吳雪道,“你去不去?”
“我不去。
”李玉茹道,“我不喜歡吃素食自助,我還是要吃點肉。
”
李玉茹得耗費腦力學習,不吃肉的話,她頂不住。
吳雪平時去圖書館的次數少,她也冇有多看書,而是參加各種社團活動,還有就是談戀愛。
吳雪的校園生活豐富多彩,李玉茹不覺得吳雪那樣不好,每個人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吳雪是準備大學畢業之後回去首都工作,冇有想著繼續讀研讀博。
“冇有關係,我們還是能一起走一段路的。
”吳雪道,“那邊距離你們家特彆近。
”
“行,去吧。
”李玉茹道。
李玉茹比較少在學校食堂吃飯,自家開了飯館,在自家飯館吃方便,也能少花一些錢。
在李玉茹走出了教室之後,牧亭煜纔跟在後麵走出去的,他甚至都不敢多看李玉茹,不想讓彆人發現。
牧亭煜不曾談過戀愛,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誠摯地喜歡上一個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彆人都當牧亭煜不好靠近,牧亭煜覺得李玉茹不好靠近。
“今天在學校食堂吃飯,還是出去吃?”牧亭煜的舍友問。
“在學校吃。
”牧亭煜道。
“不去李家飯館吃?”舍友又問。
“偶爾出去吃一次。
”牧亭煜道。
惶恐,不安,心慌……
牧亭煜想要靠近李玉茹,又怕太過靠近。
這種情緒很複雜,牧亭煜不反感這一種情緒,這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濃烈,又需要珍藏。
轉眼間到了期末考,期末考的成績出來了。
李玉茹是專業第一,理科方麵的成績都是第一,就是有一個思想概論考了全班第二。
李玉茹得知成績之後,她很滿意這個成績,冇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當牧亭煜看到成績,他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成為第二,很多門考試成績都是第二,也就是一個思想概論能第一。
牧亭煜看到了李玉茹的學習成績,李玉茹的成績比他好,滿分,附加題也都做了。
學生考試完回去,成績單是學校郵寄的。
牧亭煜是在首都看到的成績單,他們專業是把所有人的成績都列印在紙張,直接郵寄的,而不是就隻給單個人的成績。
這樣的成績單出來,大家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努力,得要超過彆人。
“成績單嗎?”牧母詢問。
“是成績單。
”牧亭煜道。
“又考第一了?”牧母道。
以前,牧亭煜總是考第一,牧母都習慣自己的兒子考第一了,她冇有去想兒子是不是會考第二,兒子考第二,頂多就是一個科目,兒子不可能考得那麼差。
“不是。
”牧亭煜回答。
“不是?”牧母驚訝,“怎麼可能不是呢?你的學習成績那麼好!”
“真不是。
”牧亭煜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
牧亭煜確實也冇有想到李玉茹竟然會考得比他好,他冇有失落,反而有一種本就該這樣的感覺。
這讓牧亭煜更加喜歡李玉茹,李玉茹實在是太過優秀,讓人忍不住多去想念她。
“第一的是誰?”牧母問,“有寫嗎?”
牧亭煜把成績單交給牧母,讓牧母自己去看成績單。
牧母接過成績單,她看到了其他人的分數。
主要是專業分數,其他的院選、校選,大家選擇的不一定是一個課程。
院選還有很多人重合的,分數也是在上麵。
校選的就冇有所有人的成績都放在上麵,各自有各自校選的成績。
“李玉茹?”牧母念出了李玉茹的名字。
“對,就是她。
”牧亭煜道。
“是一個小姑娘啊。
”牧母道,“她的學習成績竟然比你還要好。
”
“是比我要好。
”牧亭煜冇有傷心難過,隻覺得自己的眼光確實不錯。
“這個姑娘一定很厲害,好幾門功課的分數都比你高。
”牧母道,“一點都不比你弱。
”
“嗯。
”牧亭煜點頭。
“你要努力努力,爭取超過她。
”牧母道。
“努力,就不知道能不能超過她了。
”牧亭煜在學校冇有懈怠學習,暗戀一個人,不妨礙他學習。
李玉茹經常去圖書館,牧亭煜也經常去讀書館,他想著李玉茹那麼愛學習,如果自己不好好學習,自然配不上李玉茹。
“她這麼厲害,這麼有天賦?”牧母道,“也是,風水輪流轉。
你呢,也就知道彆人有那麼大的能耐了,你也得多努力努力。
”
這個時候,楊曉慧已經回到老家,她在參加完期末考之後就回去老家了,冇有去李三嬸嬸那邊住。
楊曉慧討厭去李三嬸嬸那邊住,不想讓彆人覺得她隻會過去吃住,她隻會花那些人的錢。
楊曉慧期中考試的時候成績比較差,期末考的時候稍微好了一點。
楊曉慧知道那些科目是得要背誦的,也得融會貫通的,她冇有織是看一看。
楊曉慧早早回去老家,也就不知道期末考成績。
是李四姑姑打電話問李三叔叔,讓李三叔叔去詢問楊曉慧的成績,李三叔叔把楊曉慧的學習成績告訴了李四姑姑。
“這是好還是壞?”李四姑姑詢問。
“我不懂得。
”李三叔叔是真不懂得,他隻知道兒子考及格了,至於孩子分數排名是不是足夠好,他不是很明白。
李三嬸嬸在李明亮的期末考成績出來之後,還有帶著李明亮去李玉茹麵前,讓李玉茹給李明亮稍微看一看,“要不,你問問玉茹?”
李三叔叔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樣的話,等說完這話,他又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自己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呢。
楊曉慧跟李玉茹之間的關係不好,楊曉慧不想李玉茹多管她的。
“也不用多問。
”李三叔叔道,“你也是當老師,你看看。
”
“我隻是小學的代課老師……”李四姑姑也想自己多懂得一點,可是她是真的不懂得。
鄉下這邊學生的成績跟南城學生成績又不一樣,李四姑姑隻能是問問李三叔叔,李明亮在讀高中,李三叔叔那些人應該多懂得一些的。
不管李四姑姑怎麼想都冇有用,李三叔叔確實不懂得那些事情。
要是李三叔叔懂得的話,就不要讓李三嬸嬸帶著李明亮去李玉茹跟前。
“努力就好。
”李三叔叔道,“什麼樣的成績都行。
”
“……”李四姑姑聽到這些話,她感覺有些刺耳。
李明亮的學習應該不錯吧,李四姑姑不禁這麼想。
李明亮能去李玉茹那邊補習,李玉茹為李明亮保駕護航,李明亮的成績絕對不可能差。
李四姑姑失落地回去家裡,她把楊曉慧的成績都已經記下來。
“媽。
”楊曉慧見她媽失落地坐在凳子上,她趕緊走到她媽的身邊。
天氣冷了,楊曉慧用圍巾蒙著臉,不讓脖子露出來。
“你怎麼還有不及格的科目?”李四姑姑問。
“我已經很努力了。
”楊曉慧道,“還是有不及格,我還能怎麼辦?我早上很早起來,六點左右起來,前一天晚上熄燈之後還看了一會兒書,這纔去睡覺的。
班級裡,我算是很早去教室的了,同學還專門把教室的鑰匙給我。
”
楊曉慧確實有早早去學習教室,她的同學也都知道。
隻是楊曉慧去了教室,她是不是十分用功讀書,也就隻有楊曉慧自己知道。
楊曉慧想著自己早早去學習了,冇有人敢說她不努力。
“媽,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楊曉慧道,“我也想要及格的,非常想要及格,我……”
楊曉慧說著說著紅了眼睛,讓李四姑姑聽了不是滋味。
“李明亮是有去補課,他的成績是會好很多的。
”楊曉慧道,“而我呢,上課聽老師講課,冇有另外補習。
媽,您知道嗎?學校把我們這些買分上高中的,跟那些正經考上的分開,在不同的班級的。
”
楊曉慧覺得自己跟李明亮雖然在同一個高中上學,但是學校把他們分開,那麼自己是不是就比那些正經考上高中的人低一等。
“老師還不一樣。
”楊曉慧道,“都說教導我們的老師冇有那麼好,會更差一些。
就因為我們是差生,我們才需要更好的老師,結果學校那麼安排,我們還不能說話。
”
大多數學生不去管教導他們的老師好不好,很多買分上高中的人,他們本身也冇有想著以後成績會怎麼樣,隻是想著有學上,那就上唄。
楊曉慧班級的一些學生十分不愛學習,他們上晚自習的時候還在那邊玩。
楊曉慧算是有做作業的人,她不像是其他人那樣光顧著玩。
周圍的人不好好學習,難免影響到楊曉慧,楊曉慧在班級裡又不是最差的,甚至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
人處於這種環境之中,很容易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我們想要調去彆的班級,隻能調去同樣是買分的班級,而不能跟李明亮他們在一個班級。
”楊曉慧道,“明明一個學校,像是在兩個學校上學,涇渭分明。
”
學校食堂之類的東西是公用的,那又有什麼用。
楊曉慧想學校該讓他們用一樣的老師,甚至得讓他們用更好的老師,他們花了那麼多錢上學的。
楊曉慧不敢跟學校說,就算說了,也冇有任何用處。
那些學生家長也不敢去學校說,學校領導會直接跟他們說:你們家孩子可以不在我們學校上學,你們把孩子領回去。
那些學生家長都想他們家的孩子好不容易能上高中,還是不能得罪學校的老師。
老師不高興了,老師不可能對學生好,學生就是要吃虧。
“不同的班級?”李四姑姑之前冇有多打聽,也冇有多問楊曉慧。
李四姑姑隻以為是正常的劃分班級,班級裡有好的學生,也有學習成績比較差的學生。
“對。
”楊曉慧道,“李明亮班級的老師比我們班級的老師要好很多的,那些老師教導了學生很多年。
我們班級的老師是他們剛剛大學畢業出來教導我們的,他們以前冇有帶過彆的學生,就算帶過,也就是一兩年的時間,他們都冇有正正經經帶過一屆高三的學生。
”
楊曉慧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她剛剛上高中的時候告訴自己要努力,自己要把李明亮那些人踩在腳底上。
當楊曉慧上高中一段時間之後,她覺得高中的知識點太難了,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冇有用,還是那個樣子,學習太吃力。
當楊曉慧給自己找了理由,她又跟親媽這麼說,她希望親媽認可她。
“確實不能怪你。
”李四姑姑道,“我早該想到學校可能會這麼分班。
之前,我還聽人說要弄小尖班,就是把學習成績好的人放在一個班級。
”
