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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女扮男裝混入太學,與永安侯稱兄道弟。
察覺到他情愫暗生後,她卻不願嫁入侯府,將麵容相似的我推出去頂替。
傅南嶼退而求其次地娶了我。
我本以為隻要我足夠賢惠溫順,總能捂熱他的心。
可婚後不久,庶妹恢複女兒身嫁給窮書生,過夠了粗茶淡飯的日子。
她轉頭找到傅南嶼,哭訴當年是我逼她扮作男子、搶了她的姻緣。
他得知後將我軟禁十年,逼我日夜跪在佛前懺悔,最後更是三尺白綾送我上路,
“江月如,若不是你從中作梗,當年嫁給我的就該是夢薇,你該死!”
這一世,傅南嶼正在宮宴上向皇上求娶我。
我卻抬起頭,笑意清淺,
“臣女與侯爺素不相識,這侯夫人的位子還是給彆人吧。”
上輩子的我聽到傅南嶼溫潤如玉的聲音,滿心雀躍,以為他是真心求娶。
可他從頭到尾,娶的隻是一張和江夢薇相似的臉。
傅南嶼神色僵硬,隨即一聲冷笑:“江月如,你莫不是瘋了?”
他轉向皇上,語氣篤定,“陛下,此女曾多次托人遞信與臣,言語曖昧。臣見她癡心一片不忍辜負,方纔求娶。”
“如今她當眾反悔,分明是戲弄陛下,戲弄臣!”
我攥緊手指,氣的渾身顫抖。
那些信和他口中的偶遇,全是庶妹江夢薇以我的名義做的。
她用我的名帖給他寫信,製造我癡戀永安侯的假象。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辯解,“陛下,侯爺心悅之人是我妹妹江夢薇!”
“逆女住口!”
一個暴怒的聲音將我打斷,我父親江侍郎從百官列中出來,跪在金磚上。
“陛下,臣教女無方,月如自幼頑劣,性情乖張。當年她氣死生母,臣念其年幼不曾重罰,誰知她變本加厲,如今竟欺君罔上!”
“臣愧對陛下,願將此女逐出族譜,任憑陛下處置!”
他的話像鈍刀紮進我心口。
當年分明是他寵妾滅妻,縱容周姨娘欺辱母親。
母親鬱結於心,又被他當眾打了一巴掌說善妒不容人,當夜便吐血後撒手人寰。
那年我才十二歲,跪在靈堂前哭得昏死過去。
父親從頭到尾冇來上過一炷香,卻在幾天後把周姨娘扶正。
自那以後,我便飽受她們母女欺淩。
吃食裡常有碎瓷片,衣裳總在赴宴前被剪破。
我去找父親告狀,他隻是不耐煩地訓斥我,
“你姨娘管家,還能虧待你不成?少在這挑撥離間!”
周姨娘也滿臉是淚道:“老爺說得對,夢薇被月如逼得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她竟還誣陷夢薇,這孩子心腸太過歹毒!”
全場嘩然。
真正的江夢薇穿著男裝站在太學席後與我對視,眼底滿是得意。
我想說出真相,“陛下,臣女的庶妹江夢薇並未失蹤,她化名江猛混入了太學。”
傅南嶼眼中滿是厭惡,“江月如,你還要誣陷多少人才肯罷休?”
“猛兒是太學學子,與你江家不過遠親,你卻連他也不放過?心如蛇蠍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我的心一寸一寸涼下去,含淚環顧四周。
皇上麵露不悅,百官竊竊私語,父親恨不得與我劃清界限。
冇有一個人信我。
前世看守的丫環好奇地問過我,“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侯爺這麼恨你?”
我什麼都冇做,隻是擋了江夢薇的路。
她不想嫁侯爺,所以把我推出去,她想嫁入侯府,我就該死。
我指甲陷進掌心的嫩肉,血珠從指縫滲出,聲音沙啞,
“臣女所言句句屬實,願以性命擔保,隻要驗明江猛正身,一切真相大白。”
傅南嶼大怒,“你還敢胡鬨!”
我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見血,“陛下若不允,臣女便撞死在這殿上以死明誌!”
殿內安靜了一瞬。
皇後孃娘被驚動,歎了口氣,“鬨成這樣,成何體統?”
“若要平息事端,驗一驗也無妨,證明江猛是男兒,再治江月如的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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