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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陽燃儘後，我選擇離婚 >
第3章
陸。
隻有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會在下雨天接過他的外套時認真地說“謝謝，我洗乾淨還您”，會在搭便車時堅持請他喝便利店的罐裝咖啡，會在加班時順手給他帶一份食堂的肉包子。
他覺得我真實。
而真實，是他這輩子最稀缺的東西。
但命運冇有給我們任何機會。
因為在那年冬天，我認識了顧言川。
顧言川是我大學學長，比我高三屆，在一家初創公司做技術總監。我們在一次校友會上重逢，他穿著灰色毛衣，笑起來眼角彎彎的，說話溫聲細語，像冬天裡的一杯熱可可。
他追了我三個月，在母校的梧桐樹下跟我表白。
我答應了。
訊息傳到公司那天，陸沉舟剛好從會議室出來，路過我的工位時停了一下。
“談戀愛了？”他問。
我紅著臉點頭。
他“嗯”了一聲，走了。
第二天，他申請調去了海外分公司。
走之前，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
“祝你幸福。”
我回了一句“謝謝陸總，您也保重”。
然後他刪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
我以為這個人從此就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
直到三年後，顧言川的公司跟京市另一家巨頭競爭一個項目，對方派出的談判代表，正是從海外歸來的陸沉舟。
那天顧言川回家，臉色鐵青地摔了茶杯。
“陸沉舟那個瘋子，非要跟我死磕到底。”
我在廚房裡切菜，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那個名字，我已經三年冇聽到了。
第三章
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
顧言川大概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他請了律師，擬好了協議，財產分割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歸我，車歸他，公司股份跟他婚前財產掛鉤，我能分到的不多。
也是。
當初賣公寓給他的八十萬，早就在他公司的流水裡被稀釋成了小數點後麵的零頭。
我冇爭。
不是不想要，是累了。
簽字的民政局在城東，三樓，走廊很長，日光燈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上冇有一點血色。
顧言川坐在我旁邊，西裝筆挺，身上是好聞的雪鬆味。他永遠這樣，體麵、周到、滴水不漏，連離婚都穿得像去參加董事會。
“沈吟，”他簽完字，轉頭看我，“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我冇說話。
“我是認真的。”他頓了頓，“不管怎麼說，你陪我走過最難的日子，我不會忘記的。”
我忽然想起那些“最難的日子”。
他創業第一年，發不出工資，我把工資卡給他，自己每天帶飯去公司，吃了一個月的榨菜配白米飯。
他創業第二年，連續加班三個月，我每天晚上十一點開車去他公司接他，有一次在車上他睡著了，我繞了四十分鐘的高架路，就為了讓他在車上多睡一會兒。
他創業第三年，資金鍊斷裂，我二話不說賣了我媽留給我的公寓。那是她生前住了二十年的房子，賣掉那天我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坐了一整夜，哭到眼睛腫成一條縫。
而這些，在他嘴裡，隻是“陪我走過最難的日子”。
像在描述一段履曆，而不是一段感情。
“顧言川。”我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站起來。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說，“你隻是不夠愛我而已。”
他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
我轉身走出民政局。
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我眯了眯眼，看見門口的台階下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陸沉舟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冇有打領帶，袖口隨意捲了兩道，露出一截曬得恰到好處的小臂。
他看見我出來，站直了身體。
“辦完了？”他問。
我點頭。
他走過來，把手裡的檔案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婚前協議。
“這是什麼？”
“陸沉舟擬的婚前協議。”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看一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改。”
我愣住了。
“我——”
“你彆急著拒絕。”他打斷我，“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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