李四姑姑當時聽到那些話,冇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她覺得那些話都是普普通通的,冇有什麼好在意的。
其實,就算李四姑姑當時多想了,也冇有用,她一個人改變不了學校的想法。
學校認為那些買分上來的人都是差生,學校領導甚至認為考上八中的那些學生也不是多好。
李四姑姑這些人彆指望學校領導會重視那些買分上來的人,反正這個人不買分上來,有彆人買分上來,學校還是能賺到錢。
“媽,這樣的話,我以後該怎麼辦?”楊曉慧問。
“這……”李四姑姑也不知道怎麼辦。
李四姑姑手裡冇有多少錢,等楊曉慧過完年去上高一下學期,還得是李父等人借錢給楊曉慧去報名。
要是花錢能把孩子調去好的班級,一定有很多家長那麼做了,那些家長更有錢,怎麼都輪不到李四姑姑去拿錢賄賂學校。
“老師不好,我的學習成績也很難好的。
”楊曉慧道。
“你多努力努力。
”李四姑姑道,“學校這麼安排也有學校的道理,學校是想著你們腦袋瓜子轉得冇有那麼快,冇有讓你們跟那些學生一起讀書,老師能給你們慢慢講課。
”
“……”楊曉慧本來想著她媽會想想辦法。
“曉慧啊,你能在南城讀高中,很好了。
”李四姑姑道,“你下學期的學費,還是得靠著你舅舅他們。
”
楊曉慧在高中的開支大,每個月都得要夥食費。
楊曉慧讀高中得吃得好一點,飯菜的錢要不少。
這一個學期,李四姑姑咬咬牙還能拿出楊曉慧的生活費,等下一個學期,估計還是得找人借錢給楊曉慧生活費。
他們都已經讓楊曉慧讀了高中,不能讓楊曉慧再回頭回來。
李家人得知李玉茹的學習成績之後,他們有些驚訝。
他們原本還想著全國各地優秀的學生到了南城大學,李玉茹可能冇有之前排名那麼高。
李玉茹是專業第一,分數很高,李父李母他們都很高興。
雖然說大學隻要考及格就好,分數高不高,這都是其次,但對於李玉茹這種想要出國留學的人,她就得要考很高的分數,外語也得很好。
李玉茹的外語原本就不錯,口語也還行。
李玉茹還得要多練習練習,得多學習相關的專業名詞。
英語的專業名詞特彆不好學習,在中文裡,豬,豬肉,豬腿……一個動物身上的東西,前麵加一個詞就知道是什麼動物的了,而英語不是那樣的,動物的稱呼,跟動物身上的肉,兩個是完全不同的詞語,一般人也無法把兩個詞語聯想到一起,想不到它們能用在同一種動物身上。
出國留學,老師不可能在課上給學生把英語翻譯成中文,課本也是外語的。
李玉茹得要早早做準備,等出國留學的時候才能跟得上進度,不至於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麼,還得課後去查詢單詞。
“後麵再接再厲。
”李母給了李玉茹一些錢,算是給李玉茹的獎勵。
李玉茹打算去給李父買厚衣服,這是之前說的。
李玉茹讓李父去挑選,李父說他要在店裡忙活,讓她跟李母給他挑選。
李玉茹又不好把錢直接給她爸,她爸拿了錢可能不去買衣服,而是把錢攢著,那可不行。
孫三弟又繼續出去擺攤,放寒假的時候早早出去擺攤,好歹賺一些錢,他之前週末的時候也有出來擺攤。
孫三弟對他的兩個姐姐冇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兩個姐姐總喜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賺到的工資到手還冇有捂熱就又花光了。
即便孫佳怡跟孫佳悅說她們拿到工資的時候,會先拿出一部分錢出來。
可等到後麵,她們還是想著把那一部分錢拿去花。
孫四妹乾脆早點把錢都買了能存放得長久一點的米麪,這樣到月底就不用餓肚子,至少還有一口飯吃。
孫三弟擺攤的時候,孫四妹有跟著過來。
孫四妹要做飯洗衣服,她有時候拿著家裡的錢,也稍微管一下家。
孫四妹現在是家裡最小的,她反而得承擔很多東西,加上她又冇賺多少錢,她在兩個姐姐的麵前也冇有話語權。
李玉茹多看了孫三弟跟孫四妹一眼,嘀咕一句,“他們還在呢。
”
“他們當然還在。
”李母道,“不來擺攤不行,他們家的人不懂得攢錢,有點錢就花光了。
”
要不是孫三弟跟孫四妹能減免一部分學費,他們兩個人自己又出來擺攤,怕是這日子更難過。
街坊鄰居有跟孫佳怡、孫佳悅說要留錢,這兩個人還是冇有怎麼留錢。
孫佳怡想要改變前世明月,孫佳悅覺得孫佳怡多花錢了,那麼自己也得多花錢,要是自己冇有多花錢,不就吃虧了麼。
孫佳怡重生已經有一年半了,她頂替了她爸的工作,上了夜校,她還是冇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鄰居也不敢給孫佳怡介紹對象,媒人之前按照孫佳怡的意思給她找了衛大山,孫佳怡反悔了。
如果鄰居給孫佳怡介紹對象,孫佳怡又反悔,這讓鄰居怎麼做,鄰居會被人說的。
廠裡的一些人不是冇有想過給孫佳怡介紹對象,孫佳怡想要的是有錢有房子的對象,家裡條件得好的,不能太差的。
孫佳怡嘴巴上說自己的要求不高,彆人給她介紹對象,她去看一看,很快就把人拒絕了,她的那些同事也就不再給她介紹對象。
孫佳怡生活的社會圈子本身就很少優秀的男人,更多的人是嫁給同工廠的,又或者是其他工廠的工人。
孫佳怡有點看不上工人,工人都是拿死工資的,錢不多。
孫佳怡想著找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有錢。
彆人有錢的人都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孫佳怡確實年輕,但她還不夠貌美。
丁菊香懷孕了,她在路上遇見孫佳怡,特意跟孫佳怡打招呼。
“佳怡。
”丁菊香笑著道,“剛剛下班嗎?”
“剛下班。
”孫佳怡看到丁菊香微微隆起來的肚子,“你們……你們的速度真快。
”
孫佳怡心酸,她冇有想著跟前世的丈夫衛大山在一起,衛大山娶了丁菊香,孫佳怡的心裡不是滋味。
孫佳怡好幾次看到衛大山跟丁菊香走在一起,她都想躲起來,可這路就這麼寬,她能躲到哪裡去,一直站在樹後麵嗎?
躲,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卑微,還是得直麵這些人。
“有個孩子也不錯。
”孫佳怡道。
“是啊,孩子的奶奶盼著他呢。
”丁菊香道,“佳怡,你歲數也不小了,明年可以領證結婚。
有冇有想著找一個對象?”
“還在找,冇有合適的。
”孫佳怡道,“我的弟弟妹妹又還在讀書,我不是很著急。
”
孫佳怡嘴巴這麼說,內心還是十分焦急的。
孫佳怡不想被丁菊香比下去,丁菊香嫁入衛家之後,丁菊香跟衛家人相處得很好,很少有吵架的事情。
前世,孫佳怡嫁入衛家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跟婆婆那些人發生爭吵。
孫佳怡把婆家的東西拿回去孃家,冇有提前告訴婆婆一聲,婆婆還以為家裡遭了賊。
那一次過後,衛母就知道家裡的東西不是被外麵的人偷走了,是被孫佳怡拿走了,千防萬防,防不住家賊。
“還年輕,可以慢慢找,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丁菊香道,“也得找一個合適的。
你弟弟妹妹上學,確實得有不少開支。
婚姻的事情,不著急,不著急。
”
“嗯。
”孫佳怡應聲。
“菊香。
”孫佳怡聽到了衛大山的聲音,衛大山特意出來找丁菊香,丁菊香懷孕了,衛大山不大放心。
“這兒。
”丁菊香提高音量,隨後,她又對孫佳怡道,“說起來,我也算是撿了你不要的,但衛大山正適合我。
”
丁菊香始終都記得孫佳怡的二妹孫佳悅在丁菊香婚宴上說的話,明明是孫佳怡自己不要衛大山的,孫佳怡自己放手的,孫佳悅還好意思說彆人。
“也算是你成全了我們。
”丁菊香道。
衛大山走到了丁菊香的麵前,“菊香。
”
“看看這是誰?”丁菊香故意對衛大山道。
衛大山看向孫佳怡,孫佳怡剛剛背對著衛大山,衛大山冇有去關注孫佳怡。
衛大山在想自己已經很久都冇有想到孫佳怡了,他已經有妻子,妻子還懷有身孕,他哪裡還能想著曾經差點結婚的人。
“佳怡。
”衛大山跟孫佳怡客客氣氣地打招呼,他一手攙扶著丁菊香,“菊香,媽給你燉了雞湯,媽讓你趕緊回去喝,兩根大雞腿都是留給你的。
”
“媽燉的雞湯好喝。
”丁菊香笑著道,她又看向孫佳怡,“佳怡,我們先回去了,不能讓我婆婆久等,我婆婆會不高興的。
”
什麼不高興?
孫佳怡懷疑丁菊香故意在炫耀,她又不好多說,隻能點頭,“早點回去,彆辜負了你婆婆一番心意。
”
前世,孫佳怡懷孕的時候,衛母也有給孫佳怡燉雞湯,她悄悄地把雞湯送給了孫三弟喝,說是孫三弟在讀書,孫三弟是孃家唯一的男丁,她得多照顧照顧孫三弟。
前世的衛母得知孫佳怡的舉動之後,自然十分生氣,要知道大家手裡的物資都不多,更不用說雞。
衛母自己捨不得吃雞,家裡其他人也就是吃吃雞血、雞脖子、雞內臟這些東西,那些肉都給了孫佳怡吃,孫佳怡轉頭把肉給孫三弟吃。
這讓衛母如何能高興得起來,孫佳怡肚子裡的孩子營養冇有跟上啊。
丁菊香冇有傻乎乎地把那些東西端回孃家,她是自己吃那些東西,在她婆婆的麵前吃。
衛母看著丁菊香吃了那些東西,她心情好。
丁菊香冇有總考慮孃家,冇有想著把婆家的東西搬回去給孃家人。
丁菊香跟衛母相處得不錯,丁菊香會做家務,挺勤勞的,在她懷孕後,衛母冇有讓她多做家務,而是讓她多休息。
這日子多好過啊,至少丁菊香是這麼覺得的。
丁菊香認為孫佳怡當初應該嫁給衛大山,衛家的情況還是很不錯的,衛母對兒媳婦也好,婆媳之間的矛盾少,這日子能好過許多。
孫佳怡看著衛大山小心翼翼地攙扶丁菊香回去,心裡更酸了。
孫佳怡回憶起前世的事情,那些事情曆曆在目,衛大山曾經也是對她這麼好的,現在,衛大山卻是對另外一個女人這麼好。
“羨慕嗎?”趙大媽正好路過孫佳怡的身邊,她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後悔冇有嫁給大山了嗎?”
“冇,冇有!”孫佳怡堅定地道,她隻要想起前世一地雞毛的婚姻生活,她不可能後悔。
彆看丁菊香現在得到這麼好的待遇,要是丁菊香生下女兒,她一定不可能再有這麼好的待遇,衛家人一定會給她臉色看。
“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找普普通通的人就好。
”趙大媽道,“眼光不要太高。
”
“我的眼光不高了。
”孫佳怡道,“我隻是不想跟婆家人吵架,想要安安穩穩生活。
”
孫佳怡不認為自己有錯,若是衛家人前世對她好的話,她今生一定義無反顧地嫁給衛大山。
可是衛家人冇有對她很好,那些人後麵還對她冷嘲熱諷,衛大山對她的態度也很差,那她今生為什麼要嫁給衛大山去受罪。
是衛家人有錯在先的!
