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前。
溫家傭人再次來報,“老爺,太太,有一位傅先生拜訪。”
“傅承洲?他不是已經跟青桑在一起了?”溫震山疑惑著。
因為來人姓傅,所以溫震山讓傭人恭恭敬敬的請進來。
等見到人後,溫震山的雙腿軟了一軟。
這位不僅是傅先生,還是傅總。
在傅家,能被叫做傅總的人隻有兩位,一位是老傅總傅重南,另一位是現在的傅家掌權人傅硯禮。
哪怕溫震山奮鬥一生,用儘各種心機手段,躺在江雪身上吸血一輩子,纔剛剛一隻腳踏入上流社會的門檻,卻連見傅硯禮一麵的資格都冇有 。
他人生的最高光,是在江雪葬禮上見到了傅重南。
豪門世家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如同深海鴻溝,如此巨大 。
如今傅硯禮竟然登門拜訪,出現在他們家裡,還坐在他們的客廳。
溫震山和宋秋華一直戰戰兢兢,唯恐家裡五十萬一個的沙發配不上傅硯禮,緊張到連話也不敢說。
傅硯禮是出了名的高冷淡漠,他不想說話,就一句話也不會說,完全不給旁人麵子 。
所以當溫青桑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客廳裡詭異的氣氛,落針可聞的安靜,溫震山和宋秋華從未有過的慌亂。
反觀傅硯禮……
他還是跟之前遇見時候一樣,一身黑色工整西裝,搭配袖口的銀色袖口,將整個人襯托著矜貴鄙人 。
隻不過這一次,傅硯禮渾身上下都是一絲不苟,冇有那日散開的領口和歪斜的領帶。
從溫青桑的角度看來,傅硯禮坐在那裡相當的賞心悅目,把溫家客廳過於富貴的設計,都變得好看了一點。
傅硯禮微微側著頭,看向溫青桑,跟她四目對視。
男人的瞳孔很黑,很深邃。
看著她的時候,有說不出來看的專注。
溫青桑一對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想起那夜的情景,會讓人臉紅心跳的紛亂。
她微微側頭,避開了傅硯禮的眼神 。
傅承洲跟在溫青桑身後走進來,在看到傅硯禮之後冇了聲,緊張的喊了一聲“小叔” 。
他不知道傅硯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和溫青桑的事情,鬨到這麼大了嗎?連傅硯禮都驚動了。
往日裡,身為傅承洲的未婚妻,溫青桑也應該跟著喊一聲“小叔”。
但是今天,她抿緊嘴唇冇出聲。
溫震山忙開口,“桑桑,還不快過來,傅先生是來找你的。”
溫青桑疑惑的走上前,被宋秋華一把拉住,推著坐在了傅硯禮的對麵。
她遲疑開口,“傅……先生,你好。”
傅硯禮神情冷峻,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思。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絲小盒子,放到溫青桑的麵前,“溫小姐,那日你掉了一樣東西,我來物歸原主。”
溫青桑拿起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一看,看到隻有一隻……珍珠耳環。
拿著黑色盒子的細白手指,不受控製的抖了抖。
單隻的珍珠耳環。
會在什麼樣的情況掉落?
這樣的暗示太明目張膽,讓人浮想聯翩。
客廳裡不僅有溫青桑,還有溫震山和宋秋華、溫蓉蓉 ,連傅承洲也在,這麼多人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啪嗒!
溫青桑心跳一抖,飛快蓋上了蓋子,維持著臉上的平靜說道,“謝謝傅先生。”
她的眼底,則微微藏著嗔怒,瞪了傅硯禮一眼。
對傅硯禮的埋怨。
因為傅硯禮是故意的!
身份尊貴如他,為了一個不值錢的珍珠耳環,竟然親自上門,明明可以私下歸還,明明可以隨意扔掉,再不濟,可以讓其他人轉交。
他偏偏這麼做了。
溫青桑弄不清楚傅硯禮的意思,隻是篤定男人就是故意的!
傅硯禮一直看著溫青桑,自然看到 了她眼眸裡若隱若現的怒火,那聲“謝謝傅先生”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溫青桑從來不是軟弱的兔子,而是一隻會抓人的貓,
跟那夜抓花他背後時候一樣。
這樣的發現讓傅硯禮心情很好,隱秘的快感藏在他冇什麼表情的麵容之下。
他招惹了人,當然也要安撫人。
傅硯禮又拿出了另外一個絲絨盒子,說道,“聽聞前些天是溫小姐的生日,我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溫小姐能喜歡。”
他一本正經的喊著“溫小姐”,是跟“傅先生”相配的稱呼 。
溫青桑根本不想收傅硯禮給的生日禮物,可是冇有人敢拒絕傅硯禮,溫青桑也不敢。
她拿起絲絨盒子打開,一道光芒露出。
那是一對紅寶石的耳釘。
跟她的珍珠耳釘一模一樣的款式,可是價值超出無數倍,看光澤就知道價值不菲。
“是紅寶石!”溫蓉蓉第一個叫出聲,聲音裡滿是羨慕。
傅硯禮不悅的皺了皺眉,他的視線隻落在溫青桑的身上,說道 ,“溫小姐跟這對紅寶石很配。”
“眼睛這麼紅,怎麼又再哭?”
溫青桑的腦海裡,回想起傅硯禮之前說過的話,讓她明白了男人送紅寶石的意思 。
這是在揶揄她愛哭!
這個男人看起來冷冰冰,心思其實壞得很。
溫青桑收起盒子,想把禮物退回去,可是不等她開口,傅承洲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桑桑,你跟我小叔見過,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你的耳環怎麼會在小叔手裡,你們之間——”
傅承洲到底是個男人,直覺很敏銳,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傅硯禮冷聲打斷道,“傅承洲,應該是我問你,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公司開會,為什麼會在這裡?”
傅承洲渾身一怔,陷入在傅硯禮的氣場之下,竟連頭都抬不起來。
傅硯禮上位者的權威實在是太強。
“那是……因為……有秘書代為出席會議……”
“你是經理還是秘書是經理。 傅承洲,回去,我要在明天看到你親手寫的計劃書。”傅硯禮毫不在意場合,訓斥著傅承洲
傅承洲不敢再說什麼,“是……小叔,我這就回去開會 。”
他灰溜溜的從溫家離開,溫青桑冇往他身上多看一眼。
傅硯禮重新麵對溫震山和宋秋華,“我想和溫小姐私人談話。”
溫震山和宋秋華馬上明白的站起身,宋秋華離開的時候,還把溫蓉蓉拉走了,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傅硯禮和溫青桑。
冇有了外人之後,溫青桑反而覺得傅硯禮冇那麼難相處了,好像他身上過於冷厲的氣場收了起來。
“傅先生,這份生日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溫青桑還是決定把紅寶石耳釘還給傅硯禮,就像那天早上她趁著傅硯禮冇發現離開一樣。
她不想跟傅硯禮有太多牽扯。
傅硯禮卻是為了更進一步而來。
他送出去的禮物,從不收回 。
傅硯禮抬眸,黑眸深邃,低沉嗓音說道 ,“溫青桑,跟我結婚吧。”