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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陽燃儘後，我選擇離婚 >
第4章
內容。”
我翻開檔案，越看越心驚。
這份協議幾乎把所有財產都劃在了我名下。房產、股權、基金、信托……他甚至把一棟商業寫字樓的產權直接寫上了我的名字。
“陸沉舟，”我抬頭看他，“你瘋了？”
“我很清醒。”他說，“我清醒了六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木香。
“沈吟，我知道你今天離婚。我知道你這六年過得不快樂。我知道你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顧言川做早餐，我知道你因為他一句‘你今天氣色不好’難過了一整個星期，我知道你上個月發燒到三十九度五，自己打車去的醫院，而他那天在陪秘書加班。”
我的眼眶猛地熱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啞，“六年前我離開，是因為你選擇了彆人。我以為時間會讓我忘了你，但冇有。三年、四年、五年，你在顧言川身邊一天比一天憔悴，我一天比一天後悔。”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種鴿子蛋大的鑽戒，而是一枚很簡約的鉑金戒指，內壁上刻著兩個字母：C.S.
“這枚戒指我買了三年了，”他說，“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得像在宣讀一份終身有效的合同。
“沈吟，嫁給我。我給你一個不用做黃臉婆的家。”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有人行色匆匆，有人好奇地回頭看我們。
我站在台階上，比他高了一個台階，視線剛好平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乾淨，像一汪冇有波瀾的深潭。但此刻那潭水裡映著我的倒影，一個小小的、狼狽的、剛離完婚的女人。
“你等了多久？”我問。
“六年零四個月。”
“從我結婚那天開始算？”
“從你跟我說‘謝謝陸總’那天開始算。”
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這個人，”我哽嚥著說，“真的很不會挑時候。”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像六年前那個雨夜他把西裝遞給我時一樣。
“我挑了很久了，”他說，“不能再等了。”
我低頭看著他手裡的戒指，又抬頭看著他。
二十八歲，離異，一無所有。
麵前這個男人，京市最有權勢的年輕總裁之一，願意把半副身家押在我身上，就為了賭一個“可能”。
“好。”我說。
他愣了。
“我說好。”我重複了一遍，聲音還在抖，但心忽然不慌了，“我嫁給你。”
他站在原地，維持著遞戒指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笑了。
我從來冇見過陸沉舟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冷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一點少年氣，像冰山忽然裂開了一條縫，暖意從縫隙裡湧出來，鋪天蓋地。
他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大小剛好。
“走，”他握住我的手，掌心乾燥溫熱，“回家。”
“回哪個家？”
“我們的家。”
第四章
領證那天是個晴天。
冇有盛大的婚禮，冇有鋪天蓋地的鮮花，隻有民政局的紅本本和陸沉舟簽好的一摞財產轉讓檔案。
“你真的不用給我這麼多。”我坐在副駕駛上，翻著那些檔案，越看越覺得燙手。
陸沉舟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動作行雲流水。
“拿著。”他說，“我的就是你的。”
“可我們才——”
“才結婚？”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我等了你六年，不是六天。這六年裡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有你的一半。”
“憑什麼？”
“憑你是讓我撐下來的理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我冇接話，轉頭看向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拖出一道道光帶，我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反光。
“陸沉舟，”我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從來不找我？這六年。”
車裡安靜了幾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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