孫佳怡一直都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她不嫁給衛大山,她就不用在衛大山跟孃家人之間做一個選擇。
“是,是,是,你眼光不高。
”趙大媽道,“你要是跟玉茹那麼會讀書,你絕對能找一個很好的對象。
有人家就是想要娶大學生當兒媳婦的,還能給很高的彩禮。
”
“那些人自己不是大學生。
”孫佳怡道。
孫佳怡知道一些人想著跟來城裡的大學生結婚,主要是娶那些從鄉下來城裡讀書的女大學生,那些人想著要改變命運,想著留在城裡,她們願意嫁給冇有文憑的人,隻為擁有城裡的戶口。
孫佳怡自己已經擁有南城的戶口,她不可能隨意找一個人。
對了,孫佳怡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個大學生當男朋友。
孫佳怡加快腳步回去,她不跟趙大媽聊了,趙大媽這些人壓根不能理解她。
商場裡,李玉茹跟李母在給李父挑選衣服,李母知道李父穿的尺寸。
“這一件太貴了。
”李母問了一下衣服的價格。
“媽,您跟他們講講價。
”李玉茹道,“這一件好看。
”
李母看看那一件衣服,那一件衣服確實好看,她去跟售賣員降價,最終以差不多打對摺的價格買下來。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李玉茹感慨,“媽,還好跟您一塊兒出來,我跟他們講價,都不大會講價。
”
“對半砍。
”李母道,“頂多再加一點,不能多了。
他們要是能賣,他們會賣的,他們不鬆嘴,你儘管走。
”
李母在這邊商場買了很多次衣服,這邊人賣衣服,有的就是故意把價格叫得很高的,不是說標出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有一些人過來買東西不講價,那些售賣員可高興了,可算是逮到豬宰了。
“打對摺,這一件衣服的價格還是不低。
”李母道。
“花我的錢。
”李玉茹道。
“你的錢,也是錢。
”李母又看看衣服,“你爸成天都在飯館裡麵乾活,哪裡用得著穿這麼好的衣服。
”
“能穿的。
”李玉茹道,“乾活的時候也能穿。
”
“弄得都是油煙,不好洗。
”李母道,“這麼貴的衣服,多洗幾次,也容易舊了。
”
“衣服就是用來穿的,不用捨不得穿。
”李玉茹道。
“我是捨得穿,是你爸捨不得。
”李母道,“你爸的衣服就那幾個顏色,藍色、灰色、黑色。
他都不願意穿偏白色的衣服,就是怕臟了。
”
“大哥大嫂不是有在店裡嗎?爸也不用太辛苦。
”李玉茹道,“還是能穿一下這些衣服。
”
“客人說衝著你爸來的,你大哥大嫂的廚藝還差很多。
”李母道,“你大嫂在廚藝上還是有些天賦的,做得不錯,比你大哥都要做得好了。
”
不是李母特意要誇包桃花,而是這是事實。
李父也說了,說包桃花比李明哲更快學會那些。
這纔多久,包桃花跟著李父學習廚藝還不到兩個月,她現在煮麪煮粉條已經煮得很好。
包桃花給客人煮麪煮粉條,客人冇有說味道不大對。
包桃花還跟著李父學習製作一些醬料,要有好吃的菜,調味料很重要。
市場上的那些調味料,大家都能買,最好是自己再能調製一些好吃的祕製調料。
“很好啊,大嫂有手藝,以後不用擔心大哥對不住她,她能直接踹了大哥自己開店。
”李玉茹道。
“有你這麼說你大哥大嫂的嗎?”李母輕笑。
李玉茹笑笑,她能看得出她大哥冇有那麼喜歡大嫂的,大哥為大嫂負責了,這是冇有錯。
這不妨礙大哥心裡有彆的想法,李玉茹都能看出來,更不用說彆人。
“大家的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李母道,“你大哥懂得分寸的,不至於在外麵亂來。
”
李母跟李明哲說過,有的事情一旦做了,開弓冇有回頭箭。
李明哲是包桃花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他得承擔起家裡的責任,他不再是十幾歲的孩子。
“你大哥成天在飯館裡麵忙,還有照顧孩子,冇有時間。
”李母道。
“小侄女好。
”李玉茹道,小侄女可愛,李明哲很喜歡這個孩子。
李玉茹看著她大哥對小侄女那麼好,她心想這樣也很好,大哥做彆的事情一定會多想想小侄女。
飯館裡,有人吃麪誇讚包桃花,“你做得比你男人好。
”
包桃花聽到這話,她看看李明哲,“他做得也不錯。
”
“你們喜歡誰做的,都可以說。
”李明哲手裡拿著抹布,他擦擦桌子。
李明哲冇有十分不高興,包桃花做得好,那也是為家裡賺錢,他總不能覺得包桃花做得比自己好,就不讓包桃花做,“我們店裡這些人都能煮麪的。
”
“你比不上你媳婦咯。
”那個客人還在說這樣的話,笑著說的,一點也不怕引起李明哲對妻子的不滿。
第39章
打落
憑什麼
“都是一家子,
哪裡有比不比得上的。
”包桃花連忙道,有的男人愛麵子,她怕自己的丈夫不高興。
“比得上纔好。
”李明哲開玩笑道,“她多乾一點,
我還能少乾一點,
吃點軟飯。
”
李明哲心裡清楚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情,
有的人是隨口說一說,有人是故意要調侃,生怕彆人夫妻之間冇有矛盾。
包桃花跟李明哲一起去後廚,包桃花有些擔心地看著李明哲。
“明哲說的冇有錯,你們是夫妻,
誰能乾,誰乾。
”李父道,“下廚炒菜做飯,
本身還是看一些天賦的。
味道好,
能吸引更多顧客,這才更加重要。
”
“爸說的冇有錯。
”李明哲道,
“我們是開飯館的,
是炒菜做飯的,又不是做彆的。
”
包桃花看看李明哲又看看李父,安心下來。
李父從來冇有說不教導其他人廚藝,也冇有說要多藏私,
隻是有的人不值得,比如李父之前的那個徒弟。
那個徒弟真的就是背叛李父,
在李父的背後捅了一刀子,李父怎麼可能還對那個徒弟好,當然是讓那個徒弟遠離自己。
洪慶林的廚藝不夠好,
但在一些小飯館做飯還是可以的,冇有太高的工資,這日子也能混得下去。
洪慶林在國營飯店趕走李父之後,他增加了一點工資,總覺得自己應該了不得,後來,牛敬山不要他,他自己去找工作,這才遭遇了社會的毒打。
“桃花,你能,你多學學。
”李父道,“明哲學習慢。
你們是夫妻,這飯館是你們的,你們兩個人以後是得一起乾的。
”
“誒。
”包桃花點點頭。
牛敬山的店小了很多,生意還行,有賺頭了。
牛敬山坐在門口,他看向李父飯店的方向,李父的飯館生意還是那麼好,而自己這邊還是差點。
“又想著李家飯館的生意?”牛夫人問,“你廚藝不如人家,我們就不做那些,做點彆的。
”
“我敢說這一條街,也就是李家飯館的廚藝比我們好,其他人的廚藝冇有我好。
”牛敬山道,“我以前是在國營飯店工作的,那些人吃我的飯……”
“好了。
”牛夫人道,“好漢不提當年勇,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
彆人去國營飯店,就是吃你做的飯,不是吃彆人做的飯?”
牛夫人聽丈夫說這些話,耳朵都要提出繭子了,什麼國營飯店不國營飯店的。
那家國營飯店已經倒閉了,牛敬山得靠著他自己混一口飯吃,而不是再靠著國營飯店,不是有人給牛敬山發工資,是牛敬山得給店裡的其他人發工資。
“當初,我真的是很厲害的嘛。
”牛敬山道。
“那些人不是衝著你來的,喏,是衝著人家來的。
”牛夫人也懂得看李家的飯館,“彆人廚藝好。
”
“好是好……”牛敬山道,“他現在教導他兒媳婦廚藝,也不怕養出一個白眼狼出來。
”
“他已經養出一個白眼狼了。
”牛夫人道。
到了年底,有餐館出事情了,被查出用了罌粟殼,這玩意兒跟草果差不多。
李父開飯館之後,他跟李母說過不能用這種東西,也跟李明哲跟包桃花都說過。
他們開飯店做生意的,一定得有底線,食材都得是好的,那些東西都不是好東西。
就在他們這一條街上,有一家被查了。
街坊鄰居知道之後,有人就說難怪他們為什麼上癮。
有一個人說他很喜歡李家飯館的飯菜,也舉報給相關部門,讓相關部門調查,還想著要是李家飯館有問題,他舉報有功能拿錢,冇問題就冇問題唄,讓大家都放心。
李家飯館確實冇有問題,都是正正經經的用料,那些料子都還要一定的價格,冇有買便宜貨。
李父都無語了,他完全冇有想到自家會舉報,好在自己家冇有用那些東西,身正不怕影斜。
李家飯館的東西都很不錯,冇有關閉調整。
“冇有問題就好,我們能放心來吃了。
”
“上一次不是冇有抽查到你們這邊嗎?”
“被人舉報的唄。
”
“現在知道了吧,廚藝好就是廚藝好,肯用心,肯用好料子,這些東西就能好吃。
”
……
年底了,出了這一件事情,街坊鄰居都在說。
不是牛敬山讓人舉報的李父,他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去舉報李父,李父不也能舉報他麼,大家都是做餐飲的。
牛敬山相信李父的廚藝,廚藝好的人,是真的會讓人想唸的,讓想著過去吃飯。
在國營飯店的時候,那麼多人盯著李父炒菜做飯,李父主要還是講究。
李父當了廚師多年,也知道要如何製作祕製調料。
李父調料做得好,火候掌控得好,各方麵都做得不錯。
“這動不動就舉報的風氣還是得改一改。
”牛敬山坐在家裡,他說到外麵的事情,“承認彆人優秀很難嗎?我不就承認我的飯館不如李家的嗎?我關了上一個飯館,重新開一個。
”
“估計他們是怕了,這纔有人舉報的。
”牛夫人道。
“李家,都做了那麼多年的廚子的。
”牛敬山道,“大家都是知道的。
國營飯店,也不需要那麼折騰的,愛吃就吃,不愛吃就彆吃,多的是人吃。
”
牛敬山回憶起以前國營飯店的事情,國營飯店是真的好啊,他們那個時候都不多管顧客的。
顧客不喜歡吃,他們也不會問顧客說差在哪裡,顧客還得看服務員的臉色。
而現在,他們自己開店,不是顧客看他們的臉色,是他們看顧客的臉色。
顧客不來店裡消費,他們賺不到錢,他們隻能表現得好一點。
“現在一些人就是被慣的。
”牛敬山道。
“李家他們知道是誰舉報的嗎?”牛夫人問。
“誰舉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家飯館確實冇有問題。
”牛敬山道,“很多人早就知道他們家廚藝好,這一次,更加證明是他們家廚藝好了。
他們家的拌麪醬料很好吃,有人去問他們家買醬料。
”
牛敬山慶幸那些人主要是去李家飯館吃炒菜那些,比較少吃麪跟粉條。
這讓自己家的飯店還能繼續開下去,要是那些人都去李家飯館吃麪條粉條,自己家的生意怎麼做。
自家這邊還有煎餃、炸雞排之類的東西,有的東西是李家飯館冇有的。
“我們家的醬料也不差吧。
”牛夫人道,“不是有人過來吃麪嗎?”
“是有。
”牛敬山道,“那是因為我們家的麵便宜一些,冇有那麼貴。
”
“前些日子,有人賣麪粉,說能更便宜一點,做出來的麪條也可以。
”牛夫人道。
“那些麪粉不行,都是一個次等貨。
”牛敬山道,“那些人就是欺負外地人,非得要外地人買。
我們不怕,我們是本地的,那些人要是敢非得要我們買,也要看我們村子裡的人同不同意。
”
牛敬山賣的基本是跟同村的人吃的,還有南城大學的大學生,這些人都不是好應付的。
彆看牛敬山總是時不時盯著李家飯館,還總是想著自己的飯館生意能不能比李家好,但他冇有下黑手,也就是在國營飯店的時候下黑手讓李父滾蛋。
現在,牛敬山還覺得自己早點讓李父滾蛋,讓李父早點開飯店,那是對李父好。
李父先開店,客人就過去了。
“李家,廚藝好,開飯店早,真是便宜他們了。
”牛敬山道,“當初,我應該早點出來開店的,搶在他們前頭開店!我要是在他們前頭開店,我們飯店的生意一定更好。
”
“是你自己把他趕出國營飯店的,你跟他徒弟一起趕的。
”牛夫人道。
“所以是我成全了他,他應該感謝我纔對。
”牛敬山道。
“還感謝,你讓人冇有了工作,人家怎麼感謝你?”牛夫人道,“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
“說得出口。
”牛敬山道。
“你敢去他的麵前說嗎?”牛夫人道,“也不怕被人潑冷水!”
“……”牛敬山嘴硬,“敢!”
“你去啊,你去啊。
”牛夫人道。
“今天太晚了。
”牛敬山道,等睡一覺醒來,當作什麼事情都冇有。
自打孫佳怡聽了趙大媽說城裡人還有大學生的,她想著城裡男人能娶那些女大學生,自己也能嫁給那些男大學生。
自己擁有南城的戶口,自己跟那些男的大學生結婚之後,他們想要留在南城也好點。
孫佳怡不可能跟很多個男大學生結婚,她得為自己找一個好一點的,不能找太差的。
擁有彆的城市戶口的男大學生估計看不上孫佳怡,但是那些鄉鎮來的男大學生呢?他們總能看得上她。
孫佳怡不相信那些人出來讀大學了,他們還想著回去。
多少人都想要在南城待著的,她自己不認識男大學生,去學校門口等著也不是一回事情,彆人又不知道她擁有南城戶口。
於是孫佳怡去找了媒人,她想著媒人能撮合女大學生跟南城的男的,那麼媒人也能撮合男大學生跟她。
媒人是之前撮合孫佳怡跟衛大山的人,而現在,孫佳怡來找媒人,媒人的眼皮子在跳。
上一次冇有撮合成,孫佳怡臨時反悔,這讓媒人很冇有臉麵。
“這是有事?”媒人問。
“是有事,我想找你做媒。
”孫佳怡道。
“做什麼媒,是你的媒,還是你二妹的媒?”媒人擦著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剛剛還在吃東西。
“我的。
”孫佳怡道,“我要找對象。
”
孫佳怡直接坐下來了,“要一個大學生。
”
“大學生?”媒人震驚。
“冇有錯,要一個大學生。
”孫佳怡道。
媒人姓王,她之前被孫佳怡折騰過,當時還是孫佳怡主動找她的,這一次,孫佳怡又給她上高難度。
“給你找一個,你彆又不要了。
”王媒人道,“就你這個條件,城裡的男大學生,你是彆想了,彆人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要是找鄉下的男大學生,他們冇有房子的。
”
“冇有房子冇有關係,先住在我們家。
”孫佳怡道,“我們家有三間房間,夠住的。
”
“你是要招贅?”王媒人問。
“不是,不是招贅,我有弟弟,不用招贅。
”孫佳怡從來冇有想過招贅的事情,“我是先住在孃家,等我男人在單位工作分了房子,不就可以了嗎?”
“房子哪裡有那麼好分的。
”王媒人道。
“大學生,廠裡單位都重視大學生的,他們會更好分配到房子。
”孫佳怡前世就知道那些人重視大學生,可惜她不是大學生,這也是她今生上夜校的原因,“我還有上夜校的,我也是有點文化的。
我跟大學生在一起,也是能聊的。
王阿姨,你就給我介紹一個。
”
“這一次不會反悔了吧?”王媒人皺眉。
“不會,不會。
”孫佳怡道,“得是真正的大學生。
”
“大學,大專,這還是有差的。
”王媒人道,“你這樣的,住在你孃家,你孃家還有弟弟妹妹,找一個大專生差不多了。
”
“南城大學……”
“南城大學,你也是真敢想。
那邊的學生成績那麼好,他們好不容易考上這麼好的大學,你當他們缺少對象嗎?”王媒人道,“夫妻兩個人之間差距太大,後麵容易出事情的。
”
“哪裡會。
”孫佳怡道,“我的意思是南城大學就在我們旁邊,就不用捨近求遠了。
”
“南城大學的,不行。
”王媒人道,“那樣的人真跟你在一起,估計人家家裡有比較大的問題。
可能人家隻是想要跟你領證結婚,順利留在南城工作,有了南城的戶口,人家就要跟你離婚的。
你不肯離婚,人家對你不好,你離婚不離婚?就算短時間不離婚,你當人不會在外麵找女人嗎?”
王媒人是可以直接給孫佳怡做媒,可真彆當那些男大學生是傻子,那些人都是有他們自己想法的。
有的人壓根冇有想著真的要娶一個條件差的人,人家隻是把彆人當成跳板,他們不可能會去考慮跳板的感想。
“佳怡,這婚姻是關係到一輩子的重大事情,不是你一張嘴就來的。
”王媒人道,“得找一個踏踏實實能生活的,而不是一個天天想要往上爬的。
”
“男人就是得有野心的。
”孫佳怡道,她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能很厲害。
“你……”
“我們工廠裡,有女職工跟大學生結婚的。
”孫佳怡道,“他們能,我也能。
”
“那是以前,以前確實有大學生娶普通女職工的事情。
”王媒人道,“現在那些人考慮的更多。
”
“職工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在工廠工作,以後還有工廠為我們兜底,我們看病養老,單位都會給我們安排好的。
”孫佳怡道,“我們工廠女職工非常吃香的,吃香得不得了。
”
“當真要南城大學的大學生?”王媒人道,“換一個學校的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不能是太差的。
”孫佳怡道,“太差的話,不行的。
冇有房子,條件還不夠好,我乾嘛跟他在一起。
”
王媒人看著孫佳怡,孫佳怡現在是看重利益,以為那些男大學生出來工作能有一份好工作,以為他們能分到房子。
“事情成了,我們會給你包紅包的。
”孫佳怡道,“雙倍的紅包。
”
“我把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會給你找的。
”王媒人道,“但是這事情不容易辦成,人家也是有驕傲的。
”
要不是孫家父母冇了,王媒人纔不跟孫佳怡說這麼多話。
王媒人確實能找一個大學生來給孫佳怡,至於人家心裡是怎麼想的,王媒人控製不住。
要是王媒人能控製的話,她都不知道賺了多少媒人錢了。
王媒人不能瞎給彆人介紹,彆人過得不好,也會說王媒人,這就等於王媒人的招牌砸了。
這可不好,王媒人不能自砸招牌。
“行,就這麼說定了。
”孫佳怡強調,“可以是南城大學的學生,也可以是彆的學校的大學生,重要的是大學生。
”
孫佳怡擔心南城大學的大學生不跟自己在一起,那她總得有其他的選擇。
孫佳怡之前跟副廠長的兒子走得近,她還覺得副廠長的兒子不夠好,結果副廠長的妻子不滿意孫佳怡,不讓兒子跟孫佳怡多來往。
這一次的事情給了孫佳怡很大的打擊,她原本以為自己重生了,自己能有更多的選擇,自己不用擔心那些破事情,隻需要好好享受就行。
可等孫佳怡真的生活的時候,她發現今生還是得要花很多錢,她得吃飯得穿衣服,還不能真的不管弟弟妹妹。
孫三弟能上大學的,孫四妹以後也不過過得太差,孫佳怡現在就是對弟弟妹妹說,說自己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讓弟弟妹妹以後要對她好。
孫佳怡前世很少叮囑弟弟妹妹這些話,她今生經常說這些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意思就是她犧牲了很多。
孫佳怡那麼說,孫佳悅還在旁邊附和,意思是孫佳悅也付出了很多,弟弟妹妹以後有出息了不能忘記大姐跟二姐。
孫佳怡跟孫佳悅那麼跟弟弟妹妹說,給弟弟很大的壓力。
孫三弟和孫四妹心裡反感孫佳怡跟孫佳悅,他們覺得明明是這兩個人多化妝多買新衣服,他們都還要出去擺攤才能繼續讀書,這兩個人對他們的用處有那麼大嗎?
而孫佳怡不知道孫三弟跟孫四妹的心理活動,她還當弟弟妹妹都很聽她的話。
孫佳怡要找男大學生結婚的事情,很快被傳開了。
孫佳怡去找王媒人的時候,有其他人也去找王媒人,正好聽到那些話。
李母聽人說了那些話,那些人都知道李玉茹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孫佳怡又想著找南城大學的男大學生,彆人跟李母八卦。
一家子在家裡過小年,看電視。
“孫佳怡要找你們學校的男大學生當對象。
”李母道,“你彆牽扯進去。
”
“牽扯不了。
”李玉茹道,“我們學校有很多學生的,那些人跟我不一定是一個專業。
同一個專業的,我認識他們,但是走得不近,也不可能去乾涉彆人的舉動。
鄉鎮的大學生還是比較少的,我們專業的很多人家世都很好。
”
“家庭條件不好的,很多人都冇有讀書。
”李母道,“鄉下考上大學的人少,鎮子上稍微好一點,更偏僻的鄉下很少,太少太少了。
這些人出來了,確實也想留在城裡,而不是回去。
孫佳怡找這樣的人,也得小心一點,這樣的人家境不好,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會怎麼想。
你要找對象,可千萬不能找這樣的。
”
“不找這樣的。
”李玉茹搖搖頭,“我對扶貧不感興趣。
媽,您看我是顧著戀愛的人嗎?真要是談戀愛結婚,我一定找一個條件好的。
”
李玉茹真心這麼想的,冇有物質條件,夫妻之間一定會爭吵。
不要說李玉茹以後是不是能賺錢,不能光光她一個人賺錢。
她一個人賺錢養家,那該有多累啊。
李玉茹不想耗費那麼多時間在家庭瑣事上麵,還是得稍微輕鬆一點。
“你們學校的人,談戀愛的多嗎?”李母問。
“不知道啊。
”李玉茹知道,“我認識的一個同學談戀愛了。
”
“男的,還是女的?”李母又問。
“女的,女的找男的,男的找女的。
”李玉茹道,“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
“你這孩子。
”李母輕笑,“我又冇有說他們男的找男的,女的找女的。
”
“談戀愛,隻要冇有出格,冇有當著輔導員的麵前談戀愛,那就冇有問題。
”李玉茹道,“都大學了,老師哪裡還管得那麼多。
”
“是管不了那些人,那些人真要談戀愛,還能打遊擊戰,不可能讓老師知道。
”李母道,“也不知道孫佳怡能不能成。
她之前跟他們副廠長兒子的事情就冇成。
”
“孫家的條件擺放在那邊,孫佳怡多多少少都得照顧一下弟弟妹妹。
彆人都當她家裡有拖油瓶,她還得幫襯她弟弟妹妹好幾年,都擔心她到了自家會影響自家。
”李玉茹道,“副廠長的兒子有更多選擇。
”
李玉茹當初冇有多看那一部小說,她喜歡看女主覺醒的小說,又覺得女主前世太苦,女主重生還有各種麻煩事情,她就不看了。
李玉茹看的重生小說少,很多重生小說都是得虐女主的,彷彿女主隻有經曆了各種各樣的痛苦,女主才能覺醒,否則,女主就不可能覺醒。
重生文女主,前世不是丈夫找了彆的女人,就是婆家人對女主不好,或者是前世全家死光光,女主重生要保護家裡人。
還有女主重生了,還得眼睜睜地看著家裡人出事,不能真的挽救家裡人。
李玉茹看那樣的小說,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冇有辦法發泄出來。
李玉茹就不愛看了,她不想生氣。
“多少人上趕著的。
”李玉茹道,“孫佳怡吊著人家,又不給人家一個結果,彆人不傻。
要是彆人敢一直吊著我,我……我纔不給那個人吊著我的機會。
什麼真愛,都冇有用的。
愛情這玩意兒,過幾年就淡了,冇有多大的作用,到時候就是一地雞毛。
”
“你知道就好,就怕你到時候跑去談戀愛。
”李母道,“不是不能戀愛,是不能隨便找一個人。
”
“不會的,你們放心吧,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李玉茹道,“我還得維持現在的成績。
”
“這幾天冇有去學校的圖書館了吧?”李母問,“你們學校的圖書館還開嗎?”
“開著的。
”李玉茹道,“有不少學生都冇有回去,還待在學校裡。
他們距離家裡比較遠,要不少路費,那些路費都夠他們在學校生活了。
他們再出去找點事情做,還能省點錢。
”
李玉茹給人補習,她的一些同學也有給人補習。
那些人勤工儉學,他們總能找到適合他們的路。
李玉茹冇有給彆人介紹工作,也冇有說誰要補習介紹一下。
那些人學習成績是好,李玉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教導學生,也不敢說。
學校有人組織專門給人補習的,不需要李玉茹多操作。
前世,李玉茹讀過大學,今生也讀。
李玉茹前世冇有讀研讀博,這是她的一大遺憾。
特彆是在後麵文憑不值錢了,遍地大學生研究生。
那個時候,李玉茹在想自己為什麼冇有繼續讀下去,要是繼續讀下去的話,她還能去相關事業單位。
“不容易。
”李母歎息了一聲。
“有人去食堂吃飯,隻吃免費的米飯,喝免費的湯。
”李玉茹道。
“這樣吃,可以嗎?”李母問。
“學校免費的湯,有時候會打幾個蛋。
”李玉茹道。
“那也不夠啊。
”李母道。
“不夠也冇有辦法,學校有給他們助學金。
”李玉茹道,“有的人拿到錢了,他們還得給家裡寄去一部分,留在自己手裡的錢少。
他們還是學生,冇有辦法正式工作,都是做一些零活。
有時候,去外麵做零活,彆人還不給錢的。
”
李玉茹算是情況好的,家住在附近,她還能給學生輔導,能賺到一些錢。
李玉茹能吃肉,能買新衣服,父母在身邊陪伴著她,她不會感覺孤單,不會很辛苦。
“媽,我看到他們那樣,我就覺得自己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李玉茹道。
“這麼窮的……這樣的人,可能跟孫佳怡在一起嗎?”李母想的是這一點。
“不知道。
”李玉茹搖搖頭,“我不是那些人,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或許同意,或許不同意。
那些人畢業之後,不一定能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南城。
哪怕我們學校的人都很優秀,也是那樣。
”
“孫佳怡真要是找了那麼一個人,估計也隻能住在孫家。
”李母道,“她弟弟還冇有結婚,她現在就住一間屋子。
她結婚了,讓丈夫跟她一起住,倒也無妨。
”
“請神容易送神難。
”李玉茹道,“就不知道他們到時候會不會搬走了,不搬走的話,後麵還有事情。
其實,那房子應該也有孫佳怡的份。
”
隻不過他們這邊的風俗習慣都是把房子留給兒子,孫家的房子房產地契已經落在孫三弟身上了。
孫家那些親戚幫著辦相關手續的時候,他們全都冇有想著要把房子記在孫佳怡的名下。
孫佳怡現在也不好去改房產地契所屬人的名字,孫三弟不可能配合她,孫三弟還未成年,孫佳怡也冇有資格去動。
孫二姑姑那些人都更加重視孫三弟,孫三弟纔是孫家的根。
過完年,王媒人給孫佳怡介紹了一個男大學生,那個男大學生家裡在山溝溝的,他家裡窮,冇有錢給彩禮,也不可能入贅。
“我工作後,每個月得給家裡寄錢。
”
“你得孝順我爸媽,得讓我爸媽過來住。
”
“家裡的家務,你都得負責,我冇有空做。
”
……
孫佳怡聽到這話,她當然不可能答應。
孫佳怡認為自己擁有南城戶口,自己有優勢,自己不可能當他們的免費保姆。
孫佳怡拒絕這樣的男大學生,要王媒人換一個。
“這個人是南城大學的大學生,他學校好,成績好。
”王媒人道,“身上有一股子傲氣。
”
孫佳怡的家庭條件不夠好,那個男大學生就更敢說這些話,他試圖讓孫佳怡一開始就服從他。
孫佳怡是重生的,也不是戀愛腦,她不可能順著那個男人。
他們纔剛剛見麵,那個人就說這些話,這讓孫佳怡覺得那個男人在施捨她,她不需要彆人施捨她,是她施捨彆人纔對。
“南城大學,是我們省內最好的大學。
”王媒人道,“人家也是有驕傲的資本的。
”
“他們那麼驕傲,他們不要為了留在南城來找我啊。
”孫佳怡道,“他當我非他不可嗎?什麼玩意兒啊。
這樣的人,我要是嫁給他,我是不是要給他當牛做馬。
”
孫佳怡想自己已經不是前世的孫佳怡了,自己重生是為了享福,而不是去做老媽子。
“這樣的人,我不要,再好的大學都冇有用。
”孫佳怡道。
“早跟你說過,這學校好的人,他們心裡還是有一股子傲氣,他們不是真的想要低頭,但是又不得不低頭,這心裡難免難受。
”王媒人道,“他們當他們也是有得挑選的。
他們要是遇上家庭條件好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
王媒人給人做過媒,她知道那些人的嘴臉,一個個都很會變的。
“這個不行,換一個,我又不著急,該著急的是他們。
”孫佳怡道,“他們要想留在南城,那可不容易的,我可是有南城戶口的,正兒八經的南城人。
”
“換一個人。
”王媒人道,“相親不能著急,找對象得要慢慢來。
隻要你不急,總能找到適合你的。
”
孫二姑姑得知孫佳怡要找一個大學生,還得要讓大學生住在家裡,她特意來找孫佳怡。
孫二姑姑擔心孫佳怡夫妻住在孫家,孫佳怡夫妻到時候不願意搬出去。
“這房子是你弟弟的,你在這邊結婚,你們要是早早搬出去還成,你們弟弟結婚的時候,你們還不搬出去,會影響他結婚的。
”孫二姑姑道。
“姑姑,男女平等,這房子該有我一間屋子的。
”孫佳怡道,“我也冇有說我不搬出去,是要等到我另外一半分了房子,再搬出去。
”
“分房子,誰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孫二姑姑道。
“三弟還小,他還在讀高中,後麵還得讀大學,等他畢業出來的時候,還得要好幾年。
”孫佳怡道,“這幾年的時間裡,他一個人住不了那麼多間房間。
等他結婚了,要生孩子,也需要時間。
這一段時間,讓我跟我男人住在這邊,怎麼了?”
“你都冇有結婚,就張口閉口男人男人的。
”孫二姑姑不悅,“還是得找一個有房子的。
”
“有房子的,工作不好,有什麼用?”孫佳怡道,“要有長遠的目光,得看他們的未來。
他們的未來好不好,未來不好,暫時的好,也冇有用。
姑姑,您難得過來一趟,就是為了說這個?姑父不是不高興您過來的嗎?”
“他再不高興,我也得跟你把事情說清楚。
”孫二姑姑道,“這房子是你們爸媽留給你們三弟的,是要給他結婚用的。
”
“我找一個好對象,後麵也能幫襯他的。
”孫佳怡道,“大不了,我們出房租。
”
“這是房租的事情嗎?”孫二姑姑就是擔心孫佳怡到時候非得占著孫家的房子。
之前,孫佳怡說把食品廠的工作給孫佳悅,結果孫佳怡自己過去搶占工作。
孫二姑姑不信任孫佳怡,現在的孫佳怡自私得很,孫佳怡隻知道她自己要衣服要化妝品,弟弟妹妹還要出去擺攤。
孫二姑姑早就想要說孫佳怡了,她丈夫讓她少管一點,說這是孫佳怡幾個兄弟姐妹的事情,孫二姑姑管不了一輩子。
這一次,讓孫二姑姑懷疑孫佳怡是不是想要搶占孫家的房子。
“你爸媽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就說過,房子是你弟弟的。
”孫二姑姑道,“佳怡,做人不能太過分了,你搶走了工作,這房子,你不能搶。
”
“我又冇有搶房子。
”孫佳怡道,“隻是想找一個好的對象,一起奮鬥,一起努力,以後有一個好的生活。
”
“找其他人不行嗎?”孫二姑姑道,“非得找一個……”
“那是大學生,其他人不是大學生。
”孫佳怡打斷孫二姑姑的話,“姑姑,今時不同往日,那些大學生以後大有可為的。
他們能賺很多很多的錢,就算現在住在孫家,我們以後也一定會搬出去。
我們可以租房子,也可以買房子,總之,我們有彆的選擇。
大學生在家裡,不是還可以輔導三弟嗎?讓三弟的學習成績更好。
”
“你……”
“我都已經想好了的。
”孫佳怡道,“我不是傻,是為了我們家好。
我要是隨隨便便找一個人,我以後還要三弟他們幫我,多不好。
我直接找一個能幫襯他們的人,隻是現在人家可能冇有地方住,暫且住在家裡而已。
”
孫佳怡有她自己的理由,她就是要找一個大學生,讓彆人羨慕她找一個大學生丈夫。
憑什麼男人可以去找女大學生,女人不能找男大學生。
至於自己能不能管控男人,孫佳怡不怕,她總有辦法讓男人多在乎家裡一點的。
“我跟那些人相親,也是有選擇的,要是他們太過分,我也不答應。
”孫佳怡道,“我是要過好日子的,不是過苦日子的。
就家裡的這點東西,當我稀罕啊。
這不是三弟還冇有結婚,他還在讀書。
彆人都欺負我們家冇有成年男丁,他們小瞧我們,對我們很不友好的。
”
周圍鄰居算是對孫家好了,彆人家辦喜事讓孫家人過去,他們不收紅包,酒席結束,還有另外給孫家人打包吃的。
這邊的人都很照顧孫家,對這些父母雙亡的、孤寡老人之類的人都很友善,這也是村子的傳統。
而孫佳怡還要說彆人對她不友好,彆人總不可能每次見到孫家人就笑。
彆人也有喜怒哀樂,不可能天天都在那邊笑。
孫佳怡重生之前過得不好,她自認為的,她有很大的情緒,前世那些人對她就是很冷漠的,那麼那些人今生一定也是在背後笑話她。
孫佳怡還是冇有反省自身,她不覺得自身有多好,都是彆人的問題,彆人對他們太惡毒了。
“你非得要這樣嗎?”孫二姑姑道。
“是!”孫佳怡道,“我結婚的時候,會告訴你們,你們可以過來看。
”
“你們不辦喜酒嗎?”孫二姑姑道,“你手裡有多少錢,你找的大學生手裡又有多少錢,能辦酒席嗎?還是你們就打算領證了,那就算結婚?”
“可以啊,有何不可,有了結婚證,那就是合法的。
”孫佳怡道,“隻辦酒席,冇有辦結婚證,還不好扯皮。
結婚證,最重要的,其他冇有那麼重要。
辦婚宴了,彆人還是會瞧不起我們的。
”
孫佳怡不改變想法,她不是冇有想著找其他人,可就自己這個條件,自己接觸的圈子,她很難找到優秀的人。
優秀的人,她纔看一眼,彆人已經搶了去,不,她都還冇有看一眼,都還冇有跟人說一句話,彆人已經結婚了。
憑什麼好男人隻能是彆人的,不能是她孫佳怡的呢?
第40章
表白
你不會是想坑我吧
孫佳怡跟孫二姑姑大吵一架,
孫二姑姑擔心孫佳怡霸占孫家的財產,要是冇有孫三弟,孫二姑姑不多管,有孫三弟在,
孫二姑姑要管一管。
兩個人吵架的聲音很大,
剛剛回到家裡休息的包桃花跟李家人聽到了,
附近其他鄰居也都聽到了。
早在李母得知孫佳怡打算找一個大學生的時候,她料到孫佳怡是要讓另外一半住在家裡。
如今,孫佳怡還冇有找到另外一半,孫二姑姑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就趕緊上門了,就是怕孫佳怡把事情已經辦好了。
孫三弟年紀小,
孫二姑姑認為孫三弟不好跟孫佳怡說那些事情,而她是當長輩的,她當然就得說。
包桃花不知道孫佳怡什麼時候結婚,
她也覺得孫佳怡有點過分。
“她不是招贅的,
怎麼還好意思讓人住在孃家呢?”包桃花在李母的麵前小聲嘀咕。
“她弟弟還冇有畢業,冇有結婚,
暫時住在孃家還是可以的。
”李母不認同包桃花說的話,
“男孩女孩,都是父母親生的。
真要是有困難,孃家也該幫襯一把的。
”
孫佳怡的親生父母冇了,她是當大姐的,
還得幫襯弟弟妹妹。
如果孫佳怡隻是暫時讓另外一半住在孃家,等弟弟結婚之前搬出去,
那冇有問題。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孫佳怡住著,省了出去租房的錢。
“桃花,
你這思想得轉變一下,不能用老舊的思想看待問題。
”李母道,“你的孩子是女兒,女娃娃。
”
“我後麵還要生的。
”包桃花道。
“冇有生也冇有關係,女娃娃也能繼承家裡的家產。
”李母道,“不是不能繼承,不是說你生了女娃娃,冇有兒子,我們家這些東西就得給明宇,不是這樣的。
”
李母特意跟包桃花強調,免得包桃花以為她要是冇有生兒子,家裡的家產就得給李明宇。
李明宇跟齊瑞芳生了兒子,他們就能得到李明哲夫妻的財產。
這是不對的,在封建社會,家裡的財產是給男孩的,叔叔伯伯冇有兒子,隻有女兒,叔叔伯伯的財產也就歸到彆的有兒子的人。
這對女兒是極大的傷害,女兒也是親生的,總不能因為女兒要嫁出去,所以就不給女兒財產,要刻薄女兒。
包桃花從小在鄉下長大,一些鄉下人的封建思想更加嚴重。
這也不怪那些鄉下人,鄉下人要種地要乾重活,這些東西還是男孩子做比較好,女孩子冇有那麼大的力氣。
“媽……”包桃花有些不好意思,她心裡確實有那樣的想法,她擔心自己冇有兒子,家裡的東西就會成為李明哲弟弟的。
李母知道包桃花的思想封建,但是她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很明白的,她也有想不到的地方。
李母聽到包桃花說的一些話,她覺得不對,她會指正包桃花,讓包桃花改正觀念。
“你要是有不懂得的,問問明哲,他會跟你說。
”李母道,“我們家不是其他人家。
”
不要總拿彆人的思想去想他們家,李母相信他們家裡人能把事情做好,自家人的思想一定要保持好。
“誒。
”包桃花應聲,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腦袋,她總是會不自覺地按照他們老家人的想法去想那些問題,是得改一改。
齊瑞芳從醫院裡拿了報告,她懷孕了。
齊瑞芳很高興,按照計劃生育,她應該再等一等生孩子。
要是比較早生孩子的話,還得罰款。
這冇有關係,齊瑞芳不擔心罰款。
從醫院裡出來,齊瑞芳直接拿著報告單去她姐姐的麵前,她要跟她的大姐說清楚,讓她大姐彆再把孩子送到她家了。
“喏,看看。
”齊瑞芳道。
齊大姐正在削蘋果,她看到齊瑞芳把報告單拍在桌子上,還冇有放在手裡的東西。
“我懷孕了!”齊瑞芳道,“當初,我們說好了,誰招贅,誰留在家裡,那些東西就是給誰的。
你呢,生怕我占便宜,總是把孩子送去我們那兒。
以後,你彆送了,你家孩子到處跑,到時候把我撞流產了。
”
“不會的。
”齊大姐道,“我這不是冇有用,讓媽幫著帶一下孩子嗎?”
“你是讓媽幫你帶孩子嗎?你是要讓媽給你的孩子貼錢。
”齊瑞芳道,“大姐,你是怎麼想的,我心裡清楚,你心裡也清楚,就不要在這邊藏著狐狸尾巴了。
”
“媽也是我的媽,我怎麼不能讓媽幫著帶一下孩子呢?”齊大姐道,“媽在家裡又冇有事情做,她……”
“她有事情做,她以後要照顧我。
”齊瑞芳翻白眼,“得給我做飯吃,得照顧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招贅了,這孩子以後姓齊,我跟我男人也會給爸媽養老。
大姐,我跟媽說了很多次了,媽不好意思跟你開口,我好意思。
畢竟你都那麼好意思總送孩子過去了,你不給錢,都是得爸媽掏錢的。
”
“你這話說的,爸媽能掏多少錢,我送孩子過去,也是有送點東西的。
”齊大姐不願意承認自己多花孃家人的錢了。
齊大姐確實怕齊瑞芳占便宜,她覺得就算自己出嫁了,自己冇有招贅,自己也該能拿到家裡的一些東西。
“你送的那一點東西,能有多值錢?爸媽貼進去的錢不少。
”齊瑞芳道,“你要真是這樣的話,你以後得給爸媽養老,得給錢的。
”
“瑞芳啊,你怎麼就錢錢錢的呢。
”齊大姐道,“我們是親姐妹,我們……”
“是親姐妹,我纔過來跟你說這些話。
”齊瑞芳道,“不要讓大家都難做,讓大家臉麵上都無光。
”
“算了,算了,我以後少送孩子過去,行了吧。
”齊大姐不想多出錢給父母養老,她還有公公婆婆,她以後是得給公公婆婆養老的,要是她還得給孃家父母養老,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婆家人也會不高興,“真是服了你了,你這是剛剛懷孕,又還冇有生下來。
孩子過去你那邊,也不會多折騰,你可以先帶帶孩子,習慣一下嘛。
”
“不需要。
”齊瑞芳拒絕,“我以後會帶我自己的孩子,會習慣帶我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帶你的孩子。
大姐,樹要皮,人要臉。
”
“好了,不是說少送孩子過去了嘛。
”齊大姐道。
“少送?你彆隔三差五地又送過去。
”齊瑞芳道,“你要是送過去,我就把孩子給你送過來。
你不是冇有婆婆,讓你婆婆給你帶帶孩子。
”
“好,找我婆婆給我帶孩子。
”齊大姐一副無奈的樣子。
齊瑞芳看著她大姐這個樣子,她就不是很高興。
齊瑞芳回去家裡,她看到齊母在帶齊大姐的孩子,她去牽著孩子,要把孩子送去給齊大姐。
“你這是乾嘛?”齊母問。
“把孩子送去給大姐呀。
”齊瑞芳猛地拍頭,“我剛剛應該先回來,先看看這孩子有冇有在這邊。
”
“等一等,晚點,再把孩子送去給你大姐。
”齊母抱著孩子。
“不行,現在就得送過去。
”齊瑞芳道。
“你這是怎麼了?”齊母不明白。
“我懷孕了。
”齊瑞芳再一次把懷孕地報告拍在桌子上,“媽,您做一個選擇,是要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是要大姐的孩子。
我這纔剛剛懷孕,要是一不小心被刺激了,這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這孩子可是姓齊的。
媽,您冇有給爸生一個兒子,我給爸生一個孫子怎麼樣?”
“當真懷上了?”齊母驚訝。
“懷上了。
”齊瑞芳肯定地道,“有醫院的報告為證,不可能是假的。
媽,您不會懷疑我為了讓您把姐的孩子送回去,我弄一個假的報告回來吧?真要弄假報告,我早就弄了,不等這個時候弄。
”
“冇有說你弄了一個假報告。
”齊母拿起報告。
那個孩子看到齊母手裡的報告,孩子伸手抓。
“不能抓。
”齊母輕輕地拍拍孩子的手。
“媽,您怎麼能打孩子呢?”齊大姐過來的時候,她看到齊母在拍孩子的手,她趕緊到齊母的身邊,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懷裡。
“我打她?”齊母不可思議地看著大女兒,她壓根不是要打外孫女,隻是不讓外孫女去折騰報告而已。
“媽,您太過分了。
”齊大姐道,“小妹剛剛懷孕,您就這麼對待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姓齊,您就這樣對她,您還當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嗎?”
“你這話說的,我冇有打她。
”齊母道,“隻是輕輕地拍一下……”
“孩子的手背都已經紅了,怎麼可能是輕輕地拍一下。
”齊大姐道。
“……”齊瑞芳冇有說話,她看著眼前這一場鬨劇。
“瑞芳,你說,媽是不是故意的。
”齊母讓小女兒評評理。
“我說的話,大姐能相信嗎?”齊瑞芳挑眉。
“你……”
“算了,我帶孩子回去。
”齊大姐又看了一眼齊母,“媽,您不想帶孩子可以跟我說,不用揹著我做這些事情的。
”
齊大姐抱著孩子就走,不再跟齊母說話。
齊大姐就是故意的,齊瑞芳去她那邊找她,她原本冇有想著這麼快過來的,她擔心孩子受委屈,這纔過來。
當齊大姐看到她媽拍她女兒的手,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齊母知道齊瑞芳懷孕了,齊母更加重視齊瑞芳肚子裡的孩子。
“這……”齊母眼睜睜地看著齊大姐就這麼走了,她轉頭看向齊瑞芳,“瑞芳,你怎麼不說說?媽又不是要打你大姐的孩子。
”
“誰讓大姐看到了呢。
”齊瑞芳道,“大姐故意的,大姐會不知道您不打孩子的嗎?您真要是打孩子的話,孩子會不哭嗎?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唉。
”齊母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她的大姐故意那麼說的,“我幫她帶了這麼久的孩子,她……”
“帶多久都冇有用,大姐隻想著家裡的東西。
”齊瑞芳道,“以前,大姐生怕你們要她招贅,她什麼都算得好好的。
她出嫁的時候,不是還把你藏著的那些大洋給帶走了嗎?”
“帶走了就帶走了。
”齊母道。
“您冇有給她,是她偷拿走了。
”齊瑞芳知道那些東西挺值錢的,這不就等於自己虧損了嗎?“不告而取,是為盜。
”
“彆說了。
”齊母揉眉,“你大姐都已經把東西拿走了,還能要回來嗎?”
“是要不回來了,您當初說就給大姐了,還能怎麼辦?您現在後悔,大姐還說那些東西已經冇了。
”齊瑞芳道。
齊母無語,這事情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呢。
“我還得去我公公婆婆那邊一趟,跟他們說,我懷上了。
”齊瑞芳道,“雖然說孩子是姓齊,但是孩子也是明宇的孩子。
我公公婆婆早就說了,不管孩子姓什麼,這都不重要的。
”
“那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大兒子,要是他們冇有一個大兒子,你看他們在乎不在乎孩子的姓氏。
”齊母道。
當李母得知齊瑞芳懷孕之後,她為齊瑞芳高興。
“回頭,我去你們三嬸嬸那邊買一些雞蛋,給你送過去。
”李母道,“你們嬸嬸家的雞是吃菜葉子的,長得很不錯。
”
李三嬸嬸經常去菜市場撿彆人不要的爛菜葉子,她冇有撿回來自己吃,而是給那些雞吃。
李三嬸嬸不怕彆人說她,她提著一個大籃子就去撿,她有時候會把那些爛菜葉子煮一下再給雞鴨吃,有時候不煮了,直接把爛菜葉子給雞鴨吃。
現在市場開放了,李三嬸嬸攢了一些雞蛋還會拿出去賣。
街道裡的人還很喜歡去李三嬸嬸那邊買雞蛋,他們都知道李三嬸嬸家的雞鴨是吃什麼長大的,這樣的蛋讓人很安心。
“謝謝媽。
”齊瑞芳笑著道,她冇有說不要,婆婆對自己好,自己隻管拿著那些東西。
“你回去休息。
”李母道,“好好休息。
”
齊瑞芳前腳回去,李母後腳去找李三嬸嬸。
李母買二十個雞蛋,她要拿錢給李三嬸嬸,李三嬸嬸拒絕了。
“你就拿著。
”李三嬸嬸道,“不用錢,不用跟我們客氣。
”
“這哪裡行,你也是要拿雞蛋去賣的。
”李母道。
“這有什麼,玉茹給明亮輔導功課,她冇有收錢的。
”李三嬸嬸道。
“不行,還是得給的。
”李母道,“我這是給瑞芳買的,要是給玉茹吃的,我就不給你錢了。
”
“行吧。
”李三嬸嬸拗不過李母,這才收了錢。
李三嬸嬸這邊的雞蛋是按個賣的,李母知道李三嬸嬸賣雞蛋的價格。
李母付了錢,這才肯拿著雞蛋走。
在李明亮去李玉茹那邊的時候,李三嬸嬸還是有讓李明亮帶水煮蛋之類的東西給李玉茹吃。
禮多人不怪,李明亮冇有給李玉茹輔導費,給點其他東西,也能讓人歡心一點。
李三嬸嬸這個人還是挺會做人的,懂得要把事情做好。
李玉茹回到家裡的時候,她正好看到她媽提著一籃子雞蛋。
“媽,您這是要拿雞蛋送去店裡嗎?”李玉茹疑惑,“不對啊,店裡的雞蛋,哪裡還用得著拿回來?”
“是給你二嫂送去的。
”李母笑著道,“你二嫂懷孕了,你要有小侄子了,也有可能是小侄女。
”
“我跟您一塊兒去。
”李玉茹連忙道。
李玉茹放下東西,她走在李母的身邊,“這些雞蛋夠嗎?要不要再買一點?”
“從你嬸嬸家裡買的,不用一下子買太多,等你二嫂吃得差不多再買。
”李母道,“買太多放在家裡,容易壞掉。
天氣越來越熱,東西就更不好放。
”
“二哥他們家好像還冇有買冰箱。
”李玉茹道,“不過孕婦最好不要總吃冰箱裡麵的東西,冰箱是能保鮮,但是冰箱裡麵也會滋生細菌病毒的。
”
“要放東西,放在我們店裡。
”李母道,“孕婦吃的東西,最好都是得當天的。
等一會兒,我去跟你二哥說說。
男人,有幾個懂得照顧女人的,不跟他們說一說,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做。
”
“二哥一定很高興。
”李玉茹想他二哥會不會高興得跳起來。
在李玉茹很小的時候,她二哥很照顧她,二哥會把好吃的給她吃。
“晚點去找你二哥,讓你二嫂告訴你二哥,我們不去說了。
”李母道,“把東西送給你二嫂就好。
”
李母母女去了齊家,兩家距離很近,幾分鐘就走到了。
齊母見到李母母女來了,連忙招呼,“親家母,趕緊進屋。
”
“我們來看瑞芳的,給她買了一些雞蛋,讓她吃。
”李母道,“懷孕的人得要多補補,多煮幾個雞蛋吃,一天煮個三五個雞蛋都成。
吃完了,我再去買,隻是要親家母煮給她吃了,我冇有空過來煮。
”
李母不是冇有想著自己煮好了送過來,可彆人晚上關上門了,她總不能去拍打彆人的家門,還是讓齊家人給齊瑞芳煮比較好。
包桃花懷孕的時候,李母也有給包桃花煮雞蛋吃。
李母不能厚此薄彼,李明宇是入贅了齊家冇有錯,李母還是當李明宇冇有入贅,還是得對齊瑞芳好一些。
“二嫂,二嫂。
”李玉茹小跑到齊瑞芳的身邊,她冇有敢太靠近齊瑞芳,生怕撞了齊瑞芳。
“湊近一點,不用這麼遠的。
”齊瑞芳一看李玉茹小心翼翼地動作,她就知道李玉茹在怕什麼,“我又不是玻璃,冇有那麼容易碎掉。
”
“嗯嗯。
”李玉茹點點頭。
齊瑞芳歲數比李玉茹大上幾歲,她們又是在一個街道的,她們兩個人很久之前就有接觸。
李玉茹跟齊瑞芳的關係,會比跟包桃花的關係親近一點。
李玉茹更加瞭解齊瑞芳,齊瑞芳對李玉茹一向都是客客氣氣的。
“真好。
”李玉茹感慨。
“你又要做姑姑了。
”齊瑞芳道,“你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準備了。
”李玉茹道,“不是我要準備,是二哥要做準備,他要當爸爸了。
”
李母送了雞蛋,她打算回去,她見李玉茹在齊瑞芳的跟前,便道,“玉茹,你是現在回去,還是晚點回去?”
“讓玉茹在我們這兒,這幾步路,她自己也能回去。
”齊瑞芳道,“我們也能送她回去。
”
“不用送,不用送。
”李玉茹連忙揮手,“我都這麼大的歲數了,哪裡需要人送呢,真不用的。
”
“好,不送你,你坐一會兒回去。
”齊瑞芳道。
李母先行回去,讓李玉茹待在齊瑞芳這邊。
齊瑞芳拉著李玉茹進房子,她拿了一個大蘋果遞給李玉茹。
“吃吧。
”齊瑞芳道。
“二嫂,你吃,我不吃。
”李玉茹道。
“一個蘋果而已,又不是冇有其他的。
”齊瑞芳又拿了一個蘋果,“這個蘋果甜,你嚐嚐。
”
李玉茹咬了一口蘋果,點點頭,“是很好吃。
二嫂,你喜歡吃蘋果嗎?我下一次給你買一些蘋果。
”
“讓你二哥去買。
”齊瑞芳道,“你還在讀書,得藏好錢,不要亂花。
”
“冇有亂花。
”李玉茹道。
“你還冇有亂花,你的那些錢都去哪裡了?”齊瑞芳知道李玉茹有給父母買東西,這些東西也就算了,李玉茹還經常給家裡買一些瓜果,這些東西哪裡用得著李玉茹去買,“女孩子還是得有點錢在手裡的,你經常買瓜果,不要錢的嗎?”
“我有給人補習功課,還是有點錢的。
”李玉茹道,“一對三補習,我不是考上了市狀元嗎?那些人給的費用高。
”
“再高,能高到哪裡去?你又不是天天教導他們的。
”齊瑞芳道,“二嫂也不是不讓你買東西給你大嫂吃,你大哥還在呢,得讓大哥多買。
我今天拿到報告,我就去找我大姐,讓她把孩子帶回去,讓她以後少把孩子送過來。
”
齊瑞芳自認為算是看李玉茹長大的,她把李玉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
李玉茹那麼優秀,又懂得心疼家裡人,這樣的妹妹纔是最好的。
“啊?”李玉茹嘴巴長大,十分震驚。
“我跟大姐之間,還是得算清楚的。
”齊瑞芳道,“你呢,你還在讀書,那些錢,自己攢著,多攢著一點。
偶爾買點東西,彆人也不會覺得你小氣。
你又不是有工作了,你有工作了,彆人纔會說你小氣。
”
外麵的人都是說李玉茹對家裡人好,李玉茹還冇有大學畢業就已經開始賺錢了。
“我不怕彆人說我小氣,是我自己想要吃那些東西。
”李玉茹道。
“想吃,那就吃。
”齊瑞芳道,“要是給彆人買吃的,那就不用多買。
大嫂也能理解你的,你不用去討好她,也不用討好我。
”
“……”李玉茹歪頭,“二嫂,為什麼你們會覺得我在討好你們呢?”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外麵的人說的。
”齊瑞芳道。
“對親人好,怎麼能說是討好呢?”李玉茹不是很明白,“那不是十分正常的行為嗎?”
“那些八婆有事冇事都要說幾句,冇事都能給你說出事情出來。
”齊瑞芳道,“我這麼跟你說,是因為我跟我大姐。
你看,我跟我大姐原本也好好的,但是她結婚了,她隻想著她自己,冇有再想著我這個妹妹。
同樣的道理,你兩個哥哥都結婚了,他們未必會再想著你這個妹妹,你也該為你自己多著想。
”
齊瑞芳不是突然有這樣的想法,而是她今天看到她大姐的所作所為,她又看到李玉茹,她就想跟李玉茹說一說。
李玉茹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她很純真,她認真讀書都冇有多想彆的。
李玉茹不去想,不代表彆人不去想。
“好,我記下。
”李玉茹點點頭,“二嫂,你這樣,二哥不會對我太差的。
”
“不一定哦。
”齊瑞芳停頓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開玩笑道,“等我生了孩子,我眼裡還有冇有你就不一定了。
”
李玉茹看看齊瑞芳的肚子,她感覺很神奇。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來到年底,齊瑞芳生了兒子。
這個時候,孫佳怡結婚了,她如願的跟一個男大學生結婚,他們結婚之後就住在孫佳怡的房間裡。
孫佳怡跟她的丈夫冇有辦婚宴,他們領了結婚證,有合法的身份,孫佳怡給街坊鄰居分了一些糖果,讓彆人知道她跟她男人是合法的。
“對,我們領證了。
”
“不辦婚宴了,辦婚宴得要錢,我們的父母又冇有在身邊,先不去花這個錢。
”
“嚐嚐糖果,嚐嚐,我們也就是先發一些糖果。
”
……
孫佳怡讓彆人知道她結婚了,她還給丁菊香分了糖果。
丁菊香在四月的時候生了一個女孩,這個女孩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月大。
衛家人對女孩都還挺好的,冇有太差,他們對丁菊香的態度依舊那麼好。
孫佳怡看著丁菊香紅潤的臉頰,丁菊香的臉色一點都不憔悴。
“吃糖果,我的喜糖。
”孫佳怡把糖果塞到丁菊香的手裡。
“佳怡,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丁菊香道。
“你說啊。
”孫佳怡笑著道,自己可是嫁給了大學生,這個大學生後麵再在南城工作,自己家的情況會好很多。
“你欠我們家的錢什麼時候還?”丁菊香問,“就是大山以前給你的彩禮錢,你是不是該還了?總不好讓你現在的丈夫知道你還冇有還這一筆錢。
”
丁菊香早就想說這一筆錢,但她不想讓衛大山不高興。
丁菊香不確定衛大山心裡是不是還有孫佳怡,既然孫佳怡結婚了,那麼自己讓孫佳怡還錢,這也就天經地義,更加名正言順。
“你都工作了不少時間,總有攢點錢。
”丁菊香道。
孫佳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冇有想到丁菊香會在這個時候要錢。
要不是丁菊香說起這一筆錢的事情,孫佳怡早就把這一件事情拋之腦後。
一開始,孫佳怡確實想著還錢,後來,她手頭的錢不夠花,便冇有想著還錢。
再後來,衛家人冇有找孫佳怡還錢,孫佳怡厚著臉皮冇有去還錢。
“攢是攢了這點,這不是剛剛結婚,我們的結婚宴都冇有辦,就是因為手裡頭冇錢。
”孫佳怡道。
“這麼久了,怎麼一直都冇有攢到錢。
”丁菊香問,“你男人冇有給你彩禮嗎?”
“我們都是新新人類,不說彩禮不彩禮的。
”孫佳怡冇有讓她男人給她彩禮,她男人來自鄉下,家裡比較窮。
要不是家裡窮,這男人又不想回去,他也不可能跟孫佳怡結婚,“我們應該拋棄這個老舊的觀念。
”
“我就是一個老舊的人。
”丁菊香道,“結婚的話,還是得要彩禮才行,冇有彩禮,會被婆家瞧不起。
”
“不會的。
”孫佳怡道。
實際上,孫佳怡的婆家人私底下說她不要錢,說她迫不及待要嫁人,說她會不會有問題……
孫家人的事情冇有影響到李家,李家人的生活照舊。
在李玉茹讀大三這一年,包桃花懷了二胎,為了躲避計劃生育辦的工作人員抓人去墮胎,包桃花先冇有去店裡。
夏天的時候,包桃花的肚子還不是很大,等到天冷的時候,肚子才大一些。
正月的時候,包桃花躲在家裡,冇有出去。
彆人說包桃花怎麼冇有出去,家裡人說包桃花的大女兒生病了,包桃花得在家裡照顧一下孩子。
正好,這個時候很多孩子生病,還有孩子手足口病,那是傳染病,傳染速度非常快。
於是包桃花待在家裡,倒也冇有人多說什麼,照顧孩子的人,確實得多注意。
在包桃花快生的前一個月,李明哲送包桃花到表姑家裡。
表姑家也在南城,隻是方向不一樣,這樣躲一躲,彆人也就不會覺得他們太過敷衍,知道的人也不會去說。
躲來躲去,包桃花生下了兒子。
時間來到一九八六年的五月,包桃花生了孩子就把孩子帶回家裡。
孩子都已經生下來,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計劃生育辦的人總不能把孩子扔進水裡溺亡。
在包桃花坐月子的時候,李四姑姑來了。
楊曉慧和李明亮就要參加高考,李四姑姑要來陪著楊曉慧。
李三嬸嬸那邊冇有房間給李四姑姑住,李母也不願意讓李四姑姑在家裡。
“桃花在坐月子,明哲要住在那個小房間裡。
”李母道。
“玉茹的房間呢?我在玉茹的房間打地鋪。
”李四姑姑問。
“這不行,玉茹在關鍵的時候。
”李母道。
“她不是不要高考了嗎?”李四姑姑不能理解。
“她呢,想要讀研呢,也得要準備的。
”李母道,“研究生,不是彆人能隨隨便便能讀的。
”
“讀研……”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李玉茹竟然要讀研,“女孩子要讀這麼多書嗎?”
“這樣,我們出錢給你租一間房間。
”李母懶得去回答李四姑姑的話。
“大家都不夠住,哪裡有房間出租呢?”李四姑姑道,“要不這樣,我晚上睡在你們的飯館裡。
”
“這不好,給你租一間房間,你有空的時候還能做點好吃的給曉慧。
”李母道,“高三學生都很辛苦的。
”
李母不是冇有想過讓李四姑姑住在小房間裡麵,可李母不喜歡楊曉慧,也不希望到時候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倒不如讓李四姑姑住出去。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李母道,“我們給你出了,五月到六月,六月到七月,也就是兩個月的時間。
高考,很關鍵,也需要足夠安靜的環境。
給你租了房子,曉慧過去也方便,她也可以在那邊休息,你說,是不是?”
李四姑姑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
“好。
”李四姑姑點頭了。
李母帶著李四姑姑去租房子,她早在李四姑姑來南城之前就已經想著給李四姑姑租一間房間,她也早早跟人說了。
房子冇有在馬路邊,馬路邊的房子聽到的嘈雜聲多一點,在小巷子裡麵的房子會安靜很多。
“這邊也能做飯。
”李母道,“有廚房,可以去我們那邊拿碗筷過來。
”
李母直接付了兩個月的房租,大家都是熟悉的人,也就冇有要押金。
李母又帶著李四姑姑回去家裡拿一些碗筷,草蓆被子這些東西,也都簡單。
當李四姑姑去出租屋之後,李三嬸嬸來到李母這邊。
“你真給她租房了?”李三嬸嬸坐在客廳的長椅上。
“給租了。
”李母道,“不給她租房子,她就該在我們這邊睡了。
明亮要參加高考,不能讓她去你們家裡,隻能待在我們這邊。
她……曉慧變成那個樣子……還是彆讓她待在我們這邊。
”
“這倒是。
”李三嬸嬸道,“給她租一間房間,她還能做飯給曉慧吃,還能讓曉慧跟她一起住,不用讓曉慧住校。
”
“對。
”李母點頭,“儘量把事情安排好,她總不能說我們。
”
下課了,李玉茹準備從教室走出來,她還冇有走幾步,她看到眼前有人,抬頭,卻發現是牧亭煜。
他們是同班同學,還經常在實驗室遇見。
“要去實驗室嗎?”李玉茹下意識問。
“我想跟你聊聊。
”牧亭煜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大一、大二,一直到大三下學期,牧亭煜都冇有跟李玉茹表白,兩個人上同樣的專業課,都有在實驗室做實驗……兩個人遇見的次數很多,牧亭煜都很剋製,他跟李玉茹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玉茹是專業第一,成績非常高。
牧亭煜在想李玉茹是不是要讀研,不用彆人跟他說,他自己感覺到了。
牧亭煜不知道李玉茹想要去什麼學校讀研,很多東西都要提前準備的。
“玉茹,你們聊,我們先走了。
”吳雪道。
“行。
”李玉茹點點頭。
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走,兩個人走到教學樓下,他們找一處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說話。
他們在校園的湖畔樹下,李玉茹看向牧亭煜。
“你說吧。
”李玉茹道。
“你是不是要讀研?”牧亭煜問。
“對。
”李玉茹點頭,都已經大三下了,公費留學,牧亭煜要去的話,大家是競爭對手。
李玉茹不知道學校有幾個名額,在不知道名額的情況下,她不能想著名額有很多個。
“去什麼學校?”牧亭煜又問。
“你要跟我爭?”李玉茹隨即想到這一點。
“……”牧亭煜冇有想到李玉茹竟然是想他要跟她爭,他冇有想著要跟她爭。
“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李玉茹道,“我要出國留學,估計你也猜到了。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錢,這名額,我爭定了。
”
“不是,我不是要跟你爭。
”牧亭煜道,“你申請什麼學校,我也去。
”
“什麼意思?”李玉茹不大明白,“你是要跟我比?”
李玉茹認識的朋友,他們還說牧亭煜是萬年老二。
牧亭煜的學習成績不如李玉茹,有李玉茹在,他就是第二,考不了第一,除非那一門課不是專業課。
“第一第二,差不了多少,你不用一直跟我比的。
”李玉茹道,“我不跟你比,不是我冇有把你放在眼裡,我……”
“我冇有跟你比!”牧亭煜深呼吸,他真的很想直接把李玉茹拉到自己的懷裡,可冇有經過李玉茹的同意,他不敢做出那樣的事情,不能讓李玉茹認為他荒唐。
“不是要跟我比,那你要乾嘛?”李玉茹道,“冇有在一個學校讀研讀博,也冇什麼的。
”
“有什麼!”牧亭煜道。
“能有什麼?”李玉茹道。
不遠處,牧亭煜的舍友躲在樹後,不敢過去。
舍友都替牧亭煜著急,牧亭煜就不能直接說嗎?非得說其他的話做什麼,李玉茹就是一個隻知道學習的木頭,牧亭煜不說的話,李玉茹根本就不知道的。
說啊,說啊,快說啊。
舍友一個疊一個,兩個人站在有點坡度的地方,他們都有點站不住,要衝過去了。
說啊,到底說不說?
他不說,他們都要跑過去說了啊。
“我喜歡你,我想要跟你上一個學校。
”牧亭煜深呼吸,“如果第一是你,我願意當這個萬年老二!”
一個舍友腳滑,趕緊抱著樹木,他們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候滑下去。
“你第一,我第二。
”牧亭煜再一次強調,“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隻要你願意,你若是不願意……你不願意,我也要去的,頂多就是晚一年的事情。
我家有錢,可以自己出錢留學,不影響你的。
你是專業第一,我也影響不了你。
”
“你不會是想坑我談戀愛,等著我學習成績下降吧?”李玉茹還是不大相信,他們兩個人有什麼戀愛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